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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雙生大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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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雙生大腦3

“代替是什麽意思?”

四人圍著一個小桌子對著面前的紙張發出了疑問。

餘甘:“我在想有沒有可能跟之前說的搶腦子有關。”

“起個好聽點的名兒吧……”秦湛予一臉一言難盡,“就叫雙生大腦了,我也覺得可能有關,定義很像啊。”

周漾拿起紙看了一眼:“代替......那定義可能就要變了,如果是代替,原人格就會被取代,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秦湛予:“他們一直在研究這種東西?對他們有啥好處?”

最關鍵的問題出現了,動機是什麽?

之前根據陳夷行的日記,小Z做那些似乎都是為了自己的妹妹。但從行文間能看出妹妹已經去世了,雙生大腦又能幫助到她什麽呢?

難道……

餘甘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小Z這樣做是為了她已去世的妹妹,難道是想要自己妹妹的人格再次出現?直到取代另一個人的人格?”

周漾皺著眉:“她妹妹叫什麽?”

陳銘有些奇怪地掠過三人,然後捏了捏眉心,好像有點無奈:“奶奶沒說過。”

秦湛予:“小Z嗎?畫像匹配到的結果我已經交給於冬了,不知道他們調查的怎麽樣。”

陳銘接受調查時向畫師描述了青年小Z的樣子,根據陳銘的記憶來看,小Z是一個看起來比較普通的類型,但配合上她雷厲風行的氣質,陳銘總會仰慕她,也曾暗暗盼望過以後成為小枝那樣的人。

餘甘:“有線索的話會給我打電話,別著急。等有進一步線索我們再討論動機。你們有找到什麽東西嗎?”

秦湛予興致沖沖地拿出來一個小本子,在眾人面前晃了晃:“撿到了銘銘的秘密,但裏面沒什麽線索,就不給你們看了。”

說完就得意地收到自己衣服口袋。

陳銘向他攤開手:“還給我。”

秦湛予美滋滋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不給,撿到了就是我的了,而且你裏面寫了好多關於我的事,我這個當事人——唔、”

一只手迅速地捂住秦湛予的嘴:“閉嘴。”

秦湛予笑嘻嘻地拉下陳銘的手,這下好了,兩只手都落入了秦湛予的掌心。

餘甘翻了個白眼:“周漾呢?”

周漾搖搖頭:“沒有。”

整個屋子都被細致地搜索過了,就連煤房都沒放過,餘甘把桌子上的唯一線索裝進證物袋,起身站在窗戶前向外看了幾秒,忽然回頭對陳銘說:“你之前說院子從未動過?”

陳銘點點頭。

“介意我們翻一下院子嗎?”

——

翻院子前秦湛予讓他們在屋裏等了一會兒,自己則去外面不知道哪買了幾包種子回來。

然而秦湛予回來時卻一臉慌張,滿滿一兜種子被咕咚放在桌子上,秦湛予拉著陳銘擋在自己面前,沖餘甘眨眨眼:“我、我有個事兒要說,你聽完之後不許打我。”

餘甘想了想:“你把銘銘松開。”

秦湛予握緊陳銘的肩膀:“不!”

陳銘拍拍秦湛予的手:“疼。”

“啊,哦……好吧,銘銘你去坐到那裏吧,讓我一個人面對暴風雨吧……”

……都什麽跟什麽?

陳銘搬了兩個板凳放在預感對面,按著秦湛予坐下來,自己則坐到他旁邊:“說吧,怎麽了。”

秦湛予搬著凳子往陳銘身邊蹭,然後拿出電腦,手指快速翻動,一份解密文件展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之前我拖我朋友,就是小明,要的馮蔓枝的資料……我操啊我給忘了,還是剛剛小明給我發消息我才看見的!”

……

餘甘:“這個月獎金沒了。”

“……別開除我就行……那看看?”

馮蔓枝,女,三十八歲。本碩都在國內知名醫學院就讀,主要研究方向是腦科學。碩士畢業後在北城xxx醫院任職五年,後來辭職去了北城郊區xx私人醫院。

馮蔓枝小學初中和妹妹馮蔓遙在田城某中學讀的,但是檔案上並沒有馮蔓枝高中的信息,而是直接跳到了大學。

餘甘:“她的檔案加密度這麽高嗎?”

