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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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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盡管從真田弦一郎的語氣中聽得出來他好像更站在跡部景吾那一邊,但是越前龍馬卻慢慢將比分追了上來。青山白跺了跺腳來緩解站得有些麻的腿 ,然後撇了撇周圍看得津津有味的各隊隊員們也不好意思說自己累了。“嗯......真焦灼啊”青山白看不出來個什麽東西,只能換一種說法表示打了很久。

沒有想到真田弦一郎留意她說話,連這種簡單的感嘆也都留意到了。“跡部很擅長打持久戰,他很享受在比賽中逐漸讓對手臣服的過程。”

青山白聽完真田弦一郎說的話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心裏補充道應該是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平時吃的那麽講究,營養得有地方用才行,不然多浪費?”隨即青山白又想到跡部景吾在吃牛排,選香檳時挑剔到讓她覺得沒胃口的畫面。

場內的照明用的燈應該是松動好久了,終於在這個人聲鼎沸的時刻再也支撐不住想要換個高度融入到這群充滿活力的少年之中。青山白本來認真看著跡部景吾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突然註意到急速墜落下來的燈架,她猛吸一口氣渾身僵直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聲音,手條件反射的一把抓緊了旁邊真田弦一郎的小臂。

本來真田弦一郎也因為燈架的墜落心提了起來,但是小臂一痛把他的精神又分出來了些許。周圍的人都屏住呼吸不知道眼睛該關註那個燈架,還是關註已經飛向越前龍馬這邊球場的黃色小網球。而此刻,處於危險中心的跡部景吾和越前龍馬卻是最淡定也是唯二無視這一危險的兩個人。

當網球穿過墜下的燈架打到了跡部景吾那邊球場上的那一刻,燈架也隨之落地。短短幾秒鐘,眾人卻感覺過了許久。當裁判有些發緊的聲音,宣布六比六,越前龍馬把比分追平進入搶七後,場邊才此起彼伏的長舒一口氣。

常年鍛煉心性的真田弦一郎很快就調節好了自己的心態,他低下頭看著青山白還死死的扣著自己的小臂再看看青山白的臉,一看就還沒緩過神來。“青山同學?”

聽見真田弦一郎在喊她,青山白一頓頓的擡起頭來“幸好......一群瘋子”

“你還好吧?”真田弦一郎也不急著告訴青山白她還扣著自己的胳膊,旁邊觀賽的同學們因為大會通知這塊場地暫時不能使用正在往隔壁場地移動。低著頭的真田弦一郎與擡著頭的青山白就這樣成為了人流流動中的一個阻礙物,除了冰帝的同學以外沒有什麽人認識青山白,但是絕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青山白手拉著的那個人是真田弦一郎。不少人會側目看一眼一動不動的兩個人,但是沒有人讓他們不要站在這裏擋路。

註意到周圍人的視線,青山白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好像又習慣性的做了些現在看來不大和規矩的動作,於是趕緊收了回手。感覺到自己的指尖有些發麻,瞥了一下真田弦一郎小麥色的胳膊。果然,上面清清楚楚的五個指甲印,所幸,自己剪了指甲。

青山白默默的用指肚搓著自己的食指指尖,嗯了一會“那個,抱歉,我剛剛太緊張了。”

真田弦一郎擡起手臂來看了一下上面的五個指甲印,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沒關系,剛剛我也很緊張。”

不知道接下來該接什麽的青山白扭頭看了看那邊已經為了不少人的球場“快過去吧,跡部要輸了。”

“嗯”真田弦一郎拉了一下帽子,跟在了率先動起來的青山白身後。剛剛被青山白抓住手臂的一瞬間,真田弦一郎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用力繃緊小臂讓青山白可以抓的更牢靠一些,並且直到剛剛青山白松手,他都始終保持著自己小臂肌肉處於一個緊張狀態。現在肌肉松弛下來,青山白扣的地方還真有點火辣辣的疼。再一想到剛剛那麽多人都看到了他和青山白兩個人的動作,不由得壓了壓帽檐。還是太松懈了......

