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磷粉的誤會 不過很抱歉,看的最清……

關燈
第66章 磷粉的誤會 不過很抱歉,看的最清……

不過很抱歉, 看的最清楚的是克雷斯本人。

當天灰頭土臉地從地下室出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時心裏有多苦澀只有他自己知道。

克雷斯咬牙切齒地看著這一輩子永遠也不會忘記的場面,下定決心一定要叫葉隨好看!

然後他還沒來得及扭回仍然咯吱咯吱想 的關節, 一股熟悉的涼意就從後背湧了上來。

“是他!就是他!把我綁在地下室!”

“克雷斯這個賤貨跑哪去了!!!說什麽學生會面談,結果把老子迷暈了綁到地下室去了!”

“克雷斯這個裝貨口口聲聲說花大價錢和我換位置, 結果給的□□!!!”

克雷斯很想逃,但是四面八方湧過來的仇敵讓他欲哭無淚,被發現只是時間問題。

他只能抱緊了自己...



是的, 他絕對不會忘記那一天,所發生的樁樁件件,都鐫刻在他的腦海裏。

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來, 艾利維斯現在穿的衣服正是那一天在授職儀式上的禮服。

令他震驚的是, 這件禮服,原本應該在葉隨手裏的。

因為...他去偷人家的禮服, 被葉隨抓了個正著。

即使遭受了如此大的屈辱, 還眼睜睜地看著美人主動親了情敵, 克雷斯仍然沒有放棄微小的可能性。

即使只遙遠地匆匆看了一眼,他也無法忘記艾利維斯穿上這身衣服時有多麽美麗,整個世界唯一盛開的玫瑰花,也不過如此。

這身衣服除了授職儀式,也沒有其他的用處,他才糾結了會兒,打開了那格已經許久沒有被開啟的儲物格, 對那件疊的整整齊齊的制服伸出了手...

然後又一次被截胡。

事情的後續克雷斯其實也不了解,但是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後的事情了,他不明白在大戰前夕,葉隨為什麽會重新回到已經有些破敗的珀莉絲舊教學樓, 取回儲物格的回憶。

不過...

克雷斯抽了抽嘴角,按滅了又一次打過去無人接聽的通話。

他可算是知道艾利維斯從哪來了...

剛從葉隨被窩裏爬出來的吧!!!

看著斯利文還在一旁焦急地不行的樣子冷哼一聲。

......

艾利維斯翹著二郎腿,神色自若地坐到了皇位上,懶懶的掀開眼皮,看著一幅忠臣憂國憂民樣子的艾維和皮特森,冷笑一聲。

他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發問,“諸位愛卿,此次前來所謂何事啊,著急忙慌的樣子,是有大喜事?”

艾維也不裝了,沒有行跪禮,而是拱著手直視著對方的眼睛,“陛下有所不知,城外聲勢浩大的游行愈發嚴重,鎮壓很顯然不是辦法,敢問陛下可否知道,他們嘴裏念念有詞的,是什麽?”

艾利維斯單手扶住下巴,紅色的眼珠百無聊賴地轉了轉,“無非是說朕無能,還能有什麽呢?”

皮特森甚至掩不住嘴角的上揚,便急匆匆地開口,“陛下可真是明察秋毫,城外的事情也都能入您的眼,不過啊...”

他嘆了口氣,眼睛裏閃著狡猾的光芒,“他們還時常調笑著,若是葉隨將軍來做皇帝,現在混亂的時局會不會不一樣。”

艾利維斯不在意地順了一縷發絲在手中把玩,“嗯...那很膽大了,不過,皇位確實應該由有擔當和責任的人來繼承...”

皮特森剛想繼續開口,話卻立刻被艾利維斯更加大聲地打斷,“數位皇子之間,最應當成為皇帝的人,可不就是我麽?”

他把發絲撥到身後,笑的肆意,“畢竟,我可是葉將軍信賴、寵愛的學弟,不是麽?還有誰比我的行為處事更像葉將軍麽?”

艾利維斯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是消失地無影無蹤的五皇子?還是沒用到死在戰場上的大皇子啊...”

這下不止皮特森,幾乎是站在皇位下方的所有人,都有些忌憚地伸長脖子,看向了前排的艾維。

大皇子,也就是曾經的太子,是所有朝中重臣,甚至是先皇的雷點,是當朝每個人都忌諱提起的存在。

而艾利維斯這一舉動,就是明面上的挑釁、宣戰。

果然,即便再怎麽努力地想要壓下情緒,艾維的額頭也浮起了明顯的青筋,即使套著寬大的袍子,也能夠看的出他的身體正在微微發抖。

艾維的笑幾乎是擠出來的,咬牙切齒地醞釀了好一會兒,心裏卻仍然只剩下沖天的憤怒。

他怎麽敢...

他怎麽敢!!!

艾利維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教過大皇子的,更不可能不知道,身為人師,會對將來成為皇帝的孩子給予多少厚望寄予多少覆雜的情感。

一個“無用”,就能夠讓他把所有理智拋之腦後。

說他教出來的孩子“無、用”,艾利維斯怎麽敢!!?

艾利維斯卻仿佛沒看見下面的異動,就連霍更斯和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嗯...怎麽不說話,”艾利維斯挑起眉,“還是說,你們想扶還在牢裏的安德魯呀,燒了大半個主星的賢德皇子?真會挑啊...”

艾維的嘴唇是白胡子也掩不住的灰白色,他憤怒極了,幾乎是吼出來的,“除了你,皇室的選擇多的是!我告訴你,你少妄自菲薄!”

艾利維斯端起一旁卡萊特剛倒的莓果汁,不慌不忙地輕抿一口,“怎麽,他怎麽還沒到,你們不是都找人去水牢了麽?怎麽還沒弄出來?”

