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就是喜歡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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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就是喜歡嫂子
秋風卷著銀杏葉掠過東宮的琉璃瓦，簌簌落下時，像鋪了一層碎金。花不落站在廊下，看著庭院裏那棵百年銀杏，枝椏間的葉子已染成深黃，被風一吹便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疊起厚厚的一層。
“天涼了，你少在外面亂逛。”
段璟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慣有的沈穩。他披著一件墨色披風，手裏還拿著一件猩紅的外袍，走上前便披在了花不落肩上。
“我哪有亂逛？”花不落拉了拉披風的領口，指尖觸到柔軟的絨毛，暖意順著脖頸漫上來，“就是看這銀杏葉好看，站一會兒。”
“是，你沒有。”段璟寒挑眉，伸手替他系好披風的帶子，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頸側，看到花不落耳尖微微泛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是我有。本殿怕某些人不知道添衣，特意來盯著。”
花不落被他說得有些不自在，轉身往殿內走：“太子殿下真是清閑。”
“再清閑，也得盯著你。”段璟寒跟在他身後，語氣裏帶著不容錯辨的執拗。這幾日他幾乎寸步不離，議事時讓花不落坐在旁邊的軟榻上，用膳時特意讓人多備一份花不落愛吃的菜，連夜裏批閱奏折，都要讓內侍把燈燭往花不落的偏殿挪近幾分。
“你這幾天幹什麽一直粘著我？”花不落終於忍不住問，手裏把玩著腰間的玉佩，“難道是怕我跑了？”
段璟寒正在翻找卷宗的手頓了頓，擡眼看向他，目光灼灼：“本殿哪有？”嘴上否認著，耳根卻悄悄紅了。他總不能說，是怕段鈺那小子趁虛而入，又跑來獻殷勤。
花不落看著他別扭的樣子，心裏忽然明白了什麽，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哦，那就是我多心了。”
兩人正說著，殿門被輕輕推開，段鈺走了進來。他穿著件月白夾襖，手裏捧著一個描金的盒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三哥，花哥哥。”
“六殿下。”花不落頷首示意，目光落在他手裏的盒子上，“這是……”
“是西域進貢的葡萄幹，母妃說甜而不膩，讓我送來給花哥哥嘗嘗。”段鈺將盒子遞過來，眼神清澈，“對了，三哥，花哥哥，城外的銀杏林現在黃透了，風一吹像落金子似的，老好看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花不落剛想應聲，眼角的餘光瞥見段璟寒瞬間沈下來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帶著疏離：“我就不去了，這幾日總覺得有些乏。六殿下也少出去，現在天涼了，早晚溫差大，容易生病。”
段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覆如常，只是眼底的光暗了暗：“我知道了，謝謝花哥哥關心。”他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只是單純接受了建議。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早已攥得發白——花不落從來不會拒絕他的邀約，定是段璟寒在背後說了什麽。
他將葡萄幹放在桌上，又說了幾句閑話，便識趣地離開了。走出殿門的那一刻，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他站在廊下，望著庭院裏飄落的銀杏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段璟寒……”他低聲呢喃，聲音裏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偏執與怨懟，“憑什麽你就能擁有那麽好的人，而我卻只能站在你這光芒背後？”
自幼年起，他就活在段璟寒的陰影裏。同樣是皇子，段璟寒生而有白發，被欽天監斷言為天命之子，自小就被父皇看重；而他呢？母妃早逝，性子怯懦，在宮中像個透明人，連宮女都敢對他敷衍幾分。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直到遇見花不落。
那個紅衣似火的少年，會認真聽他說話，會耐心回答他的問題，會在他被欺負時不動聲色地解圍。他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束屬於自己的光，可這束光，卻始終圍著段璟寒轉。
“你想要的，我偏要搶過來。”段鈺握緊拳頭，轉身快步離開。他袖口下的手腕上，有一個淡青色的圖騰若隱若現，那是他與南疆妖族定下契約的印記——只要能得到花不落，他不惜一切代價。
而殿內，花不落正拿起一顆葡萄幹放進嘴裏，甜意漫開時，忽然想起什麽：“說起來，我好像有陣子沒收到阿禮和小雪的信了。”
“前幾日剛收到一封，忘了給你。”段璟寒從抽屜裏拿出一封信遞過來，“他們說江南一切安好，讓你不必掛念。”
