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你膽子肥了不少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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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還會感到解脫,但女人卻是最受傷的,她們受到的傷害,或許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平息,或許永遠都無法緩解。

南北攥緊了手指,怎麽都無法抑制自己的顫抖,她閉上眼睛,眼角有淚水滑落,沒入了肩頭之中。

宋家。

宋清然深邃的眼眸陰暗,浮冰沈沈,他聽著下屬的匯報,下屬面無表情地道:“南北小姐最近身體狀況還不錯,精神狀態也不錯,但最近一直有個陌生男人,總是去看她。”

“陌生男人?”宋清然低低地重覆了一句,“有拍照片麽?”

下屬獻上了照片,是偷拍的,都是南北和薄硯的照片,有些角度的他們看起來還挺親密,但讓宋清然難受的是,薄硯看南北的眼神,帶著暧昧和侵略,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宋清然的手指攥緊,骨節分明的手上青筋凸起,他繃緊了輪廓,太陽穴重重一沈:“他每天去做了什麽事情?”

“這個男人也沒做什麽,他每天都會去醫院一遍,有時候上樓,有時候不上樓,有時候進去看,有時候就在門口看,南北小姐應該知道,但她也沒有阻止。”

宋清然猛地想起之前南北和薄硯的親密舉動,胸口的怒火一下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咬緊兩腮,手一揮,將桌面上的東西全都掃落在了地板上。

水晶煙灰缸砸落在地面上,發出了沈悶又劇烈的響聲。

他還覺得不夠,站了起來,一腳狠狠地踹在了椅子上,踢翻了椅子,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子,眼神陰翳,冰涼的聲音從喉間溢出:“去查那個男人是什麽身份,我的人,他也敢碰。”

下屬猶豫了下:“那個男人每天都開普通的大眾,我觀察了他幾天,他身上的穿著打扮都很普通,他每天都在一個科技公司上班,是個普通的IT一族。”

“是麽?”宋清然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他的神情卻明顯地告訴了所有人,他就是在不高興。

江笙就是在這個時候,進入了書房,她手裏端著牛奶,笑意淺淺,直接讓宋清然的下屬退下,然後對宋清然道:“怎麽了,你不開心嗎?”她把牛奶放在了桌面上,輕聲說:“你喝牛奶吧,放松放松心情。”

不知道是哪一句,激怒了宋清然,他就像來自地獄的魔鬼,眼底散發濃濃黑氣,手指冰涼,一下就掐住了江笙的脖子,將她按在了墻壁上。

宋清然沒有情緒地說:“江笙,你最近動作不小,別把我徹底惹怒了,不然我讓你嘗嘗後悔是什麽感覺!”

江笙一雙眼眸楚楚可憐,她看著宋清然的眼神都是深情,她身上就穿了薄薄的一件裙子,露出了大片的肌膚,她說:“清然,你冷靜一下,好不好,我肚子疼。”

她緊緊地蹙著眉:“這是我們的孩子。”

宋清然眸光未變:“別拿孩子要挾我,我對小畜生沒有任何在意,我這樣的人,本來就不配有後代,這個孩子,你有本事生,你就生下來,沒本事生,小心遲早死在你的肚子裏。”

他嗓音很低,在這樣光線暗淡的書房裏,讓人沒由來地後背發涼。

江笙卻不怕,她好像從來就沒怕過宋清然,即便宋清然掐著她的脖子,像是用力得要扭斷她的脖子。

她看到宋清然冷臉,還伸出手,摸了摸宋清然的臉,笑得有些嫵媚,然後,慢慢地伸出腿,勾在了宋清然有力的腰間,她一動,身上的裙子就微微上滑,露出了白嫩的肌膚,含著無盡的春色,帶著骨子裏的媚:“清然,你這人怎麽這麽壞呀,孩子會聽明白的。”

宋清然:“那你怎麽這麽賤,你這麽賤,生出來的孩子,只怕是會更賤。”

江笙也不在意,她輕輕地含住了宋清然的薄唇:“壞人,別罵我了,我聽了好傷心,你……想不想摸摸肚子裏的孩子?”

