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為什麽皇位不能是我的 銀幣與水晶球,… …

關燈
第37章 為什麽皇位不能是我的 銀幣與水晶球,… …

艾利維斯最近被一個怪人纏上了。

名叫克雷斯的學生會會長, 每天早上準時捧著一束玫瑰花出現在寢室樓下,引起一陣又一陣的驚呼。

艾利維斯噙著假笑,想把這個奇怪的藍毛傻子忽悠走, 但不論多麽委婉的拒絕都起不了一點作用。

克雷斯就像聽不懂一樣,跟在他屁股後面自說自話。

“小學弟, 需不需要學長帶你熟悉熟悉校園呀~”

“小學弟,能否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是克雷斯,這一屆的學生會會長, 有需要我幫忙的事情都可以說哦~”

“小學弟~”

“滾。”

艾利維斯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餐桌上,引來陣陣側目。

克雷斯摸著下巴有些疑惑, 在他為期兩周的觀察裏, 艾利維斯在面對葉隨的時候總是一副乖巧羞澀的樣子,怎麽到了他這裏, 就變成了炸毛暴躁霸王花呢?

他嘆了口氣, 搖搖頭無視了艾利維斯的憤怒, 自顧自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這麽暴躁可不好,小心氣壞了身體呀。”

艾利維斯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走開,別逼我把你丟出去。”

克雷斯捧著臉無辜地看著他,“這裏可是公共場合哦, 桌椅都是學校的公共財產。”

艾利維斯不再廢話,直接揮開了表弟的阻攔,撩起袖子就要用拳頭在這張欠揍的臉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印章。

破空而來的拳風讓克雷斯意識到這個看起來嬌弱的雄蟲似乎並不如他想象中那麽好惹,連忙往後大退一步, 椅子腳在地面上劃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別打別打!”他把雙手護在胸前,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五官亂飛著尖叫,“我是葉隨的朋友哦!”

拳頭在離他眼前十厘米處停下。

克雷斯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下一秒卻直接被提著領子揪起來,整個人懸空。

這時他才有些難以置信地意識到。

艾利維斯比他高。

這一點讓他狠狠挫敗了,怎麽會有這麽高的雄蟲?

這合理嗎?

這不對吧。

艾利維斯即使再不敢相信葉隨會有一個這麽神經病的朋友,但還是從記憶中尋找出了挺多關於這個藍毛傻子的畫面。

平時這個叫克裏斯的家夥看著真的很正常。

不論是組織活動又或是什麽重要的考試,他總是和葉隨站在一起,站在被註視的中央,毫不怯場地處理著各種特殊情況。

等等,他知道了。

是不是就是這個神經病帶壞了葉隨!

把他的暗戀對象變成了一個對每個人都好的中央空調!

想到這裏艾利維斯就氣急攻心,這個藍毛輕浮濫情,沒見過他幾面就展開熱烈的追求,一頓死纏爛打,仿佛他不同意就賴著不走。

葉隨一定是把這個人四處留情當做樂於助人來學習了,否則怎麽會剛剛認識他也就變得這麽暧昧?

可是...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一周多了,雖然說葉隨有特意來找過他,說明自己要去探訪貧民窟,但他還是心裏空空的。

他甚至起了逃課偷偷溜去貧民窟找葉隨的心思,但還沒來得及收拾好行李,莉莉安娜的電話就滴滴嘟嘟地響了起來,聯系他有時間回古堡一趟。

免不了又要應付女神蝶家族的一堆人,他本來就煩,這個自稱是葉隨朋友的神經病還要來亂他正事。

艾利維斯也不顧慮克雷斯會去和葉隨說他的壞話了,他的耐心已經告罄。

“那你說啊,葉隨他去哪了?”

他危險地瞇起眼睛,冰冷的眼神仿佛能把克雷斯凍死。

克雷斯沈默了。

他甚至有些心虛,不敢看艾利維斯的眼睛。

“你說啊。”艾利維斯戲謔地笑了,心想這個家夥不會連葉隨在哪裏都不知道吧,沒有熟到那種程度的話,他今天非要把這個黏皮糖狠狠揍一頓。

“趁著葉隨不在才敢來騷擾我,你是很怕他知道嗎?”艾利維斯笑著輕聲說,“我並不覺得他會站在一個花心濫情,只會死纏爛打的家夥那一邊。”

“你說,要是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克雷斯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花心?

濫情?

死纏爛打?

母胎solo至今的偉岸學生會會長第一次得到這樣的評價,萌動的春心,第一次勇敢的追求仿佛淪為了一個笑話。

這麽可以這麽說他!!!

他掙脫了束縛,撇著嘴瞪向了艾利維斯。

“我花心?你不要太雙標了,葉隨才是最花心的那一個才對,你對他怎麽不是這個態度?”

他雙手叉腰,像一只挺著脖子的大白鵝,看著不輕浮了,但有一些清澈的愚蠢。

艾利維斯有一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開口,“本來就是好嗎,葉隨學長可跟你不一樣,他只是很善良而已,和你們這種以交往為目的的好意相差甚遠...”

