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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延年益壽是長生不老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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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延年益壽是長生不老的前提

◎劉徹:不愧是我!◎

霍彥掙開劉徹視線, 就揣著自己的小包跑到自己平日裏宮人們商量好的偏僻的宮室邊等人,他甫一出面,就被未央宮中不當值的宮人便把他圍個了水洩不通。

他從自已的衣領處掏出了自己帶的小包袱, 把包袱拆開,將裏面的華勝, 簪子, 還有自己制的木頭小機關落在人前。

他帶的東西向來貼合宮中侍人們的身份,樸素,但是花樣別致, 偶有巧思。

華勝,玉簪不令這些個見慣華貴之物的小姑娘新奇,那些年輕的,還跟花骨朵似的小姑娘們自然更中意擺在中間的粉色桃花狀絨花。金玉常見,甚至平民認為貴不可言的步搖她們也不覺稀罕。

可這般栩栩如生的飾物,讓人只覺移不開眼。這花飾整體呈一朵盛開的桃花模樣,花朵圓潤飽滿,花瓣尖端微微卷曲, 仿佛被微風輕拂,柔和的粉色,從根部層層漸變,由內而外舒展,打眼瞧過來,竟如同真的桃花一般嬌艷欲滴。

所有人目光都望著這幾朵小花, 霍彥也不拿喬,一一放在小包袱皮上, 讓這些宮人自己挑, “這是絨花, 長安那家玩具屋新出了用這種絨花做的冠,這些便是做花冠遺下的,我拿了來,你們若想要,跟那邊的華勝一個價就是。”

這些小花只是他手下工匠制完貴族花冠後遺下的幾只單只的,可也是頂頂華貴的蠶絲所制,這些宮人眼睛毒,自然也看得出來,他的價賣的賤全是為了接濟他們這些個卑賤之人。

有些宮人不好意思,咬了牙掏空了荷包,將錢遞給霍彥時卻被退了回去。

“攢些體已錢不易,莫多舍財,肚腹空空,冬日飲水太涼,凍了心肺可不好。”

霍彥輕笑,從宮人手中抽了兩枚五銖放進自己的小荷包後,如以前小時候一樣眨了一下眼,只是這次沒引得小姑娘們搓揉他,只勾得不少宮女臉紅起來,那些宮女覺得不好意思,最後只能跺一下腳,羞答答給他扔了幾枚五銖錢便拉著自己的小姐妹跑了。

大部分宮女們走了,餘下的宮人也不再多留選了合適的,謝過霍彥也便是結伴走了。

霍彥的東西雖然被掃了個幹凈,可人遲遲不動,他蹲在墻根,雙手托腮,不住的摸臉,似乎陷入到糾結當中。

家中長輩溺他若幼子,銅鏡又模糊,他糙的很,平時也不愛照。他還以為自己是昔年那個像團玉做的小團子,根本不往他會讓旁人覺羞這方面想。

殊不知他現年十歲多,俊秀眉眼已經長開了。

劉徹給他頭發揉亂了後,還別出心裁給他束了個高馬尾,雖在黃河那邊呆了一年多,雖黑瘦了些,但臉上的稚氣也一掃而空。色發帶垂到兩頰,他擡眼輕笑,玉面丹唇,滿身少年氣,加上今日這一身來見劉徹專門穿的華衣玉飾,這富貴鄉裏的小公子自然勾得小姑娘羞了臉。

偏他自己不知道,有些不明所以,那雙形狀漂亮的杏眼像是碎了,他望向彈幕良久,最後才扭扭捏捏道,“我昨天讓舅舅和兄長都仔細瞧了,他們說我還跟以往一樣俊,怎麽今天人都被我嚇跑了,我是不是被黃河的風刮毀容了。”

他有點難受,不停地摸臉,來回的嘟囔。

“你們幫我瞧瞧,我是不是上次跌在泥裏,臉被硬物刮了,毀容了。”

“我還挺喜歡我這張臉的。”

彈幕以為他是又想什麽壞點子呢,沒想到他擱這兒容貌焦慮呢,一時之間哄堂大笑。

[阿言巨喜歡這張跟舅舅們,兄長,姨母們,阿母,祖母,姊妹們可像的小臉了。]

[一看就純種衛家人的小臉沒了,怎麽辦啊,小言。]

[小言寶,臉疤疤。]

[小白菜,地裏黃~]

[阿言要有容貌焦慮了。]

[言崽,你的腦回路好清奇,你是怎麽想到自己把人嚇到的。]

[你這回怎麽不罵你矯情了。]

[是你笑得好看,她們害羞了。]

[你不知道你長啥樣,但你也得對你兄長,我病崽有信心。]

[病病絕世容光!]

