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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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你回到神奈川會很晚”青山白踩著被夕陽拉的有些變了形狀的樹影子“沒關系嗎？”
真田弦一郎之前帽檐壓的有些低，又把帽檐往上擡了擡“沒事”
“哦，對了。”青山白從兜裏掏了掏“下次見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差點忘記了。給！”真田弦一郎低下頭看到青山白把一小摞疊的整整齊齊的紙幣遞到了自己面前，看了一會，沒有馬上接過錢。見真田弦一郎沒有接，青山白就知道他把之前幫忙付出租費這件事忘的比自己要換錢還要幹凈。“之前幫我付了出租車的錢不是嗎？”提起這件事，青山白突然捕捉到真田弦一郎那種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一絲僵硬。“不要嗎？”問完，青山白又把錢往真田弦一郎面前遞了遞。
青山白仰著頭快要把錢戳到真田弦一郎鼻子上了，真田弦一郎才收下了錢。“你還記得。”
“餵！你怎麽亂跑！”
遠處傳來一句不太標準的日語，青山白就知道是華谷佑理。於是嘖了一下嘴，不滿她出現的時機。青山白耷拉著眼皮回頭望去過去，在華谷佑理跑到了自己與真田弦一郎面前以後問道“誰亂跑？”
華谷佑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一胳膊搭在青山白肩膀上“你去停車場等我啊，跑的了我，跑的了車？”看著華谷佑理臉上擦了一把都沒有擦幹凈的汗，青山白把嫌棄絲毫不掩飾的全部表露在了臉上，脖子不由得往後縮了一縮。華谷佑理見青山白這樣就把手背上的汗故意往青山白肩膀上抹了幾下，然後才顧得上站在一邊已經與他們倆拉開一步距離的真田弦一郎。“他們沒走，在停車場等你。”說完又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臉上又流了下來的汗，重新看向青山白“青山哥在停車場，不過我看見的時候已經和跡部景吾走了。”
“哦”青山白比起青山青在停車場，更加在意華谷佑理把汗抹在自己肩膀上。“你給我買件新的。”
“嗯......”真田弦一郎見現在好像沒有自己什麽事情，於是清清嗓子，找回一下存在感。青山白和華谷佑理兩個人把視線齊刷刷的從彼此臉上轉移到了真田弦一郎的臉上，等待著他的發言。真田弦一郎被一個耷拉著眼皮的青山白，和一個眼神裏甚至帶些不爽的華谷佑理盯得有點發緊。
沒等真田弦一郎開口，華谷佑理就搶先他一步“真田同學，那個柳蓮二到底喜歡什麽的女生？”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自己不久之前才打電話問過真田弦一郎他喜歡什麽也的女生，在曾經她還拉著真田弦一郎問過幸村精市喜歡什麽樣子的女生，只不過是為了曾經的春日六月。真田弦一郎肉眼可見的雙唇閉緊，看上去想要用自己不太豐富的表情拒絕回答華谷佑理的問題。但是華谷佑理可不在意真田弦一郎表情是什麽樣子，半個身子都快趴在青山白的身上又問了一遍“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問完之後又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問題，補充問道“或者說，他有喜歡的女生？”
