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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那個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 是我殺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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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那個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 是我殺的,有……

艾利維斯手裏的杯子捏了好一會兒, 卡萊特也頓感不對,低聲向霍更斯開口,“少爺不是希娜小姐的孩子麽?”

霍更斯一個肘擊過去, “別偏頭,站好了。”

卡萊特連忙站好, 往他那邊悄悄地靠近一步,豎起耳朵。

“這一點是不會錯的,”霍更斯的神色有些凝重, 他不動聲色地盯住艾維和身後幾個內閣老頭的臉色,“否則陛下不可能擁有女神蝶性狀的翅膀不是麽?在祈願樹下,你我都見過的。”

“不過...”霍更斯握緊了身後的指示器, “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麽內閣會發現被莉莉安娜藏的很好的陛下, 並且毫不忌諱地告訴他有關於皇座的詛咒。”

“除非我心中的繼承人坐上皇位,”他仔細地重覆著艾利維斯曾向他覆述過的詛咒內容, “否則你們都會得到懲罰。”

“是什麽讓內閣的老頭們斷定, 先帝的選擇會是艾利維斯呢?”

“明明在之前, 他們連陛下的存在都不知道。”

......

“金梅斯?”艾利維斯冷笑一聲,很快從剛才的情緒中出來,“你倒是把他帶到我面前來啊。”

“我倒是很好奇,你要去哪裏找到他...”艾利維斯重重地把手中的瓷杯砸進卡萊特手中的瓷盤中,發出清脆的聲響,“當然可以了,甚至如果你能找到他的屍體, 把他的骨頭帶到我面前,我的皇位都免費讓給他坐,這麽樣?”

畢竟,金梅斯的屍體可就在他房子後院, 難不成還能覆活不成?

這下不僅艾維,連皮特森也被氣得吹胡子瞪眼了。

就算金梅斯再嬌縱,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即使他活下來用到了更多更多人的性命,也沒有辦法割舍掉對這個小輩的一些覆雜情緒,也默許了莉莉安娜帶走其他雌蟲皇子為金梅斯續命的惡行。

“什麽意思!!?金梅斯難不成被你殺了不成?”艾維看著眼前人絲毫不害怕,相反還有些心滿意足的回味的模樣,難以置信地開口。

“是我殺的。”

“有什麽問題嗎?”

......

有些沙啞的聲音在大殿上響起,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最先變了臉色的卻是艾利維斯。

事實上,在那個挺拔人影緩緩接近的時候,他就已經緊張地捏緊了拳頭。

但是對方說出來的話,卻讓他的心臟又狠狠跳了跳。

雖然已經有所猜測,但是葉隨這麽大庭廣眾之下承認,是想做什麽?

他的計劃徹底被葉隨的到來攪亂了!!

本來是想要示弱引出羅斯家族等一眾除了內閣,隱隱站隊躲在暗處的敵人的,這下子...

壞了。

更何況,艾維是葉隨的多年恩師...

葉隨怎麽會...為了自己而...和內閣的那些,曾經相處許久的老師們決裂呢...

可是......

“是我殺的。”

“有什麽問題嗎?”

艾維不可置信地回頭看向不緊不慢踏上長階最後一節的熟悉面孔。

眾人矚目之下,葉隨難得身著有些華麗的,符合他軍銜的制度出現在大殿上。

以往他要麽穿著最簡約的軍官制服,要麽正值戰事要緊時,他會穿著沾著血的作戰服,沒有任何表情地托著一具或兩具敵人首領的屍首來到大殿上,跪在離王座最近的位置,身後是一條長長的血跡。

而這一次,他仍然是沒有任何表情地一步、又一步走向王座。

他的步子並不緩慢,但卻像是踩在眾人心上。

尖頭皮鞋踩在厚地毯上發出沙沙聲。

艾利維斯有些慌亂地看著葉隨越來越近,眼神不安地時不時瞟向艾維等人。

他不明白葉隨為什麽要當眾承認這件事情。

但當他堪稱大逆不道地邁上了走上皇位的臺階時,眾人的心又跳了跳。

他走到了艾利維斯近在咫尺的地方,伸出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就在連艾利維斯自己都有些懷疑對方要做些什麽的時候,他轉過身了。

艾利維斯楞楞地對著背對著他的藏藍色披風上的銀色鏈條發呆。

“我捏住他脖子的時候,他還在慘叫,一邊流淚,一邊求我放過他。一個什麽用都沒有的懦夫,靠著別人血液續命的廢物。”葉隨抱著手臂,神色輕蔑地微微低頭,和咬緊了牙關的艾維對上視線。

“怎麽會是...你...”艾維的兩頰甚至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艾維的心中有兩股情緒正打的火熱。

