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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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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不見

黑霧谷上空的霧氣如活物般翻湧,玄芷音降落在谷口,紫金色的眼眸微微瞇起。這裏的霧氣並非普通的黑霧,而是摻雜著某種詭異能量的屏障,連她的共主之力都無法完全穿透。

"看來是專為我準備的。"她冷笑一聲,指尖凝聚出一縷紫金光芒,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光芒所過之處,黑霧短暫分開,露出一條狹窄的小徑。

玄芷音毫不猶豫地踏入其中。霧氣在身後重新合攏,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她周身散發的微光照亮方寸之地。

谷內寂靜得可怕,連風聲都消失了。腳下地面松軟潮濕,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爛的肉塊上,發出令人不適的"咯吱"聲。

"裝神弄鬼。"玄芷音提高聲音,"既然引我來,何必躲躲藏藏?"

回應她的是一陣刺耳的"咯咯"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辨不清源頭。

"玄公主果然膽識過人。"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獨自赴約,不怕有去無回嗎?"

玄芷音循聲望去,只見前方霧氣中漸漸浮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隨著距離拉近,那人影逐漸清晰——是個披著黑色鬥篷的老者,臉上布滿詭異的紅色紋路,眼睛全黑,沒有眼白。

"你是誰?"玄芷音暗中戒備,"那些仙城守衛是你殺的?"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黑牙:"老朽不過是個傳話的。至於那些仙人...他們死於自己的貪婪。"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主人已等候多時。玄公主若想知道真相,就隨我來。"

玄芷音沒有動:"你的'主人'是誰?"

"您很快就知道了。"老者轉身走入霧中,身影漸漸模糊。

明知是陷阱,玄芷音卻不得不跟上去。她保持距離,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隨著深入,霧氣越來越濃,最後竟濃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到了。"老者的聲音突然從極近處傳來。

玄芷音猛地轉身,紫金光芒在掌心凝聚成劍,卻劈了個空——老者不知何時已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周圍的霧氣突然散去,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石臺上。

石臺表面刻滿了古老符文,構成一個繁覆的法陣。而在法陣中央,懸浮著一枚漆黑如墨的鑰匙——與她和鳳寒玦體內的兩把鑰匙形狀相同,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第三把鑰匙..."玄芷音呼吸一滯。這難道就是當初被邪念汙染的黑鑰?

"錯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這才是第三把鑰匙。"

玄芷音循聲望去,只見石臺邊緣站著一個人影。當看清對方面容時,她如遭雷擊——

"慕容前輩?!"

不,不對。雖然容貌一模一樣,但眼前這個"慕容清遠"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周身纏繞著黑色霧氣,與試煉之地那個冒充者如出一轍。

"很驚訝?"假慕容清遠微笑,"我以為你已經猜到了。"

玄芷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邪念明明已經被我們消滅了。"

"消滅?"假慕容清遠大笑,"共主的負面情緒怎麽可能被徹底消滅?只要仙魔兩界還有仇恨、猜疑、恐懼...我就會不斷重生!"

他擡手輕撫懸浮的黑鑰:"這把鑰匙承載著共主所有的陰暗面。當年那個蠢貨慕容清遠將它封印在此,以為能永遠鎮壓我。可惜啊,他低估了人性的醜惡。"

玄芷音握緊手中的光劍:"所以襲擊仙城,嫁禍魔界,都是為了引我來此?"

"聰明。"假慕容清遠讚許地點頭,"我需要一個容器來承載黑鑰的力量。而你,擁有最純凈的共主血脈,是最完美的人選。"

"做夢!"玄芷音冷笑,"我寧可自爆元神,也不會讓你得逞!"

假慕容清遠不慌不忙:"別急著拒絕。想想看,若你得到黑鑰的力量,就能徹底統一仙魔兩界,創造真正的和平。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玄芷音心頭一震。這個誘惑確實很大,但...

"代價是什麽?"她冷聲問。

"只是...一點點自由。"假慕容清遠微笑,"讓我寄居在你的意識深處,偶爾借用一下你的力量。放心,你不會感到任何不適。"

玄芷音幾乎要笑出聲:"聽起來和獨孤破天、沈姬蘭他們的下場一樣?"

假慕容清遠臉色一沈:"敬酒不吃吃罰酒。"他猛地揮手,石臺四周突然升起黑色光柱,將玄芷音困在其中,"那就別怪我硬來了!"

黑鑰開始劇烈震動,散發出濃郁的邪氣。玄芷音立刻結印防禦,卻發現體內的共主之力竟被陣法壓制,無法完全調動!

"沒用的。"假慕容清遠獰笑,"這個陣法專為克制共主之力而設。乖乖接受黑鑰,還能少受些苦。"

玄芷音咬牙抵抗著越來越強的壓迫感,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一道銀光突然從天而降,擊碎了黑色光柱!

