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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我要炸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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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我要炸死他!!!

◎霍彥:搏長風的鷹該回風裏去。◎

披蘭殿, 霍彥和霍去病暫時住的小宮室。

霍彥邊往甕裏加白善土①,邊拿著長木勺在鍋裏煮沸的樹皮麻頭裏攪啊攪。

底下的侍人不時地往下添柴。

霍去病坐在院裏一面長方木板上曬太陽,日頭有些曬, 他就把自己那身錦衣脫了,隨意地綁在腰間, 上身只穿一件白色輕衣, 手中利落地拿著小刀給霍彥做好的紙劃開,一邊劃一邊瞥滿身汗的霍彥,道, “你的配方又錯了,不光掉毛還脆得很。”

霍彥嘆了口氣,把勺子一放,自顧自地跳下臺子,擺手道,“算了,這是最後一鍋了。”

霍去病不置可否,碾了碾滿手上的草纖維, 才揭起那薄可透光的半張紙。

“姨父那麽多上好的布帛和麻紙①,不及小爺手上這一張啊!”

霍彥就著他手上的一張白紙,聞言翻了個白眼,拿著削尖的炭。

倒是宮人好奇,一個大膽的詢間霍去病。

霍去病呆在霍彥身邊,把玩著手中小球, 見他翻白眼,笑得更加得意洋洋, 像只騷包的小白貓。

“不足為外人道也。”

霍彥把他臉轉向一邊, 才掃空了所有思緒, 一心撲在龍骨水車的設計上。

只是沒過多久,他停下筆,漸漸有些煩躁,把自己手頭畫廢的紙隨手扔,甩了甩手上沾的毛絮,表情陰沈,一看就是想拿大炮轟蚊子的煩躁感。

霍去病默契的接過那張破紙,給他騰地方。

“木頭太硬了,你錘鞠球吧。”

霍去病把鞠球擲出,霍彥沒伸手,球自動落在他手上。

他看過去,霍去病笑起來,沖他眨了一下眼,霍彥的冷臉繃不起來,突然也笑了,繼續埋頭畫起來。

霍去病的球是霍彥唯一的可以不用做任何努力就可以接到的東西。

[懂了,感情是因為阿言太廢紙了,所以病病才這麽說的啊。]

[hhh,這就是病病太自信了,他覺得自己親手做的值錢。]

[這,哦,多病病啊。]

[怪不得阿言會翻他白眼,純粹是無語死了。]

……

[病病的笑,只讓我感覺有的人可以活得像太陽。]

[長安城最明亮的病病!]

[一笑能把暴燥阿言哄好的病病。]

[病病的存在就像是太陽,是阿言的太陽。]

……

霍彥只畫了一部分,紙破了,炭筆也鈍了,便收了筆,與做紙的侍人說了幾句叮囑,才與霍去病一起出去蹴鞠。

他倆蹴鞠就是兩個人玩,肯定不能去劉徹常去的鞠城玩,只是找了片開闊的草地,兩個人叫上幾個侍人互踢罷了。

玩了兩個來回,霍去病就覺得沒意思了。

那些侍人以為他是怪罪,生怕他不快,戰戰兢兢起來。

霍彥接了球,撣了一下灰,眼眸沈靜,“你想出去了。”

霍去病睨了他一眼,從他手裏拿球往回走。

“在這裏跑不起來。”

對於一個喜歡在長安街道跑,自在像風的霍去病來說,宮中這個地方很無趣,很枯燥,還沒有走,便被耳提面命免得沖撞這個貴人,那個貴人,連天空都只能看到半邊。

霍彥沈默片刻,才道,“那就出宮,如果覺得被囚,不如盡力一破。”

霍去病偏頭瞧他,大步往劉徹的內朝去。

“那走吧!”

霍彥緊隨其後,與他並肩。

誰也沒想到,他們迎面遇到了劉徹。

“那邊的兩個小崽子,上林苑騎馬,去不去?”

劉徹朗笑,身後跟著穿著騎裝的一群小夥子。

霍去病眼睛亮晶晶沖了過去,“姨父,我們去!”

