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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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天氣晴朗,月明星稀。跡部景吾見狀,就讓司機把車停在青山大宅附近,想和青山青下車走一走。青山青也沒有拒絕,於是與跡部景吾並肩走在寬敞除他倆在無一人的柏油馬路上。

跡部景吾擡起上臂向上伸了個懶腰,看樣子心情舒暢不少。青山青瞇著眼睛擡起頭來“在這看天空,和青山大宅裏看差的真多。”

跡部景吾側過頭,青山青的臉龐被夜色覆上一層柔光,脖子上的那抹紅也消失的幾乎看不到什麽痕跡。這讓跡部景吾不用趕緊將視線移走,以免內心躁動。“那就多和本大爺出來走走。”

青山大宅內,華谷佑理在拒絕佐藤管家為她準備客房以後直奔青山白的房間跑去。“你的房間好像旅館。”華谷佑理不是第一次見青山白的房間,但是每一次都會用同樣的話來吐槽。這間屋子除了必要的東西以外什麽都沒有,更別提一個女孩子屋子裏常有的那些物品。

青山白自顧自走到床邊,把窗戶關起來後坐在窗下的沙發上。“別挑三揀四,睡覺的屋子而已。”

“嗯”華谷佑理呈一個大字躺在青山白早上沒有疊好被的床上,頓時覺得一天的疲憊都被這柔軟的大床承接。“如果我們都去立海大的話,當鄰居怎麽樣?話說,青山哥會同意嗎?”

揉了揉鼻子,青山白順便皺起眉毛像是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片刻,青山白一巴掌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反正今天你在,晚上我哥回來的話就說吧!他沒理由不同意,神奈川而已又不是哪裏。”

聽青山白說反正你在這句話啊,華谷佑理不由得太陽穴一跳,這是死也要來個墊背的嗎?她開始擔心起來,青山青會不會覺得是自己拉著她妹妹往別處跑。畢竟之前拉著青山白去立海大回來變成獨眼的事情,華谷佑理自己還記在心裏的。再說,每次華谷佑理都來著青山白去看比賽,青山青也撞見過好多次的。最終華谷佑理嘆了口氣“說話厚道些。”不知道華谷佑理這句話具體是什麽意思,青山青也就當成是華谷佑理又在詞不達意不多追問。華谷佑理又在青山白的床上打了幾個滾,然後舒展了四肢。

青山白看著華谷佑理修長的四肢,以及不似現在女生追求的如同紙片般的身材,而是健康仿佛內有無限活力的身材,不由得在心裏羨慕的感嘆一句:這個人長得好長啊。“希望我在高中可以長高”青山白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她記得自己哪怕二十五歲身高也只停留在一米六而已。

察覺到青山白一定是在盯著自己,華谷佑理對著青山白側過身來用手撐著頭,眼睛把青山白從頭到腳打量一番。青山白雖然不高,但是頭身比還是不錯的,配上這個和她自己哥哥比差了些但是和普通人比起來還是優秀了不少的長相也足夠吸引人眼球了。“是你的爸爸高還是媽媽高呢?

嗯......青山叔叔我見過,雖然帥但是不高。”

重新來過的青山白在心理素質上比以前好了太多,哥哥已經不是個禁忌詞匯,同樣媽媽也不會再是。想來,其實她的媽媽也好哥哥也好都沒有給她帶來更多的傷害。爸爸給她帶來的傷害,也都不是她爸爸的本意,一切明明是讓所有人都沒察覺也猝不及防的。天下對子女關心不夠的父母太多,但也不代表他們有罪。誰家的人倫綱常,到頭來不過是由誰家來衡量。有朝一日自己得幸為人父母,又不見得是個合格的。“當然沒有我爸爸高啊。”

華谷佑理聽完以後用重新把臉埋在了床上,用著濃重的鼻音說“那完了,你還是希望你高中可以好好學習吧”

聽完青山白起身,蹲到床邊來。語氣裏滿是不解與不服氣“你說明白話啊?”

