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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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我們會結婚。”
說完這句話的祁晟特意停了幾秒，似乎在等待什麽。
顯然，在座眾人的反應沒有一個令他滿意。就連一向瘋瘋癲癲，絲毫不會看氣氛和眼色的祁傲然也仿佛失聲。
瞪著一雙酷似他父親的一點也不機靈的小眼睛，就像祁晟說了什麽可怕的話。
“那你想讓他們說什麽？”得知此事的鄭橋也有些驚訝，但更多是一種看熱鬧的心態。
而比起他短短幾個月裏相繼出櫃，宣布結婚這兩件事，更讓鄭橋意外的是，祁晟竟然這個時間約他出來。
當然，十一點對於全世界絕大部分的人來說並不算特別晚，但放在祁晟身上，簡直罕見。
要知道，祁晟是一個擁有著絕對健康作息，一旦過了十點半，只要天不塌，就絕沒有在外面見到他的可能。
鄭橋至今還記得，他們在一起上學那陣子，他打電話給祁晟，讓他出來幫忙打個掩護，好讓他哥安心，放他出門。
祁晟想也不想就回絕。
原因是已經十點半，假設，他讓司機把油門踩到底，開到鄭橋家裏至少也要半個小時的車程，而且這種假設根本不可能成立。
因為會超速，違反了交通法規。
“那怎麽了？”當時鄭橋完全不懂，他只是讓祁晟來帶他出門，為什麽突然開始給他科普數學和交通法：“不是，誰讓你開那麽快，我又不急。”
祁晟回答他：“可是現在已經十點半，距離我必須入睡的時間只剩下半個小時。”
祁晟是個有點毛病的人，鄭橋一直都知道。
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特例。就鄭橋所知，他就曾在除夕夜的晚上開車出去，直到天亮才回。
所以說，祁晟的原則是有針對性的，可以隨機應變的。
現在，距離祁晟每晚固定入睡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之久，他盯著手機屏幕，小半分鐘，才將頭擡起，沒有回答鄭橋的問題，而是說：“你覺得度蜜月的話去哪裏比較好？”
哪怕是鄭橋，這時候也不禁提醒他：“你們在一起才幾天，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架起的腿放下來：“而且你家老爺子那麽重視你，做夢都盼著你結婚生子，你跟他們講這些就一點沒想過後果？”
“什麽後果？”
“當然是逼你分手。”鄭橋說：“豐闌是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你當你那點事瞞得過他。”
“我沒有要瞞。”祁晟並沒有將此視作問題。他既然說出來，就篤定不會有任何問題。
更何況，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爺子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只是……祁晟突然有點不高興：“他不願意被人知道我們的關系。”說著一頓，又道：“不過我已經求婚了。”
“他答應了？”
“沒有。”
鄭橋難得有不知道說什麽的一天。
但如果他了解祁晟的心路歷程，和他一直以來都做了多少錯誤的判斷。對於過程全錯，結局全對的祁晟也只能說一句，命好。
很顯然，祁晟不是來聽他意見，也不像在乎他看法的樣子，雖然他問：“你覺得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結婚。”
以鄭橋多年來對他的了解，很快猜到了祁晟的意圖。
他掏出煙，點燃，噴出的煙霧致使祁晟原本坐直的身子向後靠去，眉頭蹙起來，卻破天荒地，沒有對鄭橋這種不良行為進行譴責。
終於，鄭橋說：“你連照片都不給我看，我怎麽祝你們百年好合。”
祁晟不為所動：“這不沖突。”
…
事情正如祁晟設想那般。
不管是老爺子還是楊芝，即便不高興，也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
鄭橋最後的叮囑實屬多慮了。
祁晟今年二十八，不是十八。是一個具備正常心智和話語權的正常的成年人，有些事情是有能力和方法避免的。
老爺子也沒有低級到去找蘇見的麻煩，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他們的手段只會用在祁晟身上，用各種辦法，試圖扭轉他的性取向。
