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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陌生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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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陌生與否

“隨聽拾,既然你要走青箋的老路,還要趕盡殺絕,那這就是你活該的。”溫棲(溫家老三)根本咽不下這口氣,當年青箋篡位,現在隨聽拾上任居然要清除王室,未免太過分了吧。還有那個溫韞和溫越,一個投奔青箋,給隨聽拾提供王室罪證,另一個全身而退屁事沒有。明明是王室大部分親信都參與的,最後就剩他們三個,什麽罰都落在他們頭上,私生子就活該嗎?

溫棲發來的視頻裏,他身後是個懸崖,兩個人架著一個男人,隨聽拾定睛一看,是陳懌。

“我給你兩個小時,放了我弟弟。不然的話,陳懌、陳昏肆,那些所有跟你有交集的人,我會一個個,讓他們死在你面前。”溫棲語氣裏滿是不屑和氣憤。

“就從陳懌這個叛徒開始。”

陳懌從前是王室的家庭醫生,後來才脫離王室,給青箋提供幫助,助他推行計劃,所以王室大部分人都把陳懌看作一個眼裏只有利益的叛徒。

隨聽拾幾乎嘶吼出聲,“減罰什麽都好談!你別動他們!”隨聽拾哪見過這樣的場面,上一次開始溫越綁了青箋威脅他。溫棲“嘁”了一聲,隨即揮揮手,示意身後人動手,淡淡吐出一句話後掐了視頻。

“我可去你的吧。”

隨聽拾實在被氣到了,順手拿了個東西就摔碎。他媽的。一群不擇手段的混蛋。

隨聽拾前兩天才解決完青箋的後事,忙了那麽久,剛解決完王室,怎麽就鬧出了這麽一樁荒唐事。

隨聽拾緩氣的幾秒間,手機屏幕亮起,跳出來一行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別放人,陳懌會沒事,準備好醫學部接人。

隨聽拾看著消息楞了一下,溫棲打的是私人電話,照理來說陳懌被抓去當人質的事應該只有隨聽拾和溫棲兩個人知道,怎麽會有第三個人給自己發消息。那是誰?他救陳懌出於什麽目的?他能有什麽好處?他想要什麽?

……

陳懌被推下懸崖,掉進懸崖下的海裏。“唔……”陳懌雙手雙腳都被綁住,就算憋了口氣、會游泳也根本掙脫不了。慌忙之間,陳懌突然想起之前青箋教過自己緊急逃脫的方法,準備試試。

岸上人看著陳懌打算逃的意圖,掏出槍,對著陳懌的腿就是兩槍。陳懌沒上過戰場,連架都沒打過,中槍的瞬間就痛呼出聲。一張嘴,鹹腥海水就瘋狂湧進陳懌的嘴,給人嗆得不輕,然後又是一口水。

難受。太難受了。

會死嗎?會吧。換成以前或許還會有點牽掛,現在倒是無所謂了。早就說了就憑那二十支藥怎麽可能保得了他的命。

無意之間陳懌昏了過去,瀕死比死亡難受。雖然就這麽死了有點憋屈,但當時說好給青箋兜底的時候明明就已經想好這個結局了,倒也沒什麽多想的。

陳懌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接住他的卻是一個懷抱。

恍惚間陳懌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從海裏撈起來了,那人拍拍陳懌的臉,發現陳懌還有點意識,拍著他的背讓人把水咳出來一點。全程一言不發,只是靜靜處理著。那個男人甚至還隨身帶了支恢覆劑,二話不說就紮進陳懌脖子裏。

陳懌被男人抱起來遠離懸崖,前者下意識往那個溫暖的懷裏鉆,嘴裏不清不楚叨著:“冷……難……受……”陳懌猜到男人不會回覆自己。

那是誰?為什麽救自己?不怕死嗎?他怎麽會知道自己被踹進海裏了?

陳懌感受著那個有點熟悉的氣息,男人身上沒有多餘的氣味,只是那個細微的花香味兒的香水,陳懌是認得的。

恍惚間陳懌想起了十五年前那束花,戰時還能捧回來一束花,男人是有心的。

一點兩點的水珠砸在陳懌臉頰上,下雨了嗎?不像。陳懌細細感受著,是男人哭了。做了救人這麽一件天大的好事不該開心自豪嗎?哭什麽?