不管在哪,立海大的王者光環都可以讓他們有一個相對清凈的看比賽的環境。青山白瞇著眼睛觀察著那個和平日裏自戀不同的跡部景吾,還真的有些迷人。現在她也有點理解為什麽他一個響指就有那麽多人跟著應和了,但是也只是有一點理解而已。

剛剛的走動讓青山白有些發麻的腿得到了緩解,註意力也又重新的凝聚。雖然現在站在真田弦一郎邊上覺得有些尷尬,不過要是她現在站在別的地方應該會更尷尬吧。所謂越在意的人越心虛,青山白這邊集中看著比賽想要從中找些話題和真田弦一郎講,但又不想問一些愚蠢的問題秀智商。

最終的沈默是被青山白的沒耐心打破的“為什麽跡部不能打到那個小白......越前打不到的地方呢?”在青山白完全把小白帽三個字脫口而出的一瞬間她想起之前真田弦一郎糾正過她,於是趕緊改口。

真田弦一郎沒有覺得青山白這個問題很蠢,盡管青山白在問完以後就後悔自己為什麽長了一張嘴。“他們現在比的已經是意志力了,他們都足夠強了。”

一來一回的網球聲最終陪著太陽到了夕陽黃昏,青山白看的也越來越緊張,比分就這樣咬著一來一回的到了三位數。她心裏很不明白為什麽那個越前龍馬小小一個還照著跡部景吾差了兩歲,就可以與這個冰帝的皇帝打的要靠意志來決定勝負。雖然他們與美國比賽的時候,青山白也看了越前龍馬的比賽,也知道越前龍馬最終還打敗了立海大那位外號叫神之子的幸村精市。但是她也從來沒有從心裏覺得個這個一年級的小同學到底有哪裏夠厲害,不過青山白也是長記性,沒有再問真田弦一郎:為什麽越前龍馬這麽厲害?這種問了和沒有問沒有什麽區別的問題。

當裁判宣布比分已經是一百一十七比一百一十七的時候,跡部景吾和越前龍馬都同時摔倒在了球場上。青山白第一次見這種景象,她知道她身邊的這群少年都熱愛著網球,但是她卻才知道他們對網球的熱愛到了這種地步。似乎,她也明白為什麽曾經青山青為了救她而失去了手臂後如此決絕的從青山大宅後山的塔樓上跳了下去。

可能鋼琴和她這個妹妹都是青山青重要的東西,妹妹是青山青發誓一定要守護的,而鋼琴是青山青以生命熱愛的。他既不能違背自己心中的誓言,也不能接受雙手不能觸碰鋼琴這一事實,所以說後來再活著對他來說太辛苦了。再活著,青山青那個時候救她就沒有想過自己要活下來。可惜,天意弄人。

想到這裏青山白感覺到雙目有些模糊,於是趕緊揉了一把,心裏告誡自己那些不會再發生,不要為了不會發生的事情而傷心。耳邊不斷的響起越前、越前、越前的喊聲,及時把青山白註意力重新拉了回來。青山白看著球場上的跡部景吾已經站了起來,但是越前龍馬卻還趴在地上。

不用青山白問,真田弦一郎就知道青山白一定不知道怎麽回事,於是就跟她解釋了一下如果越前龍馬六十秒內不發球的話那一分就是跡部景吾的了。聽完這個,青山白嘖了一下嘴“別喊他了,看看跡部大爺眼神都發懵了!”

聽完青山白的反應,真田弦一郎本來也有些緊張的心情放下了一半,這個女孩怎麽能偏袒自己學校不尊重體育競技到如此堂而皇之的地步?順便還要再損一下跡部景吾,這麽遠她怎麽可能看得到跡部景吾的眼神是什麽樣子的?

“果然,跡部大人最後都是一副君臨天下的樣子!”不遠處幾個女孩子因為跡部景吾率先站起來而發起感嘆。

而這句君臨天下並沒有讓跡部景吾為他的冰帝帝國帶來最後的勝利,越前龍馬的發過來的球直到落地跡部景吾都沒有行動。

隨之場上一邊歡呼,一邊安靜,卻唯獨沒有失望的嘆息聲。青山白有些沒整明白,看向了真田弦一郎。只見真田弦一郎一臉敬佩的望向場內“連最後失去意識都沒有倒下,是個可敬的對手。”

所以,跡部景吾是站著昏過去了嗎?青山白在心裏默默的問了一嘴以後,不由得也心生些佩服,並且想著不然以後對跡部景吾態度還是好一些吧。

場邊的人因為比賽的結束都開始散掉了,青山白墊著腳四處張望也沒有找到華谷佑理在哪。一旁的真田弦一郎開口問道“要和跡部他們一起回去嗎?”

青山白擡頭找的脖子發酸“你看得到周圍有沒有華谷佑理嗎?”