她眸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宋清然,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裏,順著她微微起伏的肚子,慢慢地往上滑,籠罩在了雪峰之上。

她情不自禁地溢出了低吟,她笑著說:“清然,你負責的項目缺錢了是麽,我會讓我爸爸,給他外孫的爸爸,投資的。”

這句話,讓宋清然想推開她的手頓住了,宋清然眼眸沈下,浮冰凜冽,好一會,他猛地攥住了江笙的胸,很用力很用力:“你可真賤。”

江笙笑得勾人:“是啊,不賤能讓你來上我?”

整個書房都暗淡了下來,宋清然將江笙按在了桌面上,東西劈裏啪啦地掉了一地,他動作粗魯,毫無憐惜。

江笙懷著孕都不在乎,只是最後的時候,宋清然怎麽都出不來,他頻繁地想起南北的臉,江笙蹲了下來,為他含出。

☆、127

宋清然青筋凸起,掐住了江笙的臉頰,眼底是無盡的陰翳和絕望,他看不到自己的靈魂,看不到希望,看不到他和南北的未來,只有黑暗。

如果他沒辦法站在宋家的最高處,他會失去南北,他護不住南北,也護不住他自己,如果他能站在宋家的最高處……

宋清然的胸口是一陣漫無邊際的冷,他清楚地知道,他也一樣得不到南北,因為他采取了這樣極端的方法,他變得連他自己都不認識了,他還怎麽擁有南北。

可是他想試一試……或許,南北會原諒他……

言喻下了庭,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她一轉眸,就看到了南北。

言喻有些驚訝:“北北,你怎麽來了?”

南北笑:“出來散散心啊,總不能一直關在醫院吧,更何況,我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我不能再當米蟲了。”她的手纏在了言喻的手臂上,眉眼彎彎,“言大律師,以前說好的一起做社會主義接班人,可是,你在為國家做奉獻的時候,我卻躺在了醫院。”

言喻眸光定定,鼓勵她:“等你身體徹底好了,一起加油。”

南北用手輕輕地梳理著自己的頭發,她笑意嬌俏:“肯定的,宋清然以為他吊銷我的執照就有用了麽,我再考一次,不就得了,我就不相信,所有考官都會被他收買。”

言喻哭笑不得:“宋清然還不至於做出收買考官的事情。”

南北眼底有著清淺的笑,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言喻心裏明白,南北一時半會還沒辦法徹底地走出宋清然的陰影,她肯定會時不時地提起宋清然的。

兩人走向停車場,南北指著停車場的一輛紅色跑車說:“這是陸衍給我的車,他最近對你看起來很不錯,連帶著我都沾光了,我一跟保鏢說我想出去,他就讓人給我安排了一輛跑車,又給了幾個保鏢來保護我,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你這是什麽比喻。”言喻語氣含笑,嗓音輕柔。

保鏢為言喻打開了車門,言喻坐了上去,南北靠在了言喻的肩膀上,輕聲說:“現在看起來,陸衍其實很不錯了,至少,他一直都有在改變。陸衍性格雖冷,但他動心了之後,對你還是暖的。”

言喻想起陸衍眉眼舒展又溫潤的模樣,又想起陸衍為她做事情的模樣,心裏有一股熱流湧動了起來,是暖心的。

司機看兩人坐好了,就啟動了車子,緩緩地朝著商場的方向開了過去。

南北出聲道:“我今天想去商場逛一逛,好久沒買衣服了。”她蹭了蹭言喻的肩膀,甜膩膩道,“不過,我現在是無業游民,等會我買的東西,只能你請我了。”

言喻笑意柔軟:“當然,我賺的錢當然要來供你買買買了。”

南北先去了彩妝專櫃,她今天沒有化妝,坐了下來,靠在椅背上,讓櫃姐幫忙化了個妝容,試了大部分的新品,她輕啟紅唇,盯著鏡中的妝容,買了最新色的口紅和粉底液。

言喻想去買西裝,她幫南北提著袋子,乘著電梯往上。

南北的眉眼流淌著笑意:“你要幫陸衍買嗎?陸衍的西裝不都是定制的,他願意穿商場隨便買的嗎?”