這話一出,斯利文也變了臉色。

他本身就站在較後排的位置渾水摸魚,也是他第一次因為葉隨不在而跟著混進朝廷,他有些慌神地扯住克雷斯,“水牢情況怎麽樣了?”

克雷斯也目不轉睛地盯了光碟好一會,“有普萊德這個人形兵器在,你就放心吧。”

斯利文反而更急了,深吸了一口氣,“就是有他在我才不放心,都過去多久了?我懷疑他其實早就挾持著安德魯跑了!”

克雷斯拎住了一旁正捂著自己腦門止血的蘭諾交到了斯利文手上,“他徒弟還在這跑不遠的,更何況等會兒情況有變咱們就把他扔進去渾水摸魚,說不定理一理關系就知道他是誰了。”

克雷斯其實不敢說,他更傾向於艾利維斯留了後手。

不論是內閣還是莉莉安娜,都小瞧了這個過於貌美的傀儡皇帝。

艾維也迅速地意識到了,但他已經徹底不在乎了,因為再怎麽樣安德魯也不過是個借口,反正“皇位的詛咒”在艾利維斯成功繼位後就已經消失了。

所以不論是誰,只要成功把艾利維斯弄死,都可以成為下一個傀儡。

再不濟,外城的蠢貨們,誰還能真的知道皇帝是否存在,到底是誰。

“你不過就是個皇帝內侍所出的賤種!論身份,論資歷,怎麽會輪的到你!!!”艾維竟然直接伸出手,指著他破口大罵起來,“我告訴你,女神蝶家族所出的金梅斯可還活著,我會親自教他!不僅如此,你以為葉隨還會站在你這邊嗎?”

艾利維斯皺了皺眉。

“你母親不過是個混進平權組織的臥底,你說,如果葉隨知道這件事情,會怎麽想呢?”

霍更斯也皺起了眉頭,他根本不懂艾維在說什麽。

更加震驚的是克雷斯和斯利文,他們對視一眼,低聲討論。

“什麽意思?這是怎麽回事?葉隨知道麽?”斯利文有些不可置信地開口。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怎麽又變了...”克雷斯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葉隨吧。我再催一催他副官,我真不行了...”



葉隨聽著門外越發急促的敲門聲,艱難地翻了個身,在劇烈的腦內鬥爭後還是選擇用被子捂住了腦袋。

艾洛斯看著眼前這扇鮮少敲不開的門,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繼續用光碟撥打對方的電話,把耳朵靠近薄薄的門板,仔細聽才聽見了熟悉的鈴聲,於是他也不收著力氣了,開始踹門。

葉隨似乎也是知道門快要被殘忍地破壞,才終於扯著快要散架的身體拉開了一條門縫。

“什麽事。”

沙啞的聲音響起,差點把艾洛斯嚇了一大跳。

“你病了?”不過轉瞬艾洛斯就從門縫裏聞到了奇異的香氣,是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極濃氣味。

他連忙道歉,“抱歉!是克雷斯給我發消息喊你過去,我不知道你...”

要是知道性冷淡上司好不容易一度春宵,他是怎麽也不會被攛掇著來打擾的。

不過他還是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雄蟲,才能讓這個多年壓抑自己的家夥破戒。

但是他的膽子很顯然也沒有大到敢直接問的程度。

葉隨錘了錘酸痛的後背,“他有說是怎麽了嗎?”

艾洛斯沈默了一會兒,“內閣的老頭們去逼宮了,現在就在特洛斯宮殿內對峙呢。”

"什麽?"葉隨扶住了額頭,閉了閉眼,“真是...挑了個好時候啊。”

“你先去,我一會兒就到,”葉隨重新把房門關緊,有些頭痛地看著被翻亂的衣櫃,心中了然艾利維斯穿走了哪件。

伸出手時,本來有些散漫的神色被指節上的金色磷粉轉變成了疑惑。

順著小臂往上看,大片大片地延伸到肩頸。

葉隨把隨手拿起的白襯衫重新塞回了衣櫃,赤著上半身去到了浴室。

......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差點一拳錘爆了脆弱的鏡面。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齒痕其實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畢竟雌蟲的恢覆能力不是蓋的,但是金色的磷粉仍然堅強地留在皮膚上。

他明明記得前不久渾身都是被洗過的...怎麽會?

葉隨有些不信邪地擠了兩泵洗手液使勁兒地揉搓,但是指節上更加濃郁的金色沒有絲毫改變。

外頭的局勢刻不容緩,他倒好,還在這發瘋。

不仔細看還好,仔細看...

葉隨撐著洗手臺,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臉看。

天哪...

唇角、臉頰、額頭,密密麻麻的全是淡淡的金色。

這些...都是哪兒來的?

葉隨自暴自棄地找出最嚴實的服飾,把額前的頭發左撥右撥,才勉強蓋住最大塊的地方。

在出門的一瞬間,他的心裏建設短暫地崩塌。

因為它感受到身體裏還留存著...正在流動的液體,還有一顆冰冷的異物。

那顆總是被艾利維斯把玩在手裏的、被打磨地圓潤的藍寶石,葉隨其實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要把有棱有角的寶石磨成那副樣子。

直至今日。

他隱約在夢中聽見的,“專門為你設計的,不會傷到...幫助吸收...不會流出來了...”

他差點在厚厚的紅地毯上左腳絆右腳摔倒,扶著墻緩了好一會,才用一個滑稽的姿勢,快步往樓下走去。

他終於在折磨中有些恍惚地看著指節上最為濃郁的金色回憶起了一些,有關這些洗不掉的金色粉痕的回憶。

......

難怪...難怪艾利維斯當時會用那種眼神看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