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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宮中生活樂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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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宮中生活樂子少

◎霍去病:沒說在這裏玩。◎

劉徹的笑容沒停, 輕落在霍彥身上。

他是在玩笑,可查覺到他視線,本就心虛的霍彥的背上浮起一層白毛汗, 把眼睛徹底斂下,再不敢多瞄。

衛青擔心不己, 正要起身, 卻被劉徹使眼色攔住了。

霍去病連忙望向霍彥,示意他在詐人,也被劉徹給摟緊, 正對著自己。

霍彥也第一時間看向霍去病,他不信任彈幕的碎語,更不信任劉徹的人品,現在的時候,劉徹問出聲,就是他已經知道那個紮拐子的針和修成子仲之死有聯系,他也不能連累舅舅姨母。

加上他完全不了解前文,他們說了什麽, 所以他需要霍去病的提示,提示劉徹了解了多少和他對此事的態度。

畢竟有些事沒有必要探究端看上位者願不願意庇佑。

只是現在霍去病被迫只留個側臉,他看不清楚。

思緒千回百轉,片刻之間,他有了決斷。

小孩子俯首下拜,行稽首大禮, 他禮儀學得不錯,手臂平直, 姿態行雲流水。

“小子與兄長幼時便修習儒學, 現今隨先生在讀《孟子》。我較兄長愚鈍, 讀不明白。怕被先生責罰,故而常夜中挑讀。”

他說完,殿中心知肚明的幾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霍去病去窺劉徹的神色,見他還是似笑非笑的模樣,心都懸起來。

但霍去病很快又笑起來,在他懷裏,撿起盤中桂圓自己剝起來。

劉徹這次沒攔。

桂圓幹皮破裂的聲音一下子響起,驚動霍彥。

霍彥頓了頓,沖劉徹笑得不好意思,做出小兒態,唇邊的笑渦淺淺,紅了半邊臉,又接著道,“小子還偶爾看看醫書,剛會辨得二三藥草。”

劉徹一哂。

臭小子話說得好聽,其實跟你兄長一樣,嘴裏沒一句實話。

兩個小狐貍。

霍去病瞥了一眼劉徹的臉色,又摳。

霍彥冷汗都下來了,兄長,在說就釘死修成子仲的死是何人所為了。

但他信任霍去病,於是他擦了一下額角汗,最後心一橫,又雙叒叕接著道,“偶爾還自己拿針紮紮家中的小鼠。”

霍去病又要摳,被劉徹輕拍了拍,桂圓也被收了。

霍彥得不到指示,便也緘口不言,打算來個死不承認。

“阿言好學,朕心甚慰。”劉徹心情很好的開口,放了霍去病下來,“去病,快扶阿言起來,一會兒便要開宴,且少吃些。”

霍彥在心裏罵了劉徹一頓,然後默默像只小海豹,被霍去病攙起來。

故意嚇我,老家夥,你等著。我以後一定坑死你。

[阿言的神色是這窩囊氣,他記下了。]

[第一次看見阿言吃這個大的虧,一直被壓制。]

[阿言是倒黴,他醒的時候不好,正巧劉徹來了興味。]

[主要還是心虛,加上消息不互通。]

[反正阿言記仇。]

[阿言在他哥身邊嚶,可給他委屈壞了。]

……

霍彥勾了一下霍去病的手指,霍去病點了點頭,示意沒啥事兒。

他才松了口氣,隨即就是滔天的委屈還有憤怒。

你看他不是個好東西。

他眼神要噴出火來,趴在霍去病背後跟他無聲蛐蛐。

霍去病反倒笑瞇瞇,與他說了兩句對劉徹的觀感。

我覺得他很不錯,很聰明,很強,阿言不算說謊。

霍彥沖他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大漢魅魔。

行行行,他好他好。

TM的,服了,現在個個說話都跟我那被鬼迷了心竅的老師似的。

霍去病又被劉徹叫過去揉捏,他順勢閉上眼睛,接著睡覺,圖個眼不見心不煩的清靜。

隨便吧,反正大家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沒自殘。

彈幕本來是打算看他大殺四方的,沒想到他一朝睜開眼,掉下凡塵落九天,直接讓世界聆聽他的破防。一時之間,雙方都沒繃住。

最後看他跟死了半截似的,彈幕都忍不住要他支棱起來。

[這就擺了?]