被床憋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華谷佑理才擡起臉來。豎挺的鼻梁因為自行壓迫有些發紅,華谷佑理吸了吸鼻子“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爸矮矮一個,媽矮矮一窩。”

反應了一會華谷佑理的話,本來有些期待她回答的青山白‘切’一下跳坐到床上去。柔軟的床墊把華谷佑理帶著在床上震了三震“那我哥呢?你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是從你那英國交際圈學到的?”

“當然不是,他們嘴裏蹦不出這麽有趣的話來。來日本聽來的,總有例外啊。青山哥逃出了以外,但是你沒有而已。”華谷佑理想到了什麽,拍了拍青山白的後背讓她轉過身來。“你把鞋子脫掉,別把腿在那晃了,夠不到地小心腿腫成蘿蔔。”突然從青山白心裏生出一股倔強來,把屁股往前一了一下強行讓自己腳可以夠到地面。見適得其反,華谷佑理也不多啰嗦耗著青山白的領子就把她往會拽。青山白在華谷佑理眼裏和小雞仔是沒有什麽太大區別的,最終還是向華谷佑理妥協。端正的盤腿坐在了華谷佑理面前,以眼神表達自己對華谷佑理的鄙視之情。華谷佑理也不在乎,青山白如此眼神,她每日都見。“你說......為什麽柳蓮二這麽難追?”

這道死亡問題,也是青山白不理解華谷佑理之處。對於華谷佑理再次提問,青山白不由得提高了自己的嗓門,弄得屋子裏竟然出了回音。“你追了嗎?追了嗎?你也沒幹嘛啊!”昏暗的屋子只有小燈被打開負責照明這項工作,這讓提起音調的青山白像一個被什麽仙附體的靈婆一樣。眼睛瞪大卻又是高低眉,鼻口也微微張開。“人家又不缺人追,你有點耐心好吧?”

見狀,華谷佑理趕忙把床頭的大燈打開。屋裏從暗到明的光線落差,讓兩個人都不自主瞇起眼睛以求適應光線。“搞什麽?”

華谷佑理調整了一下姿勢,後背靠著床頭。“昏暗光線容易讓人失去理智,我怕你吃了我。”

“你有病吧?”

“唉......”剛剛瞬間抽離自己情感愁緒的華谷佑理又再次陷入到了愁緒當中,轉換之快讓青山白有些跟不上速度。“也是,蓮二他那麽優秀......”

看著華谷佑理眉頭輕蹙,眼睛也耷拉了下來與平日形象十分不同。雖然很受不了,但是青山白知道她是真的在困惑。華谷佑理這樣的家世與長相,在英國因為社交關系一定是要想和那個男生建立起一定程度的友誼都很容易,並且也一定是由華谷佑理去只陪你這一關系的。現在華谷佑理發現按照她自己的方式去主動出擊吃到了閉門羹一定是會自我懷疑的,無論怎麽說華谷佑理也是個並沒有被真實人性鞭打過的大小姐。她只不過是厭倦了那些虛假的情誼以及所謂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而已,但是很難自我察覺,自己早已身在其中。

青山白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語氣,咳了咳嗓子,假裝在清痰。“優秀這個定義很奇怪的,你想想你現在喜歡的這個人他就是網球打的很優秀。拋開這個,他就是一個馬上畢業的初三學生啊。在成年人眼裏也不過會評價一句,這應該是個很有出息的孩子。然後呢?就不會有太多了吧?同齡人因為某一方面的憧憬而已,你呢?甚至不用做底層的奮鬥,什麽都有了,某種意義上講你才是那個比大部分同齡人都優秀的人。”

華谷佑理聽完青山白的話嘖了嘖嘴“你呢?對真田同學呢?為什麽感覺你說這個話就是站在一個大人的角度呢?”

“嗯?”青山白一楞,不是因為華谷佑理問自己對真田弦一郎如何,而是因為華谷佑理感覺自己站在大人角度說這些話。“我又不是只知道吃飯,人有被憧憬的地方真好。”說完青山白伸了伸自己一直盤著有些發麻的腿。

“那你怕不怕你去了立海大發現真田同學有了喜歡的人?”

華谷佑理這兩個問題問的都比較敏感,都不能讓青山白脫口而答。這次回到十五歲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已經慢慢與曾經脫軌,青山白本來心中慶幸至極。沈默了一下“來日方長......”

