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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相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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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相噩夢

“一個都別放過,溫家三個小兒子。”隨聽拾站在“王室”家門口,後面站了三排執法的人。

青箋交給自己的最後一個任務,便是鏟除王室。聯盟辦公室的櫃子中,專門有一個抽屜放的是王室三個小兒子的犯罪證據。

對此青箋給出的解釋是:在銀海還不安定下來的時候,聯盟妄自和王室作對根本就是找死。聯盟不能耗費大量資本在鏟除王室上,所以青箋花了十二年幾乎完全平定銀海,在隨聽拾徹底鏟除王室後,平定或寧,那麽全國徹底解放。

隨聽拾敲了敲門,開門的是溫越。溫越臉上滿是不解,皺著眉:“我最近應該沒犯什麽事兒吧?青箋都死了你還來找我幹什麽?帶這麽多人,你抄家啊。”隨聽拾笑了一下,“那當然不是來找我們溫大少的了。”

隨聽拾一個手勢,身後的人全部沖進別墅,一處地方都不放過,搜查著老三老四老五的犯罪證據。“接到實名舉報,溫家老三老四老五常年與走私、謀殺、販毒勾結,執法按例行事,上門調查,搜查令。”隨聽拾說著,“所以真的跟你沒什麽事,該休息休息昂。”

隨聽拾一副淡然的樣子讓溫越一度開始懷疑,難道青箋真的是他殺的?不會。隨聽拾不是那樣的人。他對王位根本不感興趣,更不可能會為了王位殺死愛人。那現在又是玩的哪出?

隨聽拾拍了拍溫越的肩膀,後者臉色和往常一樣陰郁,“青箋讓你這麽幹的?”隨聽拾沈默了一會兒,隨即說:“是不是他讓我做的不重要,他們證據確鑿,該判刑還是要判刑。”溫越笑了一下,他就猜到。隨聽拾哪有這麽大的本事,能想到這麽遠,要毀掉王室,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剛進聯盟四年的毛頭小子,不過是在他青箋的庇佑下長出來的溫室裏的一株花。

“主席大人,我給你看個東西吧。”溫越笑的陰險。隨聽拾不大相信他,但還是跟著他走。

溫越把人領到一處地下室前,“裏面有一些青箋肯定沒有告訴你的秘密,很恐怖,要進去嗎?”隨聽拾猶豫了,站在地下室門口思緒。這大概率就是陳懌和陳昏肆說的青箋小時候的那些事,第六感告訴他今天他看了這些,就會顛覆對青箋所有的想象,會對青箋完全改觀,青箋就不會再是那個自己心裏完美無缺的人。

溫越嗤笑一聲:“不看也得看。”說著,就拉著隨聽拾闖進地下室。

陰暗、潮濕、恐怖,一個接一個被鐵欄桿圍起來的小隔間,欄桿上掛著的是一個又一個編碼牌。

“或許……主席大人聽說過零號房間?”

零號房間,幾十年前最殘酷的一場屠城後的實驗。前君主殺光或寧城裏所有人,只留下了二十個孩子,帶回了王室別墅,關在地下室,讓他們互相殘殺,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目的是篩選出最高品質的孩子,成為王室的傀儡。

隨聽拾這時候才註意到墻上貼的名單,是那些孩子當年小時候的照片,所有人的照片上都被打了叉,標識著“已死亡”。

除了一張。

青箋。

“當年,青箋在這裏和其他十九個孩子互相殘殺,其他孩子都怕的不行,唯獨他,心狠手辣最後自己活著走出了地下室。父親很欣賞他這樣的品質,想要讓他變得更極端,你猜我們做了什麽?”溫越說著,話語裏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我們對他的神經系統進行了改造,破壞了他的情感系統,讓他青箋成為一個只會廝殺、只為王室效忠的狗。”

溫越看著隨聽拾毫無變化的面孔繼續說:“所以他才會是現在這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成了情感障礙患者。”隨聽拾沒說話,靜靜聽著。溫越口中的青箋是什麽樣根本不重要,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至於前面絮絮叨叨說的那些,隨聽拾只為青箋兒時遭遇了那麽多而心疼。

“還不覺得有什麽嗎?你愛了十二年、在你眼裏跟神一樣的人,其實根本就是個為了自己利益不擇手段的混蛋,從小就是。”隨聽拾越無動於衷,溫越越要刺激他,讓他徹底瘋掉。

“現在,你還覺得你的執行官是什麽好人嗎?”

溫越覺得自己贏了,青箋死了,隨聽拾也快瘋了。他們兩個做到了讓普通人壓制異能者那又如何?他只要他們痛苦,痛不欲生。

隨聽拾沈思著,幾秒後笑了一下。溫越不解:“笑什麽?”隨聽拾往外走,站在溫越身旁時停下。“青箋死前給我留了句話,他說要是我再碰見你,讓我問問你:

“收到我死去消息的那天晚上,你還失眠嗎?”

