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鐵礦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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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鐵礦自取
大景朝的春節有七天假期, 從臘月二十八到正月初四，家家戶戶慶賀新春。
蘇凡煙因生物鐘自然醒來，衣服穿到一半才想起今天是臘月二十八, 不必去縣衙上班。
起都起了，不想再躺回去睡覺，剛出門就被在院子玩耍的孩子們發現。
“姑姑！”
“姑姑姑姑！”
“嗷嗷嗷！”
小孩子歡快的聲音中, 夾雜著小虎崽奶聲奶氣的嗷嗷叫。
蘇凡煙摟住熱情飛撲的三只大團子，“早上好。”
“早上好！”
“好~”
“嗷~”
雲玉蓉和姑姑貼貼一會兒, 雙眼亮晶晶地問：“娘說姑姑從今天開始休息七天, 會一直在家陪我們嗎？”
蘇凡煙：“會陪你們, 但不會一直在家。”
聞言, 雲玉蓉有些失落，雲文青和雲文軒越發靠近蘇凡煙，連平日裏最愛的小虎崽都不管了。
“表姐。”雲詩抱著一只黑白小團子過來，那是素沒來得及帶走的小崽子, 被雲詩看見後央著養幾天, 結果蘇凡煙忙暈頭給忘了。
前些日子和素交易糧食的時候, 素都沒提要帶回去，也不知道小團子的父母是有多心大, 才能把崽子丟在另一個世界這麽久。
蘇凡煙：“詩詩，要過年了，我得把他們還回去。”
雲詩默默收緊抱著小團子的胳膊, 小團子感受到這份力量，擡頭瞅了瞅她，熊爪輕拍：別怕，熊還會來陪你！
雲玉蓉不失落了，反身摟住小虎崽, 哽咽地道：“虎虎，你要回家了，我們好久都見不到面。”
小虎崽擡起腦袋就是舔：崽，別怕，過幾天就來找你玩！
雲文青雲文軒兄弟倆一聽，趕忙叫上小虎崽們去廚房。
“大頭小頭，拿吃的。”
“大花二花，走，拿雞腿。”
小家夥們十分懂事，知道小老虎們要回去陪家人過年，沒有哭鬧，也沒有挽留，而是準備起了餞別禮。
胡氏和唐靜婉本來在廚房做發面、蒸饅頭，一聽小老虎們要走，騰出手來準備食物。
她們不在家的日子都是小老虎在陪孩子玩耍，當家長的心有愧疚，臘肉、整雞、兔子紛紛往麻袋裏面塞。
小老虎們仰頭瞅著鼓鼓囊囊比他們身體還高的麻袋，再低頭瞅瞅自己已經拖到地上的肚皮，他們應該是白虎部落最胖的崽吧？回去後會被所有崽羨慕得流口水吧？
等孩子們依依不舍地告別完了，蘇凡煙裝上小團子，帶上小老虎，騎著屠眉送的踏雪烏騅出了城。
五只小老虎背著重重的行囊，跟在踏雪烏騅身後奔跑，一路哼哧哼哧，遇到驚呼“有老虎”的行人，還分去一個“少大驚小怪”的眼神。
行人：？？？
錯覺嗎？總覺得小老虎好像在鄙視他們。
出了城，蘇凡煙找到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把小團子和小老虎還給了素。
素看著小崽子們吃胖好幾圈，沒跑幾步路就累得直喘氣，還連吃帶拿，背走了五麻袋食物，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蘇，這回真的是給你們添麻煩了，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素一手一只虎，腋下夾兩只，哐哐地把崽子往家裏丟，隨後跑去巫的山洞之中刷刷扯了一些草藥就跑。
被搶的巫：？
第二個遭殃的是族長，人在家中坐，蛋被搶走了。
蘇凡煙獲得一堆經過炮制的不知名草藥，還有幾顆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蛋。
