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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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祁晟通常不會進行長篇大論。
但如果有必要，他可以從很多角度來反駁對方拋來的一切不利於他的觀點和話題。
這對於掌握很多談判技巧的祁晟而言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不過他並沒有將蘇見視為他的對手，所以點到即止。
沒有咄咄逼人。
蘇見不討厭他。
根據他最近一段時間的學習觀察，能夠在感情發展之前得到“不討厭”的評語，已經相當難得。
結合書本和網絡上學習到的案例來分析，這三個字的出現對於一段關系的開展其實是非常有利的。
於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蘇見也松一口氣。
時間已經不早。這種日子大家通常待在家裏，等待團圓和不久後到來的聯歡晚會。
室內接近三十攝氏度的氣溫讓蘇見感到悶熱，窗外天已經很暗，他遲疑很久，在沈默中罕見地生出尷尬。
這時，祁晟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不用擔心我會惱羞成怒，在工作上折磨你。我不會那樣做。”
蘇見視線擡起來：“……謝謝。”
“不客氣。”
“你該回去了。”
祁晟沒有因為聽見了不想聽見的話就不開心，而是說：“你要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蘇見古怪。
“你生病了。”
“我已經好了。”蘇見身體一直很好，不去醫院也能夠很快恢覆：“你不要這樣看我，好像我得了不治之癥。”
祁晟皺眉：“我沒有這麽說。”讓他也不要這樣講。
蘇見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聽見這樣的話態度不由得軟和，開始講一些真假參半的話：“我真的沒事。你不用覺得我一個人很可憐，我在國外待很久，春節對我來說不算特別的日子，不過你剛才的話的確讓我放心很多，我真的有點擔心你會在工作上針對我。”
“我不會。”祁晟強調。
蘇見點點頭：“我現在知道了。”
外面很靜。漸漸暗下來的天氣給這間屋子蒙上了一層名為寂寥的底色。
蘇見拿出工作時對待祁晟的態度，盡可能不讓祁晟覺得自己被下了逐客令：“已經不下雨了，你家裏人應該在等你。”
但委婉從來不是蘇見的強項。
不過好在祁晟這次並沒有像過去那樣，擺出一些並不明顯的不開心的神態。
只是說：“我家裏沒有人在等。”
用一種拙劣且粗糙的謊言，並不直接地向蘇見傳遞顯而易見的訊號。告訴蘇見，他不想走，他想留下。
但他的想法顯然不重要。
蘇見沒有接話。
“好吧。”雖然不情願，但畢竟這是蘇見的房子。他必須尊重蘇見。
祁晟在天黑前離開，家裏一下變得很靜。蘇見享受獨處，但在這種日子也難免覺得有點冷清。
天黑後，窗外時不時窗外幾道煙花升空綻放的聲音，蘇見打開電視機，打算隨便聽點什麽來看外賣，打開發現沒有繳電視費，根本搜索不出頻道，頂端也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仿佛在控訴被他買回家後受到的冷落。
蘇見有些錯愕。
拿著遙控器按了好幾下，終於意識到，只交網費原來是不可以調電視頻道的。
這時候電話響了幾聲。蘇見拿起來，見是劉元深。
不等他想好要不要接，便提示有新電話進入，蘇見切出去，選擇了另一通接起來。
“外送？”蘇見楞了下：“我沒有叫外送。”
“祁先生留的號碼。”對方這麽回答他：“三棟一單元1603，請問您是蘇先生嗎？”
電視機停留的頁面散發出的光芒投映在蘇見淺色的瞳孔內，形成極小的淡藍色光暈，就像宇宙中的一顆淡藍色的星球，隨著眼皮輕輕落下，消失不見。
蘇見下意識點了頭，旋即意識到對方看不見他，便將電話握緊一些，用有些幹癢的嗓子說：“是，我是蘇見。
對方自稱餐廳工作人員，送來晚餐和一些蘇見完全沒有想到的東西。填滿了蘇見的冰箱。
詫異之餘，蘇見沒有忘記道謝。對方讓他不要客氣：“我只是負責送過來。祝您健康。”
“謝謝。”蘇見同樣祝福了對方，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拋開劉元深那件事，蘇見其實是很少會因為一件事陷入糾結的情緒，反覆為難。
這家餐廳很有名氣。
可據蘇見了解，他家並沒有上架外賣服務。
祁晟讓事情變覆雜了。
九點，蘇見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明顯經過了加工的可樂。電視裏，主持人在念口播，蘇見充了一個電視會員，在軟件上看直播。
對話框裏的文字反覆編輯，卻遲遲沒能發送出去，最終，被蘇見丟去一旁。
窗外時不時傳來煙花綻放的聲響，蘇見眉心擰著，不知多久，終於試探著伸出手。
甜的。
蘇見意外似的又抿了一口，嘗到了一點辛辣的味道。
沒有他想象中難以下咽。
他在晚飯後吃了一顆退燒藥，十一點左右就有些犯困。蘇見看網絡視頻多過電視節目，但還是堅持看到最後，因為實在無聊，結束之前在沙發上睡著。
醒來時直播已經停止，天沒亮。墻上鐘表指針就快要指向數字四。
手機閃著微弱的熒光。
蘇見拿起來，頁面依然停留在和祁晟的對話框。
屏幕被文字占滿。
從十一點半起，祁晟發來第一條信息，問蘇見打什麽需要打這麽久開始，一直到半小時前，陸陸續續發來許多。
從【好吧，不用謝。】到十二點整的【新年快樂。】
接著是一些暴露本性的【你到底要說什麽。】和【不知道說什麽就不要說了。】
再到【你還沒有祝我新年快樂。】
這之後，久久沒有得到回覆的祁晟開始尋找臺階【你是不是忘記怎麽打拼音？】
這裏開始說一些讓蘇見不必自卑，在外面這麽久，不記得拼音很正常，他現在沒事，如果蘇見想講話，撥語音過來，他想他應該不介意接聽這樣的話。
依然沒有等到回覆的祁晟開始生氣，發來【算了。】
最後哄好自己，說【晚安。】
而蘇見這邊，因為睡著之前編輯了一段感謝，試圖問出那些東西的價值，將錢折現給他好劃清界限的文字忘記刪除，一直處於正在輸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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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有必要，他可以從很多角度來反駁對方拋來的一切不利於他的觀點和話題。