“我原本不想動你的,”他的雙眼通紅,緊緊盯著這個曾經的學生,現在正不動聲色地護在了艾利維斯的身前,“真是自取滅亡。”

在珀莉絲任教的多年裏,葉隨是他見過最好的學生,那樣謙卑、包容的君子。

艾維因為他母親莉莎的特殊身份而蓄意接近,在相處過程中也沒有真正教給對方什麽東西,除了問話和把一大堆被發放下來的任務什麽也不管地丟給他,自己這個老師什麽也沒有做。

他心裏對葉隨是歉疚的,所以才在內閣會議中,心軟地放過了整個平權組織。

他多麽希望葉隨可以有眼力見一點兒,討好討好他,未來的仕途無憂不說,更不需要去討好這個不知道從哪裏蹦出來的,狂妄自大、除了一張貌美面孔沒有絲毫能力的傀儡皇帝。

可是...可是...

為什麽要和他作對呢?為什麽都要和他作對呢?

艾維冷笑一聲,“你殺了他?真好笑啊,平權組織什麽時候得到過他是皇子的消息麽?還是說,心軟、正直的君子,會殺掉一心一意愛著他的追求者麽?”

他自認為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葉隨。

他也清楚金梅斯又或是安德魯,都對葉隨有著別樣的情感,而葉隨就是一個會對愛回報愛的人,一個不願意承情的人。

所以才會悄悄去水牢見安德魯而被艾利維斯處罰,這些他都知道的。

艾維盡可能讓自己平靜下來,說,“不可能。”

艾利維斯也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悄悄拉了拉他披風的一角,想說的話積攢了很多,這裏卻不是說悄悄話的地方。

又或許是,他很享受葉隨無條件站在他身前的每一刻。

而一只微涼的手就這麽輕輕附在他的手背上,似乎知道他想要問什麽,也毫不忌諱地微微轉頭開口。

“在你發情期期間,他得到消息,要去和你換血。”

“我掐死他,埋在了後院。”

......

整個別墅區燈火通明,但只有艾利維斯心裏明白,整個區域,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在被窩裏感受著身後即將要破土而出的熾熱,和皮膚上漸漸越來越密的白絲。

要破繭了。

蝴蝶要怎樣破繭,破繭後會有什麽不一樣。

他這幾天已經想了很多次,想地腦袋都要破了,再詳細的書籍又或是資料都沒有辦法緩解焦慮。

他的腦袋也因為過多的愁思和過久的轉動而變得遲鈍、放空。

白熾燈的光線很刺眼,但是他也不敢閉上眼睛。

但是眼前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暗,被一片純白填滿。

像是重新回到了出生的金屬膠囊,以一個蜷縮的姿態,被包裹起來。

深深的恐懼在意識即將失去的時候像潮汐一般把他淹沒,但是他幻想。

幻想這是葉隨溫暖的懷抱。

他幻想自己正在洗衣房的二樓,聞著今日份的飯香,等待著葉隨修理完樓下壞掉的機器,他們就可以吃飯了。

他可以安穩地睡著,只要等待著葉隨來叫醒他...

......

“破繭基本上是三小時到五個小時左右,”司利用沒有為金梅斯遮雨的那只手看了一眼光碟,“他現在應該正在繭裏,我們可以包圍過去了。”

“好。”金梅斯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現在,所有人都進去...”

站在最邊緣,拿著望遠鏡的侍從卻有些疑惑。

本來就正在下大雨,地上更是一片泥濘,黑影重重的,只能勉強通過月光判斷情況,要是打開照明燈說不定會把外圍的守衛引過來。

所以,他只能憑借肉眼,仔細地看著遠處漸漸靠近的黑影。

被下令下坡前往別墅時,他莫名地有些心慌。

直到那個在雨中的身影徹底顯露出來...



葉隨是在半個月後,才再一次去看呆在地牢裏的普萊特。

他帶著羅斯家族這半個月就攢下的藥水訂單,面無表情地甩在了對方面前。

普萊德冷笑一聲,“羅斯家族被拿下這麽久,這麽久都沒有被暴露,你不應該謝謝我嗎?”

