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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登基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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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登基封賞

這日是系統看天氣預報許久, 特地挑的好日子。

萬裏無雲。

一大早,蘇凡煙沐浴更衣,穿上祭服, 前往天壇祭天。

隨後,本應還有一個“前往太廟祭告祖先”的步驟,被蘇凡煙強行抹去。

就原身那有還不如沒有的父親, 礙於孝道給點贍養費就不錯了,還想給他祖宗沾光?做夢去吧!

百官紛紛勸說“這不合規矩”, 禮部官員和禦史都準備哭了, 被蘇凡煙一句“女帝一樣不合規矩”, “蘇家族譜從朕開始單開一頁”的話給堵了回去。

哭聲戛然而止。

族譜單開一頁確實極具誘惑力, 一般人都抵擋不住,他們的思緒都為之動搖三分,但人不能忘記祖宗啊。

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是以孝治國,換個女帝也不能把孝丟了啊。

他們還想勸說幾句, 歷來皇帝登基都是這個程序, 哪怕你把前皇家蕭家的列祖列宗全部挪出太廟, 你也得把自家祖宗的排位放進去,好完成“向祖宗先輩宣告自己登基消息”的步驟吧?

很快, 他們便知道這位陛下為什麽甘願冒大不韙抹除步驟,只因……

陛下幼年時期,在蘇家饑一頓飽一頓, 顫顫巍巍地長成了一顆豆芽菜。

明明蘇家條件不錯,好好的一個嫡出大小姐硬是被繼母、後爹、繼妹給當成奴婢使用,自小打掃、做飯、劈柴等活計都幹,幹了活還吃不飽。

原鎮西將軍的側室柳氏趕過去的時候,年幼的陛下看起來比同齡人瘦弱矮小兩三歲, 面黃肌瘦,身體虧空,胳膊細得跟樹枝似的,風一吹就要倒。

若不是被帶去雲家好吃好喝地養了十年,能不能活到這個歲數還不一定呢。

據說陛下原本想把雲家祖宗的牌位放進太廟,被傅首輔極力阻止了。

滿朝文武:“……”

比起把雲家祖宗放進太廟,陛下不想告太廟就不告吧,反正沒了這些榮耀,悔得腸子都青了的人是蘇家,和他們沒多大關系。

有這事在前,蘇凡煙只是給原身的家人在宮外找了一套不大的院子,什麽封賞都沒有,相對來說,也有那麽一點點合理性。

陛下連蘇家祖宗都不想認,從自己開始單開族譜當祖宗,那些阿貓阿狗的頂個屁用啊?

蘇家人自是要鬧的,原本蘇父能混個太上皇的名頭,繼母能成太後,繼妹能成公主,能在京城橫著走,可蘇凡煙不願意啊。

你要用孝道壓制我?呵呵,那你以後睡覺最好睜著眼睛,吃飯喝水次次都用銀針試毒,出門小心路過的任何馬車,註意有沒有花盆從天上掉下來,隨機帶走一條生命。

被雲翊、顧淵、顧昊、林淺等人輪番明裏暗裏威脅過,蘇家人再不情願也只能認。

跳過去太廟的步驟,蘇凡煙帶著文武百官前往奉天殿,接受朝拜。

蘇凡煙身穿龍袍,頭戴冕旒,坐在龍椅之上,看著文武百官分列在大殿兩側,行三跪九叩之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趙琳瑯往前一步,打開聖旨,頒布繼位詔書,立國號為:夏。

按照以往的程序,這個時候應該宣布大赦天下,展示新皇的仁德,但聖旨沒有宣讀。

有人提議:“陛下登基,普天同慶,是否大赦天下,以示恩澤?”

蘇凡煙:“不必。犯了罪就得罰,若是因朕登基就能釋放,對苦主而言,這又是什麽恩澤?”

滿朝文武齊聲道:“陛下英明。”

蘇凡煙看了一眼趙琳瑯,趙琳瑯拿出聖旨,宣布新皇的新政策。

第一,廢除議罪銀制度,永不起用。

第二,創立女官選拔制度,考禮樂射禦書數,考琴棋書畫詩酒花茶。

第三,創立錦衣衛制度,錦衣衛直屬皇帝,封林淺為錦衣衛指揮使。

新皇上任三把火,燒得滿朝文武暈頭轉向。

第一條也就罷了,家中子弟雖然因議罪銀制度免於懲罰,但被更有錢更有權勢人家的孩子打了,對方也能因此免於懲罰。

這條制度有利有弊,為一條被天下百姓唾棄的制度惹新皇不喜,不值得。

第二條……

頭發花白的老禦史出列:“陛下三思,女官選拔史無前例,聞所未聞,禮樂射禦書數乃君子六藝,非女子所學,若是天下女子都去考女官,陰陽失調,亂套了啊。”

禮部一眾官員看著頂頭上司平靜的臉色,一個個安靜如雞。

他們不出來,就只有禦史臺和翰林院的官員出來反對,激動得濺出來的唾沫星子都快沾濕紅地毯了。

最終,這些人被蘇凡煙一句話憋了回去。

“陰陽失調,亂套,看來愛卿對朕這個史無前例、聞所未聞的女帝,有很大意見啊。”

話是笑著說的,人是當場跪下的。

禦史臺和翰林院的官員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微臣不敢!臣等只是就事論事,說女官制度,不敢冒犯陛下!”

