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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爆金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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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爆金幣吧

◎劉徹:阿言為你親姨父爆個金幣吧!◎

元光二年甫一開始, 《漢青年》投入世面,其有趣的內容及插畫一下子引起長安城讀書人的狂熱追捧,甚至不少人把那創刊詞當成了座右銘放在案頭床前。

那光滑的紙張和特殊的排版印刷及裝訂更是令人津津樂道。

這下, 剛被當成正統儒門急了,在其發布的半個月後, 董仲舒便和其弟子放了個大炸彈, 要推出儒學新學刊,與科學派打個擂臺。

他作為此時名義上的儒門領袖,這一表態, 自然振奮人心。

當然,這也意味著科學派開始嶄露頭角。

霍彥為此不得不放大招,開始公布一些例如實驗發明,甚至他還在東市又盤了個鋪子,作為科學派的大本營。他給投稿的 人都發了信函,希望準備舉辦一次科學展,陳列他手工制作的科學方明和其的原理,上至水晶望遠鏡, 竹筒小□□,下至他剛產出的新紙。

他甚至準備好了給來參會的賓客普及一下他新設計的旋轉小火鍋桌。

他這邊嚴陣以待,心中想著來個聚會,拿一沓紙,讓那些人都留下文章,再寫一本書跟董仲舒打擂臺, 他萬萬沒想到,董仲舒在放出消息的第二天, 親自登門拜訪玩具屋, 或者是拜訪玩具屋背後那個一手推動科學興起, 威脅儒家正統地位和思想大一統的主人。

可惜董仲舒想得挺好的,結果他來的當天是玩具屋營業時間,別說見到此時正在馬場附近研究高爐煉鋼的霍彥,甚至因為人太多,他連屋門檻都沒踏進去。

他在人群擠了半天,才勉強找到了招呼客人的石頁,自報了家門,才在另一間鋪子的三樓見到了管事。

管事本來是忙著對賬按著霍彥需求把給劉徹打仗的錢分出來,見到他卻放下了裝訂成冊的紙質賬本,搓了搓手,讓石頁給董仲舒上茶點,笑瞇瞇的道,“董公大駕,真是令小店篷蔽生輝。”

他跟那些貴族打交道久了,加上霍彥的耳提面命,早已經是老油條了,面對董仲舒的態度不算諂媚,帶著恰到好處的殷勤。

“主君常與小人說,董公多年風采依舊。”

伸手不打笑臉人,被擠得一身狼狽的董仲舒也不由緩了面色。

“乃公見了你們的書頁,尚算言之有物,那紙和裝訂尤其好。”

管事心下了然,這是談生意來了,照著霍彥平時要他給那些貴婦賣新出的花箋時一樣,雙手向上,將大抵五六張結白的紙放在掌心,“主君有言,董公妙手書文,這紙跟著董公便是它的福氣了。”

董仲舒接了,將自己帶的裝五銖錢的荷包解開,推到他跟前。

他知道這紙是個稀罕物。

那些豪族現在宴請賓客用的熏香織金花箋更是有市無價。

所以怎麽可能白白讓他拿了。

管事笑著還回了荷包,“董公莫要折煞小人了,主君可是交代了,給董公的紙都不要錢,只盼著董公寫得順心,書得良作,多替咱們的紙說說好話就是。”

知道他們是想借自己的聲望,董仲舒心下好笑,眉目卻舒展,接了紙,用手不住的撫觸著光滑的表面。

“新出的三百本《儒風》,如果按著你們的《漢青年》那般排版需要多少錢。”

管事心裏笑得見牙不見眼,面上卻故作為難,不好意思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董仲舒道,“三十金?”

管事搖頭,拿出霍彥教過的話術,“一本三金,共計九百金,我為您打個八折,共計七百二十金,您是現付嗎?”

董仲舒還想還價。

管事的臉卻一下子皺巴起來,一看眼角竟全是淚。

“董公啊,實不相瞞,我們這排版全要人手工一點一點擺正的,底下幾百號人嘴都張著呢,這紙免費給你,還有這單給你的八折,我們便是賠了。若不是主君實在仰慕您,我又怎敢給你這個價啊。”他抹了一下眼角,“若不是還有這間小屋撐著,我們主君都要去當衣服了。”

約定明天給七百二十金,得了包做好的大餅的董仲舒只覺得自己好像幻視了霍彥,最後他望著劉徹親賜的第一商的牌匣,沈默了片刻,才道,“莫非,阿言才是常態?”