小小一團跑起來勢頭就像是萬鈞雷火,後面的那個小團子,被他扯的也變得風風火火起來。

劉徹給為首的霍去病抱起來,笑著捏了他的小臉。

“那走吧,姨父給你和阿言挑匹小馬。”

霍去病脆聲應了。

霍彥被牽著到了劉徹的身邊,行禮後便走到了衛青手邊,沖著公孫敖和蘇建喊了句公孫伯父和蘇伯父。

公孫敖和蘇建都笑。

衛青摸了摸他的頭發,抱他起來,小聲道,“受委屈了?都跑外邊來了?”

霍彥攬著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窩間,無聲的撒嬌。

“想回家。”

他小小聲地道。

衛青心都化了,他唇角上揚,眼睛微彎,微微上挑的杏眼像是突然開出漫天繁花,是霍彥熟悉的清雋溫柔。

“好。”

霍彥趴在衛青胸口,聽到衛青說。

[是想回家了啊!]

[我也覺得該回家了。]

[還是回家吧,這宮中連天都是小的。]

[長安的長風不該被囚。]

[病病該跑起來。]

[跑起來啊!]

……

不知道衛青與劉徹說了什麽,霍彥和霍去病當天就在衛子夫的依依不舍中回了衛府。

半個月沒回。乍一回去,霍彥只覺得久違的興奮,跟著霍去病和一群跟班在長安城裏亂跑,招貓逗狗,儼然是長安城的兩個帶頭的小紈絝。

霍彥的小屋現在是長安的地標性建築,隨著知道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熱鬧了。有時候因為人太多連霍彥自己都進不去,霍去病每天只能望樓興嘆,然後嘟囔著休業時自己玩。

據說開業那天,本來人不多,管事按著霍彥的要求,用竹子紮成門樓,往上面纏上各色絲帶,綴上鮮花。又在拱門下齊齊整整掛在各種各樣的塞著米糠、麩子、蕎麥皮的獸皮娃娃,木制的玩具小車和水車等小機關。

小孩子最容易被新鮮玩意吸引,立刻拉著大人圍攏過去。

大人們也好奇,一聽這些都不要錢,只需要說玩游戲贏了就能拿到,便迫不及待的進去了。

自此一發不可收拾,不少人都說有癮似的。

抓娃娃這個活動更是重災,本來就靠運氣,有人跟霍去病似的一下子就行,有人跟霍彥似的五十下沒一個成的。

可偏偏身邊娃娃眼巴巴看著呢,只能死撐,刮個保底。

小娃娃有了,還有十個,二十個,三十個甚至六十個小娃娃可以兌換的更精美的全刺繡大娃娃。

這地方不光小孩子喜歡,女眷們也喜歡,玩累了便上樓去店家給特意留的地方跟蜜友們點一份點心或是飲子,躺在獸毛椅上聊聊天。

半個月內,長安城的權貴小孩內部,霍彥推出的娃娃就是硬通貨。

據說某位列候為了家裏的小孫子,楞是一口氣買了幾萬貫錢的木簽,幾乎把店裏每種小公子喜歡的娃娃和小車都輪了一份!

權貴們一向財大氣粗,後來的會員卡動輒一充就是千貫錢,後來實在是錢太多了,霍彥只好弄了個限額,他讓人間段著用牛車拉到淳於緹縈家中時,淳於緹縈以為他去搶國庫,給他耳提面命了一會兒,後來聽他解釋後,才松了口氣。霍彥一時也不知道他是該笑還是該哭。

又據聞,那位小孫子在小朋友們聚會時大搖大擺地展示了自己的庫存,還分給他喜歡的小姑娘。

一下子把霍彥的玩具屋名聲推向頂尖。

若是現在有個長安最好玩地方榜單,這個小屋大抵是榜首。

玩具屋實在是掙錢,就連霍彥每天光預留給霍去病的零花錢都漲了又漲。錢一多,良性循環,花樣更多,會員卡,優惠券,他的玩具疊疊速度也快,幾乎七天一換。有些東西不好展示,但只要霍去病去小孩子面前溜一圈,所有小官的孩子就知道怎麽玩了,也纏著要。

霍彥一向認為擁有足夠的錢,很難。在擁有足夠的錢後去擴大基本盤,讓錢生錢,很簡單。

兩個月時間,他便在長安郊區又購了兩處地方,雇了不少原來的女工和工匠,又使人制了不少紡織機和裁縫機,解決了徹底擺脫下游的生產鏈,也為不少靠天吃飯的農人和山中的獵戶增了收入,讓他們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甚至一些不能拋頭露面的小官內眷,他也願意借管事之口把那些小的毛絨掛件做成單托給主動來找他的卓文君①。這個東西簡單,只要照著剪好的碎布縫合就行。

