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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請對我做點什麽吧 我希望,我能見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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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請對我做點什麽吧 我希望,我能見證你……

金碧輝煌的大殿上站滿了人, 幾派的人都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斯利文有些著急地回頭,對克雷斯發問, “還是沒聯系上葉隨嗎?”

克雷斯直接把光碟界面上的99未回應記錄亮了出來,嘆了一口氣, “這小子不知道又偷偷幹什麽事去了,電話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一個。”

他把光碟塞進口袋, 左右張望了兩下,“我已經讓他副官去他住處找人了,要是他還不在, 那我也沒轍...”

語音未落, 殿後就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是艾利維斯。

他難得地穿的很正式,與往常總是簡潔的白袍大相徑庭。

通體黑色的制服, 肩上是金色的綬帶, 配套的黑色禮帽也戴的好好的, 不像是皇帝,倒像是即將要上戰場的指揮官。

艾維等人也是一楞,似乎對眼前完全大變樣的人極為震撼。

而克雷斯卻差點噴出一口水。

眼前的衣服,沒人會比他熟悉了!

這是珀莉絲為雄蟲軍人授予軍禮時的定制禮服,他至今仍然清楚地記得,他在得知這個看起來嬌俏的學弟在極短時間內,與大部分留校五年以上的軍醫們同時被評上少校職稱時有多麽驚訝。

才被艾維使喚著累死累活了三個月, 克雷斯再也不願意充當導師們的走狗,決心回到花花世界裏玩鬧一番。

葉隨無意間的提起,也確確實實讓他回想起了那張囂張跋扈,卻實在美麗的面孔。

於是, 他趁葉隨背過身去掉案宗的時候,露出了一抹邪笑。

又有壞點子了...

授職儀式慶典被選在一個好日子,無風無雨,艷陽高照。

只不過嘛...

克雷斯豎起耳朵聽著正上方傳來的彩排音響聲,在陰濕的地下室綁了的二十一個試圖和他一樣,用重金賄賂換取為艾利維斯授職資格的家夥。

他隨手抄起了旁邊敷著厚厚一層灰塵桌板上的報紙團,堵住了正準備呼救的嘴。

真是競爭激烈啊...

他心想。

掃視了一圈被綁住手腳,嗚嗚叫著,正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瞪著他的許多人,笑地更開心了。

他脫掉已經沾了灰塵的手套,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吹了聲口哨,“不好意思哦,承讓了,我會代替各位兄臺,親手為美人佩戴上象征著榮譽的徽章的。”

一段更加大聲的躁動伴隨著桌椅刺耳的移動聲在克雷斯“嘭”地一聲甩上房門後徹底消失。

克雷斯站在走廊的鏡子前理了理領帶,對著自己的容顏滿意地看了好一會兒,“地下室的隔音效果真不錯啊...就算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們的...”

“而我,將會替你們,成為慶典新的焦點...”

說著,背後一陣涼意,讓他渾身顫了顫。

下一秒,脖頸上就出現了一只極為眼熟的手,身後一具極具震懾性的身體貼了上來,幾下子就卸掉了他幾個關節。

克雷斯慘叫一聲,他在那一瞬間感受不到自己的下半身,直直地跪倒下去,臼齒裏含著兩個字。

葉!隨!

別說他這身租來的衣服膝蓋處已經被磨破了一塊兒,袖口和手掌一同被角落裏的水窪和蜘蛛網沾的惡心的要死。

他憤恨地回過頭,看著那張假的要死的笑臉罵出聲來,“你這死狐貍來這幹什麽?專門來壞我好事?”

葉隨一腳踹在他的背上,把試圖爬起來的克雷斯重新踹撲進了盡是灰塵的角落,揚起一陣塵土,仍然是那副毫無波瀾的臉,“別叫了,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克雷斯聽見了這麽耳熟的話,更加憤怒了,且不要說他的臉頰、發絲都已經被濺上了臟水,“你**的,兄弟一場,記仇記這麽久就有點兒傷感情了吧。”

葉隨有些嫌棄地把手放在面前扇了扇,似乎對克雷斯身上的臭味很不滿,“記什麽仇。”

“還裝什麽呢!”克雷斯費勁地轉過頭,“你不就是記恨我上次在你學弟面前孔雀開屏,亮了尾巴傷你,害你難堪了麽?至於記這麽久嗎?”