“誒誒誒！”被華谷佑理了壓著，青山白不得不彎下一點腰來，艱難轉頭看向華谷佑理的下巴“真田同學和柳同學是隊友，又不是閨蜜。你得靠緣分、靠天意，去神社拜拜就有了。”
“嘶”華谷佑理直起身子來“也是，他也幫不上什麽忙。”
見危機解除了，真田弦一郎對著青山白和華谷佑理鞠了一躬“那麽失禮了，我先走了。”
青山白望著真田弦一郎的背影慢慢變小，任由華谷佑理拉著走也不扭頭。終於到了望不見了，才嘆了口氣恢覆正常走路的姿態。“出現的不是時候”
華谷佑理知道青山白在說自己，也不接青山白話茬，自顧自說道“我剛剛去追柳蓮二來著”青山白剛剛就聽到，華谷佑理對柳蓮二的稱呼，從叫名字變成連著名字帶著姓。雖然這樣有些不太好，但是青山白也懶得糾正華谷佑理，反正自己煩的時候也會這樣連名帶姓的叫人。青山白擡擡眉毛，表示自己在聽華谷佑理講話。“唉，日本男生太難追。”
“你不說你自己讓人措不及防、驚慌失措，怪人家難追？纏幾天人家，幾句早安晚安，人家就跟你談戀愛？”青山白扭頭嗅了一下自己肩膀，確認沒有汗的味道以後又繼續說“不然你高中和我一起轉到立海大，細水長流怎麽樣？”
“你要轉學？你高中不在冰帝？真的嗎？”顯然，對於青山白剛剛一串話，華谷佑理捕捉到的信息只有後面那幾個字——轉到立海大“不會吧？”
“真的，不然真的隨緣見面嗎？”青山白瞥了一眼表情誇張，額頭甚至出現擡頭紋的華谷佑理。
“好吧！”
“什麽好吧？”
“去立海大讀高中。”
聽到華谷佑理幾乎是瞬間做好決定，表情平靜全然不似剛剛聽見自己要去立海大讀高中那樣誇張。“你想都不想一下？就為了柳同學？人們不都說不要因為一個人決定自己去哪嗎？”說完以後，青山白就開始後悔，明明自己話裏話外都是為真田弦一郎而轉學去立海大。
所幸，華谷佑理沒有去糾結青山白自我矛盾的話語“不是為了柳蓮二”華谷佑理按了一下青山白的頭“為了和你玩啊，不然誰跟我一起倒數第一？”說完，華谷佑理大聲的笑了出來。青山白一楞忘記走路，心也突然一暖。她眼睛發直瞅向華谷佑理高高束起的馬尾，重新回到十五歲，親情與友情的溫暖她都在不經意間體驗到了。見青山白不走，華谷佑理也停下腳步，把自己黏在臉側的頭發往後捋了一下“今晚去你家玩唄？”
本來擔心青山青是自己一個人開車來的跡部景吾，在看到駕駛位上有司機端正坐在那以後就又投入到自己有些沈重的情緒中去。青山青見跡部景吾表情凝重，就安靜的與跡部景吾同坐在車的後座上，並悄悄撓著自己的脖子。跡部景吾沒有說話，擡手握住青山青還放在脖子上的手。
青山青順著跡部景吾的力氣垂下了手肘“放松些，今天又不是我開車。”跡部景吾輕輕搖晃青山青的手腕，用眼神詢問青山青為什麽這麽說。“之前白打電話跟我說的，我開車讓人緊張。可是她如果真的覺得緊張，會直接跟我說的。”青山青說完以後，動了動手腕示意跡部景吾放手。跡部景吾松開手後，調整了一下坐姿，心裏想著青山青這個人對於這些事情看的明明白白卻總搞不明白關鍵的事情。
“陪本大爺去......”跡部景吾自己沒有講完就摸了摸被自己剃的有些凹凸不平的頭發，最終也沒有把話講全。青山青會意，讓司機開車去理發店。跡部景吾有他自己專門的形象管理師，但是為了讓青山青陪自己，這次他打算在自己形象方面冒個險。況且，跡部景吾覺得在理發發面，任何一個正規培訓過的理發師都會比自己的手藝好。
即使是高級理發店，對於跡部景吾也好還是青山青也好都是第一次去，誰都不熟悉該怎麽辦。在理發店門口站了一會，跡部景吾就回到車裏把司機扯了出來幫忙。最後在司機的協調下，由店內專門負責引導客人的員工把兩個人一起帶到一間裝修風格極簡的工作間。