周漾:“兔蟲,你這個朋友比你厲害一點呀,還有沒有更厲害的朋友?查查她高中去哪了。”

秦湛予:“那是,小明超厲害的。我查查那年那大學錄取名單不就得了,上面應該有她高中的信息吧?”

餘甘:“沒事,一會兒再查。她家住在田城,我們明天去一趟田城,兔蟲,她家具體在哪?”

秦湛予給出了一串地名,餘甘點點頭:“我定明天去田城的票,你倆要去嗎?”

“去啊。”

馮蔓枝……小Z……餘甘總覺得這冥冥之中存在著某種聯系。辦案辦多了第六感也就越來越準了,但馮蔓遙還好好活著呢,跟小Z去世的妹妹並不一樣。

餘甘去給偏城派出所的負責人打電話,讓秦湛予和陳銘先處理好種子,地還是要翻的。

屋裏沒人了,秦湛予猛然放松下來,倒到陳銘身上:“嚇死我了銘銘,啊我這什麽腦子啊,轉頭就忘了這事兒。”

可不麽,你這什麽腦子。

陳銘摸摸他的頭:“沒事,你太忙了,忘了也正常。你買了什麽種子?”

秦湛予興致沖沖地起身攤開袋子,一邊拿一邊說:“這是西紅柿,辣椒,黃瓜,豆角,茄子……”

陳銘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扒拉著他拿出來的種子:“你傻啊,這些冬天都種不了。”

“……啊?我不知道……這還有別的,我買了好多呢,你看看哪個能種。”

“賣你東西的人沒說現在能種哪些嗎?”

秦湛予低落著聲音:“沒有啊……”

陳銘頓了頓,強行壓住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行了,我看看還有什麽……蘿蔔可以種,韭菜也可以。”

“銘銘,等春天的時候我們一起把其他的種了吧?”

陳銘看了看袋子裏的種子,突然悟到了什麽:“油麥菜、玉米是四五月份種的,大蒜、菠菜是九十月份種的……秦湛予,你故意的吧?!”

秦湛予拿著一包西瓜種子沖他晃了晃,發出了“嗦嗦嗦”的聲音:“啊,被你發現了。你其實很想把奶奶的院子重新整理出來,我知道的啊,你不開心嗎?”

這時餘甘和周漾剛好回來了,陳銘越過了秦湛予的問題,手裏拿著幾包種子,對餘甘說:“這幾個能種。”

“那現在開始吧。”

鐵鍬、種子、人已準備就緒,他們面對的還有一個重要問題就是,雪多,土也硬,四個人累死累活才挖了四分之一。

周漾被派去挖院子裏唯一一顆大樹旁邊的土了,三人稍作休息就立刻又幹了起來。

一直幹到下午飯點,整個院子已經完全被翻了一遍,除了周漾從樹底下翻出來的粉色鐵盒子再無收獲。

而粉色鐵盒子裏裝的是陳夷行的少女心事,裏面放著一封給未來的自己的信,幾塊沒用完的橡皮,一支鋼筆,還有一沓寫滿字跡的便利貼。

“這是爺爺寫的。”

餘甘把盒子交給陳銘:“種菜吧。”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種子已經被灑進土裏澆水埋土封好了,幾人把清理出來的樹葉垃圾掃進尿素袋裏,秦湛予拉著它把它扔到了外面的大垃圾桶裏。

整個院子變得煥然一新,餘甘還要去走訪周圍領居問問陳夷行的事,陳銘不好出面,秦湛予也沒跟局裏申請出差,所以就都留下來等他們結束。

“奶奶跟領居們關系都很好,特別是對面劉奶奶家。”

餘甘點點頭:“我們大概半個小時就能回來,你看看晚上吃什麽。”

走訪的第一家就是對面劉奶奶,等村長來了,兩方寒暄結束,村長先給餘甘介紹了下劉奶奶家的情況。

“這家老人前幾年去世了,平時也沒什麽人回來,不過最近他家小兒子正好在這。劉奶奶以前跟陳奶奶關系很好的呀,陳奶奶失蹤後劉奶奶還經常跑到警察那裏問陳奶奶的情況。”

餘甘敲了敲門,沒過多久就有人來開門了。

是個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多歲,問他們有什麽事。

“您好,我們是北城第一分局的刑偵支隊,我叫餘甘,這位是我的同事周漾。我們想問你關於陳夷行的問題,請問您是否方便?”