“哦?是嗎?”克雷斯翻了個白眼,抱著雙臂出言嘲諷,“可是他這一周可是和安德魯去貧民窟考察了哦,整整一周的獨處,雌雄有別,這真的正常嗎?他馬上還要幫安德魯...”

說到這裏他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急忙捂住了嘴巴,去觀察艾利維斯的臉色。

艾利維斯如墜冰窟。

克雷斯沒有想過艾利維斯的反應會這麽大,肉眼可見的,那張俏麗的臉龐已經染上了陰郁的神色,甚至有些嚇人。

玩大了。

他想。

原本他只是想要讓艾利維斯對葉隨的印象差一點,讓自己有機會插足,但是他們倆的感情進度實在超過了自己的預料。

已經這麽深刻了嗎?占有欲已經達到了不允許葉隨和任何一個異性相處的地步。

從開學到現在僅僅幾個月,就已經非葉隨不可了嗎?

克雷斯在內心裏嘆了一口氣,佩服,但是他這次真的搞砸了啊。

他正想著怎麽補救,是再犯一點賤,讓艾利維斯把這話當做假話,又或是想些其他辦法吸引他的註意力?

但是艾利維斯的行為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他直接無視了這個前一秒還想要置之死地的黏皮糖,也似乎徹底忘記了剛剛放下了一桌子飯菜,直直地轉過身往外走,像是再也不想要聽到任何事情。

艾利維斯知道克雷斯下一句話要說什麽。

他馬上要幫安德魯登上皇位。

多麽意料之中的事情啊,他早就在下屬的匯報中知曉了這件事情。

正常。

正常。

正常。

帝國皇位空缺多年,如果再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皇城之外的爭鬥只會愈演愈烈。

安德魯是明面上唯一的皇子了,並且賢明善治,雖然不知道先皇究竟定下了什麽樣的規則,但是艾利維斯知道,葉隨一定是為了這個星球變得更好,才這樣做。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也是皇室血脈的話。

他絕對絕對不會這麽難過。

憑什麽不能是我呢?

艾利維斯心想。

除了我,還有金梅斯,還有許多的藏在暗處的家夥們對這個位置眼熱。

他見過的,在枯葉蝶家族的密會中,葉隨放下膝蓋,對安德魯行騎士禮,說會扶持他作為最終的皇帝。

艾利維斯在嫉妒。

他多麽希望葉隨能只做他一個人的騎士,只為了守護他而活著。

不論是誰,只要那個人真正成為帝國的主人,成為皇帝,葉隨就會毫無保留地交出自己,只為了讓帝國變得更好。

在上基礎歷史課的時候,在貧民窟的圖片被展示出來時,葉隨眼中的那一絲悲憫,讓他楞了很久很久。

好想,好想,好想幫助葉隨實現他所有的願望,好想成為葉隨效忠的主人。

偏偏,他還真的有這樣一份條件。

在莉莉安娜說出他的真實身份時,告訴他他身上流著一份尊貴的血液時他有多麽不屑一顧,現在就有多麽的慶幸。

這就是一份機會。

像是那年下雪天,他站在精品店櫥窗外,看見那一顆水晶球望而卻步。

他的目光被牢牢鎖住,心底湧動著強烈的渴望,鼓起勇氣走進店內詢問價格。店員的回答讓他的心猛地一沈,口袋裏的錢,就差一枚銀幣。

艾利維斯的手微微顫抖,掏出那一小疊整整齊齊的鈔票,一遍又一遍地數著,每一下都像是在撥弄命運的弦。就在他幾乎絕望的時候,指尖觸到了一張折起的小鈔,展開,不多不少,正是一枚銀幣。

銀幣從指縫間滑落,“叮當”一聲,清脆地撞在大理石地板上,滾出幾圈。艾利維斯卻並不著急,緩緩蹲下,看著那枚閃著光的銀幣靜靜躺下,才伸出手指,輕輕捏住,而後緊緊握在手心,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幸福。

那是葉隨給他的。

至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在這個略顯破舊的街區,洗衣房裏的洗衣機是投幣式的,每啟動一次,就需要一枚銀幣。艾利維斯每個周末去給別人送大件衣物時,總會來到黑市門口那臺有些陳舊的換幣機前,聽著機器“嘩嘩”作響,換出一把又一把白花花的銀幣。

但是在和葉隨的關系好起來後,葉隨就很霸道地宣布以後他去洗衣房不需要再花錢,所以那枚即將被投進洗衣機的最後一枚銀幣,被葉隨搶走,重新放進了他的口袋。

而他在那一天,命運像是一場奇妙的安排,不多不少,這枚銀幣,恰好能讓他擁有那顆閃耀的、承載著無數幻想的水晶球 。

而現在,他也想要孤註一擲。

用這份留存在他身體裏前半輩子的紅絲帶,捆住葉隨。

如果,安德魯不是明面上唯一的皇子。

我也是。

我也可以努力學習,為帝國帶來更好的統治。

你能不能,也為我跪下,說“我是您的附庸。”

我只聽你的建議,你想要創造什麽樣的世界,我都聽你的,正如我已經實行的,對你從我遇見你時,就已經開始的跟隨和追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