葉隨沒說話,也沒繼續動手,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克雷斯以為自己猜對了,便得寸進尺地繼續譴責對方,“你自己說的公平競爭,我那也只是一種手段而已,沒必要吧,這麽玩兒不起麽?”

麻繩毫不留情地絞住了他試圖渾水摸魚接回關節的雙手,“聽不懂,如果你覺得我只是被劃了一道,比起你衣衫襤褸地像個乞丐似的被擡上擔架更丟臉,你覺得我在報仇那就這麽覺得吧。”

克雷斯感覺自己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四肢都在,卻一點兒力都使不上,更不要說,那根麻繩已經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把他的雙手綁到了腦後,又在他的脖頸上環了一圈。

他臉色青紫,看著鏡子裏揚起眉,笑的露出酒窩的惡魔低語,“說了公平競爭,你綁了他們,我綁了你,不是禮尚往來嗎?很正常的。”

克雷斯被如同死狗一樣拖到了關著二十一名競爭對手的房間門口,被迫和門把手綁在了一起。

葉隨拿出手帕擦了擦袖口的珍珠袖扣,隨手塞在了克雷斯的胸口口袋裏,“不過很可惜,你綁的很爛,還小瞧了裏頭那些人的實力。”

“最多四十分鐘,”看著眼前大口呼吸著,面色越來越青的好兄弟,葉隨終於大發慈悲地放松了一點兒繩子,“他們就會用蠻力掙脫繩子,逃出來。”

“而你,”葉隨灰色的眼珠無情地轉了轉,“我很期待你能不能在他們聯合起來群毆你之前把自己解開。”

克雷斯大口地呼著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你是故意的?”

葉隨不可置否地聳聳肩,把手裏的最後一小節繩子施舍一般地丟在了地上,轉身向外走去。

難怪...

難怪!!!

他就說葉隨怎麽會莫名其妙和他提起艾利維斯的事情!!!

他就等著這一天呢!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一招是吧!他自己淩晨就開始到處捉人,臉也不要了,連蒙帶騙,暴力威脅,二十一個競爭對手被他一個人搞定,然後到頭來,卻為別人做了嫁衣!!!

克雷斯咬牙切齒地掙紮著,敏銳的聽力讓他意識到,背後門裏已經有人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把堵嘴的報紙弄出來了,正在嘗試聯合起來,他就更加焦慮地不行。

背後這扇脆弱的木門,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四十分鐘,要是掙脫不出來,他今天就得死這了!!!



艾利維斯有些不耐煩地在人群中快速穿行著,即使個頭比大部分雄蟲高出許多,但因為太過擁擠,仍然無法游刃有餘地在眾多同樣裝束的人中找到他所期待的那個身影。

他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從口袋裏拿出鏡子,在嘈雜的背景音中最後檢查一遍自己的儀容儀表。

因為幾個月前在努西斯沼澤地的突出表現,他被破格授予少校職位,金色的綬帶從肩膀上垂下,在黑色的制服上形成了極好的點綴,長筒作戰靴更是把他修長的雙腿襯地筆直。

他用白手套扶正了同樣帶著金穗的軍帽,金色的發絲被微微吹起,隨著步子,那股清香把每一個原本或激動攀談,正在做些什麽的其他人拉出了自己的世界,只能對著那個毫不留戀離開的身影發呆。

繞了一圈又一圈,還是沒有葉隨的身影。

他有些無語地看著一圈又一圈,不動聲色離他越來越近的,露出翅膀又或是尾巴嘩眾取寵的軍雌們,翻了個白眼。

廣播聲不合時宜地響起,催促著他們去到領獎臺前。

艾利維斯吊兒郎當地跟在了隊伍後面就上了臺。

身旁好幾個人一臉期待的神情倒讓他有點兒搞不懂。

不就是個授職,有什麽好興奮的。

他百無聊賴地繼續在人群裏搜索熟悉的身影。

明明有和他提過的...

他有些沮喪地握緊了插在口袋裏的手。

不會是忘了吧...

怎麽可以...

