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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 春風萬裏入屠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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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春風萬裏入屠蘇

◎霍彥:勝意,但請萬事勝意。◎

酒業司是個好單位, 因為他們部門勤勉的大領導被架空了,而他們的小領導每每日午才起。但什麽鍋配什麽蓋,酒業司除了霍彥這個副丞以外, 沒一個正經掛職的,全招兼職的實習生, 每天領著霍彥的錢在長安城裏看誰家沒有掛牌, 沒掛牌的就去把人請來酒業司跟酒丞喝茶,別問,問就是副丞進宮教太子去了。

一時之間, 除汲黯臉色越來越青以外,其他人日子逍遙的很,人均一個月長胖了兩斤,與他們的悠閑對比的是富商們日益增長的辦符需求。可是這群五陵少年沒一個在乎的。

又是清閑的一天,身兼文書的司馬遷發了幾張符後,桑遷就不顧後面排隊的人把酒業司辦符的窗口給關了,司馬遷打了個哈欠繼續寫他的大作。

張賀十二三歲,跟著桑遷後頭, 見他這般動作,懵懵的,他是天生的溫良性子,面團似的小臉擡起,正要說話,就被張安世攔了, 這個未來的麒麟閣十一功臣之一,未來的敬侯, 年紀雖小, 就已顯沈穩之態。

然後小小的敬侯腮邊的小軟肉就被晃蕩著來上班的霍彥惡趣味地捏揉起來。

“霍兄長。”

小孩口齒含糊。

“乖安世, ”霍彥笑瞇瞇,又揉了揉旁邊張賀的腦袋,然後遞了顆奶糖給他。

張賀還要問,就被霍彥指揮著去開後頭庫房的門。

後頭庫房門一打開,所有人都傻了眼。

因為裏面密密麻麻的堆滿了錢,全是這些天他們掙的符錢,堆在這裏,壘成高高的幾堆,有些箱裏的串錢的線已經斷了,銅幣散落一地,在地上堆了厚厚一層。

霍彥笑盈盈,攏袖子,給現在在這裏的少年們一人抓了一把,沒來了就用紅綢包好使相熟的人捎過去。

什麽也沒幹的張賀和張安世也拿了一把。他倆卻已經熟練的收下,霍家兄長可喜歡給他們錢了,每次見面都很關心,比阿翁還疼他們。

少年們跟他們一個想法,個個把自己和好友的錢收下,個個笑得露了牙。

然後霍彥又施施然走了,走時只說明天讓他們早點來,他們得出個幾十人,他要帶他們去見大場面。

少年們不知道什麽事也爭著明天跟他去,反正他們霍彥兄長才不會坑他們的。

第二天一早,晨霧還沒散,晨霧未散的長安城尚在沈睡,朱雀大街兩側的槐樹還凝著露水。霍彥的牛車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驚起檐角銅鈴,幾十架裝錢木輪車在晨光中泛著暗紅光澤,車轍深深陷進道旁松軟的春泥裏。擡箱的少年們深衣下擺皆沾滿泥點,面上歡快。

他們鬼精鬼精,知道今天有好戲看,便是墜在後面也要跟過來。

霍彥今日早起,心神似乎不好,都初春的天了,他披著朱紅的白狐毛裘走上宣室殿的臺階,顯得羸弱不已。

劉徹身前那位霍彥有恩的宦官忙上前,為他向劉徹通傳。

汲黯正跟公孫弘互撕,公孫弘今早就罵他好大的威風,天天拉人去酒業司。汲黯不服就嘴炮,張湯拉偏架,幫著公孫弘,他仨互相瞧不起,但比起公孫弘,張湯更討厭汲黯。

卯時三刻的未央宮前殿,紅柱上的椒泥猶帶濃烈的香味。

霍彥斂袖聽汲黯三個人聲音越來越高,最後與那群非要跟過來的少年眼觀鼻鼻觀心。

[真的是罵街!]

[實時直播。]

[原來漢朝人也罵祖宗啊! ]

劉徹聽得煩,他一煩,就看衛青,跪坐在諸臣前頭的大將軍原本在神游天外,得了劉徹的眼神,像是突然回神,環顧四周,最後也去拉架。

劉徹被他逗得笑了一聲,叫中黃門去把霍彥叫進來。

三百口大樟木箱在殿外排成長龍,霍彥領著少年們擡進三箱進宣室殿,他們一進來,不少大人就見到自己的兄弟兒子沖自己眨眼,面色突然緩和起來。

殿前氛圍活絡多了。

霍彥輕笑,接受朝廷上所有人的註目,他掀開漆箱,拎起串錢的紅繩突然斷裂,銅幣如水般傾 瀉在青石地磚上,禦史大夫公孫弘欲往汲黯身上扇的笏板“啪嗒”掉在青磚上。宣室殿的錢山和汲黯突然神氣起來的樣子映得公孫弘臉色發青。