“陳夷行?是對面的陳奶奶嗎?是找到她了嗎?”

“目前還在調查中,您對陳夷行有什麽印象深刻的事情嗎?”

“陳奶奶一直都是我們村的高知分子,好多年前還收養過一個小女孩,那女孩叫什麽名字我倒是沒印象了,他家兒子還因為這件事跟陳奶奶吵過架,不過他家孫子倒是跟小女孩關系很好。”

“她收養小女孩大概是在哪一年您有印象嗎?”

“我想想……”中年男人計算了一下,“大概三十多年前的樣子吧,那小女孩是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問她什麽她都不回答,後來被陳夷行收養了,說到這,我還想起來二十多年前有一個小男孩,好像只有六七歲吧,也是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後來被山上管墓園的門衛大爺收養了。”

餘甘楞了楞:“門衛大爺嗎?”

“對啊,不過後來小男孩去哪了我就不清楚了,門衛大爺也不願意透露,說是怕有人找上門。我也不知道這事兒對你們有沒有幫助,反正您知道有這事兒就行。”

“好......謝謝您......那您記得陳夷行失蹤前有什麽異常嗎?”

“那段時間我不在這,家裏只有老太太……不過我突然想起來,我媽留給你們一件東西,這麽多年一直沒人來找陳夷行,所以就沒給出去,稍等我一下。”

中年男人回去翻箱子了,餘甘緩了緩,問村長當年那個小女孩的具體情況。

村長說:“那女孩叫什麽枝,時間太長我也給忘了。她在三中讀書,三中在鎮上,所以小孩也不經常回來,是陳奶奶給她辦的戶口,聽說她爸媽都去世了,再得就不知道了。不過我這有檔案記錄,我現在就叫人去找。”

餘甘點點頭:“謝了。”

沒過多久,中年男人拿了一封信出來:“這是我媽生前交代要交給你們的。”

餘甘接過:“好,謝謝。”

他們繼續去了下一家,可惜這邊房子都沒什麽人住了,左右兩邊的領居已經完全搬空了,還有一家老爺爺還在住,但也沒說出什麽。

詢問結束,村長那邊也收到了小女孩的檔案。

“以前的檔案現在都電子管理了,我郵箱發您一份,也方便查看。”

餘甘點點頭,手機收到了郵件就跟村長告別了。

還有三中和警局沒去,餘甘和周漾回到陳夷行的房子,桌子上竟已放著做好了的飯。

“這麽快?”

秦湛予得意的晃晃手機:“我早都訂好飯了,聰明吧?”

“還有,”秦湛予接著說,“我剛查了哪所大學那年的入學信息,並沒有查到馮蔓枝的名字。”

餘甘:“好,知道了。”

吃了飯,陳銘把燃的煤滅掉,鎖好門跟他們一起回鎮上,先去了一趟警局,因為提前打過招呼,所以陳夷行失蹤案的卷宗已經被找出來了。

卷宗並不多,當年誰也沒把案子想的太覆雜,卷宗上記錄了失蹤時間、領居、家人、同事的走訪記錄以及痕檢記錄等。

“M038年1月12日接到報案,我們立刻展開了調查,根據走訪記錄能確定陳夷行在1月8日左右就失蹤了,但她沒留下任何信息,錢包和一些其他的日常用品都沒帶走,只有手機不在家裏,可能是被拿走了,所以我們認為有可能是一起綁架案。但那幾日沒有人打來電話威脅要錢,走訪了她所有的社會關系都說陳夷行性格很好很合得來,沒有人有犯案動機。”

一樁六年的疑案就這樣封存在了警局,甚至後來陳夷行的兒子,也就是陳銘的父親也放棄了追蹤,徹底搬到了海城再也沒回來過。

案件主要負責人當年還是個剛進警局沒幾年的小夥子,如今也已經步入中年,頭發稀疏,姿態卻更加老成。

餘甘問:“後山搜了嗎?”