真田弦一郎四周望了一下,明明那頭紅頭發應該是特別容易找到的,而此時卻無蹤跡。“沒有。”

“還在鬧別扭?”青山白嘟囔了一句,掏出了手機。華谷佑理沒有給她發消息,打電話給華谷佑理也沒有人接。“算了,丟不了。”這時,青山白才註意到真田弦一郎還站在她的身邊,而立海大的其他人都已經不在了。“哎喲,他們都走了。”

“嗯”真田弦一郎不以為然的應了一聲,剛剛真田弦一郎就示意幸村精市他們先走,不用等他了。他自己給自己留下了的理由就是,青山白是認識的朋友,之前切原赤也把她打傷過,在沒有確定她回家的方式之前先離開是十分失禮的。

青山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畢竟這裏是東京,真田弦一郎今天還要回神奈川的。如果不快追趕隊友的話,怕是要自己一個人孤獨的回家了。“你先走吧,我還是等等跡部吧。”

在再三確認青山白要自己留下等跡部景吾以後,真田弦一郎說了一句註意安全然後向青山白鞠了一躬後才厲害。搞得青山白也不得不向真田弦一郎回鞠一躬,送走了真田弦一郎,青山白才走進了冰帝所在的網球場。

而冰帝和青學的隊員們都還在,青山白一進去就看見了剛剛君臨天下的跡部景吾醒了,又開始口出狂言“難道短發會影響本大爺的美貌嗎?”

本來要往前邁的腳聽到這句話以後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青山白覺得還是自己回家比較好,可能自己不該融入到冰帝網球部這個團隊感動並且準備奮起的氛圍中。

而鳳長太郎可能因為個子高視線廣闊,靠著餘光掃到了略微有些猥瑣的青山白,於是大聲的對著青山白打招呼“青山學姐!我們在這裏!”

青山白身子剛轉了一半,無奈只能轉回來,敷衍的對著笑的開心的鳳長太郎擺了擺手。然後面無表情的註視著,跡部景吾剃頭的全過程。

越前龍馬監督完跡部景吾剃頭結束還不忘要回剃頭發的理發器,然後被青學的學長半拖半架的拽出來網球場。青學的隊員因為之前和青山白見過一面,青山白給他們的印象又實在是有些記憶猶新。與青山白擦肩而過時,不忘與青山白點頭表示打招呼。

跡部景吾甩了甩自己清爽的短發,青山白一時看有些不適應甚至有些想笑,畢竟是自己剃的還是有些凹凸不平的地方的。“青山哥沒來嗎?”看到只有青山白一個人的時候,其實青山白從跡部景吾的眼神裏看出一絲失望的。不要猜,他肯定又請她哥哥來看比賽了。青山白四處看看沒有什麽人以後,想估計她哥哥又拒絕他了。

“也沒什麽可看的。”見青山白沒有回答,跡部景吾聳了一下肩,拒絕了樺地崇弘幫他拎網球包。自己有些吃力的背起網球包,活動了一下還有些顫抖的右手手腕,向後招呼了一聲冰帝的隊員們就領著頭的往網球場外走。

看得出來,輸了比賽跡部景吾說完全不在意是假的,雖然這場比賽他打的也酣暢淋漓,沒有會懷疑他這個冰帝帝王的實力。但是比完賽沒有見到青山青,對於跡部景吾的壞心情一定是雪上加霜的。不過他的性格讓他不能把些許情緒表達給他的隊員們,畢竟他是那個被人心甘情願追隨的帝王。

鳳長太郎這次也沒有等在後面沒有跟上來的青山白,而是緊緊的跟在了跡部景吾身後。他是未來跡部景吾將要托付的人,此刻心裏也是沈重無比的,盡管他為冰帝得到了一分。

青山白自認自己不屬於那一隊人,自然不會好意思走過去與他們共享屬於他們的氛圍。只是一個人慢慢的保持距離的跟在隊尾,反正又不是跟他們一起來的,也不用跟他們一起回去。怎麽這麽容易感傷甚至有些嫉妒呢?嫉妒跡部景吾他們一群人可以一起分享各種心情,總有一樣東西可以緊密的串聯起他們。而自己呢,一旦自己的朋友有了別的事情了,自己還是一個人。果然啊,還是要找事情做才能得到與自己共同承擔喜樂的一群人啊。走著走著,感覺旁邊多了一個人,青山白警覺的往旁邊跨了一步然後擡起頭來。又是那個少年,那個與夕陽相處的無比融洽的少年出現在了她的旁邊。“真田同學?”