霍彥是不是世界的終極版本,我們不得而知。

但他由於被人念叨,在初春的寒風中,迎面打了三個噴嚏,成功引來了霍去病讓人又加上的狐裘,被裹成了個球,連腿都邁不開。

霍彥想拒絕,然後直接被霍去病強勢鎮壓,畢竟有種冷叫以為要騎馬的你哥覺得你冷。

直到霍彥手中畫著高爐的圖紙,指揮著人把粘土粉與少量水混合,然後拌合成可塑性的泥料。加入為了增強泥料的結構強度,植物纖維的稻草、麥殼等,拉成風幹後的磚胚,往窖坑裏填。

身邊的人都光著膀子鏟煤,保持窖內一千度的高溫。

穿的巨多的霍彥熱得口幹,小臉通紅,聲音沙啞,滿頭的汗,“兄長,再不脫,你就沒弟弟了。”

霍去病本是望著火出神,聞言啊了一聲,他一時不太懂怎麽解霍彥那七歪八扭的衣帶子,又怕他跟朵嬌花似的幼弟真死了,直接一個暴力撕扯,給霍彥也扯的只剩個裏衣,然後瞥見他弟身上,阿母興致來了,繡的醜東西,默默地偏過頭,露出了小白牙。

“你別說,阿母繡的小狗真傳神,還吐舌頭呢。”

霍彥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說了八百遍了,是老虎!”

他磨了磨牙,語氣哀怨,“你和幾個小舅舅都不穿,跑得又快,阿母只逮到了我!她那脾氣,興致一起,我的裏衣全成這樣了!”

霍去病哈哈大笑。

“你不還擔心阿母如大姨那樣有了新孩子便不疼我們了,現在不正好嗎?”

霍彥沖他腿邊砸了塊泥漿,嘟囔著嘴道,“不好,我擔心是擔心,阿母還是要融進陳家的。她要有新的孩子,然後牢牢地站住腳。所以大姨愛那個敬聲沒有錯的,因為其他人都大了也偏了,總要有舍有得。”

而我們總是會被舍棄的,就像大姨以前的孩子只能跟在其他的舅舅身邊討生活。

他又理智又悲春傷秋,然後屁股挨了霍去病一腳。

八歲的霍去病杏目微瞇,綠鬢丹唇,保持著踢他的擡腿姿勢,直視著他,雙眼如炬。

“你說的對。”

霍彥揉屁股,“我說的對,還踢我幹嘛!”

霍去病笑了,“因為我不喜歡聽阿言喪氣的話,想打斷你。”

霍彥冷笑,踢了回來。

“我不喜歡我喪氣時,兄長不安慰我!是兄長錯了,所以我要扣你零花。”

霍去病給他把外面的衣服披上,一針見血,“你總是想太多,怕被舍棄,就讓他們無法舍棄。”

阿言,總歸有我,你我不會舍棄彼此。

霍彥心頭癱軟成水,面上卻不顯,只等待著磚坯緩慢冷卻,以避免因溫差過大而產生熱應力和裂紋。

[你倆要再不幹正事,我真罵人了。]

[上次的火藥還做不做提純了。]

[快點搭高爐,也不知道這個稍低的溫度行不行。]

[你個臭小子,畜力驅動的鼓風設備好了嗎?]

[爐渣,鐵礦石,石灰,生鐵,你配比和材料搞完了嗎?]

[不要我們科學風暴,你戀愛告急,媽媽很著急。]

[你再消極怠工,三個月之內不可能搭完。]

[高爐是由耐火材料砌築而成,阿言用耐火性相對高磚土築的方向是沒錯的。]

[爐身分為風室、爐腹、爐腰和爐喉四個部分,出風口,出鐵口的位置也標了,圖我已經描述給你了。]

[別忘了圍鐵皮,減小散熱,可能會把溫度拉到1400度。]

……

窖膛暖紅的光仰在臉上,霍彥忽然輕輕勾了勾霍去病的手指,作為回應。

我怎麽可能舍棄你呢?

彈幕又一次破防。

[能不能不要看到你哥就跟狗看見骨頭似的!]

[哥哥腦比戀愛腦還難殺。]

[煩死了,幹活。]

[全天下都知道你有哥了,你哥還超酷,行了吧,祖宗!]

