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西戎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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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西戎開戰
蘇凡煙帶著小團子從山洞裏出來的時候, 林淺第一時間上前迎接。
“姑娘，這幾日寨子裏陸陸續續來了八百人，已經編入黑風軍, 發放物資。”
“他們剛來不太習慣這邊的待遇，總想著要做點什麽，我和顧昊商量著, 想讓他們先去鎮北關送貨。”
蘇凡煙：“有馬了？”
是雲翊他們不想一次性多運些貨物過去嗎？是馬匹和車輛不夠啊。
林淺道：“他們來時騎了些馬，不過是些已經淘汰下來的戰馬, 雪災那一個月沒有受到很好的照顧, 暫時沒辦法長途送貨, 需要歇息幾日。”
“三位白大夫既要為這八百人治病, 又要為他們帶來的馬治病，忙得不可開交，好在之前老白大夫開課，大家都能打打下手。”
萬幸的是, 這些人是一批一批來的, 沒有一下子湧過來, 否則三位大夫通宵達旦都忙不過來。
簡而言之：缺馬，缺車, 缺人，缺大夫，還有缺藥。
林淺：“姑娘先前送來不少藥, 數量是多，種類不全，這些日子三位白大夫帶著大家上山采藥，趁著出太陽的那幾天曬了一些，還是不夠用。”
這是必然的結果。
中藥的種類太多了, 蘇凡煙只能挑著名貴的好認的應季的讓素他們采，總不能連普通的金銀花這等藥材都讓素他們去采摘吧？
暫且不說金銀花和鉤吻有些相似，容易認錯，就說素那邊到處冰天雪地，大冬天不可能有金銀花。
林淺：“老白大夫說，如果姑娘沒有其他的進貨渠道，他可以用金家的藥材，就是那些藥材有些次，建議姑娘買的時候壓壓價。”
金老爺不止操控市場，讓平縣的百姓都只能買他的藥材，還只提供次品藥材，拖延病人的恢覆速度，以便賺取更多利潤。
這一行為著實惹惱了蘇凡煙。
“不必買金家的藥材，我會想辦法。讓白大夫列一張清單，把藥材和數量全部寫上，我會照單提供。”
她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天氣預報，入冬後平縣一直下雪，雪化了就下，下多了就化，沒停歇過幾天。
“剛來的就讓他們在寨子裏吃好喝好，治治病，背背軍規，真要閑著沒事幹，就把附近寨子的倉庫修一修，囤貨的地方不夠了。”
林淺：“……”
想想黑風寨的六個大山洞，幾個大倉庫，再想想隔壁幾個寨子的占地面積，行吧，又有大活來了。
蘇凡煙想起一件事：“羊鹿豬牛養得怎麽樣？”
盡管她可以從藍星購買活牲，可隨著寨子裏的人越來越多，每日的消耗量會越來越多，他們總得學會自給自足。
第一步就是養這些現成的活羊活鹿，不小心養死了可以現殺吃掉，等養出些經驗來，就可以從小養小鹿小豬小牛養起。
也就是現在天氣太冷了，雞鴨不好活，否則孵雞蛋鴨蛋養雞鴨的成本會低很多。
算起來也有兩個多月，應該有點成效了吧？
林淺的笑容有些勉強：“姑娘給的養殖手冊還是很有用的，就是……”
難得見他吞吞吐吐，蘇凡煙產生了好奇心，“發生什麽事了？”
林淺本想讓蘇凡煙自己去看，又覺得來來回回會有些浪費時間，還不如他自己說。
“上次姑娘給的那一疊養殖手冊之中有一本《母豬產後護理》，小白大夫對此十分感興趣，硬是給豬下了藥，母豬還真懷上了。”
“啊？”蘇凡煙傻眼了，“我買來的公豬和母豬都是閹過的啊，這是怎麽懷上的？”