這位以《春秋》決獄的禦史大夫整了整鹖冠,回去站在衛青後頭了。衛青還好脾氣地把他的笏板撿了,然後又勸了他兩句,公孫弘看看霍彥,又看看衛青,覺得霍彥這小子就是長歪了,一點都不類其舅,現在都來給汲黯那老不死的撐腰了。

晨光斜斜穿過十二道藻井,照得滿地散落的五銖錢金光燦燦,有些銅錢上還沾著酒肆的油漬,在禦前氤氳出若有若無的濁醪氣息。

劉徹冕旒下的眼睛倏地亮了。

桑弘羊猛地上前半步,深衣下擺不慎掃翻一斛銅錢,叮叮當當滾到大司農鄭當時的腿邊,二人都咧著嘴,大司農署的人都是一幅有榮同焉的模樣。

哎,這小子我們那地方出來的。

汲黯更是挺直腰桿,目光盈盈,只覺得自己天天約見酒商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了,比衛青這個親舅舅表現得還誇張。

霍彥眨巴眨巴眼睛看舅舅,一身紅毛的小狐貍高昂著毛腦袋,等著他舅誇他。

衛青笑容滿面。

滿朝臣子除了幾個打小就看霍彥長大的,都在心中重新度量著這個少年,他們知道汲黯可沒短短兩月便可斂得這些財的本事。

武有衛青,文有此子,衛氏這下更如日中天了。

“蒙天子聖恩,組建酒業司,交付酒稅諸多事宜,三符現世至今,因著各地酒商配合,除去酒業司後續在各地置官署的費用外,餘利三百萬餘錢,汲大人讓臣獻上。”霍彥心滿意足,廣袖垂地,腰間的青玉組佩紋絲不動,唇下紅痣灼目。“臣向陛下為這些酒商請功。”

他跪下,身後那些個少年也跪下了。

劉徹的眼更亮了,他不由得向外張望,衛青也往外張望,君臣二人見到階下看不到頭的箱子,唇角簡直壓不下去。

阿言,寶貝兒,正愁打仗沒錢呢!

朝廷窮得都能看馬呲牙了,霍彥的錢正解燃眉之急。

“臣請陛下恩典——”霍彥見所有人都被金錢晃花了眼,在心中嘆氣,你看給我朝肱骨們窮成啥樣了,看著錢跟看鴨子似的,他都不好打攏,他心中想著不好打攏,然後果斷從袖中滑出名冊,高聲道,“各地酒司尚未成氣侯,又缺榷沽官,臣想著不若先讓這些率先取符的忠義之家,薦子弟入長安習酒政,臣考查後填了這些缺。”

劉徹接過名單後,看霍彥的眼神都變了,這名冊上程氏、呂氏、張氏赫然在列,正正好好全是壟斷酒業的地方大豪族。

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霍彥葫蘆賣什麽藥,這不縱容他們貪嗎?衛青從他手中接過這份單子,回想霍彥以前的操作,額角突然抽了抽,心裏有了不好的猜測,然後默默地沖劉徹點了點頭。

陛下,放心吧。

劉徹頓時福至心靈。

“卿要的封賞甚好。”劉徹的赤舄踏過滿地錢幣,玄色十二章紋的袀玄擦過霍彥肩頭,“就讓這些忠君體國的豪族,薦些子弟來長安歷練吧,此事就交由汲大人處理。”

汲黯心頭一跳,回頭就見到霍彥唇角笑意更甚,小狐貍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看他,“大人甚果毅,多虧有大人在,我尚小,身子骨也不大好,此事也都仰賴大人。”

汲黯心不跳了,主打的就是孩子不容易,他給扛著。

三日後,帝王的旨意在霍彥《漢青年》的有意傳播下,已經傳進所有世家的耳裏。

臨邛郡。

酒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隔壁官營的酒坊正在施工。

當地最大的酒商卓氏家主捏著印著詔書的《漢青年》,手抖如篩糠,純是激動的。若是他的兒子能拿下這榷沽官,掌了地方酒稅,那離他壟斷這臨邛的酒業的日子不遠了,他翻到後面,看見那個按著三符數薦人,三張符薦一個人。

卓家主的眼亮了又亮,他的符多啊。若是運氣好了,他那不成器的小兒子也謀個職,那不更好!反正有他兄長們在,他也能收斂一二。

“立刻把那個整日鬥雞走馬的豎子綁來!讓他跟著也去長安。”