"鳳寒玦?!"假慕容清遠驚怒交加。

玄芷音擡頭,只見鳳寒玦踏劍而來,眉間金焰印記大亮,銀白長袍在邪風中獵獵作響。他身後還跟著蕭逸塵和楚夢琪——不,現在應該稱她為引路之鏡。

"抱歉,來晚了。"鳳寒玦落在玄芷音身旁,銀劍直指假慕容清遠。

玄芷音心頭一暖,卻故意板著臉:"不是要和我保持距離嗎?"

鳳寒玦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我錯了。有些事,必須我們一起面對。"

假慕容清遠冷笑打斷:"多麽感人的重逢啊。可惜,你們都要死在這裏!"

他雙手結印,黑鑰頓時邪光大盛,整個石臺開始劇烈震動!無數黑色觸手從法陣中伸出,朝四人席卷而來。

"小心!"引路之鏡高喊,"這是噬心魔陣,能侵蝕心智!"

蕭逸塵揮劍斬斷幾根觸手,卻被更多的觸手纏住四肢:"該死!砍不斷!"

鳳寒玦眉間金焰化作火鳳,將逼近的觸手燒成灰燼:"玄芷音,還記得《兩界書》上說的嗎?三鑰合一才是完整的共主之力!"

玄芷音恍然大悟:"你是說..."

"祭出你們的鑰匙!"引路之鏡一邊抵擋觸手一邊喊,"只有融合三把鑰匙的力量,才能破解此陣!"

假慕容清遠聞言大怒:"休想!"他猛地撲向黑鑰,竟與之融為一體!霎時間,邪氣暴漲,整個黑霧谷都在震顫!

"來不及了!"鳳寒玦抓住玄芷音的手,"現在!"

兩人同時祭出體內的青銅與銀白鑰匙。兩把鑰匙懸浮於空,散發出純凈的光芒,與黑鑰的邪氣形成鮮明對比。

"以共主之名!"玄芷音和鳳寒玦異口同聲,"三鑰歸一!"

兩把鑰匙化作流光射向黑鑰,三者相撞的瞬間,爆發出一道刺目的光柱!假慕容清遠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黑光與白光的拉扯下逐漸扭曲變形。

"不!這不可能!"他歇斯底裏地咆哮,"你們怎麽可能駕馭完整的三鑰之力?!"

玄芷音感到一股浩瀚力量湧入體內,與她的血脈產生共鳴。她看向鳳寒玦,發現他也在經歷同樣的變化——銀白鑰匙的力量正在與他完美融合。

"因為..."玄芷音紫金色的眼眸光芒大盛,"我們本就是為此而生!"

三把鑰匙終於完全融合,化作一枚晶瑩剔透的水晶鑰匙懸浮在空中。假慕容清遠的身體如沙堡般崩塌,最終化作一縷黑煙被吸入鑰匙之中。

石臺停止了震動,法陣上的符文一個個亮起,卻不再是邪惡的黑紅色,而是純凈的金色。

"這是..."蕭逸塵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變化。

"真正的共主法陣。"引路之鏡輕聲解釋,"凈化後的三鑰之力激活了它。"

水晶鑰匙緩緩落下,停在玄芷音和鳳寒玦面前。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伸手觸碰鑰匙——

剎那間,無數畫面湧入腦海!他們看到了共主創造仙魔兩界的全過程,看到了三把鑰匙的真正用途,也看到了...他們自己的命運。

"原來如此..."玄芷音喃喃道,"我們不是偶然獲得傳承,而是..."

"被選中的容器。"鳳寒玦接上她的話,"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要承載共主之力。"

引路之鏡走上前來:"現在你們明白了吧?共主預見了未來的危機,所以將自己的力量一分為三,等待合適的繼承者出現。"

玄芷音握緊水晶鑰匙:"那這個陣法..."

"是通往共主秘境的入口。"引路之鏡指向石臺中央突然出現的光門,"最後的答案,在那裏等著你們。"

鳳寒玦看向玄芷音:"一起?"

