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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老板摳門,老公不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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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老板摳門,老公不摳

溫時溪盯著桌上那份豬肉雲吞,胃裏明明空得發慌,卻連包裝都不想碰。手機在掌心震動個不停,“回收群”裏的信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趙雅婧:【吃啊,別浪費食物。】

餘綾:【Lucas我好像見過一次。普普通通,達咩!】

塑料袋上凝結的水珠滑下來,在袋底積成一小灘。她突然想起上個月唐心柔被送了兩杯奶茶,營銷部某個男的送來的,拒絕調情時卻被陰陽怪氣地說了“裝什麽清高”。

她搖了搖頭,將塑料盒子往外推了推。

叩叩,江獲嶼的指節叩在門板上,他單手托著木質餐盤走進賓客辦公室。

溫時溪猛地想起,餘綾說過服務生要訓練很久才能單手將盤子托穩。江獲嶼好像真的什麽都會。

“客房服務。”他嘴角噙著笑,穩穩地將餐盤放到了桌面上,把李逸威的椅子拉過來坐下。

酒店每晚都會為白金以上等級的客人準備不同的宵夜,有時是熱食,有時是糖水,賣相都很精致。溫時溪最饞的是“紅糖冰粉”,料很足,就是不知道嘗起來是什麽味。

今晚的宵夜是番茄肉醬螺旋意面,瓷白的碗蓋一掀開,甜酸濃郁的番茄香就撲鼻而來。她泛酸的胃袋開始規律的收縮,腹部突然發出一聲悶響,脖頸連同臉頰立即泛起一層薄紅。

江獲嶼低低笑了一聲,將不銹鋼叉子塞到她手裏,“吃吧。”說完,自顧自地拆開了Lucas的那份雲吞。

溫時溪連忙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臂,“這不是我買的。”

“知道。”塑料蓋子已經被他翻開,發出一陣“吱吱”的刺耳摩擦聲,“已經幫你拒絕了,這份我解決,你吃我的。”江獲嶼每晚也會獲得一份宵夜,他專門去樓上端下來的。

溫時溪睫毛輕顫,晶亮的眸子忽閃兩下,“你知道是誰送的?”

“Lucas唄,在門口看見了。”江獲嶼往嘴裏送了一顆雲吞,有些燙,他半張著嘴呼著氣,稍涼一些才嚼著咽下。

她盯著那只握著一次性筷子的手,一顆雲吞剛被夾起就滑到湯裏去,沈沈浮浮,像極了此刻心裏翻湧的不安,“你怎麽拒絕的?”

江獲嶼將筷子放下,兩只手撐在大腿兩側的坐墊上,左右微微晃動,“說你愛慘我了,眼裏容不下別的男人。”

溫時溪將手上的叉子放下,瞪大了眼睛,“江獲嶼!”

“放心啦,Lucas不會亂說的。”

“啪!”她一巴掌拍在江獲嶼的大腿上,聲音脆響,“誰準你在外面亂講了!”

兩人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私底下說說就算了,憑什麽在外面替她“蓋章定論”。

江獲嶼手臂一勾,將她的轉椅直接拖到自己跟前。他太了解溫時溪這種口是心非了。就像此刻,她的大腿被自己自然地夾在膝間也不抵抗,明明就是愛慘他了,嘴上卻還固執地抿成一條直線,裝作不愛的樣子。

江獲嶼早就發現了,溫時溪就是需要一點越界,需要他不容拒絕地闖進她的安全距離,才能勉強讓她承認自己也在期待這份親密。

他覺得應該是以前的男人對她不好,才讓她不敢輕易坦露真心,怕再一次被傷害。但是沒關系,他有的是耐心,他會對她好的。

同時他也深谙進退的分寸,自己的靠近只能是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必須在越過那條隱形的界限時,適時地停住。

“逗你的。”江獲嶼的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幾分討饒的意味,“我哪敢這麽說。”右膝輕輕蹭了蹭她的大腿,“我只跟他說我在追你,讓他別白費心思。”

“趁熱吃。”他趁機將溫時溪的手拉到意面旁,“涼了就不好吃了。”

溫時溪半信半疑,手臂擱在桌面上一動不動。江獲嶼幹脆直接端起盤子,叉子戳了一小塊螺旋意面,醬汁在叉尖顫巍巍地懸著。

“我餵你。”他挑眉,叉子故意在她唇前晃了晃。

“我自己來。”她將叉子接過去。

酸甜的番茄香氣在舌尖漫開的瞬間,溫時溪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江獲嶼眼底泛著得逞的笑意,美食果然是最好的臺階,讓她那些別扭的小情緒都化在了醇厚的羅勒香氣裏。

在溫時溪炸毛之前,江獲嶼先松開了她的大腿,將身體轉向桌子,又吃了一顆雲吞,“你今晚是加什麽班?”

“這個,”溫時溪拿起桌上的主持稿,手腕一轉落到他面前,“茶話會改到五天後,臨時找不到主持人……”

“所以你打算自己主持?”