燈光把屋子照的明晃晃，跡部景吾看向青山青。果然，青山青一進去就微微瞇起眼睛來。跡部景吾退後一步站在青山青後面伸手攬了一下青山青的腰，餘光不小心掃到了青山青脖子剛剛被自己撓的愈加發紅的地方，趕緊挪快視線。“那邊背光，這燈光設計真不華麗。”
“不好意思，是哪位要理發？”理發師這個時候跟了上來，就聽見了跡部景吾的評價。在看清了青山青的臉以後，理發師一楞“這位是......”然後又看了一眼跡部景吾，理發師的職業習慣是看人先看頭發。而這位理發師除了職業習慣以外更多了幾分對自己理發師這份職業的熱愛，於是還沒有把青山青的名字講出來，就把自己的話轉到別處“是這位客人要理發吧？”然後就自顧自的走到了工作臺前，拍了拍褐色皮椅子椅背，提示跡部景吾快些坐過去。
青山青看出理發師眼裏想要為跡部景吾理發的那份迫不及待，於是把還站在自己身後似乎有些發楞這個理發師怎麽不與自己多交流一下想法就打算立刻行動的跡部景吾往前推了推。“跡部大爺？”
“嗯？”跡部景吾摸了一下自己眼角那顆痣，想要緩解一下即將把自己發型交給一個陌生理發師這樣一件令他不安的事情“不用先洗一下頭嗎？”
理發師拿起工作臺前的圍布抖開，面帶微笑禮貌的回答道“您頭發的長度，其實沒有必要。”有些直接的回答令一旁的青山青揚了一下嘴角，他沒有說什麽把手往跡部景吾肩膀上放了一下就自己做到背光那邊的沙發上。青山青已經坐下，跡部景吾想到青山青今天應該站著看了好久自己的比賽，對於久坐的他十分辛苦。本來要打起來的退堂鼓也強制自己收了起來，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坐了下來。“本大爺的發型......”
“客人，您的頭發只要修理整齊就行了。現在您有過多的要求，我也辦不到。或者你想染個色？再或者用推子推幾個字母之類的圖案？”在跡部景吾準備提一下自己要求時，理發師就用謙和態度打斷跡部景吾。跡部景吾手指在皮椅子扶手上敲擊幾下，準備用餘光掃一眼青山青。可是理發師一個側步擋住跡部景吾視線然後雙臂一揚，就用白布把跡部景吾圍嚴實，只露出一顆頭來。
知道跡部景吾一向也頗為愛惜自己外在形象，看見跡部景吾一反常態的不知所措，心底不由自主浮現出他輸掉比賽後的一系列反應。
終於擋住自己視線的理發師挪到另一邊去，跡部景吾眼睛不自覺的往青山青那邊瞟去。頭微微轉動一下，理發師就按住跡部景吾的頭。“客人，您先不要看青山先生。雖然我也忍不住想多看幾眼，真人看上去更有魅力。”
一旁的青山青聽見以後沒有接話，把後背整個靠在了沙發上，以求緩解一下自己後背酸痛感。跡部景吾見青山青沒有動靜，也懶得理這個有自己世界甚至在跡部景吾看來情商頗低的理發師。閉上眼睛，感受著推子在腦皮上震動。思緒又回到自己失去意識之前與越前龍馬最後那幾球，想要從中找出自己還有哪些方面需要提升。
“您的五官與臉型都十分優越，所以即使是寸頭也十分合適。”雖然嘴裏誇的是跡部景吾，但是在跡部景吾聽來完全就是這位理發師在自己誇自己技術好。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也變得淩厲了起來。這個發型代表著自己沒有帶領他的冰帝王國走向勝利，所以跡部景吾此刻沒有什麽心思去欣賞發型如何。見跡部景吾沒有說什麽，理發師也不多於跡部景吾說話。幫跡部景吾清理了一下發茬解開圍布後轉向坐在那的青山青，向他表示久等了。
見理發師向自己這邊轉身，青山青優雅的站了起來。“辛苦了”
見跡部景吾還坐在那直勾勾盯著鏡子裏的自己，青山青走到跡部景吾身後說道“等頭發再長回原來的長度，就又變強了吧？”