他不是唯一一個這樣想的家長,詔令下完半個月,這群集家族希望,家族失望,家族絕望的大軍浩浩蕩蕩抵達了他們不忠誠的長安。

長安徹底成了歡樂的海洋。

霍彥的所有產業馬場,賭場,戲樓本就是銷金窖不必多言,但捺不住這些人什麽都要,霍彥現在簡直不能以日進鬥金來形容,用日進金山來形容更妥貼。

那些人也懂事的很,天天請霍彥吃飯,嗯,還打聽到了霍彥的喜好明目張膽地行賄。

霍彥對這些人簡直是愛不釋手。

這天,霍去病又見他幼弟一身寡素去,金玉佩身回,手上恨不得戴八個戒指,默默對司馬遷發出了吐槽。

“他這樣走在長安城,難得也沒人偷他的。”

司馬遷瞪大了眼睛,不敢想象這是霍去病能說出來的話。

當事人霍彥的耳朵尖,耳朵上亮閃閃的寶石墜子微微側,他走兩步,沖兩人歪頭笑,“嗐,我有這張面皮,全長安誰敢在我阿兄面前造次。”

霍去病從霍彥手上抽了個劍墜子,那劍墜子上面寶石華麗的緊,霍去病覺得不錯,他一直喜歡花色漂亮的寶石,霍彥笑起來,跟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裏掏出了四五條。

“知道你喜歡,讓那些人現打的,都漂亮的很。”

霍去病心滿意足。

“我還缺把寶劍。”

目睹全程的司馬遷記八卦的手蠢蠢欲動。

最後被記在《大司馬驃騎大將軍霍去病傳》的這段小字憑著足夠可愛出名了。

後世人每每翻閱這篇文,都得要大讚太史公,隨即會想太史公是趴哪裏的墻角看的。

當然,這是後話。

霍彥玩了半個月,又屯滿了三大箱珠玉寶飾,加上這次各家子弟入長安激發了酒商們的潛能,三符雖不再發售,但他們生怕下次趕不上,為了自己能多幾個名額,發瘋似的買三符,竟顯出了十萬分的攀比之風。

而霍彥笑盈盈屯錢,他把貴的首飾挑出來,給霍去病留了一小匣,給衛青送了一匣子,給衛少兒送了一匣子,給衛家人和衛長她們,桑弘羊,主父偃,汲黯各送了一小匣,順帶著開箱子讓那些酒業司的實習小少年們挑自己喜歡的,這些小孩都是頂級勳貴,都呆不長久,但是這段時間賺的錢都夠吃三十年的了,所以一人就挑了兩件。

剩下的霍彥挑了些素凈的,在未央宮裏賣,依舊是三文錢。

剩下的兩個半大箱子,全扔給劉徹了。

劉徹樂得不行,心肝寶貝的稀罕他。

彈幕饞死了。

[寶,我也要!]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

霍彥就笑,他捧了個大匣子,對彈幕道,“這些我死前就埋,留在你們知道的地方。”

彈幕全是嗚嗚嗚。

[我是阿言的狗。]

[我隔世的親兒子。]

……

霍彥:滾吧!

元朔五年終於結束,霍彥把那些正經人都弄走了,專留下了不聰明的驕橫二世祖們,然後屬於霍彥和霍去病轟轟烈烈的元朔六年終於到來。

南陽孔氏租的樓船上,錦衣少年正將金餅塞進石頁的革囊。江風吹動他孔雀翎織就的鬥篷,腰間玉璜碰著錯金帶鉤叮咚作響,“你幫我跟霍大人說聲,那潁東王氏與我有仇,我非到那裏去不可,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既然不能回家,那我就去洩憤,反正家裏就我一個人留下來了。

石頁這段時間已經看錢看麻了,對之面無表情,他掂量金餅的分量,然後才露出了大白牙。

“這是自然,仇是肯定不能放過的。”

錦衣少年驕橫一笑,面象猙獰。

石頁不是那等不拿錢辦事的,當天調令就下,這位人精被霍彥降臨在穎川。

這個少年一開頭,長安城裏的紈絝子弟頓時有了新目標,賄賂,使勁兒點,就能去把你對頭一家鏟平。

去啊!一塊金子了卻平生大恨,活著純是為人添堵的二世祖們空前團結,跟搶食的小魚兒似的跑到了霍彥跟前獻金餅。

“高風亮節”的霍小郎君為朝廷辦事,怎麽能收!

不懂事!