雖然都是些無用功。
他不止一次勸楊芝放棄，告訴她，這些方法都不具有科學依據。但因為她總是很焦慮，說一些類似於不想活的話。
為了不讓她焦慮到死掉，祁晟倒也配合她喝了幾次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當然是沒有用的。
祁晟不是傻子，楊芝也未必不明白。
但卻不是一點壞處都沒有。
具體反映在蘇見一旦和他距離過近，就會皺眉，堅決不肯和他接吻這件事上。
就好像他是什麽細菌攜帶體，觸碰皮膚都會傳染病毒，遑論親吻這種程度的親密。
而順利晉升設計師的蘇見在步入五月後忙得腳不沾地。
可能是因為他最終還是接受了藍桉的建議，提交了參賽作品。這個決定帶來的壓力和一系列連鎖反應，讓蘇見變得焦慮，脾氣越來越壞。
這點，在面對祁晟的時候會格外明顯。
事後反思，蘇見也會覺得自己對祁晟的態度有點過於雙標。
有時候會想，他脾氣這樣壞，到底怎樣盲目，才能令祁晟說出“沒有，我覺得很可愛”這樣的話。
蘇見揉掉畫廢的草稿。
豐闌很多設計師都提交了作品，通過初選的有三個人。
除了一個資歷久的老人，剩下就是他和葉彰。
是的，葉彰。
蘇見靠向椅背，仰頭，望著頭頂只剩下一盞的白熾燈。
忽地，眼前一片黑暗。
一只帶著溫度的手掌蓋下來，擋住了頭頂略有些刺眼的光。
蘇見本能地擡起手臂，想要將擋住他視線的手推開，下一刻，那只手便被攥住。
唇上貼上不屬於他的溫度，舔吻他的唇縫，發出低地，沈地，漏出些難以名狀的黏黏的聲音：“你聞，今天沒有味道。”
黑暗讓蘇見不太有安全感，又是在辦公室這種地方。
仰倒在座椅上的身體導致後退都失去了餘地，手被握住。這種狀態下，不論祁晟給他什麽，蘇見都只能夠承受。
突然，攥著他的那只手松開了，轉而去觸碰他微仰著的脖頸。
幾乎是下意識地，蘇見一把推開了遮擋他視線的那只手，反應劇烈。
眼底不知何時彌漫起一層水霧，手臂大片的皮膚，在那個剎那，泛起一層層微小的顆粒。
即便祁晟的手離開了，皮膚上依然殘留著被他手掌輕輕握住的觸感。
祁晟似乎是怔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目光停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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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結婚。”
說完這句話的祁晟特意停了幾秒，似乎在等待什麽。
顯然，在座眾人的反應沒有一個令他滿意。就連一向瘋瘋癲癲，絲毫不會看氣氛和眼色的祁傲然也仿佛失聲。
瞪著一雙酷似他父親的一點也不機靈的小眼睛，就像祁晟說了什麽可怕的話。
“那你想讓他們說什麽？”得知此事的鄭橋也有些驚訝，但更多是一種看熱鬧的心態。
而比起他短短幾個月裏相繼出櫃，宣布結婚這兩件事，更讓鄭橋意外的是，祁晟竟然這個時間約他出來。
當然，十一點對於全世界絕大部分的人來說並不算特別晚，但放在祁晟身上，簡直罕見。
要知道，祁晟是一個擁有著絕對健康作息，一旦過了十點半，只要天不塌，就絕沒有在外面見到他的可能。
鄭橋至今還記得，他們在一起上學那陣子，他打電話給祁晟，讓他出來幫忙打個掩護，好讓他哥安心，放他出門。
祁晟想也不想就回絕。
原因是已經十點半，假設，他讓司機把油門踩到底，開到鄭橋家裏至少也要半個小時的車程，而且這種假設根本不可能成立。
因為會超速，違反了交通法規。
“那怎麽了？”當時鄭橋完全不懂，他只是讓祁晟來帶他出門，為什麽突然開始給他科普數學和交通法：“不是，誰讓你開那麽快，我又不急。”
祁晟回答他：“可是現在已經十點半，距離我必須入睡的時間只剩下半個小時。”
祁晟是個有點毛病的人，鄭橋一直都知道。
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特例。就鄭橋所知，他就曾在除夕夜的晚上開車出去，直到天亮才回。
所以說，祁晟的原則是有針對性的，可以隨機應變的。
現在，距離祁晟每晚固定入睡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之久，他盯著手機屏幕，小半分鐘，才將頭擡起，沒有回答鄭橋的問題，而是說：“你覺得度蜜月的話去哪裏比較好？”