鏡子裏映出的除了自己還有青山青，跡部景吾淩厲的眼神柔和下來。即使心裏不甘，他還是不想過多把情緒帶給青山青。跡部景吾想成為青山青的依靠，如果一味的讓青山青覺得自己是一個拿得起卻放不下的人，他怕青山青永遠也不能平等的對待自己，更別提何日能接受自己對他的情感。“哼，本大爺剛剛在看他剪的如何而已。”
嘴上雖然是那麽說，青山青當然看的出跡部景吾的心思。“我覺得很好”然後，青山青又向站在一旁的理發師說道“不然也請這位先生幫我剪一下？”
話音剛落，跡部景吾瞬間把自己由剛剛情緒中抽出來，從皮椅子上彈了起來，對著青山青問道“什麽？”跡部景吾激動的反應嚇了旁邊理發師一跳。“本大爺沒聽清”
“青山先生說準備和您剪一樣的發型”理發師替青山青又回答了一遍，雙手還忍不住搓了搓。“那青山先生先到這邊洗個頭發？”
只有幾步的距離，跡部景吾也跟在了青山青與理發師的身後。提醒理發師“不要把泡沫洗到他眼睛裏”看見青山青沒有閉上眼睛又繼續說道“青山哥你把眼睛閉上。”跡部景吾沒有感覺到自己自己在青山青洗頭發這一功夫的話十分的多，聽得青山青想笑。看著青山青揚起來的嘴角，以及筆挺又精致的鼻子，有點羨慕理發師可以幫青山青洗頭。等青山青洗完頭發，理發師幫他把頭發包好以後，又跟著兩個人回到工作臺前。
青山青把跡部景吾往旁邊推了推，自顧自坐在皮椅子上。看著青山青已經坐了下來，拿開了包在頭上的毛巾，跡部景吾也不好再把他拉起來。就打算易眼神告訴理發師不要為青山青理發，然而理發師完全不理會跡部景吾眼神傳來的信息，哼著歌去拿新的圍布。
跡部景吾的一切反應都青山青由鏡子盡收眼底，青山青向前探身子貼近鏡子。盡管皮椅子很沈，但終究不是固定在地面上。跡部景吾怕青山青這樣的姿勢把皮椅子坐翻，趕緊用手按住皮椅子的椅背。青山青撩起自己額前還有些滴水的頭發“會很醜嗎？”
“不會”跡部景吾雖然心中納悶，但回答這個問題卻還是不假思索。
“介意在那邊坐著等我一會嗎？”青山青放下額前頭發問道。
“你先坐好”只是想不明白青山青突然的舉動，並跡部景吾不會反對青山青的決定。等理發師又樂呵呵回來以後，跡部景吾才拉著一把凳子坐到一旁準備監督理發師工作。
好像能給青山青理發很開心，理發師完全不理一旁翹著二郎腿的跡部景吾。看著青山青的頭發一點點掉落在了肩膀、圍布、地上，原來遮住青山青潔白額頭也漸漸全部露了出來。跡部景吾用手抵著下巴，由原來監督理發師工作變成大大方方、理直氣壯欣賞青山青不被頭發遮住的臉。
一間工作室，除了剪刀‘哢嚓’清脆響聲與理發器工作發出‘嗡嗡’聲響以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這種氛圍最終被理發師把青山青脖子上圍布解開以後，十分滿意宣布結束打破。
青山青向理發師道謝後站起身來，沒看鏡子只是向跡部景吾問道“怎麽樣？”
跡部景吾挑了一下眉毛“看來發型完全不是相貌的決定因素”剪了幹凈利落寸頭的青山青比之前看起來精神了很多，卻依舊優雅。沒了前額頭發遮掩，青山青無論低頭還是仰首那雙勾人眉眼全部都暴露無遺，再也無處可藏。
“呵”青山青一笑，也比之前看起來多幾分陽光在其中。曾經在他身上看不出的那份十九歲少年該有的簡單與幹脆也都被跡部景吾發現，好像與青山青的距離近了。差的不過四歲而已，並不是太多。
跟在青山青身後上了車，兩個人誰也沒有理會司機眼裏的驚訝。“本大爺不信”
剪了頭發清爽不少，青山青甩甩頭，有沒清理幹凈的發茬惹耳朵發癢。他用拇指搓了搓耳朵“不信什麽？”
“你說呢？”跡部景吾邊回問邊繼續欣賞青山青，果然青山青是他眼裏最完美的藝術。