她還想問問這東西怎麽用，素已經趕回去承受莫名被搶的巫和族長的怒火。
蘇凡煙把東西往藍星的超市一丟，給南婉寧發一條托她送去檢測t的消息，按照原先的計劃去了黑風寨。
寨子裏多了一千多人，全是陌生面孔，站崗時面無表情，休息時不茍言笑，打招呼時那冷冰冰的“姑娘”，一眼就能看出是從鎮北軍那邊調過來的。
蘇凡煙找到躲在書房吃烤紅薯的雲翊：“鎮北軍來得這麽快？”
雲翊分了個烤紅薯給蘇凡煙，“魏景辰帶來兩百人，談完交易沒兩天來了一千人，他們早就篤定我們會同意借人。”
鎮北侯怎麽打算的，蘇凡煙暫時猜不到，也不管。
“有人來我們就收，過完年就開荒。”
“這麽早？”
“要開荒的地太多，不早點開始怕來不及，翻了地，還能凍死蟲卵。”
吃完烤紅薯，蘇凡煙去後山倉庫轉了一圈補充物資，去山谷那的養殖場看了看，又去藥房、養雞場等地逐一查看。
確認這邊一切如常，她準備回城，牽馬時看到一群人在看踏雪烏騅吃草，每個人的眼裏都是垂涎。
為首那人披著一身狐皮大氅，滿臉姨父笑地給踏雪烏騅餵果子，“烏雲，多吃點，你主人有錢。”
蘇凡煙：“……魏三公子？”
這麽陌生的稱呼，魏景辰許久沒聽到了，回頭就見一個穿著軍綠大衣的陌生姑娘在看他。
女子面容姣好，氣質沈靜，當然更關鍵的是她身後滿臉戲謔的雲翊。
能進黑風寨的年輕姑娘，能得雲翊隨身保護，那還用問嗎？
魏景辰鎮定地打招呼：“蘇姑娘。”啊啊啊啊為什麽沒人提醒他，他的形象，他的世家公子形象沒了啊！！！
雲翊靜靜地看著他裝，魏景辰前幾天穿著軍大衣到處跑，一聽表妹來了就換衣服，還把狐皮大氅拿出來，孔雀開屏嗎你？
圍著踏雪烏騅的人默契避讓，把空間留給他們三人。
蘇凡煙：“魏三公子在寨子上待得可還習慣？”
魏景辰端著笑：“習慣的，姑娘的寨子處處都好。”
雲翊看不慣他笑得這麽假，“能不好嗎？看他是客人，夥頭兵每天給他分肉丸子分腿子，白大夫給他看病紮針，白夫人送他小雞。”
一天天過得跟團寵似的，不知情的還以為魏景辰是寨子主人的寶貝兒子呢。
魏景辰給了雲翊一拳：“你就不能給我在姑娘面前留點好印象？我還想靠著這點印象分向姑娘多借幾架開荒犁呢。”
他收著力，一拳下來根本不疼，重點是他借著這個動作靠近蘇凡煙，並表達出了自己的真實意願。
大雪天穿著錦衣玉袍、狐皮大氅，衣袍上焚了香，不肯戴帽子，凍得耳朵通紅，就為了借幾架開荒犁，你蒙誰呢？
雲翊不信，他懷疑魏景辰別有目的並持續警惕：他可不想這廝當妹夫。
蘇凡煙微笑著道：“開荒犁太廢鐵了，我這暫時沒有多的。不過，若是魏三公子能夠提供一些鐵礦石，別說多借你幾架，就是多送你幾架也無妨。”
魏景辰笑容一僵，是他不想給鐵礦石嗎？鎮北軍同樣沒有餘糧啊。
“你是雲翊的表妹，是陶衛風的義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剛拐著彎地攀了關系，魏景辰就開始哭，“妹妹，你是不知道啊，戶部尚書不做人啊，死活不給鎮北軍撥軍費。”
“兵部尚書和工部尚書也不做人啊，每次我爹想要點兵器，上九道折子都要不來一點，那一個個吝嗇得像是在挖他們家祖墳。”
魏景辰從軍費開始哭，兵器、糧食、藥材，無一不是被克扣得七七八八，說得好像鎮北軍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娃。
蘇凡煙不想大雪天的冒著風雪看他唱戲，直截了當給了兩字：“不給？”
魏景辰眼淚一收：“不是不給，是真的沒有。”
蘇凡煙：“如果有呢？”
“那肯定給啊！”
“給多少？”
“一半。”
“成交。”蘇凡煙從懷中取出一張輿圖，指著鎮北關西北三十裏外的地，“這是一處鐵礦石的礦脈，去挖吧，記得分我一半。”
魏景辰：？？？