花不落拆開信，司知禮的字跡還是那麽潦草，說江初雪的藥鋪開了分店，盧宿前輩又研制出了新的藥方，連那只被救的小狐貍都生了崽。字裏行間都是瑣碎的暖意，看得他嘴角含笑。
“他們還說，讓我有空回江南看看。”花不落放下信，心裏忽然有些悵然。他來京城已有數月，竟從未想過回去。
段璟寒的心猛地一緊，不動聲色地問：“你想回去？”
“也不是想回去，就是覺得該回去看看。”花不落笑了笑，“等過陣子忙完了，就回去待幾天。”
段璟寒沒說話，只是拿起一本卷宗翻看，可目光卻有些渙散。他忽然意識到，花不落終究是屬於江湖的，屬於江南的煙雨，而不是這深宮高墻。他能留他一時，能留他一世嗎？
“其實……”段璟寒放下卷宗，聲音有些幹澀，“京城的冬天也挺好看的，有雪，還有冰燈。”
花不落楞了一下，隨即笑道：“是嗎？那我倒要看看。”
段璟寒看著他的笑容，心裏忽然安定下來。他想，只要花不落願意留下，他總有辦法讓他看到京城的好。
接下來的幾日，段鈺果然沒再來找花不落，只是偶爾在宮道上遇見，也只是匆匆點頭問好，那副乖巧懂事的樣子，倒讓花不落有些不習慣。
“六殿下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花不落看著段鈺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對身邊的段璟寒說。
段璟寒冷哼一聲：“他向來會裝。”他總覺得段鈺這幾日太過安靜，安靜得有些反常，像是在謀劃著什麽。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對六殿下有什麽偏見？”花不落不解，“我覺得他挺好的，就是性子軟了點。”
“偏見？”段璟寒瞥了他一眼，“等你什麽時候看清他的真面目，就知道本殿是不是偏見了。”
花不落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段璟寒拉著往禦花園走：“別管他了，帶你去看樣東西。”
禦花園的菊花開得正盛，五顏六色的，像一片花海。段璟寒指著其中一株墨菊：“這是西域進貢的‘墨雪’，花瓣是黑的，花蕊卻是白的，好看嗎？”
花不落湊近看了看，確實別致：“挺好看的。”
“喜歡就好。”段璟寒笑著說，“本殿讓人給你移栽幾盆到東宮去。”
花不落剛想道謝，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內侍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不好了！六殿下在城外的銀杏林裏暈倒了！”
“什麽？”段璟寒和花不落同時一驚。
“奴才剛才接到消息，六殿下帶著幾個內侍去銀杏林賞景，不知怎麽就暈倒了，現在已經被擡回寢殿，請了太醫正在診治呢！”
段璟寒的眉頭瞬間擰緊，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段鈺向來惜命，怎麽會無緣無故暈倒在城外？
“走，去看看。”段璟寒拉著花不落就往段鈺的寢殿走。
花不落跟在他身後，心裏也有些擔憂：“六殿下不會出什麽事吧？”
段璟寒沒說話，只是腳步更快了。他總覺得，這一切太過巧合，巧合得像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而誘餌，很可能就是花不落。
走到段鈺寢殿外，就聽到裏面傳來太醫的聲音：“六殿下這是中了風寒，加上憂思過度，才會暈倒。只要按時服藥，好生休養，應該就無大礙了。”
段璟寒和花不落對視一眼，推門走了進去。
段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看到兩人進來，他虛弱地笑了笑：“三哥，花哥哥……你們怎麽來了？”
“聽說你暈倒了，過來看看。”段璟寒走到床邊，目光銳利地打量著他，“怎麽會突然暈倒？”
“就是……就是想去銀杏林看看，沒想到風太大，吹得有些頭疼，後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段鈺咳嗽了幾聲，看起來格外虛弱，“讓三哥和花哥哥擔心了，是我的不是。”
花不落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心裏的擔憂更甚：“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段鈺看著花不落，眼神裏帶著一絲委屈：“花哥哥，我暈倒前，還想著給你撿幾片好看的銀杏葉回來呢……”
花不落的心莫名一軟：“謝謝你，六殿下，心意我領了，你好好養病吧。”
段璟寒看著段鈺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裏的疑慮更重了。他拉了拉花不落的衣袖：“我們先走吧，讓六殿下好好休息。”
離開段鈺的寢殿後，段璟寒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麽？”花不落問。
“他怎麽偏偏在我們拒絕去銀杏林之後暈倒？怎麽偏偏在暈倒前還想著給你撿銀杏葉？”段璟寒的聲音冷得像冰，“花不落，這很可能是他的圈套。”
花不落皺起眉頭：“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想多了？他畢竟是個病人……”
“是不是想多了，等著瞧就是了。”段璟寒冷哼一聲，“總之，離他遠點，別被他騙了。”