言喻朝著南北笑了笑:“就是他讓我來買的,他羨慕別人有人買衣服,而他沒有。”

“也是,就算你買了破爛,恐怕他都會高高興興地穿上。”

言喻笑出了聲,但她的笑意,卻在三樓看到一個身影開始,慢慢地收斂起來了笑。

是江笙。

她穿著G家當季新款,柔軟的湖藍色,映襯得她的皮膚又白又嫩,細細的掐腰勾勒在了腰間,就像風中搖曳的花,楚楚可憐又媚意橫生。

江笙的旁邊卻是許穎夏。

言喻的眼眸看似平靜深邃,深處卻早已經是洶湧而起的千萬波濤。

她早就猜到他們倆會勾結在一起,但親眼看見和知道還是不一樣的,只有親眼看見,她才能感覺到那種憤怒,灼燒著心臟。

南北也看見了江笙,她的手指握緊,關節泛白,她咬緊了牙關,也不過是克制著怒意還有心臟的疼痛,那種疼痛仿佛要撕裂她的四肢百骸。

言喻伸出手,握住了南北的手,示意南北別沖動,她們往後面繞了過去,言喻站定,從她們的角度能看到江笙和許穎夏的背影,看到她們甜膩的笑容,但卻聽不到她們的對話內容。

許穎夏似乎在討好江笙,江笙卻有些高傲,她們從西裝店中出來,手上提了好幾個袋子,南北的指尖陷入掌心,絲絲疼痛密密麻麻,這是江笙買給宋清然的吧。

言喻的眼底浮冰冷冽,她看了周圍一圈,居然沒看到有保鏢在跟著,她拿出手機,把陸衍安排的幾個保鏢叫了上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是保鏢的小隊長,他恭敬地低頭,問:“太太有什麽吩咐?”

言喻皺了下眉頭,也沒專門去糾正他的稱呼。

言喻:“這一層樓還有其他保鏢嗎?我的意思是,保護那兩個女人的保鏢。”

隊長擡眸,冷銳的眼神掃了過去,又聽著對話器裏傳來的反饋,搖了搖頭:“這一層沒有,不過下一層有。”

言喻抿了抿唇,眼底的光越來越暗沈,她淡淡地吩咐:“那好,你們安排人在電梯口,別讓樓下的保鏢上來,能拖多久是多久,然後讓兩個人跟著我們就行了。”

“是。”

南北聞言,漆黑的瞳眸倒影著言喻微微上揚的唇畔弧度:“阿喻,你是要……”

言喻轉眸,對上她的視線,肯定了她的猜測:“是啊,我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言喻說著,紅唇的弧度越發深,笑意越發濃,情緒也越來越冷冽。

南北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憤怒,身上的線條緊繃得不像話。

江笙和許穎夏準備去廁所,就在快要到廁所的路上時,她們倆忽然被兩個高大的壯漢按住了身體,制壓在了墻上。

許穎夏的後背狠狠地撞上了墻,一陣強烈的疼痛傳了出來,她後腦勺疼痛劇烈,她下意識地尖叫了下:“你們是誰?誰讓你們動我的,你知道我是誰麽?!”

她越說,聲音越是憤怒。

江笙被壓制的時候,下意識地先保護肚子,她伸出手,環繞住了肚子,這大概是所有母親的本能,保護自己最脆弱的孩子。

南北看到她這樣的舉動,只覺得可笑,憤怒上湧,她的眼圈發熱,恨意聚攏了起來,視線淩厲如刀。

江笙自己也懷了孕,她自己都知道保護孩子,但卻能對別人的孩子下狠手,不擇手段。

江笙比許穎夏冷靜多了,她擡起眼皮,眼神冷冷,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面無表情地盯著保鏢:“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這樣做的。”

她說著,右手慢慢地往手腕上移動,就在她快要按下按鈕的時候,保鏢皺起眉頭,猛地擰住了她的手腕,不讓她動,然後不動聲色地解下了她的手表。

那是個警報手表。

江笙這才有點慌亂,她瞇起了眼眸,說出了和許穎夏一樣的話:“你們知道我是誰麽?你們就敢動我。”

“我們當然知道你是誰。”

言喻聲音不輕不重,她的眉眼甚至含了淺淺淡淡的笑意,唇畔的弧度微微揚起,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南北也淡笑:“你不就是宋清然的妻子麽?不就是讓人來害死我孩子的賤人麽?”