“嗯......比比誰的頭發會長得快些呢？”青山青沒有正面回答跡部景吾的問題，但是他也相信跡部景吾明白他到底為什麽，畢竟原因真的太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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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神奈川會很晚”青山白踩著被夕陽拉的有些變了形狀的樹影子“沒關系嗎？”
真田弦一郎之前帽檐壓的有些低，又把帽檐往上擡了擡“沒事”
“哦，對了。”青山白從兜裏掏了掏“下次見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差點忘記了。給！”真田弦一郎低下頭看到青山白把一小摞疊的整整齊齊的紙幣遞到了自己面前，看了一會，沒有馬上接過錢。見真田弦一郎沒有接，青山白就知道他把之前幫忙付出租費這件事忘的比自己要換錢還要幹凈。“之前幫我付了出租車的錢不是嗎？”提起這件事，青山白突然捕捉到真田弦一郎那種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一絲僵硬。“不要嗎？”問完，青山白又把錢往真田弦一郎面前遞了遞。
青山白仰著頭快要把錢戳到真田弦一郎鼻子上了，真田弦一郎才收下了錢。“你還記得。”
“餵！你怎麽亂跑！”
遠處傳來一句不太標準的日語，青山白就知道是華谷佑理。於是嘖了一下嘴，不滿她出現的時機。青山白耷拉著眼皮回頭望去過去，在華谷佑理跑到了自己與真田弦一郎面前以後問道“誰亂跑？”
華谷佑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一胳膊搭在青山白肩膀上“你去停車場等我啊，跑的了我，跑的了車？”看著華谷佑理臉上擦了一把都沒有擦幹凈的汗，青山白把嫌棄絲毫不掩飾的全部表露在了臉上，脖子不由得往後縮了一縮。華谷佑理見青山白這樣就把手背上的汗故意往青山白肩膀上抹了幾下，然後才顧得上站在一邊已經與他們倆拉開一步距離的真田弦一郎。“他們沒走，在停車場等你。”說完又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臉上又流了下來的汗，重新看向青山白“青山哥在停車場，不過我看見的時候已經和跡部景吾走了。”
“哦”青山白比起青山青在停車場，更加在意華谷佑理把汗抹在自己肩膀上。“你給我買件新的。”
“嗯......”真田弦一郎見現在好像沒有自己什麽事情，於是清清嗓子，找回一下存在感。青山白和華谷佑理兩個人把視線齊刷刷的從彼此臉上轉移到了真田弦一郎的臉上，等待著他的發言。真田弦一郎被一個耷拉著眼皮的青山白，和一個眼神裏甚至帶些不爽的華谷佑理盯得有點發緊。
沒等真田弦一郎開口，華谷佑理就搶先他一步“真田同學，那個柳蓮二到底喜歡什麽的女生？”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自己不久之前才打電話問過真田弦一郎他喜歡什麽也的女生，在曾經她還拉著真田弦一郎問過幸村精市喜歡什麽樣子的女生，只不過是為了曾經的春日六月。真田弦一郎肉眼可見的雙唇閉緊，看上去想要用自己不太豐富的表情拒絕回答華谷佑理的問題。但是華谷佑理可不在意真田弦一郎表情是什麽樣子，半個身子都快趴在青山白的身上又問了一遍“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問完之後又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問題，補充問道“或者說，他有喜歡的女生？”
