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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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見家長
江南的秋意比京城更纏綿，細密的雨絲裹著寒氣，打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段璟寒跟著花不落走在巷子裏，鼻尖縈繞著潮濕的桂花香，看著兩側白墻黛瓦的老宅，忽然明白了花不落身上那股清潤氣質的由來——這方水土，本就養人。
“這邊走，前面就是南湖了。”花不落回頭朝他笑，紅衣在雨霧中格外鮮亮，像一團跳躍的火焰。他回江南的念頭起了沒幾日，段璟寒竟真的推了政務，陪他來了這裏。
南湖的水綠得發暗，岸邊的垂柳褪了綠，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晃。花不落蹲在石階上，伸手拂過湖面，指尖剛觸到水，就猛地縮了回來：“好涼。”
段璟寒剛在旁邊的小販那裏買了袋炒板栗，聽見這話，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快步走過去握住他的手。男人的掌心溫熱幹燥，將花不落微涼的手指整個裹住，力道帶著不容錯辨的緊張：“胡鬧。”
花不落被他握得一楞，看著他眼底的嗔怪，耳尖微微發燙，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我就是試試水溫……”
“試什麽試？手凍壞了怎麽辦？”段璟寒從懷裏掏出手帕，仔細擦了擦他的指尖，又把剛買的炒板栗塞進他手裏，“拿著，暖手。”
炒板栗還帶著滾燙的溫度，隔著油紙燙得手心發暖。花不落低頭看著手裏的紙袋，又擡頭看了看段璟寒緊繃的側臉，忽然笑了——這位太子殿下，在外人面前總是端著架子，私下裏卻總像個操心的長輩。
兩人沿著湖邊慢慢走，雨絲落在發間，帶來清冽的濕意。花不落忽然指著前方一處宅院：“到了，那就是我家。”
老宅的門是斑駁的朱漆，門環上銹跡斑斑，卻被擦得鋥亮。花不落推開門，院裏的青石板掃得幹幹凈凈，廊下的竹椅擺得整整齊齊，連墻角的青苔都像是特意打理過。“定是阿禮與小雪把這裏打掃的這麽幹凈。”他笑著說，語氣裏帶著熟稔的暖意。
他把炒板栗塞回段璟寒手裏，拍了拍手走向院中的桃花樹。那樹是花家祖傳的，此刻枝椏光禿禿的，卻在最粗壯的枝丫上，掛著一根鮮紅的姻緣繩。繩子兩頭系著小木牌，一頭刻著“花不落”，另一頭刻著“段璟寒”，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司知禮的手筆。
“這是阿禮系的嗎？”花不落踮腳夠下姻緣繩，對著陽光看了看，滿臉困惑，“為何給我們系姻緣繩？我記得上次離開前，這上面掛的還是平安繩啊。”
段璟寒走過來，狀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嘴上還裝模作樣：“是啊，我記得也是平安繩，怎麽變成姻緣繩了？許是阿禮那小子弄錯了。”
他哪裏是弄錯了？前幾日司知禮寫信問他要不要給花不落的老宅添些東西，他特意叮囑“掛根姻緣繩，寫上我與花不落的名字”，還塞了不少金銀給司知禮當“辛苦費”。這小子辦事倒是利落，就是字醜了點。
花不落捏著姻緣繩，眉頭微蹙：“要不要找大師換一根？”
“算了。”段璟寒伸手把姻緣繩重新掛回樹上，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過了這麽久，估計大師也不給換了。姻緣繩就姻緣繩吧，反正都是祈福，沒什麽區別。”
花不落想想也是，便沒再糾結，轉身往後院走：“我帶你來看看我爹娘和哥哥。”
後院的角落有三座低矮的墳塋，墓碑上的字跡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卻被人用紅漆仔細填過。花不落從廊下拿起早就備好的香燭，跪在墳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爹，娘，哥，我回來了。”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哽咽，“我帶朋友來看看你們。他叫段璟寒，是個很好的人，上次我出事，多虧了他……”
段璟寒把炒板栗放在一旁，也跟著跪了下來。他雖出身皇家，卻從未輕視過任何人的親長，對著墓碑深深叩首，動作虔誠：“晚輩段璟寒，見過伯父、伯母、花家兄長。不落這幾日承蒙照拂，往後若有難處，晚輩定當盡心相助。”