許穎夏和江笙的瞳孔都微微睜大了。

許穎夏失聲:“言喻?是你!你這是做什麽,你不怕我告訴陸衍……”

“怕啊,怎麽不怕?”言喻嗓音冷淡,她走近了許穎夏,許穎夏在保鏢的手中不停地掙紮著,但沒有絲毫的作用,言喻捏著許穎夏的下巴,笑意讓人毛骨悚然,“陸衍早就知道了,你不是真正許穎夏的事情,你不妨去告訴他,我就怕,他會站在我這邊,下狠手收拾你。”

許穎夏的心臟一沈,她瞳孔收縮,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克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江笙看到南北,調整著情緒,冷靜下來:“清然的妹妹?你這是做什麽,怎麽這麽對你的嫂子?若是讓你的哥哥看到,他該多傷心,更何況,我的肚子裏,還有你哥哥的孩子。”

她說著,又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或多或少帶著炫耀和挑釁的意味。

南北咬緊了牙關,輪廓緊繃,她手指微微顫抖,卻也慢慢地放上了江笙的肚皮上,她作勢抓了一把,嚇得江笙尖叫。

南北笑:“江笙,你怕不怕,你的孩子會流得比我的孩子更慘?”

江笙面色猙獰:“南北,你不敢的,這是江家和宋家的孩子,這是宋清然的希望,你要是敢動我肚子裏的孩子,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的!宋清然也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是麽?”南北的手就是不收回,一點點地摩挲著,帶給江笙一陣陣的發涼。

江笙說:“大庭廣眾,人這麽多,宋南北,我就不相信,你敢動我,我的保鏢就在樓下。”

言喻聞言,笑了:“可是我們的保鏢就在樓上,江大小姐,許大小姐,我們今天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們嘗嘗代價而已,你們還記得趙東吧,讓趙東去傷害別人,玩得很開心吧。”

南北輕輕地撫摸著江笙的肚皮,手指抓攏,輕聲地說:“那天,趙東就是這樣,將我的孩子踢沒了。”

言喻捏著許穎夏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那天,趙東就是這樣聽了你的話,冒充我的弟弟,來傷害南北的。”

許穎夏和江笙都下意識地抖了抖,她們的眼裏終於有了恐懼的情緒,江笙想否認不是她,許穎夏根本無法否認,因為她曾經對言喻炫耀式地坦誠過。

江笙還沒想明白南北會怎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時候,就被南北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得狠狠地偏過了頭。

江笙瞳孔睜大:“南北,你敢!”

“我怎麽不敢。”南北又是一巴掌,這一次的力道比起上一次更是狠,她抿緊了唇,眼底恨意濃濃,“我就算打死你,我都敢,打死了你,都無法彌補我孩子的痛。”

江笙在短短的幾秒內,挨了好幾巴掌,她的臉頰先是火辣辣的疼,到了後面,都已經幾近失去了知覺,已經很麻木了,她的口腔裏充滿了血腥味,喉間的血上湧著。

江笙的眼神越來越可怕,怒火跳躍:“宋南北,你別落在我的手上,不然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代價,我早就付出了。”南北淺笑,笑意冰冷,“我現在孤身一人,我有什麽好害怕的。”

許穎夏看到江笙被打,她眉心閃過害怕,言喻毫不猶豫地打了過去:“許穎夏,我早就想這樣做了,你知道麽,三年前,你和周韻對我的兒子下手,三年後,你又恬不知恥,還害了南北的孩子,你這樣的人,就不配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許穎夏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她整個人都被保鏢壓著,她才動了動唇,要說話,迎接她的就是言喻的巴掌。

這時候,有其他的人要上廁所,卻被這邊的陣仗給嚇住了,楞怔地站在了路口,不敢靠近。

保鏢隊長又調來了幾個新的保鏢,有人想要拍照,就被保鏢阻止了。

周邊的人越聚集越多,江笙只覺得丟臉,偏偏她不能動彈。

言喻冷笑了一下,在許穎夏微微恐懼的眸光之中,抓住了許穎夏的頭發,把她拽向了江笙那邊。

言喻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是一巴掌過去,清脆響亮,言喻說:“讓你當小三,說,你以後還敢不敢當小三了,兩個姐妹倆都是小三,看你身上的衣服,穿得這麽好,是我老公買給你的是不是,你知道不知道,我老公花的都是我的錢!”