[不是,我阿言啥時候這麽隨便了。]

[無為清自在,阿言瘋了!]

[你小子,去裝個乖,洗洗白啊!]

[對啊,咱初印象給劉徹的不好。]

[阿言寶,爭取一下啦!]

[小寶,你睜眼啊!]

[這也不能初見面就睡兩次吧,太掉分了。]

[對啊,以後都靠劉徹活呢。]

……

[言哥,咱真又睡了啊。]

彈幕破防了,霍彥卻通篇沒看兩句,打了個哈欠,身子直接歪在衛青懷裏。

討好剛樹立的敵人太難了,我還是個孩子,而且我好困。

劉徹實在是喜歡霍去病,尤其是在霍彥半死不活的一動不動對比中,更喜歡了。

畢竟他喜歡壯實活潑膽子大有靈性的。

阿言也很好,只是這困勁兒未免也太大了。

披蘭殿開宴,他摟著霍去病吃了一頓飯。

他懂帶個鬼的孩子,他喜歡吃什麽,就隨便往霍去病碗裏夾。

霍去病看著這塊滿是刺的魚背脊和旁邊劉徹來勁時給他倒的酒水,默默的羨慕起在衛青懷裏剛醒正大快朵頤的霍彥,好在他一直情緒穩定,他自己拿了箸撥弄魚肉,撿了兩塊肉能下口的,慢慢地嚼。

人比人,氣死人。

劉徹卻以為他挑食,畢竟他至今挑嘴。

於是他給霍去病夾了一塊烤鹿肉,還難得細心,給他留了大塊,霍去病留了個小塊。

霍去病這才慢吞吞地吃起來。

劉徹拍了拍他的腦袋,笑道,“你小子挑食的緊,只識得這只專貢天子的鹿。”

霍去病不怕他,像只無束的小馬駒,朗聲回道,“今天食天子鹿,明天去病為陛下逐只更大的。”

劉徹聞言喜得不行,抱他在膝,大笑起來。

“好兒郎,肖朕!”

此話一出,心細如發的衛子夫臉上驚恐,生怕劉徹這話對旁人聽去,平地起波。

衛青沒覺得有問題,給霍彥又挑了塊魚肚子,霍彥吃得開心,瞥見姨母不好看的臉色,心下琢磨,很快開口為她解難。

“舅舅,兄長吃了陛下的鹿肉就像陛下,那我吃了舅舅的魚會變成舅舅嗎?”

衛子夫聽完他這一句話,臉色漸緩。

衛青摸了摸他的頭發,心知他平時在大場合從不多言,現在說話是覺得陛下的話不合適來找補。怎麽說呢,阿言一點都不了解陛下,以陛下的霸道,陛下可以亂語,但是所有人不敢亂傳。

果然上首的劉徹端詳霍彥片刻,直給他看得心裏發慌,才笑道,“不會,你舅舅獨一無二。”

同樣的,朕亦是千古難尋。

霍彥面上裝作附和,在心裏又艹了一聲,這話說的真是刷好感啊!

舅舅,姨母,病病喜歡這老逼登不是沒有道理。這話說的他都有點動搖。

劉徹抿了一口酒,咂了咂嘴,附在霍去病耳根處,明目張膽地悄聲與霍去病說著霍彥的小話,“你幼弟平時也這麽愛裝嗎?笑得真假。”

霍去病瞪大眼睛,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回。最後也小聲附耳道,“阿言就是喜歡小別扭,但只要他喜歡你,他連最寶貝的錢也願意給你花。”

劉徹語調上揚,嗯了一聲,眸中閃過深思,又道,“去病,你弟弟喜歡錢?”