公豬和母豬閹割過之後不會再發情，減少性激素對生長的抑制作用，換言之：閹了後一心一意長肉。
林淺抹了把臉，“寨子裏人太多了，幾乎每天都得殺一頭豬，大家不舍得這麽吃肉，正好斥候們在山中巡邏的時候發現了野豬的蹤跡。”
“大家想著都是豬，能吃就行，沒什麽不一樣，就問白大夫拿了點藥，藥倒野豬以後，把它們扛回來了。”
“一開始野豬換了地方還很不高興，後來發現這裏有吃不完的草料，避風避雪的房子，每天有人定時餵食打掃，就安心住下來了。”
蘇凡煙：“……”
從風餐露宿到有人伺候的大別墅，野豬們也是過上好日子了，就是可惜沒能逃過小白大夫的毒手。
蘇凡煙的眼神微微有那麽點心虛，她承認是在那一堆養殖手冊裏面夾帶了點私貨，塞了各種各樣奇怪的冊子。
她的本意是想讓大家多學點，出發點是好的嘛，咳咳沒問題啊。
以前導師也是這麽對她的，一想到這，蘇凡煙就理直氣壯起來。
林淺越說越想嘆氣：“自從那幾頭母野豬懷孕之後，大家像是打通了什麽奇怪的任督二脈，白夫人在燒著火炕的屋裏孵起了雞蛋。”
“一開始是因為雪災期間太無聊了，白夫人看到孵蛋手冊後就想試試，正好寨子裏有溫度計，有火炕，條件都足了，沒想到一試還真孵出來小雞。”
蘇凡煙默默為自己點讚，看，這就是夾帶私貨的好處。
不用她費心卷別人，別人就會因為下雪無聊自己卷自己，好人啊！
林淺還是挺了解她的，看她雖然沒什麽表情，但眼裏透露出絲絲笑意，就知道她很滿意這個意外。
罷了，你高興就好。
心情略好了些，林淺的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發現這樣孵蛋有用，大家私底下都在嘗試。”
“不過按白夫人的說法，受精的雞蛋需要孵個二十天才能出小雞，所以這一批還差幾天才能孵出來。”
蘇凡煙：“挺好的，讓白夫t人繼續堅持，如果幹得好，開春後就開個養雞廠，請她去當廠長。”
這裏的雞都是散養的，肉質不同，數量再多，藍星那邊都能消化，不愁沒有銷路。
林淺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一個優秀的屬下自然得提前預料到這些。
“我和白夫人私下談過，她已經答應了，也按照手冊的要求專門建了孵雞蛋的房子，她現在全身心投入養雞，還想拉老白夫人一起去養鴨。”
老白夫人原先是在教刺繡，但是一根小小的繡花針確實難倒了這些大老爺們，在給自己的十指戳了無數個洞後，很多人放棄了學習這項技藝。
刺繡課程從大課堂變成小課堂，學習的人數越來越少，再和老白大夫那沒什麽變化的醫術課堂一對比，落差立即出來了，老白夫人有些失落。
白夫人想用養鴨刺激一下老白夫人的事業心，刺繡沒人學又怎麽樣？鴨子養好了，以後可以當廠長，保管穩壓白老大夫一頭。
林淺一點點說起黑風寨的事，蘇凡煙說起平縣那邊的進展，兩人互通消息。
而後，蘇凡煙提起張平。
林淺是她的人，會在張平調任離開後接手北狄的情報網，需要盡早接觸，熟悉這項業務。
處理情報嗎？林淺以前沒做過，但他可以學。
“好，過兩天我就去永縣。”
蘇凡煙：“還有金礦的事，你看著辦……”
說完重要的事，兩人邊走邊說其他小事，一路遇到不少面生的黑風軍，看到她就會立正站好叫一聲姑娘，語氣中不乏尊敬。
蘇凡煙沖他們微微點頭，聽到林淺在耳邊說：“他們每個人都被寨子裏的老人耳提面命三條軍規，尊敬你，保護你，跟隨你。”
蘇凡煙深吸一口氣：“誰定的？”
“沒有誰特意制定，或許是你給得太多了，他們潛移默化之下認為應該這麽做。”林淺私底下也查過，是真的沒查到軍規來源，“最後一條本來應該是抱你大腿，我建議他們改的。”
【哈哈哈哈！】系統笑得好大聲，吵得蘇凡煙很想關統子小黑屋。