“都搜了,搜查犬搜了,人力也搜了,依舊沒有任何線索,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離家出走。”

“好,了解了,謝謝您。”

轉戰三中。

路上,餘甘和周漾查看了村長發

轉戰三中。

路上,餘甘和周漾查看了村長發來的小女孩檔案。

陳枝枝,16歲進入偏城四中,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奶奶陳夷行,在校成績一直在前十,高考是本省狀元,順利考入全國頂尖的醫學院。

“陳枝枝……”

“奶奶給她改名了。”

餘甘:“所以小Z應該就是小枝?”

陳銘點點頭:“應該是。”

餘甘仔細看了看陳枝枝的入學照,是還未長開的少女模樣,但已經有了未來的影子……好熟悉。

車剛停在三中門口,餘甘就拉著秦湛予:“你看看,這兩人像不像?”

餘甘手機上正亮著畫師畫的青年小Z的畫像。

秦湛予仔細看了看:“像。”

“檔案發給技術部了,讓他們對比吧。”

三中這時候還在上晚自習,幾人路過燈火通明的教學樓,竟都生出一種懷念之感。

陳銘:“當年我想在這讀高中,被我爸揍了一頓。高三的時候海城的晚自習要十一點多才下,完全想不到那時候是怎麽熬下來的。”

秦湛予:“沒事,陽城也差不多,是吧餘甘?”

逃課慣犯餘甘清了清嗓:“好像吧……快走快走,好冷。”

校長已經在辦公室等候多時,當年教授陳枝枝的班主任在樓下接到他們,一路帶著他們去了辦公室。

校長是位女士,白發分明。班主任是個地中海男士,從外表上都能看出兩人的資歷。

“餘警官,你們好。”

餘甘跟校長握了握手,直入正題:“你們好,我們今天來是為了陳枝枝的事,這個學生你們還有印象嗎?”

班主任:“我對她印象很深刻,接到你的消息後我就去找了陳枝枝的作業還有之前填過的一些家庭關系表,希望能對你有幫助。”

班主任是教語文的,因此那堆作業本裏有一半都是作文,最上面夾雜著陳枝枝填的表,跟他們剛剛看到的沒什麽區別。

“好,方便讓我的兩位同事去另一間房看嗎?我們還想問幾個問題。”

校長點了下頭,班主任就說:“當然可以,我先領他們去空教室,稍等。”

秦湛予和陳銘帶著作業本去隔壁了,等班主任回來,人到齊,餘甘問了第一個問題。

“據我所知,陳枝枝並不是這裏的孩子,入學的時候她的戶口是掛在陳夷行名下的嗎?”

校長:“對,那時候監管不嚴,我與夷行相識已久,也提前測試了那孩子的底子,就這樣把她留下來了。”

班主任:“之後三年她一直很乖,就是每天蒙頭學習,不跟同學交往。我也因為這個事兒說過她很多次,但她說她不需要朋友。”

餘甘:“那三年沒有人來找她嗎?”

班主任:“沒有,家長會也只有陳老師一個人來。因為陳老師平時在北城工作,並不經常回來,所以陳枝枝是住在學校的,平時飯卡什麽的也是陳老師給我錢,我去給陳枝枝充。”

“陳枝枝從來沒有提起過過去?”

班主任:“對,她倒是憧憬過未來……有一年,大概是高一剛開學吧,我讓他們寫一個關於夢想的作文。那時候她在作文裏寫想要再見某個人一面,可以的話解救他出來,但我當時並不明白她寫的那人是誰,她也不願意告訴我。”

“然後呢?”

“後來有一次她上課發燒,班裏男同學送她去醫務室,我去看她時她燒的很不清醒,嘴裏一直在說妹妹,我想可能就是這個人吧。”

陳枝枝的確有個妹妹,不過已經去世了。

餘甘點點頭,看向周漾。周漾問:“她有沒有說妹妹叫什麽名字?”

“沒,應該沒有,反正我是不記得了。”

“好,連校長,陳夷行有向你提起過陳枝枝的來歷嗎?”

校長:“她不願意告訴我,只說這孩子命苦。”

“那改名這件事呢?”

“抱歉,這個我也不是很了解。”

關於陳枝枝的曾用名,不管是公安還是學校,都沒有任何線索。餘甘和周漾道謝告別,去了隔壁跟秦湛予他們一起看作文。

“你來的正好,”秦湛予拿著一篇作文沖他說,“快來,我們發現了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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