陳懌又想起來一些片段。十幾年前,那個人也是那麽抱著自己,哭著求自己跟他走的。

那個救了陳懌的男人沈默著把人帶去了一輛車上,把人送去了醫院,一路上陳懌有些細微掙紮,到最後男人實在忍不住:

“乖,馬上就安全了。”

僅此一句,陳懌終於敢承認了男人的身份,可又不能說出口。

原來能保命的不是二十支藥。

……

“聞臨舟!給老子放開!”溫棲被綁在椅子上怒火中燒,對著坐在面前玩弄匕首的男人吼道。

聞臨舟對於溫棲的怒火不管不顧。溫棲急了:“哪有狗咬主人的!?你想幹什麽!”聞臨舟聽到這話笑了一下,糾正道:“我沒有同意過給你賣命,只是合作關系,溫少註意點用詞啊。”

溫棲不依不撓:“你想要什麽?錢?權?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溫棲忽然意識到對方是真起了殺心,開始討價還價,聞臨舟只覺得好笑。

“你放心,我是個生意人,不要別人的命,只不過……”聞臨舟頓了頓:

“就是特別想折磨你看你痛苦罷了。”

“為什麽!我哪裏惹到你了!”溫棲實在不明白,自己跟這位閻王從始至終都是有禮有節的,從沒有幹過什麽越界的事。“先告訴你吧,你弟弟已經死了,死刑,今天剛判的,聽人家說行刑場上你弟弟腦漿濺的到處都是。嘖嘖……那情景……想想都精彩。但是沒關系,你現在就能去陪他了。”

聞臨舟轉著匕首湊到溫棲面前:“只能說,你很蠢,動了不該動的人。陳懌哪裏惹到你了?不敢打隨聽拾主意,因為你知道他背後有溫韞、陳昏肆給他抵著;不敢動陳昏肆,因為他作為第一能手前面有ATB給他擋著。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陳懌頭上,你想的挺美啊……”

溫棲瞳孔放大,聲音都顫抖了:“你……你……你和陳懌……”聞臨舟打斷他:“我和他是什麽關系你無需知道也無權評價,現在……”

“我要你給陳懌償命。”

聞臨舟說著,放下匕首,從手邊的矮櫃上拿了一把槍,緩步走到溫棲面前,在對方看來,聞臨舟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碾壓他的心臟。直到最後黑洞洞的槍口抵在溫棲的額頭上。

“他隨聽拾動不了你我可以,我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執行官、主席,我只是個通緝犯,我要幹什麽、怎麽幹,都沒關系。因為我爛命一條。”聞臨舟講完把手槍往地上一扔,揮揮手示意手下動手。

“溫棲,你真的很蠢。我會讓你知道,找上陳懌,是你這輩子幹的最蠢的事。”

……

陳懌醒來的時候看到三個小孩在自己病床邊排排坐,跟幼兒園小朋友一樣。

“你們仨想幹嘛?好嚇人。”陳懌身上不適已經好很多了,現在也能抽出點心思跟他們打趣。

陳昏肆一如既往地貧嘴:“監視你。免得我們文弱書生又被拐了,世界上可就這麽一個很好很好的陳老師啊。”遲野坐在一邊附和著:“再生父母。”

只有一個隨聽拾很自責的樣子。

“對不起,我……我沒想到會被報覆……”隨聽拾認為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幹得太過激,能引起對方不滿,甚至為了報覆自己還越獄,溫棲後來還在外面被仇家報覆殺死。

“別自責啦,我不是好好坐在這兒呢嗎?”陳懌一如既往安慰小孩,下一秒就聽見遲野開口:“所以到底是誰這麽好心會給你提前發消息,還真的把人救上來的?”遲野在一旁八卦的不行,陳懌也在一旁聽得認真。

隨聽拾沒多想,張口就來:“一個通緝犯,叫聞……”結果被陳昏肆眼疾手快捂住了嘴:“你這小子,人家戴罪立功你還扒人家老底啊。”隨聽拾不明所以住了嘴,遲野在一旁心領神會,懂了是誰。

“你今天怎麽這麽閑?”陳昏肆看著某跟了自己一天的執行官。遲野攤手:“我辭職了。”陳昏肆沒覺得什麽,一邊的隨聽拾如遭雷劈:“不要辭職啊!!!我一個人好累……”陳昏肆拍了拍隨聽拾的肩膀:“位高權重者的必經之路,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

聊得火熱,也就沒人註意到陳懌略顯郁悶的神色。

十七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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