……

隨聽拾下午回聯盟辦事,從聯盟出來,聯盟大門正對著的花園裏站著一個女人,手捧一束白色風信子,看到自己出來,緩步走向自己。

“恭喜上任啊小朋友。”女人對隨聽拾笑得燦爛,把那束花遞到隨聽拾手裏。隨聽拾一下沒認出來這個短發發女人:“你是……?”

女人嘆了口氣,“算了算了,就當是我變化太大吧。”女人自我調侃著。“溫韞,記得嗎?”

隨聽拾回憶著,“阿箋的朋友?小時候見的第一個姐姐。”溫韞笑了一下,“腦子還算靈光。走吧,姐請你吃晚飯,順便給青箋那個傻子洗白一下咯。”

隨聽拾聽到最後半句話,沒懂溫韞話中的意思,不過聽到青箋,隨聽拾總覺得傷心。

溫韞開車,隨聽拾就走上副駕駛的位置。溫韞沒說什麽,一路開車到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高級餐廳。

隨聽拾知道吃飯不是重點,對方不過是想說點其他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果然剛點完菜,溫韞給兩人倒了杯酒,就開了口。“先別說。我先說兩句。”溫韞打斷了隨聽拾開口,搶先一步說:“對於溫越對青箋做的事,我代他道個歉,沒教好弟弟確實是我的問題。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溫越這麽恨他,也不過是因為他愛過青箋。就是這樣。你應該能理解愛人變敵人和弒父兇手的悲痛。”

隨聽拾不可置信。那樣的人對青箋怎麽會是愛。綁架、下藥,無惡不作。怎麽會……

溫韞一通話說完,看著隨聽拾說:“想問什麽,問吧。”溫韞看著隨聽拾一臉心事的樣子。

“為什麽青箋對RF計劃這麽重視?RF計劃到底算什麽?”溫韞挑眉,這是上來就扔了個重磅炸彈啊。溫韞仰頭喝了口酒,緩了兩秒,說出來的話每一句都讓隨聽拾震驚。

“RF,reform,也稱革新計劃,是我在十四歲時提供給十五歲的青箋的一個新世界的理想模型。”隨聽拾靜靜聽著,原來這個計劃一開始不是青箋制定的嗎?

“以青箋在任的十四年以及你上任後的六年,構成一個為期二十年的改革計劃。用十二年穩定整個銀海異能者暴動局面,以《異能者法案》為開端,屆時革新計劃正式開始。”溫韞娓娓道來,像是給隨聽拾講個老故事。

“我從安委會這條線提案法案,用這個契機讓青箋有機會整改安委會腐敗現象,同時徹底抑制大量異能者犯罪局面。”溫韞又給自己倒上一杯酒,一口喝下,繼續說:

“在法案被提出那天起,我們各自再用一件事提出一個法案,改變一個當局自認最重的問題。”溫韞說到這梗了一下,“而我提出的就是《女權法案》,但我也有條件,我出面給他收場,我要執行官那個空缺的位置。”

隨聽拾從一開始就看出溫韞是個很有野心的人,想在聯盟裏爬上高位也是能想到的。

“而青箋的死亡,是革新計劃裏最重要的一環。只有他不在了,這個計劃才有推進的可能。而我要做的就是給銀海所有人的腦子裏刻下青箋是個混蛋的意識。這一點,是他自己提出的。”溫韞鼻尖一酸,她最清楚,青箋根本不用做到這份上,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給他灌輸的。

一屆私心,害了兩個人。

“在青箋檢查出懷孕的那天,他跑到我家門口蹲著。我問他,我說,不行就放棄吧,或者這就是我們的宿命。”溫韞梗了一下,“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麽嗎?

“算了吧。沒事的。孩子和隨聽拾……沒關系的……”

溫韞說到這兒都不禁哽咽:“我第一次見青箋哭。他就那麽靜靜蹲在門口,一句話都沒說。然後就走了。”

“其實……有罪的是我……”溫韞說這話的時候笑了一下,像是自嘲。隨聽拾沒懂這句突如其來沒頭沒尾的話,皺了下眉,等著溫韞的下一句話。

“革新計劃的起源根本不是什麽拯救蒼生,是我這個,沒有異能者身份的普通人的,報覆,是由我的私心誕生的。”溫韞越說越難受。“諷刺嗎?”

“RF計劃下,青箋也是棋子。”

隨聽拾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如果青箋知道自己被溫韞利用了,他會是什麽心情呢?隨聽拾猜,青箋這麽聰明,大概率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條不能回頭的路。

“如果把革新計劃比做一場舞臺劇,那麽青箋就是站在舞臺上演反派的演員,而我就是背後的操盤手,那個真正的反派。”溫韞想到自己後面要說什麽,更覺悲傷。“曾經有人說過,說我這種人,才是最惡毒的,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斷把人拖進自己的賊船,終究什麽好結果都不會得到的。”隨聽拾從順手從紙巾盒裏抽了一張遞給溫韞,溫韞說了句謝謝。

“青箋沒錯,他也不過是因為有點小缺陷,不懂感情。”溫韞調整好情緒重新開口。“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但是隨聽拾,你要知道。”

“他真的愛你。很愛很愛。他愛你甚至超過愛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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