[你想想,你要是爛臉了,第一個跳起來的是你的顏控好姨父。]

[他定連夜開壇作法,讓神仙還你美貌。]

[寶,你包好看的,我現在都媽粉變質了,]

[驚鴻一瞥,亂我心曲。]

[言,你的完美無需多言。]

……

霍彥收了一大波溢美之詞,被誇得有些臉熱。他雖然極力克制板起一張臉,慢吞吞的沿著宮道走,但稍不註意,竟是到了披蘭殿門前。

他是想跑的,不光因為他姨母這個疼他疼的緊,水做的女兒,一會兒他還得吃眼淚泡飯。更是因為劉徹一會兒腦子轉過彎來,想起那假藥的出處,必是會第一時間殺到披蘭殿看他在不在的,著實是煩人。

只是他剛扭身,就被披蘭殿的侍人瞧見了。

他是常入宮拜見的,披蘭殿的侍人以為他是來見衛子夫,連忙引著他向前。

盛情難卻,霍彥無奈一笑,只好跟著進去了。

好消息,他姨忙著跟平陽公主說閨房趣事,懶得理他。

壞消息,他把跟宮人玩家家酒的衛長嚇到了。

“阿言兄長,你回來了啊。快來陪本公主玩,你做阿翁!我做阿娘。”

衛長不過五六歲,奶呼呼地顛著小步要來抱霍彥。

霍彥也連忙伸手去接。

誰料衛長在中途硬生生斷了步子,一步三頓的往後緩緩退。

她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奶白的小臉討好的笑笑。

“去病兄長,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就能玩。”

霍去病和霍彥長得很像,只是平日裏一個愛笑,一個不愛笑,讓人能很快分出來,現在霍彥一板臉,衛長就把霍彥認成了霍去病。

霍去病平時對她們姐妹也很好,什麽都想著她們。只是平時不像阿言兄長愛跟她玩,總是冷著臉,她向來有些發怵。

霍彥施了一禮,原來繃著的臉忽然消融,唇下的小紅痣若隱若現,將自己為她留的絨花遞給了一旁的侍女,才嬉皮笑臉的道,“原來大名鼎鼎的衛長公主這麽怕我兄長啊!”

衛長認出了他,頓時跑了過來,撲進他懷裏。

“扮去病兄長嚇我,羞羞!”

她伸著脖子,瞧著侍女手中的絨花,圓乎乎的杏眼笑瞇成了一條縫。

“上面是小漂亮!”

霍彥嗯嗯點頭,也不跟以往一樣牽她手,只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

他好像是長大了呢,不是小孩子了。

他這樣想著,然後加入了衛長小公主的家家酒,並非常榮幸出演了他的老姨父。

衛長玩家家酒的場所是披蘭殿自己住的小屋。地上鋪著的小狐毛毯子上到處是霍彥送的小陶碗、小茶壺。房間裏的小幾案擺上中間,旁邊安著個剛會爬的諸邑。

同自己阿母一起拜訪衛夫人的曹襄懷裏抱著個虎玩偶,單手制著諸邑不讓她跑,面上跟心一樣如死灰。

帶孩子,哪有不瘋的。

他甫一瞧見霍彥進門,不由得如蒙大赦。

“阿言來了啊,隨便坐。”

霍彥無奈地接過他巴巴伸出來的諸邑,把小崽放在懷裏。諸邑還小,總想跑來跑去。但瞧見了霍彥就不想跑了,她拍著嫩藕似的小手,咯咯笑道,“舅舅,漂亮!”

霍彥摸了一下她的小肉手,笑得很溫柔,乍一看倒真有些像衛青。

“我不是舅舅,不過過幾天帶那胖虎兒給你們看。”

曹襄被迫吃著衛長親手捏碎的點心渣渣,聞言就笑,只是眉眼到底有愁容。

“公主是說你長得俊呢,這乍一看,你長得確實像太中大夫。”

霍彥慣常示人的半彎唇角向上勾起不少,竟有兩分竊喜之感,很明顯曹襄無意識的誇到他心坎裏了。

“君侯繆讚了,大抵是外甥肖舅吧。”

曹襄被這一聲君侯,引得眉眼中全是哀愁。

“我倒不想讓你們叫這聲,還叫阿襄吧。”

他父新喪,本是不應出門的,只是母親見他實在頹喪強拉過來的。

霍彥不知道如何寬慰他,只輕拍他手,權作慰介。

曹襄輕笑,把衛長遞的點心渣渣轉手遞給了他。

“阿言,聽陛下說你去游學了,不知道有何新鮮見聞?”