許穎夏聞言,被楞怔得說不出話來。

南北明白了言喻的意思,她對江笙的恨意更明顯,她拽著江笙的衣領,眼淚一下就落下:“你以後還敢不敢勾引我老公了,賤人,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還好意思懷我老公的孩子。”

圍觀的人原本還在好奇,為什麽要弄出這麽大的陣仗,現在一下都明白了,原來是在收拾小三,還是一起收拾小三。

南北和言喻都背對著眾人,外面圍觀的人看不清她們的臉,但是單看背影,也覺得兩人不醜,心裏唏噓:“現在的男人真是愛找小三啊。”

“就是啊,不管長得好看,還是長得難看,男人就是愛找小三啊。”

“小三太可恨了,一個個的比原配還要囂張。”

“原配就該打死這些小三,打得狠了,才能給小三們長記性。”

或許原本還有打算報警求助的圍觀群眾,現在大部分也都熄滅了想要幫忙的心了,小三就是一個容易引起社會公怒的詞,人人喊打,群眾不會耗費心力去判斷被毆打的人,是不是小三,他們只想著滿足他們內心對小三的厭惡。

言喻在律師行業待了這麽多年,自然明白這一個套路,她靠近了江笙和許穎夏,用很低很低的嗓音譏諷道:“看到了麽?這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現在,你們被我們打成這樣,所有人都只會喊好,而不會阻止。”

許穎夏搖著頭:“我不是小三……我不是……”

言喻又是一巴掌:“小三都是這麽說的。”

許穎夏和江笙的臉頰都腫得很高,五官也早就紅腫變形了,讓人難以看出她是誰。

南北的手再次落在江笙的腹部上,她抿著唇,恨意傾瀉流淌:“江笙,我原本是很想很想讓你流產的,可是,我現在不打算這麽做了。”

“因為我是女人,我不會再做這樣傷害女性的事情了。”

“其次,我了解宋清然,他不喜歡孩子,他更不喜歡你,你生下的這個孩子,只會痛苦,不會幸福,這個孩子的痛苦,是宋清然和你一起帶給他的,我要你親自地把他帶到這個痛苦的世界,替我沒能出生的孩子感受痛苦。”

江笙眼眸猩紅,是恐懼,也是憤怒。

這是最深最惡毒的詛咒了,可是江笙顫抖了起來,她心裏明白,這或許不是詛咒,而是事實,因為宋清然真的做得出。

南北笑了笑,眼眸笑意散開:“江笙,真可憐你,親自走進了無底的深淵之中,你今天制約宋清然,只待宋清然羽翼豐滿之日,就是他親手收拾你的時候了,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也很高興,我早日脫離了宋清然這個苦海。”

她說完,嗓子輕輕地咽了咽,握住了言喻的手,不再說什麽,轉過了身,就要走。

但是,圍觀人群的最前面,站定著的一個高大又看似清瘦的身影,宋清然,眉目凜然,眼眸深邃無光,薄唇是一條冷冽的直線,平直的,沒有弧度的,是隨時都會崩斷的弦。

他聽到了南北的最後一句話,他對於南北來說,只是個苦海。

江笙看到了宋清然,眼淚一下就冒出落下,她掙紮著,要往宋清然的方向跑去,南北讓保鏢松開了她,江笙跑到宋清然面前,一把抱住了他,她臉頰腫得厲害,說話也含糊不清。

南北深呼吸,忍住眼底的淚,她反倒對著宋清然笑,很認真地說:“清然,我發洩過了,我現在不生氣了,也不想再恨了,祝你和江小姐一輩子幸福快樂。”

她笑著說完,然後就邁開步伐走了。

明明是祝福,聽在宋清然的耳朵裏,卻比詛咒更讓他害怕,他覺得有什麽正在失去,但他卻無能為力。

他邁開長腿,懷中的江笙卻一下暈倒了過去,他眉頭一擰,不過低頭的瞬間,就錯過了南北,再次擡眸的時候,南北和言喻已經走到了電梯那了,保鏢們重重地將她們保護著。

許穎夏沒了保鏢撐著,雙腿發軟,一下就滑倒在了地上。

陸衍是開完會,才知道言喻居然冒著危險,自己就去做了這樣的事情,他英俊的眉宇緊緊地鎖著,不過一會,立馬就吩咐下去:“把商場的監控銷毀了,再去看下現場有沒有人拍了照片,盡量都讓他們刪掉,如果沒辦法全部刪掉,至少要刪掉言喻和南北的正面照,也跟媒體們打個招呼,不管他們認出了這個事件中哪個人的臉,都不許進行報道。”

特助點點頭,轉身出去辦事了。

陸衍胸口起伏了下,給言喻打了個電話。

言喻先開口說話:“怎麽了,你知道了我打人的事情了,心疼了?”