花不落看著他篤定的樣子，心裏忽然有些亂。他總覺得段璟寒太過警惕，可又隱隱覺得，段鈺這次暈倒，確實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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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卷著銀杏葉掠過東宮的琉璃瓦，簌簌落下時，像鋪了一層碎金。花不落站在廊下，看著庭院裏那棵百年銀杏，枝椏間的葉子已染成深黃，被風一吹便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疊起厚厚的一層。
“天涼了，你少在外面亂逛。”
段璟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慣有的沈穩。他披著一件墨色披風，手裏還拿著一件猩紅的外袍，走上前便披在了花不落肩上。
“我哪有亂逛？”花不落拉了拉披風的領口，指尖觸到柔軟的絨毛，暖意順著脖頸漫上來，“就是看這銀杏葉好看，站一會兒。”
“是，你沒有。”段璟寒挑眉，伸手替他系好披風的帶子，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頸側，看到花不落耳尖微微泛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是我有。本殿怕某些人不知道添衣，特意來盯著。”
花不落被他說得有些不自在，轉身往殿內走：“太子殿下真是清閑。”
“再清閑，也得盯著你。”段璟寒跟在他身後，語氣裏帶著不容錯辨的執拗。這幾日他幾乎寸步不離，議事時讓花不落坐在旁邊的軟榻上，用膳時特意讓人多備一份花不落愛吃的菜，連夜裏批閱奏折，都要讓內侍把燈燭往花不落的偏殿挪近幾分。
“你這幾天幹什麽一直粘著我？”花不落終於忍不住問，手裏把玩著腰間的玉佩，“難道是怕我跑了？”
段璟寒正在翻找卷宗的手頓了頓，擡眼看向他，目光灼灼：“本殿哪有？”嘴上否認著，耳根卻悄悄紅了。他總不能說，是怕段鈺那小子趁虛而入，又跑來獻殷勤。
花不落看著他別扭的樣子，心裏忽然明白了什麽，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哦，那就是我多心了。”
兩人正說著，殿門被輕輕推開，段鈺走了進來。他穿著件月白夾襖，手裏捧著一個描金的盒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三哥，花哥哥。”
“六殿下。”花不落頷首示意，目光落在他手裏的盒子上，“這是……”
“是西域進貢的葡萄幹，母妃說甜而不膩，讓我送來給花哥哥嘗嘗。”段鈺將盒子遞過來，眼神清澈，“對了，三哥，花哥哥，城外的銀杏林現在黃透了，風一吹像落金子似的，老好看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花不落剛想應聲，眼角的餘光瞥見段璟寒瞬間沈下來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帶著疏離：“我就不去了，這幾日總覺得有些乏。六殿下也少出去，現在天涼了，早晚溫差大，容易生病。”
段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覆如常，只是眼底的光暗了暗：“我知道了，謝謝花哥哥關心。”他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只是單純接受了建議。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早已攥得發白——花不落從來不會拒絕他的邀約，定是段璟寒在背後說了什麽。
他將葡萄幹放在桌上，又說了幾句閑話，便識趣地離開了。走出殿門的那一刻，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他站在廊下，望著庭院裏飄落的銀杏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段璟寒……”他低聲呢喃，聲音裏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偏執與怨懟，“憑什麽你就能擁有那麽好的人，而我卻只能站在你這光芒背後？”
自幼年起，他就活在段璟寒的陰影裏。同樣是皇子，段璟寒生而有白發，被欽天監斷言為天命之子，自小就被父皇看重；而他呢？母妃早逝，性子怯懦，在宮中像個透明人，連宮女都敢對他敷衍幾分。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直到遇見花不落。
那個紅衣似火的少年，會認真聽他說話，會耐心回答他的問題，會在他被欺負時不動聲色地解圍。他以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束屬於自己的光，可這束光，卻始終圍著段璟寒轉。
“你想要的，我偏要搶過來。”段鈺握緊拳頭，轉身快步離開。他袖口下的手腕上，有一個淡青色的圖騰若隱若現，那是他與南疆妖族定下契約的印記——只要能得到花不落，他不惜一切代價。
而殿內，花不落正拿起一顆葡萄幹放進嘴裏，甜意漫開時，忽然想起什麽：“說起來，我好像有陣子沒收到阿禮和小雪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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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說，讓我有空回江南看看。”花不落放下信，心裏忽然有些悵然。他來京城已有數月，竟從未想過回去。
段璟寒的心猛地一緊，不動聲色地問：“你想回去？”