蘇凡煙懷疑是雲翊幹的，除了他，沒人有動機制定這麽奇怪的軍規，可如果是他，黑風軍有什麽不能說的？
罷了，反正受益人是她，奇怪就奇怪吧。
兩人走到食堂的時候，顧昊聞訊趕來：“姑娘，借一步說話。”
林淺正要找借口離開，就被顧昊叫住，“你也來。”
三人找了個四下無人的僻靜地談話，黑風軍們遠遠看見就避讓開去，也不讓其他人過去。
顧昊的語氣略有些急切：“方才收到兄長用疾風送來的信件，西戎和大景開戰，用的是西戎太子被大景人刺殺的理由。”
“潛伏在西戎的探子傳來消息說是西戎太子中毒了，要以最快速度打下鎮西關，逼迫大景皇帝給出解藥。”
“兄長覺得西戎背後還有其他算計，決定盡快把散開的四萬多鎮西軍送過來。”
原本從鎮西軍退伍的士兵就大多回了家鄉，分布在大景的十府三十九州。
從鎮西關發出的命令傳遞過去需要時間，那些退伍士兵或者獨身上路，或者說服家人一同上路，這些都需要時間。
再怎麽盡快，最快收到消息趕來的人也要到開春了，到時候全部送去開荒。
如果是開春後再動身，那他們也能趕上夏耘，都是上好的勞動力啊。
感謝軍師！蘇凡煙在心中默默道。
顧昊見她沒有半分緊張之色，只覺得自己的擔心十分多餘。
“糧食夠嗎？”
以一己之力供應八到十萬人的吃喝嚼用，顧昊光是想想就覺得頭大，這也是他著急的原因。
“夠。”蘇凡煙多透露一些，給他足夠的底氣，“你就是把十五萬鎮西軍全部送過來，我也養得起。”
“嘶——”顧昊倒吸一口涼氣，這麽狂的嗎？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顧昊搓搓手指，已經想好該怎麽回覆兄長了，“西疆開戰了，戰況不明，我不能繼續留在這裏。”
他下意識看了眼蘇凡煙的胳膊，如此細瘦，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海東青的停留，不管了，不行也得行！
“我把迅風留給你，有事給我們傳消息。”
蘇凡煙當然眼饞海東青，但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你們有幾只海東青？”
顧昊：“我和兄長、雲翊各一只，分別是迅風、疾風、旋風。”
“別留了，你帶走吧。”蘇凡煙道，“雲翊快回來了，有要緊事可以用旋風給你們傳消息。路上要是遇到什麽預料外的事，你還可以讓迅風通知我們。”
西戎在這個當口用這麽奇怪的理由開戰，背後不知道在琢磨什麽玩意兒，確實令人心慌，做再多準備都不嫌多。
也行，顧昊看向林淺：“我明日一早就走，寨子就交給你了。”
林淺頷首：“放心。”
系統忽然提醒：【宿主，旋風回來了。】
蘇凡煙擡頭一看，高空中的海東青急速俯沖而下，離人兩米外就剎車盤旋，而後撲扇著翅膀，輕巧地停在蘇凡煙的胳膊上。
顧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又不是沒見過旋風怎麽停在雲翊胳膊上的，每一次都是疾沖急停，停得雲翊右胳膊比左胳膊粗了一圈，這次旋風居然知道事先卸掉俯沖力再停？
怎麽的，海東青還知道姑娘柔弱，需要停得溫柔點？
見鬼了！
蘇凡煙取下旋風腿上的信，展開一看，頓時無語。
她把信遞給林淺，林淺看完後眉頭緊蹙，輪到顧昊時，顧昊直接噴笑出聲：“鎮北侯的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只見信上寫著：魏景辰跟來押貨。
水泥和軍大衣再重要，有雲翊跟隨押送貨物都已經是大材小用了，何必再添一個鎮北侯第三子？
還不是沖著蘇凡煙本人來的。