“誒誒誒！”被華谷佑理了壓著，青山白不得不彎下一點腰來，艱難轉頭看向華谷佑理的下巴“真田同學和柳同學是隊友，又不是閨蜜。你得靠緣分、靠天意，去神社拜拜就有了。”
“嘶”華谷佑理直起身子來“也是，他也幫不上什麽忙。”
見危機解除了，真田弦一郎對著青山白和華谷佑理鞠了一躬“那麽失禮了，我先走了。”
青山白望著真田弦一郎的背影慢慢變小，任由華谷佑理拉著走也不扭頭。終於到了望不見了，才嘆了口氣恢覆正常走路的姿態。“出現的不是時候”
華谷佑理知道青山白在說自己，也不接青山白話茬，自顧自說道“我剛剛去追柳蓮二來著”青山白剛剛就聽到，華谷佑理對柳蓮二的稱呼，從叫名字變成連著名字帶著姓。雖然這樣有些不太好，但是青山白也懶得糾正華谷佑理，反正自己煩的時候也會這樣連名帶姓的叫人。青山白擡擡眉毛，表示自己在聽華谷佑理講話。“唉，日本男生太難追。”
“你不說你自己讓人措不及防、驚慌失措，怪人家難追？纏幾天人家，幾句早安晚安，人家就跟你談戀愛？”青山白扭頭嗅了一下自己肩膀，確認沒有汗的味道以後又繼續說“不然你高中和我一起轉到立海大，細水長流怎麽樣？”
“你要轉學？你高中不在冰帝？真的嗎？”顯然，對於青山白剛剛一串話，華谷佑理捕捉到的信息只有後面那幾個字——轉到立海大“不會吧？”
“真的，不然真的隨緣見面嗎？”青山白瞥了一眼表情誇張，額頭甚至出現擡頭紋的華谷佑理。
“好吧！”
“什麽好吧？”
“去立海大讀高中。”
聽到華谷佑理幾乎是瞬間做好決定，表情平靜全然不似剛剛聽見自己要去立海大讀高中那樣誇張。“你想都不想一下？就為了柳同學？人們不都說不要因為一個人決定自己去哪嗎？”說完以後，青山白就開始後悔，明明自己話裏話外都是為真田弦一郎而轉學去立海大。
所幸，華谷佑理沒有去糾結青山白自我矛盾的話語“不是為了柳蓮二”華谷佑理按了一下青山白的頭“為了和你玩啊，不然誰跟我一起倒數第一？”說完，華谷佑理大聲的笑了出來。青山白一楞忘記走路，心也突然一暖。她眼睛發直瞅向華谷佑理高高束起的馬尾，重新回到十五歲，親情與友情的溫暖她都在不經意間體驗到了。見青山白不走，華谷佑理也停下腳步，把自己黏在臉側的頭發往後捋了一下“今晚去你家玩唄？”
本來擔心青山青是自己一個人開車來的跡部景吾，在看到駕駛位上有司機端正坐在那以後就又投入到自己有些沈重的情緒中去。青山青見跡部景吾表情凝重，就安靜的與跡部景吾同坐在車的後座上，並悄悄撓著自己的脖子。跡部景吾沒有說話，擡手握住青山青還放在脖子上的手。
青山青順著跡部景吾的力氣垂下了手肘“放松些，今天又不是我開車。”跡部景吾輕輕搖晃青山青的手腕，用眼神詢問青山青為什麽這麽說。“之前白打電話跟我說的，我開車讓人緊張。可是她如果真的覺得緊張，會直接跟我說的。”青山青說完以後，動了動手腕示意跡部景吾放手。跡部景吾松開手後，調整了一下坐姿，心裏想著青山青這個人對於這些事情看的明明白白卻總搞不明白關鍵的事情。
“陪本大爺去......”跡部景吾自己沒有講完就摸了摸被自己剃的有些凹凸不平的頭發，最終也沒有把話講全。青山青會意，讓司機開車去理發店。跡部景吾有他自己專門的形象管理師，但是為了讓青山青陪自己，這次他打算在自己形象方面冒個險。況且，跡部景吾覺得在理發發面，任何一個正規培訓過的理發師都會比自己的手藝好。
即使是高級理發店，對於跡部景吾也好還是青山青也好都是第一次去，誰都不熟悉該怎麽辦。在理發店門口站了一會，跡部景吾就回到車裏把司機扯了出來幫忙。最後在司機的協調下，由店內專門負責引導客人的員工把兩個人一起帶到一間裝修風格極簡的工作間。
燈光把屋子照的明晃晃，跡部景吾看向青山青。果然，青山青一進去就微微瞇起眼睛來。跡部景吾退後一步站在青山青後面伸手攬了一下青山青的腰，餘光不小心掃到了青山青脖子剛剛被自己撓的愈加發紅的地方，趕緊挪快視線。“那邊背光，這燈光設計真不華麗。”