丟下一個大炸彈，蘇凡煙牽著踏雪烏騅回城，只留下被炸得神思不屬的魏景辰鼻涕都快凍出來了，傻乎乎地問：“雲翊，妹妹怎麽知道那裏有鐵礦？”
雲翊怎麽知道？但不妨礙他裝。
“你第一天知道我表妹厲害？”
魏景辰低著頭思索片刻：“也是。”
他一分鐘都不想等，借用雲翊的海東青旋風，以最快速度給親爹傳信。
朝廷不肯派發鐵礦石，那就別怪他們想辦法自取了！
另一邊，入了縣城正準備回家的蘇凡煙被三皇子的小廝攔了下來。
“蘇師爺，請借一步說話。”
蘇凡煙牽著馬隨他走，路上偶遇林子，讓林子幫她把馬送回家。
林子瞥了那小廝一眼，看蘇凡煙的眼神略帶詢問，蘇凡煙微微搖頭，林子便放下心來。
小廝將這一切收入眼底，面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等林子走後帶著蘇凡煙去了茶樓。
看得出來小廝對這裏很熟悉，一進入茶樓，不用小二帶路，徑直去了包廂。
落座後，小廝一邊沏茶一邊自我介紹：“蘇師爺可能不認識我，我為三皇子做事，您叫我小王就行。”
“這一次請您過來，是三皇子的意思，他知道了您能夠夜觀天象，預測雪災，覺得您這樣的人才在這樣的小地方，實在太過屈才。”
“若是蘇師爺有意，三皇子可以派人送您回京城。”
說了一通，一點實際的好處都沒露。
不知是覺得蘇凡煙一聽三皇子就會眼巴巴靠上去，還是覺得她一個流放人員太好拿捏。
亦或者，兩者都有。
蘇凡煙：“當初我若是有意留在京城，可以與鎮西將軍府割席，避□□放，何必千裏迢迢跑來平縣？”
小王露出個一切都在意料中的笑容，“雲家養育了師爺十幾年，突然出事，您放心不下是肯定的，可您千裏跟隨，照顧了他們幾個月，雲家一家老弱病殘幼，流放三千裏，一個都沒出事，那全是您的功勞。”
“現在雲家人在平縣安頓下來，管著棉花廠，進項穩定，吃喝不愁，受縣令重用，您已經還完了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這個時候師爺為自己謀求一條高升之路，是人之常情啊，誰都說不出你一句不好。”
有理有據，情理共存。
要不是蘇凡煙才是當事人，還真覺得他說得很對。
和一個小廝辯解這件事的對錯沒有半點作用，蘇凡煙直奔主題：“三皇子想讓我做什麽？”
小王：“和現在一樣，做幕僚，不需要忙碌春耕這些麻煩事，只要看看天象，出謀劃策，比現在輕松許多。”
蘇凡煙心說：給皇族打工還有輕松的日子？蒙人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那三皇子能給我什麽？”
“錢財、名聲都可以，如果師爺想入三皇子府，也能許側妃之位，待日後……”小王露出一個你我都懂的笑容，“貴妃之位便是您的。”
蘇凡煙：“……”
如何得到一個手握錢財、預測天氣、足智多謀的女子？
納她為妾。
好惡毒的法子。
蘇凡煙對三皇子的印象降到負數，面上一絲都沒有表現出來。
“我在平縣做了這麽多，只是想讓家人過得更好，若是三皇子沒法替雲家平反，就不必談了。”
撂下這麽一句話，蘇凡煙起身便走。
“師爺且慢！”見蘇凡煙停住腳步，小王忙道，“師爺應該知道雲家之事已成定論，平反不是三皇子一句話就能做到的。”
蘇凡煙又要走，小王急步上前，壓著聲音道：“師爺何必那麽著急？等三皇子來日榮登大寶，替雲家平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蘇凡煙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太子更快吧？”
既然替雲家平反是皇帝一句話的事，那她為什麽不投靠正經繼承人太子，反而要去找名不正言不順的三皇子，平白增加難度和危險？