[還我事業心的阿言。]

[病啊,下次你別陪你家食人花了,他應該獨立行走。]

……

霍彥突然皮了一下,在彈幕的控訴下又勾了勾霍去病的小手,眉梢眼角赤裸裸的全是我有哥哥,你沒有的得意洋洋。

也許是霍彥太過得意,又或許是他最近著了黴運。

他的高爐緊趕慢趕才在三個月建了起來,甚至因為他改裝的鼓風機,窖內溫度也達到了熔鐵的目標,第一批鐵制馬具也做的像模像樣。

只是還沒等他給霍去病的小馬裝上馬蹄鐵,劉徹又來了,他甚至做了準備,來了戲樓,這次還帶著桑弘羊和衛青,和一只小霍去病。話說的也是一套一套的,先是陛下已經應了大行令王恢要出兵匈奴的建議,這是個功於千秋的大事業,希望坊主為國分憂。後來直接就不要臉了,就挑明了今天來搶錢的,甚至直接讓桑弘羊過來開始清點起霍彥的家資。

反正主打的就是霍彥不給錢,就搬東西抵賬。

這是活無賴。

霍彥有種被全世界背叛的痛感,恨得牙癢癢。

“老子不給了,讓他搬,他爹的,你告訴他,他敢把這地方搬空了,他這輩子都別想從我這兒拿一分錢!”

管事擦汗,不敢下去,畢竟給劉徹的錢,霍彥早就讓他準備好了。現在這馬上出擊匈奴的關頭不給,小主君也過意不去。畢竟這次馬邑之謀是第一次對匈作戰,主動打出去固然好。

小主君還天天讓東方朔在《漢青年》上寫文章提醒陛下,讓他記得行動保密,小心匈奴人偷襲亭①,並註意燕門郡來往的尉史那一天使不要巡邏了②,免得被匈奴人突襲抓了舌頭。

況且小主君也重視家人啊。

霍彥見他不動,更是火起,氣得踹了一腳桌子,“丹叔,你給我下去,照我說的,回他!不然我自己下去。他說話就是那就是豬嘴裏插蔥,滿嘴的味,這就不是人話。他八輩祖宗的缺德倒黴玩意兒,這錢餵狗都不餵他。搬,讓他搬!老子看著他搬!”

說完他蹭的一下起身,就要下去。

管事連滾帶爬的拽著他,哭天搶地。

“主君啊,你別做傻事,這萬一暴露了你的身份,以後不得就薅死啊!”

霍彥不幹,被他攔腰抱了,雖然挪不開步子,但還是抄起桌頭的點心順著包廂的窗戶就往得意洋洋的劉徹頭上扔。

那塊點心是酥點,還帶著油渣,從樓上呈拋物線下降,正巧落到了劉徹的身前,還打個旋,成了一堆爛渣。

掩護劉徹往後挪的衛青的左眼皮突然跳了一下。

還好阿言沒扔個兇器,不然就是刺殺啊!

霍去病和小漂亮早已見怪不怪,習已為常,一人一虎直接往左走了兩步,找個地呆著了。

我在這裏,阿言應該不會潑熱水吧。

不對,阿言桌頭好像還有馬蹄鐵啊!

他一下子起來,要竄出去,卻一把被劉徹拽住了衣領。

帝王瞇起眼睛,望向射出點心後立馬掩上的窗戶。

“去病,上面有什麽值得你這般心急?”

霍去病依舊是態度平靜,波瀾不驚,只是手緊緊的握住了,生怕他弟往劉徹頭上扔鐵。

“不知道何人誤傷陛下,我去替陛下擒來。”

劉徹揉捏了一下他的臉,“朕的阿言在上面是不是?”

霍去病的眼睛微怔了一瞬,片刻後恢覆平靜,板著小臉道,“阿言去學騎馬了。”

劉徹見他的反應,心下已有了猜測,直接讓人都出去,只留下了幾個侍中,他倚在滑梯上沖著樓上喊,“霍彥,現在沒人了,你還不給朕滾下來!”