花不落磕完頭，剛想站起身，就被段璟寒扶住。男人的手掌落在他胳膊上，輕輕替他拂去衣擺上的塵土，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暖得人心頭發顫。
“走吧，進去喝杯茶。”花不落掙開他的手，率先往正屋走，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兩人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司知禮扛著掃帚從墻外跳進來，看到花不落，手裏的掃帚“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落哥哥？！”
“阿禮。”花不落笑著看他，幾個月不見，這小子又長高了些，就是還是那副毛毛躁躁的樣子。
“落哥哥！我想死你了！”司知禮一個箭步沖上來，給了花不落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勒得他差點喘不過氣，“小雪也天天念叨你，說你再不回來，她新釀的桂花酒就要被我喝光了！”
“你幹什麽！”
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司知禮後領忽然被人揪住，整個人被硬生生拉開。段璟寒站在兩人中間，臉色陰沈地提著司知禮的領子，像拎著一只不聽話的貓。
“你太重了，會壓到他。”段璟寒的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不悅，眼神裏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
司知禮被勒得脖子生疼，掙紮著反駁：“一個擁抱能壓個雞毛啊？你這人怎麽回事！”
“本殿說能壓，就是能壓！”段璟寒寸步不讓，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哎呀，好了你們兩個。”花不落連忙拉開段璟寒，無奈地看著這兩個幼稚鬼，“阿禮，別鬧。太子殿下，你也放開他。”
段璟寒冷哼一聲，松開了手。司知禮揉著後頸，不滿地瞪了段璟寒一眼，又轉向花不落，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落哥哥，我請你們吃飯！街口那家‘醉仙樓’新來了個廚子，做的糖醋魚絕了！”
段璟寒立刻擺手：“不必了，我們自己去吃就好。”他才不想讓司知禮這小子黏著花不落。
“為什麽不讓我請客？”司知禮炸毛了，“就顯著你有錢了？”
“本殿就是有錢。”段璟寒冷傲地揚了揚下巴，拉起花不落的手就往外走，“走，帶你去吃更好的。”
“餵！段璟寒你不講理！”司知禮在後面跳腳，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沒過多久，江初雪提著藥箱過來，看到司知禮氣鼓鼓地蹲在地上，忍不住笑了：“又怎麽了？誰惹我們司小公子生氣了？”
“還能有誰？那個段璟寒唄！”司知禮把掃帚往地上一摔，“霸道得要死，落哥哥剛回來就霸占著，連頓飯都不讓我請！”
江初雪拍了拍他的背，眼底帶著了然的笑意：“行了，別氣了。太子殿下那是在乎落哥哥，你該高興才對。”
“我高興個屁！”司知禮嘟囔著，卻悄悄紅了耳根，“走吧，去醉仙樓打包一份糖醋魚，說不定他們等會兒就回來了。”
江初雪笑著點頭：“好啊，再帶壇桂花酒。”
而另一邊，段璟寒拉著花不落走進醉仙樓，直接包了個雅間。窗外就是南湖，雨絲斜斜地織著，遠處的畫舫傳來隱約的歌聲。
“你幹嘛對阿禮那麽兇？”花不落看著他，語氣裏帶著嗔怪。
“本殿哪有兇他？”段璟寒給他倒了杯熱茶，“只是不想讓他打擾我們。”
花不落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裏暖暖的。他低頭抿了口茶，掩飾住嘴角的笑意：“那……糖醋魚還是要點的，阿禮說很好吃。”
“好。”段璟寒立刻招手讓小二進來，“來份糖醋魚，再要幾個你們這兒的招牌菜。”
小二剛走，花不落忽然想起什麽，從懷裏掏出那根姻緣繩，放在桌上：“說起來，阿禮這姻緣繩系得還挺牢的。”
段璟寒的目光落在姻緣繩上，喉結微動，聲音低沈了幾分：“嗯，挺好的。”
他看著花不落認真研究姻緣繩的樣子，忽然覺得，江南的秋天，好像比京城更動人些。或許，等處理完京城的事，他可以常陪花不落來這裏住住。