金色的徽章被放在紅綢緞上,被同樣功勳加身的前輩們端著,送上了領獎臺。

艾利維斯有些不滿這些人來來往往,擋住了他往下看的視線。

他有些不耐煩地聽著身旁花癡們的驚嘆聲,小聲嘟囔著,希望自己能夠被崇拜的雌蟲學長親手戴上象征著榮譽的徽章。

艾利維斯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不明白這有什麽好激動的...

直到他在看見了停在他面前的一雙尖頭皮鞋,鞋面漆皮泛著冷冽的光,黑色的褲管往上延伸,制服上打著灰色的領結,同色的眼眸溫柔地看向他。

一切似乎都慢了下來,禮炮聲轟隆隆地響了不知道幾聲,他數的卻是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兩下,三下...

七種顏色的煙花沖上天空,像是濃郁的人造彩虹,給人以極大的視覺沖擊,粉玫花瓣漫天飄灑下來。

艾利維斯抿了抿唇,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整個視線範圍以內,他只能楞楞地看著那張英俊的臉,鮮少地把額前的碎發往後梳成了利落的樣子,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成熟的味道,他沈醉在這一瞬間裏,心尖都在發顫。

葉隨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麽,拿起了那枚華麗繁覆的徽章,別在了他的胸口,在嘈雜聲中靠近,“我和別人換了,很抱歉,擅自做出了這種事情。”

艾利維斯感覺到狂跳的心臟隔著血肉,隔著衣服,隔著硬硬的徽章,被他的手觸碰到了。

別針被細心地穿了進去,他也跟著一顫,像是整個心臟被洞穿。

“我真的太想要成為,能夠為你親手戴上徽章的人了,”葉隨輕笑著,臉頰上的酒窩顯露出來,在檢查了徽章牢固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擡眼和他對上視線,“真希望能夠近距離見證,你的每一個重要時刻。”

大腦急劇運轉著,但是觀眾席更猛烈的呼聲讓他有些僵硬地分出了一點兒餘光。

在得到了對方的同意後,雌蟲軍官紳士而溫柔地在佩戴完徽章後,在面前人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不僅僅這一對,許許多多的,面對面站著的一對對都在暗流湧動。

但是,這樣特別的氛圍讓艾利維斯心跳的更快了。

他期待著,心急如焚地等待著。

等待著葉隨也能夠對他做出什麽“逾矩”的動作。

他知道現在自己有多美,因為在上臺前其他雄蟲都有意無意避著他走,害怕與日月爭輝,每經過一個地方,就會收獲無數留戀與欽慕的目光,最耀眼的金色長發,最深邃的紅色瞳孔,沒有人不會為它們心動。

他放輕呼吸,心裏卻催促著。

請對我做點什麽吧。

但是對方似乎對空氣中快要燃燒起來的味道沒有絲毫察覺,在為他整理好肩膀上的綬帶後,單手托著紅綢帶的托盤就要離開。

艾利維斯無法自抑地牽住了對方微涼的指尖。

葉隨嘴角仍然微微勾著,感受到觸碰後轉過頭。

艾利維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他眼睛裏每一分湧動,只要有一點,哪怕一點兒抗拒又或是厭煩,他一定什麽也不會做的。

但是葉隨錯就錯在,對他太包容了,每一次放縱都滋養著他的狼子野心。

他捏著對方的手往自己方向扯了扯,對方也就順著他靠近了許多。

他如願嘗到了葉隨酒窩的滋味。

艾利維斯永遠也不會忘記的,比嘴唇更先觸碰到對方皮膚的是高挺的鼻梁,先是一股好聞的香氣進入鼻腔,柔軟的肌膚才貼在了一起,最後才是那微微凹進去的小窩。

最柔軟,最好吻的地方,像是為他的唇形量身定制一般。

他沈醉地嘬了好幾口,才打著哆嗦在席卷了整個會場的尖叫聲中退開。

比起背景裏漫天的花雨或是彩色煙火,震驚、羨艷又或是嫉妒的眼神中,他只看見了葉隨。

葉隨整個人像是宕機了,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剛才被嘬過的臉頰,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還是什麽也沒說出來。

原本艾利維斯的心是涼的,但是視線猛地聚焦到對方紅的能滴出血的耳尖後,卻又忐忑起來。

煙花一顆顆在天空炸開,時間卻恍若靜止。

葉隨手裏的托盤“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在震天的尖叫聲中,艾利維斯卻聽地無比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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