蘇凡煙:“愛卿為何覺得女官制度不好?”

不等禦史回話,她就自我回答:“是覺得天下女子和男子一般讀書認字,有了更廣闊的見識,便不會再安心待在後宅,相夫教子,侍奉公婆?”

“是覺得大夏一共就這麽些位置,男子都不夠分,若是再分給女子,你們能夠為自己爭取的利益就少了是嗎?”

滿朝文武瞠目結舌,咱這位陛下在朝堂之上是真的什麽都敢說啊。

習慣了過去彎彎繞繞的,哪怕自己真的有什麽想法,也是讓手底下的人出頭,不當出頭鳥,現在碰上個直來直去的陛下,大家都有點懵。

蘇凡煙:“男子當官之時,二百萬兩賑災銀能夠不翼而飛,清廉的知府被當成替死鬼,無辜的家眷被流放,幾百萬兩軍餉糧餉能被瓜分,邊疆戰士餓著肚子,拿著破盔甲破武器上戰場。”

這話說得在場對賑災銀、軍餉、糧餉伸過手的人心中打鼓。

陛下不會想要秋後算賬吧?

他們之中不是沒有人想反抗,但是想想十萬鎮西軍,十萬鎮北軍,十幾萬黑風軍盡在蘇凡煙之手,江西江東兩府百姓乃至江南都能一呼百應,那點小心思就被一層層削弱了。

兵力、民心盡歸於她,不好辦。

再想想蘇凡煙入京一個月,鎮南王和鎮東海王沒有任何異議,他們飛鴿傳書送去的信都沒有得到回應,有些事就很明了了。

不管是那兩位怎麽想的,最終的結果就是:蘇凡煙稱帝,他們不僅親至參加登基大典,還送來了豐厚的賀禮。

未免跪得太快了吧!

不少官員淚流滿面,好歹是王爺,你們對那個位置沒有一點點幻想嗎?就不能再堅持堅持嗎?

蘇凡煙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擲地有聲:“男子當官,百姓連最基本的溫飽問題都沒解決,外敵虎視眈眈,頻繁犯邊,一批批邊疆戰士埋骨他鄉,無法和家人團聚。”

“朕只想打造一個最強大的夏國,踏平侵犯邊疆多年的西戎、北狄,把冒犯夏國海岸線的倭寇盡數滅除,把能夠令水稻一年三熟的地方打下來,有朝一日,令萬民臣服,令萬國來賀。”

“為此,只要能令夏國強大起來,朕不拘一格用人才,不管是男是女,是三歲還是七十歲,是缺胳膊還是缺眼睛,有才就行。”

“傳朕旨意,即日起,發布求賢令,朕要攬盡天下英傑!”

話音落下,奉天殿鴉雀無聲。

傅首輔站在原地,愕然地望著上方年輕的皇帝。

令萬民臣服,令萬國來賀,攬盡天下英傑,多大的野望啊。

她才十九歲,還能為之奮鬥五十年,或許……不,是一定要!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六十歲正是打拼的年紀”是什麽意思——有這麽多事要做,做到六十歲也做不完啊。

“陛下英明!”傅首輔握著笏板,跪下磕頭,蒼老的身軀微微顫抖,“老臣願以此殘軀,助陛下富國強民,平定外敵。”

至於其他的,或許他有生之年沒有機會看到了。

他已經老了。

“愛卿請起。”蘇凡煙從龍椅上走了下來,親自扶起傅首輔,上演一出“君臣相得”。

“首輔才六十歲,正是打拼的壯年時期,哪是什麽殘軀?”蘇凡煙笑著回頭吩咐道,“琳t瑯,從朕的私庫裏取出十根百年老山參,給首輔補補身子。”

吃了朕那麽多好東西,可要好好活到九十歲啊。

趙琳瑯:“是。”

滿朝文武:!!!

他們早就聽說陛下還在平縣之時就有很多嬰兒粗的老山參,三百兩一根,送到京城就翻倍賣到一千兩一根。

可惜後來價格再高都沒人賣,因為效果太好了,所有買到的人都藏了起來,準備關鍵時刻當救命藥的。

沒想到陛下這麽大方,一次性給傅首輔十根,這是怎樣的恩德啊?

剎那間,無數刺人的目光化成一把把刀子,精準地戳在傅首輔的背上。

傅首輔老臉一僵,笑出一朵菊花,十支老山參能救他全家人的命了,就是把命豁出去幹都行啊。

“謝陛下賞賜!老臣一定誓死效忠……”

他還想再發揮口才,漂亮地表一番忠心,被突然間竄出來的徐次輔擠到一邊。

“陛下,臣比首輔年輕三歲,還能為您再幹三十年!”