小王卡殼了，“若、若是太子有心，雲家便不會流放到這來。”
蘇凡煙微笑以對：“一樣的。”
若是三皇子有心，雲家至於淒慘成這樣嗎？
雲翊還在京城時，怎麽說也和三皇子有些交集，他被打斷腿流放到北疆，三皇子明裏暗裏都不曾前來慰問，更不曾提供一點方便。
只這一點，蘇凡煙就知道三皇子靠不住，同理，其他皇子一樣。
或者說，大景皇族沒有一個好東西：）
這一次，小王沒有足夠的理由阻攔，蘇凡煙離開得很順利。
一盞茶後，小王匆匆離開茶樓，回到租住的院子，寫下兩封信，第一封走正當渠道送給三皇子，第二封則是托人送往好友家。
是夜，盛篙敲響院門，t和往常一樣，只停留一刻鐘便離開。
他走後，雲昭來找蘇凡煙，說出盛篙托她轉告的話：“夏夏，盛篙說，老皇帝的身體不太好，讓你別賣人參了，省得引火燒身。”
蘇凡煙正在吃柳氏送來的紅糖年糕，沒嘴應她，點了點頭。
雲昭又道：“盛篙還說，京城氣氛不對頭，不管別人怎麽說，千萬別攪和進去。”
嗯？蘇凡煙嚼吧嚼吧，吞下那塊年糕，“發生什麽事了？”
雲昭搖頭：“盛篙出來這麽久，對京城那邊的消息了解不多，只說我們家被流放後，京城暗潮湧動，各個職位調動頻繁，風雨欲來。”
“太子和三皇子都病過一場，禮部尚書在各處走動，想把盛篙調到外地去。”
“後來，我懷孕的消息一傳回去，盛大人去皇帝面前哭了一場，盛篙這才出來。他前腳離開京城，後腳大皇子就墜馬了。”
蘇凡煙：“……”真是八仙過海啊。
皇位一共就三位有力競爭者，不是生病，就是墜馬，一個個的神通真大。
要是被後面的小皇子撿漏，那樂子就大了。
她才想了一會兒，再擡頭就見雲昭在偷吃她的紅糖年糕，“餓了？”
“不餓。”雲昭笑道，“看你吃，饞的。”
蘇凡煙叮囑道：“少吃點，容易積食。”
雲昭一邊吃一邊嗯嗯地應著，蘇凡煙拿她沒辦法，把一整盤都給她，“昭昭姐，等盛篙下次來，替我傳句話，就說……我想和盛家談一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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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景朝的春節有七天假期, 從臘月二十八到正月初四，家家戶戶慶賀新春。
蘇凡煙因生物鐘自然醒來，衣服穿到一半才想起今天是臘月二十八, 不必去縣衙上班。
起都起了，不想再躺回去睡覺，剛出門就被在院子玩耍的孩子們發現。
“姑姑！”
“姑姑姑姑！”
“嗷嗷嗷！”
小孩子歡快的聲音中, 夾雜著小虎崽奶聲奶氣的嗷嗷叫。
蘇凡煙摟住熱情飛撲的三只大團子，“早上好。”
“早上好！”
“好~”
“嗷~”
雲玉蓉和姑姑貼貼一會兒, 雙眼亮晶晶地問：“娘說姑姑從今天開始休息七天, 會一直在家陪我們嗎？”
蘇凡煙：“會陪你們, 但不會一直在家。”
聞言, 雲玉蓉有些失落，雲文青和雲文軒越發靠近蘇凡煙，連平日裏最愛的小虎崽都不管了。
“表姐。”雲詩抱著一只黑白小團子過來，那是素沒來得及帶走的小崽子, 被雲詩看見後央著養幾天, 結果蘇凡煙忙暈頭給忘了。
前些日子和素交易糧食的時候, 素都沒提要帶回去，也不知道小團子的父母是有多心大, 才能把崽子丟在另一個世界這麽久。
蘇凡煙：“詩詩，要過年了，我得把他們還回去。”
雲詩默默收緊抱著小團子的胳膊, 小團子感受到這份力量，擡頭瞅了瞅她，熊爪輕拍：別怕，熊還會來陪你！
雲玉蓉不失落了，反身摟住小虎崽, 哽咽地道：“虎虎，你要回家了，我們好久都見不到面。”
小虎崽擡起腦袋就是舔：崽，別怕，過幾天就來找你玩！
雲文青雲文軒兄弟倆一聽，趕忙叫上小虎崽們去廚房。
“大頭小頭，拿吃的。”
“大花二花，走，拿雞腿。”