“對。”她斜斜瞥了他一眼,“給摳門的老板省一筆主持費。”

江獲嶼低笑著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

溫時溪的手機隨即震動,屏幕亮起,收到了他的2000元轉賬,備註裏寫著:【老板摳門,老公不摳】

她盯著那行字,叉子上的意面懸在半空,番茄醬滴落到盤子裏。耳根瞬間燒了起來,眼睛盯著盤中的羅勒葉子,不敢擡頭,“你這樣讓我怎麽收?”

江獲嶼看著那紅紅的耳尖,忍住了想伸手摸一下的沖動,撐著下巴,手肘支在桌面上,“收吧,你應得的。”

她冷哼一聲,把手機往桌上一扣,“真有誠意就重發一次。”

“今天已經轉賬限額了。”他故作無奈地嘆氣,“收吧。”

“舍不得就直說。”

江獲嶼噗噗地笑起來,肩膀顫抖著,手指在屏幕上又點了幾下,再次轉過去2000元,這次的備註是:【給溫主管的主持費】

溫時溪瞥了一眼,慢條斯理地嚼著意面,試圖咽下那點快要藏不住的雀躍,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等結束了再收。”

“行,過幾天再給你發。”他忽然將手機往兜裏一揣,眉頭微皺,佯裝不悅地“嘶”了一聲,“‘臭狗’是什麽意思?”

溫時溪指尖一抖,喉嚨發緊,“隨便打的。”她把叉子放下,試圖將話題轉移,“這個意面涼了。”

江獲嶼順手合上瓷白的蓋子,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又抽了一張將桌面抹幹凈,外賣袋子也收拾好,打了個漂亮的結,動作很輕、很仔細。

溫時溪望著他低垂的眉眼,忽然覺得時間都慢了下來。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屏住了呼吸,胸腔裏湧動著一種奇異的安寧。分明是再尋常不過的瑣事,卻讓人從骨頭縫裏滲出熨帖的暖意。

江獲嶼懶散地靠在椅背上,“怎麽樣?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動手。”

她裝作不在意,卻掩不住眼底的笑意,“我又不是沒長手。”

他“嘖”了一聲,仰起頭,垂著眼睨她,“溫時溪,你這人真是太不解風情了!”

溫時溪控制不住地咧開嘴,上揚的唇角拼命去夠笑彎下來的眼尾,卻還故意昂著下巴,“我就這樣啊。不爽別看。”

“爽,就喜歡你這樣的。”

喜歡你。她已經習慣了這樣見縫插針的表白,如同呼吸般自然。這句話有時她有幾乎脫口而出,像極了相處久了的兩個人,不自覺地沾染了對方的口頭禪。

溫時溪將主持稿卷了起來,突然正色:“江總,幫我聽一下我主持得怎麽樣?”

江獲嶼立刻坐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疊放在膝上,連西裝褲的褶皺都透著幾分乖巧。

“尊敬的……”

“好!”才說了三個字,江獲嶼就猛地鼓掌,掌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響亮。

稿紙不輕不重地落在他頭頂,溫時溪氣得笑出聲,“別搗亂!”

江獲嶼捂著被敲的地方,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少年。

-

夜已深,連路燈都昏昏欲睡,在石板路上洇開一圈圈昏黃的倦意。兩人的腳步都不約而同地邁得很小,試圖將通往宿舍的這段路抻得很長。

江獲嶼試探性地去牽她的手,被溫時溪輕輕掙開了。不死心,他又伸出小拇指,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尾指。這次她沒有躲,任由那一點溫度在彼此皮膚間蔓延。

江獲嶼笑了,整條石板路開始變軟,影子在腳下蜷曲,又舒展開來,下一秒就要自己蹦跳起來。

溫時溪像只矜貴的貓,明明心裏已經認了,卻偏要留幾分傲嬌的姿態。“愛”說多了,她就習慣“喜歡”;牽手不肯,勾小指就會默許;“老公”不認,那“男朋友”總該勉強接受了吧?

“江獲嶼。”溫時溪突然輕聲喚他,聲音融在夜色裏。

被叫住名字的人側過頭去,只見她低著頭,路燈在她發頂鍍上一層毛茸茸的光。

江獲嶼盯著她圓圓的後腦勺,血液像感知到風暴一樣開始逆流,耳膜鼓脹著心跳的轟鳴。

“等忙完這幾天……”她的腳尖踢開了地面一粒小石子,“我就回答你。”

江獲嶼的腳步倏地停住,連帶她也跟著一頓。

夜色靜得可怕,溫時溪疑惑地擡頭,就見他齜著兩排牙,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仿佛已經提前窺見了那個答案。路燈落進他的眼底,碎成一片璀璨的星子,亮得讓她幾乎睜不開眼。

“好~”尾音上揚得快要飛起來。小指勾著她的力道緊了緊,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先親一下。”說完就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想將她揉成肋骨的形狀,重新回到身體。

親一下不行,抱一下就可以。江獲嶼知道溫時溪就是這樣,果不其然,她擡起雙手,輕輕地環在他腰間。影子在地上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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