霍彥心道。

還是小孔會來事。

石頁摸了摸脖子,滿懷的金子壓得他手疼。

清明雨落時,霍彥戲樓擺宴,淚眼婆娑,執手看紈絝,這岔結束,只能等下一個花季了。他轉念一想,這一堆臥龍鳳雛終於要成老鼠屎去壞湯了,又覺老懷甚慰啊。

次日,一三十六郡的紈絝們已在奔赴仇讎之地的路上。

而此時在黃河岸邊的官道上,一個年輕稅吏正冷眼瞧著潁東王氏的運酒車。雨水順著油布縫隙滲入陶甕,他直接踢翻了那昂貴的蘭生酒,這位稅吏,正是南陽孔氏最跋扈的幼子。

“這酒甕封泥有缺損,還賣呢!”孔氏子慢條斯理地用竹簽戳破最後一個陶甕,狐假虎威,身後霍彥真正派的骨幹酒坊丞,適時遞上蓋著鮮紅官印的罰單。

又罰千錢,有這姓孔的在,王氏放棄釀酒吧。

十裏外的官營酒坊裏,霍彥從長安派的老匠人揭開新醅的隨春,清冽的酒香驚飛了檐下避雨的春燕。

“二十錢一鬥嘞——”

一陣的叫賣聲。

二十錢一鬥,什麽時候酒比酒糟還便宜了。

那佃農的妻子不敢置信地上前詢問,然後只稱了半鬥,她攥著省下的買酒錢,在細雨中,摸了摸旁邊黑瘦的小童,聲音柔得像雨水絲兒,“乖狗兒,阿母還剩錢呢,一會兒買塊細麻布,咱們做衣裳,漂漂亮亮的。”

小童的眼睛亮亮的。

好!

阿母做衣裳就不冷了。

阿翁喝酒就不冷了。

真好!

今年穎東家家戶戶給小童裁的細麻衣似乎都添了半尺。那些黑瘦佃農捧著破了半邊的陶碗蹲在田埂上,渾濁的眸子裏映著官酒旗郭,往年此時,他們連酒糟都吃不起。

元朔六年的春風終於如霍彥多年前想的那樣吹進千萬家。

而承著這陣風起的還有霍去病。

這一次,霍去病終於說服了衛青,得以驃姚校尉的身份隨軍出塞。

元朔五年秋,匈奴萬騎入代郡,殺都尉朱英,擄掠百姓千餘人。

劉徹大怒,在衛青的勸說下才忍住不在秋季發兵,準備來年開春攻匈奴。

現在春天已經來了,因著霍彥,今年朝廷闊綽,大司農署並著霍彥已經備好了糧草和一應軍需。

大軍開撥之前,霍彥在彈幕的提醒下還裝神弄鬼給衛青和霍去病蔔了一卦。

[趙信城,趙信。]

[蘇建、趙信所部三千餘騎遭遇單於主力,趙信力戰後領兵投降匈奴,蘇建獨自逃回。]



[殺叛徒!]

霍彥搖了搖頭,“是力戰後降,而非叛逃,只是未料到匈奴主力向他們。”

因這個喊打喊殺,未免讓舅舅與兄長失威於軍中。

所以他只能提醒。

於是一大群跳大神的,中間圈著個霍彥。

衛青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幼時最不信鬼神的阿言現在被劉徹同化了,但是阿言好像確有神意,長得就很金童。

霍去病覺得有意思,也不擋著霍彥跳大神。

然後二人就聽見坐在地上的霍彥擡起頭,壓低的聲音。

“蘇,趙二人若合軍,請務必支援。”

衛青和霍去病一起怔住,然後霍去病輕笑著應了。

阿言確是神仙臨凡。

元朔六年春,二月,大將軍衛青率六將軍騎兵十萬,以合騎侯公孫敖為中將軍,太仆公孫賀為左將軍,衛尉蘇建為右將軍,翕侯趙信為前將軍,郎中令李廣為後將軍,左內史李沮為強弩將軍,再出定襄數百裏擊匈奴。

霍彥送別,他沒有說話,就跟以往送舅舅一樣沈默著給霍去病理了理盔甲,將自己給他和衛青雕的平安扣系在他手上。

“唯願吾兄,得償所願。”

衛青淺笑,叫他跟著劉徹他們回去。

霍彥不知道怎麽回事,眼眶就紅了,他笑起來,卻比哭還難看。

“好,我就回了。”

衛青溫柔一笑,然後翻身上馬,沖他揮手。

霍去病用力抱了霍彥一下,也跟著上馬,他的臉上全是銳氣,他已等待太久,這把寶劍出鞘見血。

黑雲很快消失在眼前,霍彥突然覺得長安空蕩蕩的。

願大將軍與驃姚校尉,此行勝意。

彥拜上。

【作者有話說】

下集去病帥裂炸場,我一定寫一個巨帥巨帥的去病,一定!

冠軍侯,嘿嘿。[讓我康康]

人活著就是為了去病!!![加油][加油][愛心眼]

為去病打call!

阿言:上星期還叫我小甜甜,算了,你寫帥點,我也超愛。舅舅也要寫帥點。

我:好的,小甜甜~

阿言:我去告訴舅舅,你調戲我,讓舅舅用失望的眼神看你三天,你會覺得你不是人。

我:不!!!

阿言:哼,跟我玩,略略略~

霍阿言這個人就是很哼的一個人。

阿言:哼![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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