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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我們的快樂必須要讓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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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我們的快樂必須要讓人知道

茶話會現場布置出現了一點小挫折,溫時溪收集了與會嘉賓的喜好後,發現有一位不喜歡梔子花,之前設計的席花只能全部換掉。

會展策劃項目經理一個半小時就發了替換方案過來,還附上了一張成果圖。

溫時溪兩指放大圖片,覺得不太滿意,【看起來比較適合秋天,有沒有又夏天,又中性一點的?】

對面二十分鐘後又發來一張照片:2枝白色馬蹄蓮+1枝木百合+3枝藍星花+1片龜背竹,配上墨綠色透明螺紋罐。

溫時溪眼睛一亮,指尖飛快打字:【好看!!成本呢?】

【單盆差不多55,按你那個人數,全部算下來不超過850。】

她雙手握拳,不住地在胸前輕輕搖晃,似要將滿心的興奮都通過這動作揮灑出來,【淩卉,我真是愛死你了。就決定是這個。】

翡麗酒店沈浸在端午假期的喧囂裏,溫時溪白天處理工作、確認茶話會的細節,晚上就練習主持,讓餘綾和趙雅婧當她的觀眾。

偶爾加班晚了,江獲嶼就送來宵夜,她順便對食物評頭論足,再提一些改進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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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日,下午3點鐘,參加茶話會的嘉賓陸陸續續走在簽到墻前簽名合影。

溫時溪坐在隔壁會議廳的椅子上,手掌按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對著空氣喊了三聲“我可以的”,一聲比一聲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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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烘烤過的甜香,是餐巾上捆綁著的肉桂棒散發出來的味道。

當溫時溪拿著話筒站到人前時,各位姐姐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緊張,李珍楓立即帶頭鼓起掌來,還對著她握了握拳,無聲地為她加油。

溫時溪將突然湧上眼眶的熱意強壓下去,順利地說完開場白,“今天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各自領域的造夢者,有人用商業重塑世界,有人用藝術滋養心靈,但此刻,讓我們放下所有標簽,用最本真的狀態,來聊一聊‘我的努力都值得’。”

兩次熱烈地掌聲,讓她完全放松了下來,“首先讓我們認識一下彼此,先和你左手邊的人交換一個行業小秘密,再同右手邊的人分享。”

溫時溪坐到長桌的最前端,坐在她右手邊的是律師何雨虹,語速有些快,卻字字清晰,“其實律師費是可以討價還價的。”

“啊?”溫時溪瞪大了眼睛,“我一直以為這種都是一口價的。”

“定價是浮動的。只要不是重大案件,直接問‘最低多少能接?’”

溫時溪點點頭,希望自己這輩子都沒有需要找律師的時候。

不過說到定價,她想起一個隱形的規則,“訂機票的時候最好在周二的下午,因為航空公司差不多都是在1-3點這個時間調整價格的。”

“這我倒是不知道。”何雨虹眨了眨眼睛,“找你們酒店訂是不是會便宜一點?”

“我們也是跟旅行社合作的,捆綁機票銷售客房。”

嘉賓們交頭接耳,小小的會議廳裏充斥著各種行業的秘密:

“我是做國際學校的,其實五萬就能買一個小國家的國籍,好多中高層收入的家庭為了孩子的教育都這麽做,但這個國籍除了入學資格外基本沒用,在國際上毫無競爭力,還是要謹慎考慮的。”

“我是‘對勾’運動品牌的亞太發展總監,小秘密就是正品鞋子比莆田鞋容易脫膠,因為我們必須遵守國際規則,使用環保膠水,那個膠沒有莆田的緊。不過在透氣性方面肯定是我們更好,畢竟每年都花上千萬的成本去研究材料。”

“我們運輸名畫時,有時會把畫框和畫心分開,只將畫框申報入境,這樣可以省不少關稅,當然畫心會嚴格打包,確保不受損。”

“拍賣會前三個舉牌裏的必有1個是‘錨定價格者’,也就是托,先把價格喊到合理的區間。”

……

每個人都接收到了認知以外的知識,感受到了行業的多樣性,到了自述環節,溫時溪看得出劉斐月的表達欲望很強,就將話筒遞給了她。

劉斐月染了一頭悶青色的短發,身材稍顯圓潤,手臂上的皮膚白得像牛奶摻了三分水,“我跟在座的各位不太一樣,我是普通人出身。”