這對於掌握很多談判技巧的祁晟而言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不過他並沒有將蘇見視為他的對手，所以點到即止。
沒有咄咄逼人。
蘇見不討厭他。
根據他最近一段時間的學習觀察，能夠在感情發展之前得到“不討厭”的評語，已經相當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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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祁晟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不用擔心我會惱羞成怒，在工作上折磨你。我不會那樣做。”
蘇見視線擡起來：“……謝謝。”
“不客氣。”
“你該回去了。”
祁晟沒有因為聽見了不想聽見的話就不開心，而是說：“你要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蘇見古怪。
“你生病了。”
“我已經好了。”蘇見身體一直很好，不去醫院也能夠很快恢覆：“你不要這樣看我，好像我得了不治之癥。”
祁晟皺眉：“我沒有這麽說。”讓他也不要這樣講。
蘇見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聽見這樣的話態度不由得軟和，開始講一些真假參半的話：“我真的沒事。你不用覺得我一個人很可憐，我在國外待很久，春節對我來說不算特別的日子，不過你剛才的話的確讓我放心很多，我真的有點擔心你會在工作上針對我。”
“我不會。”祁晟強調。
蘇見點點頭：“我現在知道了。”
外面很靜。漸漸暗下來的天氣給這間屋子蒙上了一層名為寂寥的底色。
蘇見拿出工作時對待祁晟的態度，盡可能不讓祁晟覺得自己被下了逐客令：“已經不下雨了，你家裏人應該在等你。”
但委婉從來不是蘇見的強項。
不過好在祁晟這次並沒有像過去那樣，擺出一些並不明顯的不開心的神態。
只是說：“我家裏沒有人在等。”
用一種拙劣且粗糙的謊言，並不直接地向蘇見傳遞顯而易見的訊號。告訴蘇見，他不想走，他想留下。
但他的想法顯然不重要。
蘇見沒有接話。
“好吧。”雖然不情願，但畢竟這是蘇見的房子。他必須尊重蘇見。
祁晟在天黑前離開，家裏一下變得很靜。蘇見享受獨處，但在這種日子也難免覺得有點冷清。
天黑後，窗外時不時窗外幾道煙花升空綻放的聲音，蘇見打開電視機，打算隨便聽點什麽來看外賣，打開發現沒有繳電視費，根本搜索不出頻道，頂端也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仿佛在控訴被他買回家後受到的冷落。
蘇見有些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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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電話響了幾聲。蘇見拿起來，見是劉元深。
不等他想好要不要接，便提示有新電話進入，蘇見切出去，選擇了另一通接起來。
“外送？”蘇見楞了下：“我沒有叫外送。”
“祁先生留的號碼。”對方這麽回答他：“三棟一單元1603，請問您是蘇先生嗎？”
電視機停留的頁面散發出的光芒投映在蘇見淺色的瞳孔內，形成極小的淡藍色光暈，就像宇宙中的一顆淡藍色的星球，隨著眼皮輕輕落下，消失不見。
蘇見下意識點了頭，旋即意識到對方看不見他，便將電話握緊一些，用有些幹癢的嗓子說：“是，我是蘇見。
對方自稱餐廳工作人員，送來晚餐和一些蘇見完全沒有想到的東西。填滿了蘇見的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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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蘇見同樣祝福了對方，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拋開劉元深那件事，蘇見其實是很少會因為一件事陷入糾結的情緒，反覆為難。
這家餐廳很有名氣。
可據蘇見了解，他家並沒有上架外賣服務。
祁晟讓事情變覆雜了。
九點，蘇見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明顯經過了加工的可樂。電視裏，主持人在念口播，蘇見充了一個電視會員，在軟件上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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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
蘇見意外似的又抿了一口，嘗到了一點辛辣的味道。
沒有他想象中難以下咽。
他在晚飯後吃了一顆退燒藥，十一點左右就有些犯困。蘇見看網絡視頻多過電視節目，但還是堅持看到最後，因為實在無聊，結束之前在沙發上睡著。
醒來時直播已經停止，天沒亮。墻上鐘表指針就快要指向數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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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拿起來，頁面依然停留在和祁晟的對話框。
屏幕被文字占滿。
從十一點半起，祁晟發來第一條信息，問蘇見打什麽需要打這麽久開始，一直到半小時前，陸陸續續發來許多。
從【好吧，不用謝。】到十二點整的【新年快樂。】
接著是一些暴露本性的【你到底要說什麽。】和【不知道說什麽就不要說了。】
再到【你還沒有祝我新年快樂。】
這之後，久久沒有得到回覆的祁晟開始尋找臺階【你是不是忘記怎麽打拼音？】
這裏開始說一些讓蘇見不必自卑，在外面這麽久，不記得拼音很正常，他現在沒事，如果蘇見想講話，撥語音過來，他想他應該不介意接聽這樣的話。
依然沒有等到回覆的祁晟開始生氣，發來【算了。】
最後哄好自己，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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