哪怕是鄭橋，這時候也不禁提醒他：“你們在一起才幾天，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架起的腿放下來：“而且你家老爺子那麽重視你，做夢都盼著你結婚生子，你跟他們講這些就一點沒想過後果？”
“什麽後果？”
“當然是逼你分手。”鄭橋說：“豐闌是老爺子一輩子的心血，你當你那點事瞞得過他。”
“我沒有要瞞。”祁晟並沒有將此視作問題。他既然說出來，就篤定不會有任何問題。
更何況，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爺子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只是……祁晟突然有點不高興：“他不願意被人知道我們的關系。”說著一頓，又道：“不過我已經求婚了。”
“他答應了？”
“沒有。”
鄭橋難得有不知道說什麽的一天。
但如果他了解祁晟的心路歷程，和他一直以來都做了多少錯誤的判斷。對於過程全錯，結局全對的祁晟也只能說一句，命好。
很顯然，祁晟不是來聽他意見，也不像在乎他看法的樣子，雖然他問：“你覺得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結婚。”
以鄭橋多年來對他的了解，很快猜到了祁晟的意圖。
他掏出煙，點燃，噴出的煙霧致使祁晟原本坐直的身子向後靠去，眉頭蹙起來，卻破天荒地，沒有對鄭橋這種不良行為進行譴責。
終於，鄭橋說：“你連照片都不給我看，我怎麽祝你們百年好合。”
祁晟不為所動：“這不沖突。”
…
事情正如祁晟設想那般。
不管是老爺子還是楊芝，即便不高興，也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
鄭橋最後的叮囑實屬多慮了。
祁晟今年二十八，不是十八。是一個具備正常心智和話語權的正常的成年人，有些事情是有能力和方法避免的。
老爺子也沒有低級到去找蘇見的麻煩，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他們的手段只會用在祁晟身上，用各種辦法，試圖扭轉他的性取向。
雖然都是些無用功。
他不止一次勸楊芝放棄，告訴她，這些方法都不具有科學依據。但因為她總是很焦慮，說一些類似於不想活的話。
為了不讓她焦慮到死掉，祁晟倒也配合她喝了幾次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當然是沒有用的。
祁晟不是傻子，楊芝也未必不明白。
但卻不是一點壞處都沒有。
具體反映在蘇見一旦和他距離過近，就會皺眉，堅決不肯和他接吻這件事上。
就好像他是什麽細菌攜帶體，觸碰皮膚都會傳染病毒，遑論親吻這種程度的親密。
而順利晉升設計師的蘇見在步入五月後忙得腳不沾地。
可能是因為他最終還是接受了藍桉的建議，提交了參賽作品。這個決定帶來的壓力和一系列連鎖反應，讓蘇見變得焦慮，脾氣越來越壞。
這點，在面對祁晟的時候會格外明顯。
事後反思，蘇見也會覺得自己對祁晟的態度有點過於雙標。
有時候會想，他脾氣這樣壞，到底怎樣盲目，才能令祁晟說出“沒有，我覺得很可愛”這樣的話。
蘇見揉掉畫廢的草稿。
豐闌很多設計師都提交了作品，通過初選的有三個人。
除了一個資歷久的老人，剩下就是他和葉彰。
是的，葉彰。
蘇見靠向椅背，仰頭，望著頭頂只剩下一盞的白熾燈。
忽地，眼前一片黑暗。
一只帶著溫度的手掌蓋下來，擋住了頭頂略有些刺眼的光。
蘇見本能地擡起手臂，想要將擋住他視線的手推開，下一刻，那只手便被攥住。
唇上貼上不屬於他的溫度，舔吻他的唇縫，發出低地，沈地，漏出些難以名狀的黏黏的聲音：“你聞，今天沒有味道。”
黑暗讓蘇見不太有安全感，又是在辦公室這種地方。
仰倒在座椅上的身體導致後退都失去了餘地，手被握住。這種狀態下，不論祁晟給他什麽，蘇見都只能夠承受。
突然，攥著他的那只手松開了，轉而去觸碰他微仰著的脖頸。
幾乎是下意識地，蘇見一把推開了遮擋他視線的那只手，反應劇烈。
眼底不知何時彌漫起一層水霧，手臂大片的皮膚，在那個剎那，泛起一層層微小的顆粒。
即便祁晟的手離開了，皮膚上依然殘留著被他手掌輕輕握住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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