話音剛落,坐在她對面的杜葉文,運動品牌的發展總監就開口了,態度挺友善的,“瞧你這話說的,誰不是普通人出身。”

旁邊的人輕笑一聲,“不普通的不叫高管,叫繼承人、富二代。”

溫時溪是第一次見到杜葉文,覺得她說話有點直,怕氣氛尷尬,正想著要不要把場子圓回來,劉斐月自己樂呵地笑了起來,“是我不會說話,讓各位姐妹見笑了。”

她說:“我換個說法,本人今年43歲,第一學歷不高,畢業後打了很多工,什麽美容啊、婚紗店啊、餐飲啊,基本上都做過。”

“做得很不開心。特別不開心。”她憶起往事,輕嘆一聲,“當時網絡也不像現在這麽發達,心裏知道要去改變,但是很茫然。”

“我那會的做法不太道德,這裏不建議也不宣傳。”

她訕訕地笑了一下,“我專門給那些有入職培訓的公司投簡歷,然後進去免費參加培訓,每天混的那個飯盒,是三餐裏吃得最好的。三個月時間,我在15家公司接受了培訓,什麽行業都有,最後在一家服裝貿易公司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事業。”

溫時溪想啊,如果趙雅婧聽到這段故事,估計得氣暈過去。

酒店每個月花時間、精力、人力去做入職培訓,結果培訓期一過,一個個都說不來了。

她之前覺得可能是酒店行業太累了,嚇跑了,沒想到還有人是來混培訓的。

“我自己就很喜歡衣服,購物欲很強,服裝公司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一個行業。一開始我只在倉庫熨衣服、疊衣服,都是幹一些體力活。”

“後面就抽空學習服裝知識,慢慢地給門店搭配衣服,再到後來手底下就管理了一批人,前年在荷蘭出差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叫‘服裝圖書館’的東西。”

與常規圖書館不同,這種圖書館只要有“借書證”就可以借衣服。創辦人的初衷是為了環保,鼓勵大家都去借衣服,減少服裝的生產和廢棄。

當時劉斐月站在服裝圖書館的玻璃櫥窗前,想起了20年前的自己,愛美,想每天都有不同的衣服穿,可是存款不允許。

一個想法浮現在腦海中,她也要做服裝圖書館。

如今的劉斐月經濟自由,想買多少衣服都不在話下,但曾經很想嘗試的風格也因為年齡和身材穿不上了。

她想讓那些經濟不太寬裕,又愛美的女孩能有一個不遺憾的青春。

劉斐月說:“每個月只要300元,根據信譽等級,可以從圖書館借走7至15套衣服。”

何雨虹說:“確實不錯。現在的衣服太貴了,300別說7套,有時候1套都不一定能湊齊。”

杜葉文心裏一酸,想起了自己剛進入社會那會,為了面試買衣服還被家裏人罵的往事,“你這個服裝圖書館在哪呢?”

劉斐月報了個地址,又補充一句,“都是些比較日常場合穿的衣服。”意思是沒有適合杜葉文這種職業女性的。

杜葉文知道她的意思,開口解釋,“我資助了個大學生,回頭讓她去逛逛。”

席間有人嘟囔了一句:“我也想過資助學生,但是吧,那種白眼狼的新聞看多了,怕不值當。”

“那我肯定不是隨隨便便找個人資助。”杜葉文抿了一口茶,“首先成績得好,家裏真的困難,她自己本人有心奮鬥,要是一畢業就找人結婚,那我不如把錢扔進海裏。”

羅蘭茵是母嬰產品企業的副總經理,她身上有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溫和氣質,但細看眼底又透著淩厲,嘴角微笑著,“如果大家都不結婚,那我們母嬰行業就要倒閉了。”

她說:“現在網上有一波很可怕的聲音,以前女人結婚在婚姻裏低人一等,現在在網上都要低人一等了,好像一旦結了婚就要被推到對立面去審判。但凡在婚姻裏流露出半點不幸福,就會被懟一句“活該,誰讓你要結婚”。”

“從‘女人必須結婚’到‘女人必須不沾男才不算背叛女性群體’,難道不是剛卸下手上的枷鎖,又給自己戴上另一副腳鐐嗎?”