顧昊輕笑挑眉：“鎮北侯不會想讓他這第三子和你聯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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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煙帶著小團子從山洞裏出來的時候, 林淺第一時間上前迎接。
“姑娘，這幾日寨子裏陸陸續續來了八百人，已經編入黑風軍, 發放物資。”
“他們剛來不太習慣這邊的待遇，總想著要做點什麽，我和顧昊商量著, 想讓他們先去鎮北關送貨。”
蘇凡煙：“有馬了？”
是雲翊他們不想一次性多運些貨物過去嗎？是馬匹和車輛不夠啊。
林淺道：“他們來時騎了些馬，不過是些已經淘汰下來的戰馬, 雪災那一個月沒有受到很好的照顧, 暫時沒辦法長途送貨, 需要歇息幾日。”
“三位白大夫既要為這八百人治病, 又要為他們帶來的馬治病，忙得不可開交，好在之前老白大夫開課，大家都能打打下手。”
萬幸的是, 這些人是一批一批來的, 沒有一下子湧過來, 否則三位大夫通宵達旦都忙不過來。
簡而言之：缺馬，缺車, 缺人，缺大夫，還有缺藥。
林淺：“姑娘先前送來不少藥, 數量是多，種類不全，這些日子三位白大夫帶著大家上山采藥，趁著出太陽的那幾天曬了一些，還是不夠用。”
這是必然的結果。
中藥的種類太多了, 蘇凡煙只能挑著名貴的好認的應季的讓素他們采，總不能連普通的金銀花這等藥材都讓素他們去采摘吧？
暫且不說金銀花和鉤吻有些相似，容易認錯，就說素那邊到處冰天雪地，大冬天不可能有金銀花。
林淺：“老白大夫說，如果姑娘沒有其他的進貨渠道，他可以用金家的藥材，就是那些藥材有些次，建議姑娘買的時候壓壓價。”
金老爺不止操控市場，讓平縣的百姓都只能買他的藥材，還只提供次品藥材，拖延病人的恢覆速度，以便賺取更多利潤。
這一行為著實惹惱了蘇凡煙。
“不必買金家的藥材，我會想辦法。讓白大夫列一張清單，把藥材和數量全部寫上，我會照單提供。”
她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天氣預報，入冬後平縣一直下雪，雪化了就下，下多了就化，沒停歇過幾天。
“剛來的就讓他們在寨子裏吃好喝好，治治病，背背軍規，真要閑著沒事幹，就把附近寨子的倉庫修一修，囤貨的地方不夠了。”
林淺：“……”
想想黑風寨的六個大山洞，幾個大倉庫，再想想隔壁幾個寨子的占地面積，行吧，又有大活來了。
蘇凡煙想起一件事：“羊鹿豬牛養得怎麽樣？”
盡管她可以從藍星購買活牲，可隨著寨子裏的人越來越多，每日的消耗量會越來越多，他們總得學會自給自足。
第一步就是養這些現成的活羊活鹿，不小心養死了可以現殺吃掉，等養出些經驗來，就可以從小養小鹿小豬小牛養起。
也就是現在天氣太冷了，雞鴨不好活，否則孵雞蛋鴨蛋養雞鴨的成本會低很多。
算起來也有兩個多月，應該有點成效了吧？
林淺的笑容有些勉強：“姑娘給的養殖手冊還是很有用的，就是……”
難得見他吞吞吐吐，蘇凡煙產生了好奇心，“發生什麽事了？”
林淺本想讓蘇凡煙自己去看，又覺得來來回回會有些浪費時間，還不如他自己說。
“上次姑娘給的那一疊養殖手冊之中有一本《母豬產後護理》，小白大夫對此十分感興趣，硬是給豬下了藥，母豬還真懷上了。”
“啊？”蘇凡煙傻眼了，“我買來的公豬和母豬都是閹過的啊，這是怎麽懷上的？”
公豬和母豬閹割過之後不會再發情，減少性激素對生長的抑制作用，換言之：閹了後一心一意長肉。
林淺抹了把臉，“寨子裏人太多了，幾乎每天都得殺一頭豬，大家不舍得這麽吃肉，正好斥候們在山中巡邏的時候發現了野豬的蹤跡。”