吏部尚書搶著發聲:“陛下,臣還能為您幹四十年!選拔女官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吏部了!”

卷起來了。

蘇凡煙剛剛被徐次輔吸引過去,一聽這話快走幾步到了吏部尚書面前,“愛卿,你可真解了朕的燃眉之急。”

女官選拔制度經過江從寒、顧淵、林淺等人的精心雕琢,已經是個成熟的制度,但有人主動背鍋和幹活,她哪有不樂意的?

蘇凡煙回頭:“琳瑯,記下,給吏部尚書八根。”

趙琳瑯:“是。”

滿朝文武:!!!

第一個十根,第二個八根,那後面豈不是越來越少?

頓時,奉天殿跟跑進了幾百只鴨子似的,所有人都嘎嘎嘎忙著表忠心。

雲翊撇嘴,你們那是表忠心嗎?分明就是看中了老山參。

蘇凡煙付出一些中藥材,收獲一群哭著喊著要為她再幹三十年的老臣。

也就是走到這個位置,大家年紀都大了,不是五十幾就是六十幾,否則三十年絕不只是他們的起點。

女官制度在前,滿朝文武都沒註意那什麽錦衣衛。

不就是皇帝直屬嗎?禁軍本就有這個職責,再多一個應該也沒差。

跟著,蘇凡煙開始封賞。

首先是為雲家平反,拿掉頭上那莫名其妙的通敵叛國罪名,追封鎮西將軍、世子,並把相關罪名按到原大皇子、太子、三皇子的頭上。

罪魁禍首抄家,游街示眾,菜市場斬首,女眷、子嗣盡數流放鎮西關。

至於關押期間從他們嘴裏問出來的名單,審問完後,該殺殺,該抄抄,全部按照律法來辦。

至於老皇帝……

按理來說,國家沒了,從一國之君變成階下囚,有志氣點的皇帝早就一杯毒酒或一條白綾了,起碼還能自己選個體面點的死法。

老皇帝偏不,硬生生地在監牢裏坐了一個月,天天清水饅頭,變得蓬頭垢面,和乞丐差不多,依然不願死。

不知道是貪生怕死到了一定程度,還是有什麽別的想法。

蘇凡煙倒是想給他來個賜死,顧淵說這樣對她名聲不好,親自給老皇帝送了一杯毒酒,眼睜睜看著他咽氣,確認屍體沒有易容偽裝。

其次,雲翊封鎮西將軍,藺遠楓封平西將軍,寄托了蘇凡煙的期望。

她還想給顧淵、顧昊封賞,不過顧淵對她有那方面的心思,想入後宮,不願意和前朝有牽扯,顧昊也不樂意。

顧昊說:“我是謀士,暗搓搓搞事才是正經,你給我封個官,誰都知道我了,還怎麽搞事啊?”

張平也拒絕了賞賜,說是江南的事還未做完,他還需潛藏一段時間,等將江南官場犁上一遍,把蛀蟲清幹凈了,將這片區域徹底收入掌心,請求到時再一並封賞。

等到那時,他的功績加起來也能當上江南知府,可以為陛下守住大夏糧倉和稅收來源。

蘇凡煙仰天嘆息:“賞賜個人都這麽難嗎?”

田游、袁睿、虞縣令、虞師爺他們不拒絕賞賜,蘇凡煙就通通賞了。

包括勸降有功的傅首輔、六部尚書等人,能升的升,不能升的就賞藥材、綢緞、黃金、珠寶。

賞賜流水一般從宮裏送出去,滿朝文武都看傻了。

不是,咱這位陛下怎麽會這麽有錢啊?什麽人參、何首烏、雪蓮花,怎麽就跟她自家種的一樣?

不多久,他們發現這位陛下的小秘密,也知道鎮南王和鎮東海王為什麽沒有反對她。

她拿出一張輿圖,說:“東邊有個小島,上面有很多銀礦,朕提供糧草、藥材、火藥,打下來了,銀礦六四分,朕六你四。”

鎮東海王:“臣遵旨。”

她又拿出一張輿圖,說:“南邊有一塊地,那邊的氣候非常適合水稻種植,一年能夠三熟,朕提供糧草、藥材、火藥,打下來了,朕命人打造能夠遠航的船。”

鎮南王:“臣遵旨。”

她又拿出一張特別大特別的輿圖,看著上面標註出來的地點紅了眼睛:“這裏這裏有金礦,這裏這裏是銀礦,這這這是銅,這這這是煤,朕都想要,糧草、藥材、火藥管夠,愛卿們可願為朕分憂啊?”

滿朝文武:“……”

暫且不說這份輿圖是怎麽來的,陛下,您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

鎮東海王、鎮南王、鎮北侯、鎮西將軍:“臣等願為陛下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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