雨還在下，雅間裏的茶香混著窗外的桂花香，氤氳出一片溫柔的暖意。段璟寒看著花不落的側臉，心裏忽然篤定——這根姻緣繩，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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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秋意比京城更纏綿，細密的雨絲裹著寒氣，打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段璟寒跟著花不落走在巷子裏，鼻尖縈繞著潮濕的桂花香，看著兩側白墻黛瓦的老宅，忽然明白了花不落身上那股清潤氣質的由來——這方水土，本就養人。
“這邊走，前面就是南湖了。”花不落回頭朝他笑，紅衣在雨霧中格外鮮亮，像一團跳躍的火焰。他回江南的念頭起了沒幾日，段璟寒竟真的推了政務，陪他來了這裏。
南湖的水綠得發暗，岸邊的垂柳褪了綠，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晃。花不落蹲在石階上，伸手拂過湖面，指尖剛觸到水，就猛地縮了回來：“好涼。”
段璟寒剛在旁邊的小販那裏買了袋炒板栗，聽見這話，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快步走過去握住他的手。男人的掌心溫熱幹燥，將花不落微涼的手指整個裹住，力道帶著不容錯辨的緊張：“胡鬧。”
花不落被他握得一楞，看著他眼底的嗔怪，耳尖微微發燙，想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我就是試試水溫……”
“試什麽試？手凍壞了怎麽辦？”段璟寒從懷裏掏出手帕，仔細擦了擦他的指尖，又把剛買的炒板栗塞進他手裏，“拿著，暖手。”
炒板栗還帶著滾燙的溫度，隔著油紙燙得手心發暖。花不落低頭看著手裏的紙袋，又擡頭看了看段璟寒緊繃的側臉，忽然笑了——這位太子殿下，在外人面前總是端著架子，私下裏卻總像個操心的長輩。
兩人沿著湖邊慢慢走，雨絲落在發間，帶來清冽的濕意。花不落忽然指著前方一處宅院：“到了，那就是我家。”
老宅的門是斑駁的朱漆，門環上銹跡斑斑，卻被擦得鋥亮。花不落推開門，院裏的青石板掃得幹幹凈凈，廊下的竹椅擺得整整齊齊，連墻角的青苔都像是特意打理過。“定是阿禮與小雪把這裏打掃的這麽幹凈。”他笑著說，語氣裏帶著熟稔的暖意。
他把炒板栗塞回段璟寒手裏，拍了拍手走向院中的桃花樹。那樹是花家祖傳的，此刻枝椏光禿禿的，卻在最粗壯的枝丫上，掛著一根鮮紅的姻緣繩。繩子兩頭系著小木牌，一頭刻著“花不落”，另一頭刻著“段璟寒”，字跡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司知禮的手筆。
“這是阿禮系的嗎？”花不落踮腳夠下姻緣繩，對著陽光看了看，滿臉困惑，“為何給我們系姻緣繩？我記得上次離開前，這上面掛的還是平安繩啊。”
段璟寒走過來，狀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嘴上還裝模作樣：“是啊，我記得也是平安繩，怎麽變成姻緣繩了？許是阿禮那小子弄錯了。”
他哪裏是弄錯了？前幾日司知禮寫信問他要不要給花不落的老宅添些東西，他特意叮囑“掛根姻緣繩，寫上我與花不落的名字”，還塞了不少金銀給司知禮當“辛苦費”。這小子辦事倒是利落，就是字醜了點。
花不落捏著姻緣繩，眉頭微蹙：“要不要找大師換一根？”
“算了。”段璟寒伸手把姻緣繩重新掛回樹上，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過了這麽久，估計大師也不給換了。姻緣繩就姻緣繩吧，反正都是祈福，沒什麽區別。”
花不落想想也是，便沒再糾結，轉身往後院走：“我帶你來看看我爹娘和哥哥。”
後院的角落有三座低矮的墳塋，墓碑上的字跡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卻被人用紅漆仔細填過。花不落從廊下拿起早就備好的香燭，跪在墳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爹，娘，哥，我回來了。”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哽咽，“我帶朋友來看看你們。他叫段璟寒，是個很好的人，上次我出事，多虧了他……”
段璟寒把炒板栗放在一旁，也跟著跪了下來。他雖出身皇家，卻從未輕視過任何人的親長，對著墓碑深深叩首，動作虔誠：“晚輩段璟寒，見過伯父、伯母、花家兄長。不落這幾日承蒙照拂，往後若有難處，晚輩定當盡心相助。”