百姓,無權無勢的小官生活不易,權貴生易,霍彥喜歡掙錢的感覺,但不是守財奴。相反,他一向認為錢只是工具。工具就要回到該去的地方。

他憑自己的本事掙權貴掙錢,憑本事幫扶人。

嗯,還有彈幕幫忙,他不喜歡欠人情,所以他讓他們講一下他們的祖宗名字,他找找送份錢去,用彈幕話說是,留餘慶,留餘慶,忽遇恩人;幸後人,幸後人,積得陰功。

故而哪怕最近長安城的談資都是關於他的,八面風來,他自屹然不動。

建元六年,長安東市。

早春還是冷的。

長安玩具屋的大股東,至今卻只能在休業期擠進去的霍去病把自己裹得嚴實,一蹬胡桃木制的自行車,在石板路上,加快了速度。

他身後的霍彥也是穿得跟只小熊似的。霍去病一下子加了速度,也沒把霍彥嚇到,他摟著霍去病的腰,在後面灌了一口冷風,還咯咯直笑。

“兄長,你說我這次能請動司馬先生免費為我的《齊天大聖》大綱潤色嗎?前段時間找的人都不行。”

是的,他就寫了個大綱,其他的,他的意思是找人加工潤色,但遲遲找不到合適的,他只好找眾所周知文筆好的了。

霍去病往前蹬,聞言揚聲道。

“他不願意,我就幫你去姨父跟前說,他可不敢在姨父面前不搭理你。”

霍彥笑瞇瞇,“還是兄長稀罕我。”

霍去病也笑起來,“小不要臉,誰稀罕你了。”

他問後面的霍彥,“明天休業,你又出新點心了嗎。”

“有一款你一定喜歡。一會兒我讓庖廚給你做了。”霍彥小嘴叨叨不休,跟他唯一的股東說著規劃,“現在的女孩子來的很多,有些喜靜,我幹的是服務業,得為她們著想。我還打算再辟個屋子賣衣服首飾。算算日子,也該輪換推理劇本了,還有年節將至要推的活動。文君姨姨說她有點想法,至今還沒有給我答覆和方案。”

他彎了唇角,“司馬先生就是個添頭罷了,文君姨姨才是我的合作夥伴。他不願意也不影響。我還可以找東方朔先生。世上可以寫戲文之人何其多,實在不行,只好進宮找陛下幫忙了。”

霍去病的頭發長了不少,齊肩散開,戴了個耳捂,又在額前綁了個毛抹額,聞言,完全沒有股東的擔當,只幸災樂禍道,“我估計你這次若是進宮就要跟著姨父亂混一氣了,姨父最近頗愛董老頭,你跟著念《春秋》吧。”

霍彥跟他打扮差不多,玉砌的小臉全是壞笑,直接道,“我的好兄長,作為命運共同體的我落網了,你還遠嗎?”

他頓了頓,頗為陰陽托長了調子,學著劉徹的話,“去病啊,來,姨父教你學兵書。”

霍去病頓時咂舌,還未反駁,便似望見了什麽東西,猛地停了車。

霍彥被他這一停,直直栽他背上,被挌得眼淚汪汪。

他揉著鼻子,以為是撞人了,從霍去病背上起來,忙往前看。

自行車撞不死人吧,我的自行車還有輔助輪呢!

直到他看著停在殿前的那長長的天子儀仗,空無一人的店和店裏的劉徹,眼前一黑,捂著自己嗡嗡疼的腦瓜子,也不怕冷了,就往前沖。

“我的個老天奶啊!他個坑貨!他知不知道我這停一天,少賺多少錢。啊啊啊,讓他去死!”

老子要手撕豬肉脯!!!

【作者有話說】

霍彥:艹,艹,艹。

霍彥命犯公主,先有大秦嬌嬌兒,璨公主,後有大漢白月光,衛青衛公主。

心有七竅的神經病總裁阿言和豬豬就要配衛白甜公主和病病牌小太陽。

咳咳咳,阿言真的遇見劉徹就要破防。大概同性相斥吧。

建元六年(公元前135年),司馬出使巴蜀,在此之前,相如擔任郎官數年。他的妻子文君也在。

阿言是想白嫖司馬相如,沒想到被人白嫖了。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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