小家夥們十分懂事，知道小老虎們要回去陪家人過年，沒有哭鬧，也沒有挽留，而是準備起了餞別禮。
胡氏和唐靜婉本來在廚房做發面、蒸饅頭，一聽小老虎們要走，騰出手來準備食物。
她們不在家的日子都是小老虎在陪孩子玩耍，當家長的心有愧疚，臘肉、整雞、兔子紛紛往麻袋裏面塞。
小老虎們仰頭瞅著鼓鼓囊囊比他們身體還高的麻袋，再低頭瞅瞅自己已經拖到地上的肚皮，他們應該是白虎部落最胖的崽吧？回去後會被所有崽羨慕得流口水吧？
等孩子們依依不舍地告別完了，蘇凡煙裝上小團子，帶上小老虎，騎著屠眉送的踏雪烏騅出了城。
五只小老虎背著重重的行囊，跟在踏雪烏騅身後奔跑，一路哼哧哼哧，遇到驚呼“有老虎”的行人，還分去一個“少大驚小怪”的眼神。
行人：？？？
錯覺嗎？總覺得小老虎好像在鄙視他們。
出了城，蘇凡煙找到一個四下無人的地方，把小團子和小老虎還給了素。
素看著小崽子們吃胖好幾圈，沒跑幾步路就累得直喘氣，還連吃帶拿，背走了五麻袋食物，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蘇，這回真的是給你們添麻煩了，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素一手一只虎，腋下夾兩只，哐哐地把崽子往家裏丟，隨後跑去巫的山洞之中刷刷扯了一些草藥就跑。
被搶的巫：？
第二個遭殃的是族長，人在家中坐，蛋被搶走了。
蘇凡煙獲得一堆經過炮制的不知名草藥，還有幾顆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蛋。
她還想問問這東西怎麽用，素已經趕回去承受莫名被搶的巫和族長的怒火。
蘇凡煙把東西往藍星的超市一丟，給南婉寧發一條托她送去檢測t的消息，按照原先的計劃去了黑風寨。
寨子裏多了一千多人，全是陌生面孔，站崗時面無表情，休息時不茍言笑，打招呼時那冷冰冰的“姑娘”，一眼就能看出是從鎮北軍那邊調過來的。
蘇凡煙找到躲在書房吃烤紅薯的雲翊：“鎮北軍來得這麽快？”
雲翊分了個烤紅薯給蘇凡煙，“魏景辰帶來兩百人，談完交易沒兩天來了一千人，他們早就篤定我們會同意借人。”
鎮北侯怎麽打算的，蘇凡煙暫時猜不到，也不管。
“有人來我們就收，過完年就開荒。”
“這麽早？”
“要開荒的地太多，不早點開始怕來不及，翻了地，還能凍死蟲卵。”
吃完烤紅薯，蘇凡煙去後山倉庫轉了一圈補充物資，去山谷那的養殖場看了看，又去藥房、養雞場等地逐一查看。
確認這邊一切如常，她準備回城，牽馬時看到一群人在看踏雪烏騅吃草，每個人的眼裏都是垂涎。
為首那人披著一身狐皮大氅，滿臉姨父笑地給踏雪烏騅餵果子，“烏雲，多吃點，你主人有錢。”
蘇凡煙：“……魏三公子？”
這麽陌生的稱呼，魏景辰許久沒聽到了，回頭就見一個穿著軍綠大衣的陌生姑娘在看他。
女子面容姣好，氣質沈靜，當然更關鍵的是她身後滿臉戲謔的雲翊。
能進黑風寨的年輕姑娘，能得雲翊隨身保護，那還用問嗎？
魏景辰鎮定地打招呼：“蘇姑娘。”啊啊啊啊為什麽沒人提醒他，他的形象，他的世家公子形象沒了啊！！！
雲翊靜靜地看著他裝，魏景辰前幾天穿著軍大衣到處跑，一聽表妹來了就換衣服，還把狐皮大氅拿出來，孔雀開屏嗎你？
圍著踏雪烏騅的人默契避讓，把空間留給他們三人。
蘇凡煙：“魏三公子在寨子上待得可還習慣？”
魏景辰端著笑：“習慣的，姑娘的寨子處處都好。”
雲翊看不慣他笑得這麽假，“能不好嗎？看他是客人，夥頭兵每天給他分肉丸子分腿子，白大夫給他看病紮針，白夫人送他小雞。”
一天天過得跟團寵似的，不知情的還以為魏景辰是寨子主人的寶貝兒子呢。
魏景辰給了雲翊一拳：“你就不能給我在姑娘面前留點好印象？我還想靠著這點印象分向姑娘多借幾架開荒犁呢。”