“大家想著都是豬，能吃就行，沒什麽不一樣，就問白大夫拿了點藥，藥倒野豬以後，把它們扛回來了。”
“一開始野豬換了地方還很不高興，後來發現這裏有吃不完的草料，避風避雪的房子，每天有人定時餵食打掃，就安心住下來了。”
蘇凡煙：“……”
從風餐露宿到有人伺候的大別墅，野豬們也是過上好日子了，就是可惜沒能逃過小白大夫的毒手。
蘇凡煙的眼神微微有那麽點心虛，她承認是在那一堆養殖手冊裏面夾帶了點私貨，塞了各種各樣奇怪的冊子。
她的本意是想讓大家多學點，出發點是好的嘛，咳咳沒問題啊。
以前導師也是這麽對她的，一想到這，蘇凡煙就理直氣壯起來。
林淺越說越想嘆氣：“自從那幾頭母野豬懷孕之後，大家像是打通了什麽奇怪的任督二脈，白夫人在燒著火炕的屋裏孵起了雞蛋。”
“一開始是因為雪災期間太無聊了，白夫人看到孵蛋手冊後就想試試，正好寨子裏有溫度計，有火炕，條件都足了，沒想到一試還真孵出來小雞。”
蘇凡煙默默為自己點讚，看，這就是夾帶私貨的好處。
不用她費心卷別人，別人就會因為下雪無聊自己卷自己，好人啊！
林淺還是挺了解她的，看她雖然沒什麽表情，但眼裏透露出絲絲笑意，就知道她很滿意這個意外。
罷了，你高興就好。
心情略好了些，林淺的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發現這樣孵蛋有用，大家私底下都在嘗試。”
“不過按白夫人的說法，受精的雞蛋需要孵個二十天才能出小雞，所以這一批還差幾天才能孵出來。”
蘇凡煙：“挺好的，讓白夫t人繼續堅持，如果幹得好，開春後就開個養雞廠，請她去當廠長。”
這裏的雞都是散養的，肉質不同，數量再多，藍星那邊都能消化，不愁沒有銷路。
林淺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一個優秀的屬下自然得提前預料到這些。
“我和白夫人私下談過，她已經答應了，也按照手冊的要求專門建了孵雞蛋的房子，她現在全身心投入養雞，還想拉老白夫人一起去養鴨。”
老白夫人原先是在教刺繡，但是一根小小的繡花針確實難倒了這些大老爺們，在給自己的十指戳了無數個洞後，很多人放棄了學習這項技藝。
刺繡課程從大課堂變成小課堂，學習的人數越來越少，再和老白大夫那沒什麽變化的醫術課堂一對比，落差立即出來了，老白夫人有些失落。
白夫人想用養鴨刺激一下老白夫人的事業心，刺繡沒人學又怎麽樣？鴨子養好了，以後可以當廠長，保管穩壓白老大夫一頭。
林淺一點點說起黑風寨的事，蘇凡煙說起平縣那邊的進展，兩人互通消息。
而後，蘇凡煙提起張平。
林淺是她的人，會在張平調任離開後接手北狄的情報網，需要盡早接觸，熟悉這項業務。
處理情報嗎？林淺以前沒做過，但他可以學。
“好，過兩天我就去永縣。”
蘇凡煙：“還有金礦的事，你看著辦……”
說完重要的事，兩人邊走邊說其他小事，一路遇到不少面生的黑風軍，看到她就會立正站好叫一聲姑娘，語氣中不乏尊敬。
蘇凡煙沖他們微微點頭，聽到林淺在耳邊說：“他們每個人都被寨子裏的老人耳提面命三條軍規，尊敬你，保護你，跟隨你。”
蘇凡煙深吸一口氣：“誰定的？”
“沒有誰特意制定，或許是你給得太多了，他們潛移默化之下認為應該這麽做。”林淺私底下也查過，是真的沒查到軍規來源，“最後一條本來應該是抱你大腿，我建議他們改的。”
【哈哈哈哈！】系統笑得好大聲，吵得蘇凡煙很想關統子小黑屋。
蘇凡煙懷疑是雲翊幹的，除了他，沒人有動機制定這麽奇怪的軍規，可如果是他，黑風軍有什麽不能說的？
罷了，反正受益人是她，奇怪就奇怪吧。
兩人走到食堂的時候，顧昊聞訊趕來：“姑娘，借一步說話。”