“不好意思，是哪位要理發？”理發師這個時候跟了上來，就聽見了跡部景吾的評價。在看清了青山青的臉以後，理發師一楞“這位是......”然後又看了一眼跡部景吾，理發師的職業習慣是看人先看頭發。而這位理發師除了職業習慣以外更多了幾分對自己理發師這份職業的熱愛，於是還沒有把青山青的名字講出來，就把自己的話轉到別處“是這位客人要理發吧？”然後就自顧自的走到了工作臺前，拍了拍褐色皮椅子椅背，提示跡部景吾快些坐過去。
青山青看出理發師眼裏想要為跡部景吾理發的那份迫不及待，於是把還站在自己身後似乎有些發楞這個理發師怎麽不與自己多交流一下想法就打算立刻行動的跡部景吾往前推了推。“跡部大爺？”
“嗯？”跡部景吾摸了一下自己眼角那顆痣，想要緩解一下即將把自己發型交給一個陌生理發師這樣一件令他不安的事情“不用先洗一下頭嗎？”
理發師拿起工作臺前的圍布抖開，面帶微笑禮貌的回答道“您頭發的長度，其實沒有必要。”有些直接的回答令一旁的青山青揚了一下嘴角，他沒有說什麽把手往跡部景吾肩膀上放了一下就自己做到背光那邊的沙發上。青山青已經坐下，跡部景吾想到青山青今天應該站著看了好久自己的比賽，對於久坐的他十分辛苦。本來要打起來的退堂鼓也強制自己收了起來，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坐了下來。“本大爺的發型......”
“客人，您的頭發只要修理整齊就行了。現在您有過多的要求，我也辦不到。或者你想染個色？再或者用推子推幾個字母之類的圖案？”在跡部景吾準備提一下自己要求時，理發師就用謙和態度打斷跡部景吾。跡部景吾手指在皮椅子扶手上敲擊幾下，準備用餘光掃一眼青山青。可是理發師一個側步擋住跡部景吾視線然後雙臂一揚，就用白布把跡部景吾圍嚴實，只露出一顆頭來。
知道跡部景吾一向也頗為愛惜自己外在形象，看見跡部景吾一反常態的不知所措，心底不由自主浮現出他輸掉比賽後的一系列反應。
終於擋住自己視線的理發師挪到另一邊去，跡部景吾眼睛不自覺的往青山青那邊瞟去。頭微微轉動一下，理發師就按住跡部景吾的頭。“客人，您先不要看青山先生。雖然我也忍不住想多看幾眼，真人看上去更有魅力。”
一旁的青山青聽見以後沒有接話，把後背整個靠在了沙發上，以求緩解一下自己後背酸痛感。跡部景吾見青山青沒有動靜，也懶得理這個有自己世界甚至在跡部景吾看來情商頗低的理發師。閉上眼睛，感受著推子在腦皮上震動。思緒又回到自己失去意識之前與越前龍馬最後那幾球，想要從中找出自己還有哪些方面需要提升。
“您的五官與臉型都十分優越，所以即使是寸頭也十分合適。”雖然嘴裏誇的是跡部景吾，但是在跡部景吾聽來完全就是這位理發師在自己誇自己技術好。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也變得淩厲了起來。這個發型代表著自己沒有帶領他的冰帝王國走向勝利，所以跡部景吾此刻沒有什麽心思去欣賞發型如何。見跡部景吾沒有說什麽，理發師也不多於跡部景吾說話。幫跡部景吾清理了一下發茬解開圍布後轉向坐在那的青山青，向他表示久等了。
見理發師向自己這邊轉身，青山青優雅的站了起來。“辛苦了”
見跡部景吾還坐在那直勾勾盯著鏡子裏的自己，青山青走到跡部景吾身後說道“等頭發再長回原來的長度，就又變強了吧？”
鏡子裏映出的除了自己還有青山青，跡部景吾淩厲的眼神柔和下來。即使心裏不甘，他還是不想過多把情緒帶給青山青。跡部景吾想成為青山青的依靠，如果一味的讓青山青覺得自己是一個拿得起卻放不下的人，他怕青山青永遠也不能平等的對待自己，更別提何日能接受自己對他的情感。“哼，本大爺剛剛在看他剪的如何而已。”