他收著力，一拳下來根本不疼，重點是他借著這個動作靠近蘇凡煙，並表達出了自己的真實意願。
大雪天穿著錦衣玉袍、狐皮大氅，衣袍上焚了香，不肯戴帽子，凍得耳朵通紅，就為了借幾架開荒犁，你蒙誰呢？
雲翊不信，他懷疑魏景辰別有目的並持續警惕：他可不想這廝當妹夫。
蘇凡煙微笑著道：“開荒犁太廢鐵了，我這暫時沒有多的。不過，若是魏三公子能夠提供一些鐵礦石，別說多借你幾架，就是多送你幾架也無妨。”
魏景辰笑容一僵，是他不想給鐵礦石嗎？鎮北軍同樣沒有餘糧啊。
“你是雲翊的表妹，是陶衛風的義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剛拐著彎地攀了關系，魏景辰就開始哭，“妹妹，你是不知道啊，戶部尚書不做人啊，死活不給鎮北軍撥軍費。”
“兵部尚書和工部尚書也不做人啊，每次我爹想要點兵器，上九道折子都要不來一點，那一個個吝嗇得像是在挖他們家祖墳。”
魏景辰從軍費開始哭，兵器、糧食、藥材，無一不是被克扣得七七八八，說得好像鎮北軍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娃。
蘇凡煙不想大雪天的冒著風雪看他唱戲，直截了當給了兩字：“不給？”
魏景辰眼淚一收：“不是不給，是真的沒有。”
蘇凡煙：“如果有呢？”
“那肯定給啊！”
“給多少？”
“一半。”
“成交。”蘇凡煙從懷中取出一張輿圖，指著鎮北關西北三十裏外的地，“這是一處鐵礦石的礦脈，去挖吧，記得分我一半。”
魏景辰：？？？
丟下一個大炸彈，蘇凡煙牽著踏雪烏騅回城，只留下被炸得神思不屬的魏景辰鼻涕都快凍出來了，傻乎乎地問：“雲翊，妹妹怎麽知道那裏有鐵礦？”
雲翊怎麽知道？但不妨礙他裝。
“你第一天知道我表妹厲害？”
魏景辰低著頭思索片刻：“也是。”
他一分鐘都不想等，借用雲翊的海東青旋風，以最快速度給親爹傳信。
朝廷不肯派發鐵礦石，那就別怪他們想辦法自取了！
另一邊，入了縣城正準備回家的蘇凡煙被三皇子的小廝攔了下來。
“蘇師爺，請借一步說話。”
蘇凡煙牽著馬隨他走，路上偶遇林子，讓林子幫她把馬送回家。
林子瞥了那小廝一眼，看蘇凡煙的眼神略帶詢問，蘇凡煙微微搖頭，林子便放下心來。
小廝將這一切收入眼底，面上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等林子走後帶著蘇凡煙去了茶樓。
看得出來小廝對這裏很熟悉，一進入茶樓，不用小二帶路，徑直去了包廂。
落座後，小廝一邊沏茶一邊自我介紹：“蘇師爺可能不認識我，我為三皇子做事，您叫我小王就行。”
“這一次請您過來，是三皇子的意思，他知道了您能夠夜觀天象，預測雪災，覺得您這樣的人才在這樣的小地方，實在太過屈才。”
“若是蘇師爺有意，三皇子可以派人送您回京城。”
說了一通，一點實際的好處都沒露。
不知是覺得蘇凡煙一聽三皇子就會眼巴巴靠上去，還是覺得她一個流放人員太好拿捏。
亦或者，兩者都有。
蘇凡煙：“當初我若是有意留在京城，可以與鎮西將軍府割席，避□□放，何必千裏迢迢跑來平縣？”
小王露出個一切都在意料中的笑容，“雲家養育了師爺十幾年，突然出事，您放心不下是肯定的，可您千裏跟隨，照顧了他們幾個月，雲家一家老弱病殘幼，流放三千裏，一個都沒出事，那全是您的功勞。”
“現在雲家人在平縣安頓下來，管著棉花廠，進項穩定，吃喝不愁，受縣令重用，您已經還完了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這個時候師爺為自己謀求一條高升之路，是人之常情啊，誰都說不出你一句不好。”
有理有據，情理共存。