“所以呢?”

青山白心中還是相信無論如何,人的本質都不會變的。“去搶啊!”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不用想就知道是佐藤管家來叫他們吃完飯了。只不過佐藤管家的聲音讓青山白聽著有些奇怪,應了一聲知道以後又和華谷佑理講“你沒聽出來他的聲音發抖嗎?”

華谷佑理對佐藤管家的印象還停留在上次看到青山白眼睛受傷以後佐藤管家的樣子,所以並沒有太多的關註。

見華谷佑理沒有發現什麽,青山白也懶得講佐藤管家平常應該是什麽樣子的,在地上找了半天剛剛被自己不知道踹到哪裏的鞋後發現華谷佑理找的比自己還慢。輕蔑的朝華谷佑理撅起來的屁股輕輕踹了一腳以後,火速開門跑到走廊上去。還沒有拉開一個安全距離,就被什麽東西集中了後背。青山白停下腳步摸了一下後背以後,轉身低頭看去是華谷佑理的鞋。於是沖著站在門邊正洋洋得意的華谷佑理冷笑了一聲以後,撿起她的鞋順著欄桿就扔了下去。並且以目光護送鞋子‘啪’的落到了下一層地面。“用柳同學的方法算算,有人幫你把鞋撿起來的概率是......多......少?”

兩個同樣短頭發的人就這樣出現在青山白的視線內,其中一個瘦削又白的發光人緩慢彎下身來準備撿起他面前的鞋被另一個人攔住後幫他撿起來。青山白到這一場景後一時間腦海空白,回過頭去想和華谷佑理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出現了什麽幻覺。

顯然華谷佑理也沒有心思,磕巴了半天“百分之百?”

“跡部?另一個是誰?”青山白心裏是有答案的,但是她不敢確定。

華谷佑理應該也不是很敢相信,聲音從嗓子眼裏擠出來“你哥.......?”

“楞著幹嘛?趕緊去看看!”說完青山白拔腿就往樓下跑,後面的華谷佑理也不顧自己只穿著一只鞋跟在青山白後面。

到了樓下,跡部景吾一根手指勾著鞋帶子四處在早是誰把鞋扔了下來。這只運動鞋樣子不錯,就是鞋邊臟了些。見青山白從樓下急沖沖的跑下來,跡部景吾也不認為這是她的鞋。畢竟青山白絕對沒有這麽大的腳,本來剛擡了擡眉毛想要問她。誰知青山白像是沒有看見他一樣,直接跑到了青山青的面前。

見青山青原來烏黑又細軟的頭發被剪成了寸頭以後,表情雖然覆雜到也說不出來什麽話。青山剛想要說話,跟在後面的華谷佑理也跑入了他們的視線。跡部景吾的心思就是給鞋找主人,見華谷佑理的樣子,剛準備說她亂丟鞋。

結果華谷佑理一彎腰扯過鞋來,邊穿邊單腳的蹦到青山青的面前。上看看下看看後,向跡部景吾問道“那個青學的小白帽把青山哥的頭發也剪了?”

“什麽?無法無天!”青山白聽完華谷佑理的話也不多分析其中的合理性,就先把自己的脾氣點了起來。“還有連坐的嗎?跡部你怎麽不攔著?我哥之後演奏會怎麽辦?就這麽禿著?這腦袋從上面看比那鋼琴還亮,這還得了?”

青山青見狀,只覺得好笑。他剪頭發的時候,可沒有想到青山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左右不過是換個發型的事情而已。而剛剛見到已經下班了準備去青山大宅內自己專屬福利網球場的佐藤管家見到自己的樣子以後,竟然說了句:我去叫小姐吃飯。都忘記自己是要去打網球,不需要工作了這件事。

剛剛一直被無視的跡部景吾即使被兩個人問了問題,也仍然覺得自己還是被無視了。為了找回自己的節奏,他還是先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為什麽把鞋扔下去?真不華麗!”