在場的其他人聞得霍彥的名字,蘇建和公孫敖做出臥槽的表情,桑弘羊的眼都亮成白熾燈了,望向霍去病和衛青,耳朵都豎得直直的,等著樓上回話。

霍去病驚疑不定,衛青驚恐萬分,瘋狂回想自己平時與陛下說話時有沒有露餡,最後悲劇的發現,他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暴露了阿言的存在。

完了,徹底完了。

他欲哭無淚,只覺得阿言前途渺茫。

霍去病見到了舅舅的臉色,心裏嘆了口氣,包子臉上全是一種不忍直視的無奈。

就沖這塊點心,阿言得被薅厥過去不可。

在這時,霍彥反而冷靜下來了。

他的腦中沒有脫罪什麽的,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爹的,劉徹是怎麽猜到的。

彈幕也是瘋狂刷動。

[倒不擔心你嘎了,豬豬只會更愛你,主要是你幹啥被發現了。]

[這些人中有人背叛了我們。]

[病病不可能,卓文君不可能,只有東方朔。]

[讓東方朔寫文章?]

[東方朔早被控制住了,哪裏能向外界傳遞消息。]

[所以是誰。]

霍彥搖了搖頭,踢了嚇得哆嗦的管事一腳。

“放開手,我死不了。”

他打開了戲樓三樓包廂的窗戶,沖下面的人都打了個招呼,才沖劉徹笑道,“姨父,怎麽滾我不會,你教我一下吧。”

半個身子探出窗的少年人跟霍去病幾乎是長得一模一樣,只是他眉梢眼角全是狡黠,沒有霍去病慣常示人的冷然。

他也沒穿著霍去病常穿的勁裝,好像著了件玉色大衫,耳朵邊墜了個小紅玉墜,嬉皮笑臉的,紅痣若隱若現。

這話對天子來說,顯的冒昧又失禮,但劉徹只是哼笑一聲,顯然是歡喜這小崽子歡喜得不行。

“朕不教,只是你再不下來,就別想朕幫你保密了。”

霍彥不下去,面容上全是驕矜,手指搭在窗欞,吐了一下舌頭,“您吃了我這麽多錢,也知道我有多掙錢。”

他笑起來,然後也不知道是腦抽還是炫耀上頭了,發出謂嘆。

“你也知道,甘羅還要十二歲才能拜相呢,而我才八歲,所以我無與倫比,獨一無二,至高榮光,遲早能給甘□□下去。我這麽棒,下來了,你可不能打我啊!”

劉徹哈哈大笑。

“不打,不打,小阿言,快下來。”

眾人本來是覺得這小子不得了,這生意做得不是正常人似的。直到他發出這聲,才不由自主的笑起來。

真是小孩子啊,這個小店也都是些玩的,估計是衛青留給小孩子玩的。

陛下估計是想擡衛家呢。

無意中背了鍋的衛青又對他的大外甥眨巴了一下他天真無辜的大眼睛,小小聲地道,“病兒,我瞧阿言又有點不妙,他會不會回家撞墻啊!”

霍去病十分靠譜的點頭又搖頭,最後道,“舅舅不怕,我會攔著他的。”

衛青這才松了口氣,“那你好好看著他啊!”

霍彥不知道衛青和霍去病的擔憂,直接滑了滑梯,被劉徹舉了起來。

“阿言啊,姨父跟你是不是一家人,你是不是姨父的小阿言,所以,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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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可以猜猜豬豬從誰的行為中推斷出了阿言的身份。

①亭:漢代邊境地區一種具備驛戰,哨所等多種功能的烽火臺。

②尉史:邊境特有官職,每一百是有一個,就是現在的邊防連差不多,主要是巡邏。

③馬邑之謀:就是因為軍臣單於得到使者的報告後,率領大軍向馬邑方向進軍。大軍來到距馬邑百餘裏的地方,發現沿途有牲畜,卻無人放牧,引起了軍臣單於的懷疑。匈奴在此時攻下一邊防小亭,俘獲了雁門尉史。在威脅下,尉史將漢軍的計謀全部說出。軍臣單於聽後大驚道:“幾為漢所賣!”下令立即撤軍,出塞後對雁門尉史說:“我得到尉史,是天意啊,天讓你給我說!”於是封尉史為“天王”。

王恢、李息率領的三萬大軍已出代郡,準備襲擊匈奴的輜重,在得知匈奴退兵後,非常驚奇。王恢自思自己的軍隊敵不過匈奴大軍.只好退還。韓安國等率領大軍分駐馬邑境內埋伏,但好幾天不見動靜,遂改變原先的作戰方案,率軍出擊,結果已無匈奴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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