溫時溪趕緊拿起話筒控場,“杜女士大概是認為女人讀這麽多書,明明可以在各行各業發光發亮,一畢業就結婚太可惜了,畢竟婚姻對女人的消耗太大了,只有少數人能夠平衡好。”

又轉向羅蘭茵,“如果有人從小就家庭美滿,那她肯定會憧憬婚姻;有人看透婚姻的本質選擇不結婚也很正常。”

“我們是同一個性別,最好不要從內部去分裂,在深坑裏的那部分人,只是在等別人伸出援手;如果她們擡頭看到了同胞俯視的目光,可能連往前一步的勇氣都沒有了吧。”

她笑了笑,“我們今天談的這個主題,其實也是在伸出援手,覺醒者對時代進步的意義,是通過個人的幸福生活實現的。別人自己會觀察,你的幸福比任何勸說更有說服力。”

如果不關心女人的處境,而只是試圖去主宰她的思想,或者建立一個精神烏托邦,那根本不會改變任何現狀,只是一場無能的權力之爭而已。

到頭來不過是“父權”摸摸你的腦袋,輕描淡寫地誇一句“你好會思考”,再給一點為你量身定做的權益。

例如“女性車位”只是更大更寬,去加深女司機技術不好的印象,而不是處在明亮、監控範圍、周邊不能藏人的區域;

“適合女性的汽車”只是體積更小,而不是安全氣囊以及安全帶的設計更符合女性的生理特征。

這個世界需要更多女性爬到高位上去,讓社會規則不再由男性單方面制定。

溫時溪預想到話題會跑偏,所以提前做了準備,“在座的各位都是打破了玻璃天花板的精英,而且都用自己獲得的財富去回饋給社會,幫助有需要的人。”

“你們建立了新的生活方式,到了這個位置有很多快樂是別人想象不到的,所以想請大家分享一下,開拓一下視野。”

李珍楓接過了話筒,“反正在總經理這個位置我覺得挺爽的,沒有議程的會議直接pass,跟我談生意只喝茶,規定員工抽煙只能到天臺去,老板決策不對時直接罵他腦子有泡,他反而要擔心是不是有獵頭來聯系我了。”

何雨虹說:“我考了三年才拿到法律職業資格證,28歲第一次參加工作,所有親戚都在背地裏笑話我,今年我買了第二套房子,專門請他們來我家裏笑。別人曬孩子“不及格”的成績單,我曬‘青天大老爺’的錦旗。”

杜葉文:“我上周覺得腰酸背痛,花了500美元做了一次‘乳酸艙’,3分鐘,立刻神清氣爽。十年前總有人勸我別太操勞,會把身體搞壞的。”她攤開雙手,“金錢可以治愈一切。”

“那你試過‘深海高壓艙’嗎?”李珍楓問,“之前在法國有人約我,但我有點擔心不安全。”

“怕啥呀,又不是真的海。”杜葉文用手背摸著自己的下頜線,“真的可以試試,在裏面睡1小時,起來後全身的皮膚都緊了。”

“沒錢的時候總想著賺了錢給自己買一個愛馬仕,現在愛馬仕追著要給我定制,反而沒那種欲望了。”劉斐月挺直了腰桿,“不過這些只是物質上的。真正的快感我覺得是掌控一切的瞬間。自己的公司,自己的規矩,你想來跟我談生意,那就按我的條件來。”

“沒錯,時間也是自己的。”聊開了之後,有更多的人開始發言,“我們公司有個應屆生,跟我說她不想穿西裝制服,覺得這是男人的標志,女人不應該被男人的審美要挾。”

“我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跟她討論‘西裝並不是男人的專屬’這件事,根本不用擔心上司來罵我浪費時間,因為我就是上司。”

“我們公司之前也有人提過這個,這群小女孩跟我們這代人確實不一樣,有很多獨立的思考,但有時候又感覺只是在和男人較勁,而不是在為自己爭取什麽。”

“我覺得“打敗多少男人才走到這裏”,這個觀念本身就是在擡高男人。我走到這裏,是因為我的能力可以。”

“所有以前不敢想的,現在都得到了。生活中的瑣事90%都能用錢解決,我把工作和家庭平衡很好,唯一需要擔心的只有同事勾心鬥角。”

“走到這個位置,人生突然就輕松了。”杜葉文看向溫時溪,“你說得對,我們的快樂有必要讓人知道,這樣才有更多人加入到隊伍中來,談生意的時候可以美美地喝下午茶,而不是喝出一身酒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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