這都是哪跟哪啊,陸衍失笑,靜默了幾秒,嗓音低沈又喑啞,只是關心:“你有沒有事情……有沒有受傷?”

言喻:“沒有,就是手打許穎夏打得有些疼。”她頓了頓,繼續道:“我能理解你心疼許穎夏,不過,我還是要打她。”

陸衍的關註點不在這,他想得更遠:“最近一段時間,你出門都要記得帶保鏢,江笙不是好惹的,她這人心眼小,有仇必報,你和南北今天這樣打她,她一定會報覆回來的。”

“就怕她不報覆。”南北輕描淡寫。

陸衍心裏嘆氣:“算了,沒事。”他拼盡全力保護好她,就好了。

許穎夏被人打得進了醫院,許家的人很快就得知了這件事,許母眼眶泛紅,眼眸淒然,看到許穎夏滿臉紅腫,口腔都是血的樣子,一下就哭了出來。

她輕輕地摸著許穎夏的臉:“夏夏,疼不疼?哪個殺千刀的,這樣打你,你告訴媽媽,媽媽一定替你報仇。”

許穎夏輕輕地搖了搖頭,換來的是許母濃濃的憤怒之情。

許母說:“到底是為什麽這樣打夏夏,夏夏平日聽話又乖巧,是誰跟她有這麽大的仇恨!”她看向了許志剛,“你一定要給夏夏做主!”

許志剛擰眉,垂眸盯著許穎夏。

許穎夏在他的目光下有些害怕,她忽然想起言喻說,陸衍也知道了她不是許家親生女兒的事情了,方才,江笙告訴她,言喻的身世有秘密,她說她過一會就來告訴她,言喻身世的秘密。

許穎夏手指越捏越緊,她的身世也有秘密。

而且,遲早會被許母也知道的。

她要不要,幹脆現在直接跟許母坦白,順便洗白自己?……

☆、128

許母看到許穎夏滿臉的紅腫,眼底都是心疼,她拿著棉簽,沾取了藥水,動作輕柔地給許穎夏塗抹。

許穎夏疼得睫毛翕動了下,沾滿了濕氣,熱氣上湧,眼淚一下就落了出來,她輕輕地咬著下唇:“媽媽,我疼。”

許母的心比她更疼,她眼眶泛紅,聲音很輕:“那媽媽輕一點,夏夏,你要是疼,就跟媽媽說一聲。”

她白皙的手指裏拿著的棉簽換成了棉布,輕柔的棉布掃過了夏夏的傷口,許母眸光專註:“是誰這樣狠心,打你巴掌,你的這張臉都快不能看了,一看這手勁,就是女人幹的,怎麽還有女人這樣壞,心地惡毒。”

許母不滿意許志剛一直沈默不說話,她擰緊了眉頭:“志剛啊,你怎麽都不吭聲,現在是你女兒被打了,你都不問一句的麽?”

許志剛眸色深沈,神情有些高深莫測,他擰著眉頭:“夏夏,是誰對你動手的,為什麽不肯說出來?是有人威脅你了嗎?”

許穎夏也不是不想說,她只是心裏不安,她不知道江笙要告訴她關於言喻的什麽事情,她現在學聰明了,不想胡亂地說話,讓結果無法收拾。

她對著許母和許志剛搖了搖頭:“沒事,爸爸,媽媽,你們不用問了。”

許母擰緊眉頭,眼底的心疼就快要溢出了:“你今天不是和江家的大小姐逛街去了麽?對了,我剛剛是不是也看到大小姐出事了?”