玄芷音這次沒有猶豫,堅定地點頭:"一起。"

兩人攜手踏入光門,身影漸漸被光芒吞沒。蕭逸塵想跟上去,卻被引路之鏡攔住:"這是只屬於他們的試煉。"

光門閉合的瞬間,整個黑霧谷的霧氣開始消散。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照在這片被詛咒了千年的土地上。

古陣深處,灰霧翻湧,四周的石柱上刻滿晦暗難辨的符文,隱約泛著猩紅的光。鳳寒玦指尖凝著一縷銀白仙力,沿著陣法紋路緩緩探查,眉間印記忽明忽暗。

"這陣法有古怪……"他低喃,袖袍被罡風掀起一角。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輕笑,如毒蛇吐信般陰冷:"鳳仙尊,別來無恙啊。"

鳳寒玦猛然轉身,見沈姬蘭一襲紫衣立於三丈外,手中把玩著一枚漆黑骨釘,唇角勾著譏誚的弧度。他眸光驟冷:"你竟敢擅闖禁地。"

"我連弒仙的罪名都背了,還怕多這一條?"沈姬蘭指尖一彈,骨釘倏地化作九道黑芒,"今日便用這'蝕魂釘'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黑芒已撕裂霧氣直逼鳳寒玦心口!他揮袖祭出冰魄劍格擋,劍刃與黑芒相撞竟迸出刺耳尖嘯。陣法受激驟然暴動,地面裂開無數細縫,暗紅流光如活物般纏上他腳踝。

"你以為這只是殺陣?"沈姬蘭掐訣冷笑,"這可是專克鳳族血脈的'鎖靈陣'!"

鳳寒玦悶哼一聲,仙力如潮水般流失。冰魄劍"錚"地墜地,他單膝跪倒,喉間湧上腥甜。黑芒趁機穿透他肩胛,鮮血瞬間浸透銀白衣袍。

"仙尊大人這副模樣,倒比平日順眼得多。"沈姬蘭踱步上前,繡鞋碾過他染血的指尖,"放心,等你死了,我會好好'照料'那位小魔女……"

"你配提她?"鳳寒玦突然擡眸,眼底金芒暴漲。沈姬蘭尚未反應,一道赤色雷霆已劈在她後背!

"啊——"她慘叫著撲倒在地,回頭見玄芷音手持緋色長鞭立於陣外,發間魔紋灼灼如焰。

"本姑娘的人,你也敢動?"玄芷音甩鞭纏住沈姬蘭脖頸,魔氣順著鞭身絞入對方經脈。沈姬蘭面容扭曲,卻突然獰笑:"蠢貨!看看你身後——"

地面轟然塌陷,鳳寒玦身下裂開深淵巨口。玄芷音瞳孔驟縮,毫不猶豫縱身躍入!

"瘋了嗎?!"沈姬蘭嘶吼著去抓鞭梢,卻被反震之力掀飛。

下墜時玄芷音一把攥住鳳寒玦手腕,另一手將長鞭甩向巖壁。鞭梢勾住凸石,兩人懸在漆黑深淵之上晃蕩。碎石簌簌掉落,許久才傳來微弱的回響。

"松手。"鳳寒玦聲音沙啞,"鎖靈陣在吞噬你的魔力。"

玄芷音嗤笑:"現在裝什麽大義凜然?"她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魔紋已蔓延至頸側,"當初把我撿回仙界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怕牽連?"

鳳寒玦沈默地望著她。血珠順著他下頜滴落,在玄芷音衣襟綻開暗色花痕。

巖壁突然傳來"哢嚓"脆響。長鞭承受不住兩人重量,開始寸寸崩裂!

"聽著。"玄芷音突然湊近他耳畔,"我數到三,你用最後靈力瞬移上去——"

"不可能。"

"二!"

鞭繩徹底斷裂的剎那,鳳寒玦反手扣住她腰肢,殘存仙力化作光罩將兩人包裹。玄芷音驚愕地瞪大眼:"你——"

墜落戛然而止。他們跌進一團柔軟蛛網般的金絲中,慕容清遠的聲音自虛空傳來:"兩個不要命的小家夥。"

沈姬蘭掙紮著爬向陣眼,卻見金絲自地底湧出,將她四肢牢牢縛住。慕容清遠拄著青玉杖現身,嘆息道:"沈長老,執念害人吶。"

"老東西少裝慈悲!"她癲狂大笑,"仙魔遲早有一戰,我不過是……呃!"

金絲突然收緊,將她未盡之言勒斷在喉間。慕容清遠搖頭,轉身望向深淵方向。

巖洞深處,玄芷音正手忙腳亂給鳳寒玦包紮。他胸前傷口泛著詭異黑氣,鎖靈陣的餘威仍在侵蝕經脈。

"別白費力氣了。"鳳寒玦突然握住她手腕,"蝕魂釘入體,除非……"

"除非什麽?"

他垂眸不語,玄芷音卻從他驟然收緊的指節讀懂答案——除非以魔尊血脈為引,而普天之下擁有這等血脈的,唯她一人。

"早說不就完了!"她直接割破掌心按在他心口,"磨磨唧唧的,哪像殺伐果斷的仙尊大人?"

鳳血與魔紋相觸的剎那,洞窟內炸開刺目華光。鳳寒玦悶哼一聲,突然將她狠狠按進懷裏。玄芷音耳畔傳來他壓抑的喘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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