“不對,不是青學的越前。”青山白反應了過來,也順便無視掉跡部景吾的問題“之前跡部給自己頭發整的跟狗啃的一樣,現在他的頭發修理好了。一定是專門找了人重新剪了一下的......那麽”話沒說完青山白只是向青山青投去了疑問的目光,想要映證自己的猜想。

青山青摸了摸自己的寸頭“很難看嗎?”

沒有人會覺得青山青難看,大家只會驚嘆青山青長相的精致。一旁的華谷佑理趕緊搖頭“不不不,比跡部看著好看多了。”

本來又被無視的跡部景吾因為聽見華谷佑理誇青山青比自己好看竟然心裏有一絲愉悅,就也參與進來了他們的話題“給本大爺理發的理發師一定是本大爺選好的。”

一旁的青山青也不想戳破跡部景吾在剪頭發時那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吃飯去吧,都餓了吧?”青山白和華谷佑理誰也沒深究青山青為什麽把頭發剪短,華谷佑理是不敢多問,打算事後問一下。而青山白在剛剛驚訝過去後,也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一定是跡部景吾心情不好,青山青看著有些不忍心就陪著剪個頭發,算是陪跡部景吾鬧一下。只是兩個人都忍不住時不時回頭看看,青山青長得讓看的人上癮,平常頭發遮擋些還好。這下五官與臉部細節全都暴露出來,連青山白這個妹妹都想多看幾眼,也不怪一向喜歡美的事物的跡部景吾對她這個哥哥這麽上癮了。

快到餐廳的時候,華谷佑理悄悄捅了捅青山白的腰以眼神對青山白進行一下提醒。青山白倒是沒有領會過來是什麽意思,於是華谷佑理趴在青山白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鄰居”。青山白恍然大悟,要不是華谷佑理提請她還真想不起來。

餐桌上只是普通的飯菜,沒有因為多來兩個人就有什麽特別的準備。跡部景吾的話總來,所以青山家的廚子完全沒有把他算在客人那一列。而華谷佑理呢,就是早之前青山白就說不用特地準備反正青山青也吃不了幾口,剩下的都足夠吃了。

青山白和華谷佑理與青山青和跡部景吾對坐,等菜都上齊了,開口道“我說個事啊。”這話說完,本來已經拿起餐具的青山青又把餐具放下,面帶微笑的準備聽青山白要說的話。跡部景吾則拿起紅酒來,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而一旁的華谷佑理卻緊張的手心有些冒汗,她怕一場兄妹鬥爭由此展開,而自己也不知道該站在哪一邊。“我打算高中去讀立海大”青山白說的時候,其實也緊密觀察著青山青的神態。

這個家爸爸常年不在,本來就是青山青說的算。曾經的自己青山青管不了,因為她無時無刻都在內耗著青山青對自己的好,全然不顧及青山青的心情。而這次與青山青和好,青山青也早已經成為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青山白也不得不有時候小心翼翼去照顧青山青的心情。

放松狀態下的青山青手也是放松的,而一旦有情緒變化最先出賣青山青的也是手而不是所謂的眼神。青山青用拇指輕搓了幾下食指外側,柔聲問道“早就想好的,還是一時興起?”

“啊?”青山白以為青山青會問她原因,或者直接說出直接的擔心。“什麽?”

跡部景吾搖晃幾下高腳杯以後將高腳杯放回桌上,盯著高腳杯內左右起伏的紅酒“是突然因為什麽想去的嗎?青山哥問。”

上牙咬了咬嘴唇,青山白把除了真田弦一郎以外的理由快速總結了一下,順便摘除曾經因為想要逃離青山大宅這個在現在不大成立的理由以後說道“在冰帝,同學們對我的印象永遠也變不了了......而且......”

“而且真田同學也在立海大”青山青語氣略嚴肅把青山白在猶豫要不要講的話直白的講了出來。

“小原因、小原因”青山白笑了幾聲想要緩解青山青語氣裏幾分嚴肅帶給自己的緊張

“十五歲,為一個人去一個地方的話......”青山青搖了搖,脖頸依然優雅。跡部景吾也把目光投向了青山青,他想聽聽青山青對於十五歲的想法。“有些讓人苦惱,無論對於你自己來說,還是對於你喜歡的那個人來說......都可能成為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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