花不落磕完頭，剛想站起身，就被段璟寒扶住。男人的手掌落在他胳膊上，輕輕替他拂去衣擺上的塵土，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暖得人心頭發顫。
“走吧，進去喝杯茶。”花不落掙開他的手，率先往正屋走，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兩人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司知禮扛著掃帚從墻外跳進來，看到花不落，手裏的掃帚“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圓：“落哥哥？！”
“阿禮。”花不落笑著看他，幾個月不見，這小子又長高了些，就是還是那副毛毛躁躁的樣子。
“落哥哥！我想死你了！”司知禮一個箭步沖上來，給了花不落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勒得他差點喘不過氣，“小雪也天天念叨你，說你再不回來，她新釀的桂花酒就要被我喝光了！”
“你幹什麽！”
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司知禮後領忽然被人揪住，整個人被硬生生拉開。段璟寒站在兩人中間，臉色陰沈地提著司知禮的領子，像拎著一只不聽話的貓。
“你太重了，會壓到他。”段璟寒的語氣帶著不容錯辨的不悅，眼神裏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
司知禮被勒得脖子生疼，掙紮著反駁：“一個擁抱能壓個雞毛啊？你這人怎麽回事！”
“本殿說能壓，就是能壓！”段璟寒寸步不讓，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哎呀，好了你們兩個。”花不落連忙拉開段璟寒，無奈地看著這兩個幼稚鬼，“阿禮，別鬧。太子殿下，你也放開他。”
段璟寒冷哼一聲，松開了手。司知禮揉著後頸，不滿地瞪了段璟寒一眼，又轉向花不落，臉上立刻堆起笑容：“落哥哥，我請你們吃飯！街口那家‘醉仙樓’新來了個廚子，做的糖醋魚絕了！”
段璟寒立刻擺手：“不必了，我們自己去吃就好。”他才不想讓司知禮這小子黏著花不落。
“為什麽不讓我請客？”司知禮炸毛了，“就顯著你有錢了？”
“本殿就是有錢。”段璟寒冷傲地揚了揚下巴，拉起花不落的手就往外走，“走，帶你去吃更好的。”
“餵！段璟寒你不講理！”司知禮在後面跳腳，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沒過多久，江初雪提著藥箱過來，看到司知禮氣鼓鼓地蹲在地上，忍不住笑了：“又怎麽了？誰惹我們司小公子生氣了？”
“還能有誰？那個段璟寒唄！”司知禮把掃帚往地上一摔，“霸道得要死，落哥哥剛回來就霸占著，連頓飯都不讓我請！”
江初雪拍了拍他的背，眼底帶著了然的笑意：“行了，別氣了。太子殿下那是在乎落哥哥，你該高興才對。”
“我高興個屁！”司知禮嘟囔著，卻悄悄紅了耳根，“走吧，去醉仙樓打包一份糖醋魚，說不定他們等會兒就回來了。”
江初雪笑著點頭：“好啊，再帶壇桂花酒。”
而另一邊，段璟寒拉著花不落走進醉仙樓，直接包了個雅間。窗外就是南湖，雨絲斜斜地織著，遠處的畫舫傳來隱約的歌聲。
“你幹嘛對阿禮那麽兇？”花不落看著他，語氣裏帶著嗔怪。
“本殿哪有兇他？”段璟寒給他倒了杯熱茶，“只是不想讓他打擾我們。”
花不落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裏暖暖的。他低頭抿了口茶，掩飾住嘴角的笑意：“那……糖醋魚還是要點的，阿禮說很好吃。”
“好。”段璟寒立刻招手讓小二進來，“來份糖醋魚，再要幾個你們這兒的招牌菜。”
小二剛走，花不落忽然想起什麽，從懷裏掏出那根姻緣繩，放在桌上：“說起來，阿禮這姻緣繩系得還挺牢的。”
段璟寒的目光落在姻緣繩上，喉結微動，聲音低沈了幾分：“嗯，挺好的。”
他看著花不落認真研究姻緣繩的樣子，忽然覺得，江南的秋天，好像比京城更動人些。或許，等處理完京城的事，他可以常陪花不落來這裏住住。
雨還在下，雅間裏的茶香混著窗外的桂花香，氤氳出一片溫柔的暖意。段璟寒看著花不落的側臉，心裏忽然篤定——這根姻緣繩，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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