林淺正要找借口離開，就被顧昊叫住，“你也來。”
三人找了個四下無人的僻靜地談話，黑風軍們遠遠看見就避讓開去，也不讓其他人過去。
顧昊的語氣略有些急切：“方才收到兄長用疾風送來的信件，西戎和大景開戰，用的是西戎太子被大景人刺殺的理由。”
“潛伏在西戎的探子傳來消息說是西戎太子中毒了，要以最快速度打下鎮西關，逼迫大景皇帝給出解藥。”
“兄長覺得西戎背後還有其他算計，決定盡快把散開的四萬多鎮西軍送過來。”
原本從鎮西軍退伍的士兵就大多回了家鄉，分布在大景的十府三十九州。
從鎮西關發出的命令傳遞過去需要時間，那些退伍士兵或者獨身上路，或者說服家人一同上路，這些都需要時間。
再怎麽盡快，最快收到消息趕來的人也要到開春了，到時候全部送去開荒。
如果是開春後再動身，那他們也能趕上夏耘，都是上好的勞動力啊。
感謝軍師！蘇凡煙在心中默默道。
顧昊見她沒有半分緊張之色，只覺得自己的擔心十分多餘。
“糧食夠嗎？”
以一己之力供應八到十萬人的吃喝嚼用，顧昊光是想想就覺得頭大，這也是他著急的原因。
“夠。”蘇凡煙多透露一些，給他足夠的底氣，“你就是把十五萬鎮西軍全部送過來，我也養得起。”
“嘶——”顧昊倒吸一口涼氣，這麽狂的嗎？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顧昊搓搓手指，已經想好該怎麽回覆兄長了，“西疆開戰了，戰況不明，我不能繼續留在這裏。”
他下意識看了眼蘇凡煙的胳膊，如此細瘦，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海東青的停留，不管了，不行也得行！
“我把迅風留給你，有事給我們傳消息。”
蘇凡煙當然眼饞海東青，但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你們有幾只海東青？”
顧昊：“我和兄長、雲翊各一只，分別是迅風、疾風、旋風。”
“別留了，你帶走吧。”蘇凡煙道，“雲翊快回來了，有要緊事可以用旋風給你們傳消息。路上要是遇到什麽預料外的事，你還可以讓迅風通知我們。”
西戎在這個當口用這麽奇怪的理由開戰，背後不知道在琢磨什麽玩意兒，確實令人心慌，做再多準備都不嫌多。
也行，顧昊看向林淺：“我明日一早就走，寨子就交給你了。”
林淺頷首：“放心。”
系統忽然提醒：【宿主，旋風回來了。】
蘇凡煙擡頭一看，高空中的海東青急速俯沖而下，離人兩米外就剎車盤旋，而後撲扇著翅膀，輕巧地停在蘇凡煙的胳膊上。
顧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又不是沒見過旋風怎麽停在雲翊胳膊上的，每一次都是疾沖急停，停得雲翊右胳膊比左胳膊粗了一圈，這次旋風居然知道事先卸掉俯沖力再停？
怎麽的，海東青還知道姑娘柔弱，需要停得溫柔點？
見鬼了！
蘇凡煙取下旋風腿上的信，展開一看，頓時無語。
她把信遞給林淺，林淺看完後眉頭緊蹙，輪到顧昊時，顧昊直接噴笑出聲：“鎮北侯的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只見信上寫著：魏景辰跟來押貨。
水泥和軍大衣再重要，有雲翊跟隨押送貨物都已經是大材小用了，何必再添一個鎮北侯第三子？
還不是沖著蘇凡煙本人來的。
顧昊輕笑挑眉：“鎮北侯不會想讓他這第三子和你聯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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