霍去病點頭。

“阿言是喜歡的,阿言說錢是放縱欲望的好東西,多多益善。”

劉徹跟他繼續咬耳朵,“那去病喜歡什麽?”

霍去病說起自己喜歡的東西,眼亮了,劉徹像是見到了關山的明月和不盡的野火。

“我喜歡馬,喜歡弓箭,喜歡讀兵書,喜歡舅舅和阿言。”

劉徹在滿宮室的燈火中,似笑非笑,摸了摸他的腦袋,問道,“不喜歡朕嗎?”

霍去病很實誠的點頭,然後自然的回道,“但不討厭,感覺你很強。我很喜歡跟你玩。等以後熟了,就會喜歡了。”

這話說到劉徹心坎上了,一時之間,只覺心花怒放。

“朕很喜歡去病,喜歡馬,喜歡騎射,很喜歡你舅舅。”他頓了頓,大聲沖霍彥揶揄道,“朕也喜歡你弟弟喜歡錢。”

霍彥耳朵都要立起來了,心裏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然,他和他家病病一起被扣在宮裏了,說是姨母想留他倆玩幾天,霍彥看著每天玩他們的劉徹和忙著照顧小妹妹的姨姨,心中一句MMP。

霍彥的計劃徹底白做,宮外的人得不到他的消息,只好如他通知的十天後開業。

好在他布置的妥當,一切有條不紊,除了游戲太難,霍去病沒去,他被人罵變態,其他的都算如願。

就是霍去病有了脾氣,因為宮裏真的太無聊了。

每天要麽聽姨母閑聊,要麽縮在東觀看書,他都生毛了。

聽說霍彥的玩具屋開業,他更是遺憾加倍。

霍彥放下竹簡,不想在屋裏看他不住嘆氣,只好隨他去找少府找點樂子。

皇帝喜歡雙生子,上有喜,下必從,所以闔宮上下沒人不敢不喜歡他們。

故而,當霍彥說要些材料時,少府從旁邊的邊角餘料劃拉了一些,權當跟這兩個陛下面前的小紅人玩家家酒了。

霍彥這次什麽也沒帶,只好先跟著內藏庫令在倉庫裏翻了一會兒,從小角落裏翻出了一堆構樹皮、麻頭等做紙的原料。

“阿言,你的那掉毛的圖又沒帶啊。”  霍去病無語地跟他一起扒,他很熟練的翻出一個麻頭,吐槽道,“我一會還要掄大錘是吧!”

霍彥點頭,“一會兒有紙,我讓他們做小摩托車給你玩。”

霍去病這一年見過好多小車,霍彥在他那一碰就破還掉毛的紙上給他畫了很多,他也是天天玩,已經不是甚稀罕了,所以他直接就要換一個。

霍彥道,“那給你糊個孔明燈。”

霍去病翻白眼,“你那個沒一次飛起來的燈嗎?”

霍彥摸了摸下巴,把那樹皮一扔,笑起來,沖著內藏庫令道,“有幹燥竹節嗎?”

收集了一堆割好的竹節和一些造紙的原料後,霍彥離開內庫,就把竹子一端點了,往外一扔。

竹筒的一端燃燒,內部空氣受熱膨脹,壓力增大,竹筒直接爆裂,發出不大的響聲。

霍去病哈哈大笑,“阿言,還沒有雨點聲大。”

霍彥把頭抵在他背上,抱怨道,“霍去病,你太難伺候了。”

霍去病捏了捏他的臉,笑嘻嘻的道,“你明知道我想玩什麽,陛下的內府什麽都有。你能做你說的炸火花!”

霍彥咬牙切齒,“你個小崽子,想都不要想。”

在宮裏玩火藥,怕是嫌死得快。

霍去病得意洋洋,像只驕矜的小貓兒,“阿言,我沒說在這裏玩。”

霍彥眼一亮,扯著他就往回走。

硝石、硫磺和木炭粉,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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