要不是蘇凡煙才是當事人，還真覺得他說得很對。
和一個小廝辯解這件事的對錯沒有半點作用，蘇凡煙直奔主題：“三皇子想讓我做什麽？”
小王：“和現在一樣，做幕僚，不需要忙碌春耕這些麻煩事，只要看看天象，出謀劃策，比現在輕松許多。”
蘇凡煙心說：給皇族打工還有輕松的日子？蒙人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
“那三皇子能給我什麽？”
“錢財、名聲都可以，如果師爺想入三皇子府，也能許側妃之位，待日後……”小王露出一個你我都懂的笑容，“貴妃之位便是您的。”
蘇凡煙：“……”
如何得到一個手握錢財、預測天氣、足智多謀的女子？
納她為妾。
好惡毒的法子。
蘇凡煙對三皇子的印象降到負數，面上一絲都沒有表現出來。
“我在平縣做了這麽多，只是想讓家人過得更好，若是三皇子沒法替雲家平反，就不必談了。”
撂下這麽一句話，蘇凡煙起身便走。
“師爺且慢！”見蘇凡煙停住腳步，小王忙道，“師爺應該知道雲家之事已成定論，平反不是三皇子一句話就能做到的。”
蘇凡煙又要走，小王急步上前，壓著聲音道：“師爺何必那麽著急？等三皇子來日榮登大寶，替雲家平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蘇凡煙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太子更快吧？”
既然替雲家平反是皇帝一句話的事，那她為什麽不投靠正經繼承人太子，反而要去找名不正言不順的三皇子，平白增加難度和危險？
小王卡殼了，“若、若是太子有心，雲家便不會流放到這來。”
蘇凡煙微笑以對：“一樣的。”
若是三皇子有心，雲家至於淒慘成這樣嗎？
雲翊還在京城時，怎麽說也和三皇子有些交集，他被打斷腿流放到北疆，三皇子明裏暗裏都不曾前來慰問，更不曾提供一點方便。
只這一點，蘇凡煙就知道三皇子靠不住，同理，其他皇子一樣。
或者說，大景皇族沒有一個好東西：）
這一次，小王沒有足夠的理由阻攔，蘇凡煙離開得很順利。
一盞茶後，小王匆匆離開茶樓，回到租住的院子，寫下兩封信，第一封走正當渠道送給三皇子，第二封則是托人送往好友家。
是夜，盛篙敲響院門，t和往常一樣，只停留一刻鐘便離開。
他走後，雲昭來找蘇凡煙，說出盛篙托她轉告的話：“夏夏，盛篙說，老皇帝的身體不太好，讓你別賣人參了，省得引火燒身。”
蘇凡煙正在吃柳氏送來的紅糖年糕，沒嘴應她，點了點頭。
雲昭又道：“盛篙還說，京城氣氛不對頭，不管別人怎麽說，千萬別攪和進去。”
嗯？蘇凡煙嚼吧嚼吧，吞下那塊年糕，“發生什麽事了？”
雲昭搖頭：“盛篙出來這麽久，對京城那邊的消息了解不多，只說我們家被流放後，京城暗潮湧動，各個職位調動頻繁，風雨欲來。”
“太子和三皇子都病過一場，禮部尚書在各處走動，想把盛篙調到外地去。”
“後來，我懷孕的消息一傳回去，盛大人去皇帝面前哭了一場，盛篙這才出來。他前腳離開京城，後腳大皇子就墜馬了。”
蘇凡煙：“……”真是八仙過海啊。
皇位一共就三位有力競爭者，不是生病，就是墜馬，一個個的神通真大。
要是被後面的小皇子撿漏，那樂子就大了。
她才想了一會兒，再擡頭就見雲昭在偷吃她的紅糖年糕，“餓了？”
“不餓。”雲昭笑道，“看你吃，饞的。”
蘇凡煙叮囑道：“少吃點，容易積食。”
雲昭一邊吃一邊嗯嗯地應著，蘇凡煙拿她沒辦法，把一整盤都給她，“昭昭姐，等盛篙下次來，替我傳句話，就說……我想和盛家談一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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