許母瞇起了眼睛,她隱隱約約看到江笙似乎也是被人抱了進去,似乎暈倒了過去。

她想了一會,覺得自己想對了:“夏夏,是不是江笙連累你的?她是千金大小姐,她是不是惹到了誰,才連累你也被打,她又威脅你,不讓你說出真相對不對?”許母深呼吸,胸口起伏了下,“夏夏,媽媽跟你說過,江家有錢,我們許家是比不上江家,但我們也沒必要上趕著去討好她啊,你看看,現在連累的自己受了傷,最難過的還是媽媽我呀。”

許穎夏聽到許母的話,怔怔地看著許母,她心裏忽然有股暖流,緩緩地流淌過去,她鼻尖酸澀,嗓子口也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她感受到了一股恐慌,她在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後,也需要安慰,而這樣溫暖的安慰,可以來自許母。

她睜著眼睛,眼淚順著眼角,一點點地滑落,她撲進了許母的懷抱之中,聞到了許母身上讓她安心的氣息,胸口就像是有千千萬萬的螞蟻在啃噬著,酸痛四竄。

她有些哽咽:“媽媽。”

就像是小時候一樣,她在外面遭遇了委屈,就躲進了許母的懷抱裏,只要她哭了,不管是不是她的錯,許母都會毫無條件地幫她出頭,就算她說欺負她的人是許穎冬,也是如此。

許母心都要被許穎夏的眼淚給淹沒了,她摸著許穎夏的後腦勺,順著她柔軟的頭發,一點點地往下摸著。

“沒事,沒事,媽媽會保護你的。”

許穎夏回抱住許母,她能感覺到許母的瘦弱,她忽然覺得有些缺乏安全感,雙手空蕩,她無聲地落著淚,淚水滲透在臉上的傷痕裏,格外刺痛,良久,她沈默了很久很久,她才說:“可是,媽媽,你保護不了我一輩子的。”

許志剛聽到許穎夏的這一句話,眼神就冷了幾分,他覺得許穎夏有些自私,他的太太年紀已經大了,夏夏也長大了,想的卻永遠都是別人來保護她。

許母倒沒想什麽,她動作輕柔地拍著許穎夏的背部:“是啊,媽媽當然沒辦法一輩子保護你,不過,媽媽會找到一個可以保護你一輩子的男人。”

江笙那邊的情況也不是很嚴重,江家和宋家安排了最好的醫生、最好的病房和最好的看護,臉上的傷口看似紅腫可怕,但也只是皮外傷,而她一直捂著的肚子,也沒有什麽大事,腹中的胎兒生命力太過頑強。

江笙撒嬌著,一直握著宋清然的手,才肯躺下睡覺。

宋清然面無表情地垂眸看她,他修長有力的手被她握在了掌心裏,等她差不多睡著了,宋清然神情冰冷地將手抽了回來,他抿直了唇線,從口袋裏拿出了手帕,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幹凈了手指。

他看都沒再看一眼江笙,邁開長腿,走了出去。

病房外,江笙的爺爺江公正在等著,他拄著龍頭拐杖,穿著一身唐裝,眼眸銳利,臉色是充滿了怒火的,看到宋清然,他臉頰的肌肉都氣得顫抖,毫不猶豫地舉高了手裏的拐杖,狠狠地砸在了宋清然的背上。

宋清然悶哼一聲,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地攥起,青筋起伏,神情隱忍。

江公冷笑:“宋清然,別以為我年紀大了,就可以隨便糊弄了。”他的聲音大如洪鐘,“我江某人混的時候,你宋清然他爸都還不知道在哪裏!今天笙兒出事,我不相信跟你沒關系,打她的人是不是你家的那個養女?”

江公瞇起了眼眸:“一個小丫頭,也敢對笙兒動手,還下了這樣狠的手,她是不是記恨上次她的孩子流掉了,她也不看看,她有什麽資格懷上你的孩子?”

他的語氣輕蔑,又含著狠厲:“不過就是孤兒,這一次,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宋清然喉結艱澀地滾動,他垂著眼睫毛,太陽穴重重跳動,半晌:“不關她的事情。”

他擡起了眼皮,眼眸漆黑狹長:“笙兒上次做錯了事情,惹怒了言喻。你知道言喻是誰吧,她的男人是陸家的陸衍,也是程家的家主,我不敢保證,笙兒如果對言喻動手,陸衍會有什麽反應,但我能保證的是……”

宋清然語速很緩慢:“爺爺,笙兒這次沒什麽事情,已經是萬幸了,如果你們不追究這件事,我保證,我以後不會再去找南北……”

江公眼眸深沈地盯著宋清然看,眼底情緒起伏,帶著打量和研究,似是在思考宋清然說話的真實性。

許久之後,江公才道:“清然,你要記得,你和笙兒結婚了,你現在背後靠的是江家,只有你和笙兒好,你才會好,而那些情情愛愛都是虛幻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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