真田弦一郎點了點頭,手又習慣性的壓了壓帽檐。他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麽現在又出現在這,就這樣默默的陪著青山白走在冰帝隊伍不遠處的後面。

青山白也沒有多問,又主動的把剛剛拉開的那一步距離縮了回來。剛剛還有些的惆悵瞬間煙消雲散,在青山白的記憶裏真田弦一郎的內心一直都是與外表完全不同的細膩與柔軟。“真田同學,希望接下來你的比賽會很精彩......和今天的比賽一樣精彩。”

“立海大的比賽一定會很精彩”真田弦一郎望著不遠處冰帝部員的背影,剛剛跡部景吾剪頭發他也都看見了。青學這個突然殺出來的黑馬,在與他們第一交手的時候打破了他因為立海大這些年來的連勝而帶來的絕對自信。而今天看到與冰帝的一戰,即使在真田弦一郎眼裏無限接近於最強的幸村精市回來了,他的心卻再也輕松不起來。

青山白知道最後比賽的結果,卻也認同真田弦一郎說的話,盡管除了結果以外她一無所知。“我說的是你,真田同學,不是立海大。”

真田弦一郎楞了一下,然後說了聲感謝。也許,自己的實力確實不應該完全的與立海大網球部的榮譽掛鉤。不管立海大三連冠的結果如何,幸村精市都不該成為自己的心魔與極限。真田弦一郎在與青山白告別後,沒有走。他知道隊伍失敗以後的氛圍,不管如何都會有些凝重。青山白如果和冰帝的隊員一起走的話,估計會有些不妥,於是就又回來了。而結果如他所料,跡部景吾當然會估計到青山白這個朋友的安全,但是應該不會有足夠的精力去多估計青山白別的方面。

跡部景吾因為面前沒有人,也就收起來剛剛瀟灑的表情用凝重代替。他把冰帝所有三年級的夢想與其他隊長一樣都背負在了自己的身上,而自己現在是親手斷送了這些夢想。如果在多堅持一下就好了......

“那個......跡部,我們先走了”忍足侑士帶領著後面的隊員率先停住了腳步,跡部景吾有些疑惑的回過頭來。見跡部景吾連周圍有什麽都看不見了,可見這場比賽的消耗實在太大了。且對於跡部景吾來說,這個打擊他們現在也實在不知道從哪安慰。不過眼前就有一位,似乎可以安慰跡部景吾的人出現“接下來,是你自己的時間。”不多解釋,忍足侑士帶著後面的隊員快速的與跡部景吾告別不等跡部景吾開口就迅速撤離。

跡部景吾皺了一下眉毛的重新回過頭來,眼前的那個人穿著整潔的白襯衫與黑西裝褲。雙手撐著半坐在車頭上,笑盈盈的看著一瞬間有些懵的跡部景吾。跡部景吾喉嚨裏卡住了一堆話語,最終從裏面得以擠出的只有一個你字。青山青站直身來,朝著跡部景吾走來,接過了跡部景吾肩膀上的網球包。跡部景吾就順著青山青的力氣放開了一直緊握著肩帶來控制情緒的左手,當網球包離開了跡部景吾的肩膀時,他綁著的弦才完全放松,垂下了雙手。“真不華麗”青山青輕松的把跡部景吾的網球包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在跡部景吾看來襯衫與網球包搭配的青山青更加的吸引他。從那雪白脖頸上發紅的一片,跡部景吾也知道了青山青沒有爽約,他確實來看自己的比賽了。只不過,是自己沒有發現他站在哪裏而已。

青山青用空出來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跡部景吾剛剛自己剃的頭發,帶著些笑意的問道“在說自己的新發型不華麗嗎?”

跡部景吾別扭的躲開已經摸了幾下的青山青的手“都是汗,別摸。”

青山青也不多逗跡部景吾,冰帝的比賽今天他全都看了,躲在一個角落裏。當燈架墜落的時候,他也跟著捏了一把汗。甚至後來想到如果那個燈架如果砸到了跡部景吾會怎麽樣,越想就越後怕。跡部景吾的比賽,在青山青眼裏沒有輸贏,他也靠著這場比賽對跡部景吾這個孩子有了更深的認識。“怕什麽?”

跡部景吾隨著青山青到了車的後備箱,看著青山青把自己的網球包放到了後備箱以後才開口“早知道本大爺今天的比賽這麽不華麗,就不讓你來了。”

“真的對自己今天的比賽不滿意嗎?”青山青按了一下後備箱的按鈕,後備箱關閉發出‘哢’的聲響“可是,我覺得你的新發型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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