霍彥搖頭又點頭,思來想去,最後只道,“太陽底下沒甚新鮮事,只是我脫得一刻閑,把太陽底下的事瞧了一瞧,才發現天下浩大如斯。”

他又間或說起幾件趣事。

曹襄的眉目被他說的摸泥鰍一事引得柔緩起來,良久,不由得謂嘆一聲。

“阿言,你變了好多。”

霍彥一怔,最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大抵是見了太多人落淚,讓我不光記下了我自己的苦,也記下了他們的苦。所以我不光想解自己的苦,也想把他們的淚都擦幹。”

少年的志向被他自己輕飄飄的說出來,曹襄有種恍然的感覺。

霍彥在這一刻很像他那個為自己所想一往無前的兄長。

或者,從頭到尾,霍氏雙子就是一路人。

他們勇敢,赤誠,驕傲,會毫不猶豫奔赴他們熱愛的事情,經年累月,冰雪難涼。

[崽啊,你這大舅哥當的,都不刁難人的嗎?]

[曹襄以後要啃你妹寶。]

[而且他還早死,妹寶後面還被豬豬嫁給了一個叫欒大的騙子。]

[欒大並不能通神,豬豬才知自己受騙,把欒大腰斬了,對欒大的推薦人樂成侯丁義亦處以非常嚴厲的棄市之刑。]

[衛長公主沒有陷入征和二年的巫蠱之禍,也並非死於腰斬。一般認為衛長公主逝世於巫蠱之禍以前。妹寶可能是早逝。]

……

霍彥的臉色不好起來,他一手摟著石邑,把衛長也往自己身邊拉了拉,不讓她再給曹襄餵吃的了。

我妹才多大,老牛吃嫩草,沒有想到你這麽臭不要臉!

“妹妹要保護好自己。”

霍彥一邊把衛長給曹襄的點心都放到自己手邊,一邊柔聲與衛長道,“妹妹喜歡小刀嗎?”

衛長是個嚴謹的小姑娘,以為他是在問問題,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奶聲奶氣的道,“喜歡,但阿母不要玩。”

霍彥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搖頭,他四處打量一番,最後撥了自已頭上的玉簪,一個使勁兒,把它直直插入案幾裏。

衛長和曹襄一起瞪大了眼,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

霍彥睨了曹襄一眼,給他看得背後直泛毛,才幽幽道,“你看,這樣一刺,跟刀沒有什麽區別的。”

衛長想起衛子夫平素的教導,反駁道,“我是女兒家,不能打打殺殺,阿母會難過的。”

霍彥笑瞇瞇。

“可是我們拿的只是一枚漂亮的小簪子啊,阿母難道不讓我們束發嗎?”

衛長點頭。

她覺得阿言兄長說的都對,感覺簪子好方便啊。

霍彥笑意更深,將自己的簪子遞給她,附在她耳邊說了句悄悄話。

衛長喜笑顏開。

曹襄不知道為什麽背後有些涼,大概是被霍彥的變臉嚇到了吧。

他挪了挪屁股,離霍彥又遠了些。

[好兇殘的教育方法。]

[阿言磨刀霍霍向曹襄。]

[這法子好阿言。]

[他超愛他妹寶。]

[其實阿襄挺好的了,就是死的早。]

[阿言不會要發瘋做那種可以殺人抹脖子的簪子吧。]

[女性力氣小,簪子這類東西除非捅,否則很難真正傷到人的。]

[我們能想到的,阿言想不到?]

[阿言在笑,他不會真做啥毒藥什麽的吧。]

[期待阿言的操作。]

……

霍彥做完這一出後,跟個沒事人似的繼續玩家家酒。

他一移開視線,曹襄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就消失了,他不由地松了口氣。

他萬萬想不到,他這口氣松早了。

因為他有兩個大舅哥,未來兩個一起坑人,不是如芒在背,是如入虎口,別說松氣了,就是活著,他倆都覺得曹襄礙事兒。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但很快他的另一位大舅哥霍去病伴著他的舅舅出現在門口。