葉隨沈默了一會兒,“你既然敢做,那就做完。”

普萊德懵了,有些不可置信地擡頭,和對方沒什麽波瀾的眼睛對上視線。

“你剛開始做這些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那你...”普萊德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毒藥,全部都被做了祛毒處理,順著產業鏈找到了用地,也是多虧了你,碼頭、礦區、飛船停泊站,已經全部換成了我們的人。”葉隨不在意地扇了扇風,地牢裏的潮濕味道讓他有些不滿,“其他作用的藥劑,也加了記號熒光劑,送到了哪兒,怎麽用,也已經查地一清二楚。”

“怎麽可能!!”普萊德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試圖找出答案,“這個世界上羅斯家族的藥劑師都被殺光了,還有誰能幫你稀釋藥劑。”

“你說呢?”葉隨微微偏頭,明知故問。

“蘭諾...?”普萊德看著出現在葉隨身後的熟悉身影,喃喃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師父...”蘭諾緊張地捏著衣角,“您沒和我說過您做過這些,也什麽計劃都沒和我說過,我不是...也不知道嗎...”

“而且!而且,”他心虛地撇了撇一旁的葉隨,“頭兒說,做完這單,他就會放您出來的,雖然可能還是得帶著鐐銬生活,但是至少不用在地牢裏蹉跎性命了...”

“更何況,您不是說,要為曾經贖罪嗎?您也不會想眼睜睜地看著其他無辜的人去死不是嗎?”蘭諾看著眉頭緊皺的普萊德,原本支支吾吾的話語也變得篤定起來,“比起被鐵鏈綁在陰濕無光的地牢,為大家做些什麽,才是更有價值的,不是嗎?”

普萊德的眉頭擰地更緊了,但是卻仍然一言不發。

蘭諾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又回頭用求助的目光看葉隨。

葉隨也沒有強求,“你不願意,那就讓他繼續幹,也不是不能做,不是嗎?”

“反正丟的是你們家的臉,不是嗎?”葉隨一邊擦著手裏的透凈的藥劑瓶,一邊無所謂地開口,“普萊德·羅斯。”

“或者說,丟的是你老師的臉。”

說出這話的時候,就連蘭諾都訝異極了。

普萊德從沒告訴過他出身何地,但轉念一想,如此爐火純青的藥劑調制術,除了羅斯家族,還有哪裏有這樣的實驗條件呢?

“不僅如此,你的仇還沒報吧,”葉隨把盛著深紫色液體的藥劑瓶放在他面前晃了晃,“這藥劑是不是很熟悉,連你這輩子也只見過一次的,陰毒試劑。”

普萊德其實已經自暴自棄地閉上雙眼,但在這句話出來的一瞬間,他就生怕少看一秒似的,緊緊地盯著那瓶紫色的溶液。

“你怎麽拿到的!!!”

“看來你已經認出它來了,”葉隨微笑著,唇角的弧度卻很殘忍,“來自你哥哥,也是現任羅斯家主的辦公室裏唯一的一瓶,放在最頂上的藥劑。”

“它的功能,你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吧。”

“他在哪裏!!!”普萊德的雙手掙紮著,被粗糙的麻繩磨出血痕,“他在哪裏!!!”

“要想找到他的位置,你就安心地把這些藥劑調配好,”葉隨起身靠近他,捏住他尖到只剩下骨骼的下巴,“這次不要那麽叛逆了,我才會告訴你。”

“好...”

“好......我會的...”

“不過你先要告訴我,女神蝶家族來找你要的藥劑,是什麽用途。”

葉隨其實明白,莉莉安娜不會輕易動作為金梅斯血包的艾利維斯,並且被送出去的藥劑已經被蘭諾進行了無毒化處理,但是心中不妙的預感還是在瘋狂叫囂著他,去找普萊德要一個答案。

“是催熟劑...”

“催熟蝶族雄蟲的破繭期,以減少破繭成功率,並且混合了氣味標記,可以用特殊手段找出服用人的位置...”

葉隨的瞳孔顫了顫,隨即握緊了拳頭,想起什麽就轉頭把藥劑丟給了蘭諾,“你在這看著。”

他幾乎是飛奔似的跑出地牢,回到房間拿起被放在床頭櫃上的光碟。

光碟在黑暗的室內發著幽幽的光,屏幕上的消息又多又長。

艾利維斯:這次考試實在是太難了!!!而且你不在,那些監考官一個個臉臭的要死,不僅不耐煩,嘴裏還全是臟話!討厭討厭!

艾利維斯:你什麽時候再來看我呀ovo...我前幾天還夢見你晚上翻窗戶來看我了哦。

艾利維斯:不要太累了,註意身體

艾利維斯:我想去度假了,不用擔心我,我要出去玩了,一周就會回學校的!不要來學校找個空!

艾利維斯:你下下周回來我肯定就在了TVT,記住了嗎?下下周來我肯定就在了哦。

葉隨皺起眉頭,連忙下樓往大門走,指尖又飛快地點了點,一張地圖在光屏上顯現出來,最明顯的紅點正極不尋常地在郊外別墅區移動。

“去郊外別墅去,c區。”他對著已經在樓下等候,為他拉開車門的斯利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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