“也不是想回去，就是覺得該回去看看。”花不落笑了笑，“等過陣子忙完了，就回去待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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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段璟寒放下卷宗，聲音有些幹澀，“京城的冬天也挺好看的，有雪，還有冰燈。”
花不落楞了一下，隨即笑道：“是嗎？那我倒要看看。”
段璟寒看著他的笑容，心裏忽然安定下來。他想，只要花不落願意留下，他總有辦法讓他看到京城的好。
接下來的幾日，段鈺果然沒再來找花不落，只是偶爾在宮道上遇見，也只是匆匆點頭問好，那副乖巧懂事的樣子，倒讓花不落有些不習慣。
“六殿下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花不落看著段鈺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對身邊的段璟寒說。
段璟寒冷哼一聲：“他向來會裝。”他總覺得段鈺這幾日太過安靜，安靜得有些反常，像是在謀劃著什麽。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對六殿下有什麽偏見？”花不落不解，“我覺得他挺好的，就是性子軟了點。”
“偏見？”段璟寒瞥了他一眼，“等你什麽時候看清他的真面目，就知道本殿是不是偏見了。”
花不落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段璟寒拉著往禦花園走：“別管他了，帶你去看樣東西。”
禦花園的菊花開得正盛，五顏六色的，像一片花海。段璟寒指著其中一株墨菊：“這是西域進貢的‘墨雪’，花瓣是黑的，花蕊卻是白的，好看嗎？”
花不落湊近看了看，確實別致：“挺好看的。”
“喜歡就好。”段璟寒笑著說，“本殿讓人給你移栽幾盆到東宮去。”
花不落剛想道謝，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內侍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不好了！六殿下在城外的銀杏林裏暈倒了！”
“什麽？”段璟寒和花不落同時一驚。
“奴才剛才接到消息，六殿下帶著幾個內侍去銀杏林賞景，不知怎麽就暈倒了，現在已經被擡回寢殿，請了太醫正在診治呢！”
段璟寒的眉頭瞬間擰緊，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段鈺向來惜命，怎麽會無緣無故暈倒在城外？
“走，去看看。”段璟寒拉著花不落就往段鈺的寢殿走。
花不落跟在他身後，心裏也有些擔憂：“六殿下不會出什麽事吧？”
段璟寒沒說話，只是腳步更快了。他總覺得，這一切太過巧合，巧合得像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而誘餌，很可能就是花不落。
走到段鈺寢殿外，就聽到裏面傳來太醫的聲音：“六殿下這是中了風寒，加上憂思過度，才會暈倒。只要按時服藥，好生休養，應該就無大礙了。”
段璟寒和花不落對視一眼，推門走了進去。
段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幹裂，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看到兩人進來，他虛弱地笑了笑：“三哥，花哥哥……你們怎麽來了？”
“聽說你暈倒了，過來看看。”段璟寒走到床邊，目光銳利地打量著他，“怎麽會突然暈倒？”
“就是……就是想去銀杏林看看，沒想到風太大，吹得有些頭疼，後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段鈺咳嗽了幾聲，看起來格外虛弱，“讓三哥和花哥哥擔心了，是我的不是。”
花不落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心裏的擔憂更甚：“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段鈺看著花不落，眼神裏帶著一絲委屈：“花哥哥，我暈倒前，還想著給你撿幾片好看的銀杏葉回來呢……”
花不落的心莫名一軟：“謝謝你，六殿下，心意我領了，你好好養病吧。”
段璟寒看著段鈺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裏的疑慮更重了。他拉了拉花不落的衣袖：“我們先走吧，讓六殿下好好休息。”
離開段鈺的寢殿後，段璟寒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麽？”花不落問。
“他怎麽偏偏在我們拒絕去銀杏林之後暈倒？怎麽偏偏在暈倒前還想著給你撿銀杏葉？”段璟寒的聲音冷得像冰，“花不落，這很可能是他的圈套。”
花不落皺起眉頭：“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想多了？他畢竟是個病人……”
“是不是想多了，等著瞧就是了。”段璟寒冷哼一聲，“總之，離他遠點，別被他騙了。”
花不落看著他篤定的樣子，心裏忽然有些亂。他總覺得段璟寒太過警惕，可又隱隱覺得，段鈺這次暈倒，確實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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