嘴上雖然是那麽說，青山青當然看的出跡部景吾的心思。“我覺得很好”然後，青山青又向站在一旁的理發師說道“不然也請這位先生幫我剪一下？”
話音剛落，跡部景吾瞬間把自己由剛剛情緒中抽出來，從皮椅子上彈了起來，對著青山青問道“什麽？”跡部景吾激動的反應嚇了旁邊理發師一跳。“本大爺沒聽清”
“青山先生說準備和您剪一樣的發型”理發師替青山青又回答了一遍，雙手還忍不住搓了搓。“那青山先生先到這邊洗個頭發？”
只有幾步的距離，跡部景吾也跟在了青山青與理發師的身後。提醒理發師“不要把泡沫洗到他眼睛裏”看見青山青沒有閉上眼睛又繼續說道“青山哥你把眼睛閉上。”跡部景吾沒有感覺到自己自己在青山青洗頭發這一功夫的話十分的多，聽得青山青想笑。看著青山青揚起來的嘴角，以及筆挺又精致的鼻子，有點羨慕理發師可以幫青山青洗頭。等青山青洗完頭發，理發師幫他把頭發包好以後，又跟著兩個人回到工作臺前。
青山青把跡部景吾往旁邊推了推，自顧自坐在皮椅子上。看著青山青已經坐了下來，拿開了包在頭上的毛巾，跡部景吾也不好再把他拉起來。就打算易眼神告訴理發師不要為青山青理發，然而理發師完全不理會跡部景吾眼神傳來的信息，哼著歌去拿新的圍布。
跡部景吾的一切反應都青山青由鏡子盡收眼底，青山青向前探身子貼近鏡子。盡管皮椅子很沈，但終究不是固定在地面上。跡部景吾怕青山青這樣的姿勢把皮椅子坐翻，趕緊用手按住皮椅子的椅背。青山青撩起自己額前還有些滴水的頭發“會很醜嗎？”
“不會”跡部景吾雖然心中納悶，但回答這個問題卻還是不假思索。
“介意在那邊坐著等我一會嗎？”青山青放下額前頭發問道。
“你先坐好”只是想不明白青山青突然的舉動，並跡部景吾不會反對青山青的決定。等理發師又樂呵呵回來以後，跡部景吾才拉著一把凳子坐到一旁準備監督理發師工作。
好像能給青山青理發很開心，理發師完全不理一旁翹著二郎腿的跡部景吾。看著青山青的頭發一點點掉落在了肩膀、圍布、地上，原來遮住青山青潔白額頭也漸漸全部露了出來。跡部景吾用手抵著下巴，由原來監督理發師工作變成大大方方、理直氣壯欣賞青山青不被頭發遮住的臉。
一間工作室，除了剪刀‘哢嚓’清脆響聲與理發器工作發出‘嗡嗡’聲響以外再也沒有別的聲音。這種氛圍最終被理發師把青山青脖子上圍布解開以後，十分滿意宣布結束打破。
青山青向理發師道謝後站起身來，沒看鏡子只是向跡部景吾問道“怎麽樣？”
跡部景吾挑了一下眉毛“看來發型完全不是相貌的決定因素”剪了幹凈利落寸頭的青山青比之前看起來精神了很多，卻依舊優雅。沒了前額頭發遮掩，青山青無論低頭還是仰首那雙勾人眉眼全部都暴露無遺，再也無處可藏。
“呵”青山青一笑，也比之前看起來多幾分陽光在其中。曾經在他身上看不出的那份十九歲少年該有的簡單與幹脆也都被跡部景吾發現，好像與青山青的距離近了。差的不過四歲而已，並不是太多。
跟在青山青身後上了車，兩個人誰也沒有理會司機眼裏的驚訝。“本大爺不信”
剪了頭發清爽不少，青山青甩甩頭，有沒清理幹凈的發茬惹耳朵發癢。他用拇指搓了搓耳朵“不信什麽？”
“你說呢？”跡部景吾邊回問邊繼續欣賞青山青，果然青山青是他眼裏最完美的藝術。
“嗯......比比誰的頭發會長得快些呢？”青山青沒有正面回答跡部景吾的問題，但是他也相信跡部景吾明白他到底為什麽，畢竟原因真的太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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