霍彥瞧見了來勢洶洶的劉徹,立馬腳底打滑要溜。

誰料劉徹早有準備,一揮手就斷了霍彥四面八方逃生的路。

霍彥百般掙紮,把自己扭成了一只麻花,也沒逃過最後被架著給擡到了劉徹身邊的命運。

劉徹笑得陰沈沈的,曹襄不由想起霍彥戳完桌子後對他的笑,他趁著沒人註意,默默往拐角處挨了挨,城門失火,就別殃及池魚了。

“阿言,朕剛想起來,以你小子那恨不得把天下錢都掙光的性子,你根本就不可能搓什麽清火的丹藥,那個都賣不出去,更遑論掙大錢了。”

劉徹陰陽怪氣,手臂上肌肉鼓起。

“就你小子賣假藥是吧!”

衛青的額頭青筋蹦得歡快。

賣假藥,把陛下差點吃死的竟是他家阿言!!!

霍彥雙腿離地,見他的面色,掙紮的更劇烈。

“聽我解釋!舅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巴住衛青的衣角,抽著鼻子,表情可憐。

“我賣的丹丸都是真藥,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衛青心一下子軟了。

“那你說,舅舅聽呢。”

霍彥彥這才說出他幹這事的目的,還特別備註了自己沒賣假藥。

“我的藥是有效的,長期服用是可以延年益壽的,延個二三十歲難道不是長生不老的起步嗎?”

衛青的額頭突突的疼。

“那阿言也不能騙人啊,你看你把陛下騙的。”

“他傻怪我咯。我的風車錢還有建醫館的錢都被他霍霍沒了!”

霍彥嚶嚶哭述,“我這是適當宣傳,他的藥又不是我賣的。我又沒騙他的。飯要一口一口吃,長生不老藥也要一步一步來嘛。”

劉徹氣得冷笑一聲,立馬指揮人道,“他個賣假藥的,還擱這兒狡辯呢,直接架走!”

兩個侍衛出列,架起霍彥就往外走。

霍彥嗚啊一聲,委屈巴巴的被兩個侍衛跟個面條似的拖著走了,看著就要哭出來。

“冤枉啊!”

他松開衛青的衣角,被架著走時還不忘從懷裏掏他的小生姜包,往眼上一放,兩行淚嘩啦啦的滾下來。

“冤枉啊!竟有人要把十歲大的小兒活生生打死!”

衛青的額角已經疼麻了。

劉徹倒是摸了摸下巴,露出個笑來。

他還不知道這小子嘛,自從出去溜達一圈,這二皮臉又進化了,成天嬉皮笑臉,面上也不犯犟了,平日裏錯是愛認的,委屈是愛裝的,哭爹喊娘是慣來的。但心裏是絕不改的。

“你這般說了,朕不打死你都對不起你。”

那邊的霍彥果斷閉嘴了。

霍去病牽著衛長,衛長這孩子仗義的很,想去求情,被他阻止了。

衛長不明所以。

霍去病難得對霍彥無語,最後衛長聽見她去病兄長對這件事的評價。

“小混蛋還是老混球懂。”

然後霍去病就接了劉徹一腳。

老混球蠻不講理,無差別掃射。

“這個也拖回去。讓阿言把這個丹丸搓夠兩百丸,嗯,再加二十丸加附子的,他搓完了,你倆就能出去了。”

霍去病被拽時面無表情,他說完這話時,杏眼微瞇。

姨父用心險惡,打算從內部拆開他和阿言聯盟啊!

處理完兩個逆子,劉徹笑得猖狂。

“小樣兒,朕還搞不定他倆!”

一舉三得,不愧是他。

五歲多的衛長小朋友看她阿翁笑,突然懂了老混球一說,嘆了口氣,背過手去,奶乎乎的小臉展示出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

衛青默默瞥了一眼他家陛下,越看越覺得劉徹笑得猙獰。

陛下這是打算自己去賣假藥,還不打算給阿言分錢啊。

他現在覺得阿言和去病長得還行,跟陛下呆久了,阿言竟還真給人降火藥呢。

【作者有話說】

一舉三得,一為白嫖,二為內部瓦解兩逆子,三嘛,有時候總有想搞癱的人呢,畢竟長生不老呢。

我真的傻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申了榜,榜單要求一萬五,一天要上課九小時的我直接厥過去。

論文忙著開題,還有巡考,六級,累成狗。(汪~)

親親們,更完這一萬五,我可能更新頻率降低。

不過12月17就好啦,當天坐高鐵回家,大概萬更+番外。

想看什麽番外你們可以在評論區跟我說,選中的小夥伴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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