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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要不要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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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要不要嫁給我?

望著禮部尚書快步離去的背影, 林逸清和蘇辭笑了笑,不置可否。

餘光瞥見被攔在後頭多時才得以脫身的黎訣,對於他今日在朝中提起的事情, 蘇辭不免還是有些好奇,不知他到底是何想法。

是開口後意識到不對勁, 畏懼於禦階上的肅王殿下, 忙不疊地改口, 還是早些時候就已經得到了肅王殿下的命令, 是以才會於眾目睽睽下站出來。

蘇辭正打算上前, 就見他步履匆匆地朝著西南方向走去,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看到江躍不知何時起佇立於門匾下, 似乎在等候著他的到來。

見狀,蘇辭意味深長地‘嘖’了聲, 微微向林逸清拱手, 道自己還有其他事情, 先行離去一步。

離開宮中,他馬不停蹄地趕往肅王府, 不曾想連個人影都沒有撞上, 又快步流星地往別枝居住的小院奔去,結果也沒有見著人影, 不說是傅淮卿, 就連別枝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恰是好時節, 別枝送走師傅後就出門踏青去了。

好不容易得到了閑暇時刻,前些年沒有做過的事情她都想要試一次,和傅舒寧等人約好時辰,緊趕慢趕出了門。

她出門時已經臨近約定好的時辰, 是以到了約定好的地點時傅舒寧等人都已經等候在涼亭中。

“都怪傅淮卿!”別枝嘟嘟囔囔地道。

要不是他昨夜拉著自己,今日才不會難以起身。

正在談論著今日朝中黎訣所言的傅舒寧睨見頂著滿天日光走來的少女,微微挑眉,起身朝她揮手。

看著提著裙擺小跑而來的身影,神情似乎要比平日裏來的雀躍,別枝稍有些疑惑,側目看了眼花朝,花朝也是一臉迷茫,搞不清是什麽狀況。

不等別枝開口詢問,遠遠地就聽到傅舒寧特別興奮地開口:“姐姐適才有聽說今日朝中的事情嘛!”

朝中?

別枝迷茫地搖頭。

“朝中有人提到了你和哥哥的大婚之事!”傅舒寧興奮地道,見別枝面上露出愕然的神色,她便將早朝時的事情娓娓道來。

別枝越聽越覺得匪夷所思,“就這麽直白?”

傅舒寧頷首,適才她們討論時也覺得奇怪,黎訣於朝堂中甚至於有些直來直往,按理來說不應該這樣才對,“早年間朝中議論哥哥的親事時朝臣們各執一詞,不過包括林逸清、黎訣在內的少數幾位大臣皆是持中立狀態,不曾就此事出言過半分,今日他突然提起此事,實屬稀奇。”

“不過也是正好。”傅舒寧挽上別枝的胳膊,回身與她一同朝著涼亭的方向走去,意味深長地道:“正中哥哥的下懷。”

今日內,第二次有人和自己提及此事,別枝若有所思地挑眉,不疾不徐開口:“他似乎沒有和我說過。”

“哈?”這回輪到傅舒寧面上露出愕然,驚詫地看著少女因為抓到了自家兄長小把柄而愈發明亮的眼眸,很是茫然:“我豈不是說漏嘴了?”

她沒有想到,兄長不僅沒有透露計劃安排,更沒有提到過有此想法一事,想到這兒,傅舒寧都快要跳起來了,“他不會揍我吧!”

一驚一乍的模樣落在別枝眼眸中,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激動,不過是透露個算不上秘密的秘密而已,但還是安撫道:“沒事的,他要是揍你,我會擋在你身前的。”

傅舒寧眨了眨眼眸,“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話雖如此,她還是默默地閉上了自己的嘴,以免走漏過多的消息。

好在前來踏青的也不只有她們倆,還有秦綰和蘇家姑娘蘇清禾等人,蘇清禾還特地看了下空落落的院中,有些疑惑:“聽稚姑娘沒有一同前來嗎?”

“她有點事情,出京了。”別枝也是適才前去尋方聽稚時,才知道了她獨自離京的事情,目光凝著蘇清禾須臾,她道:“具體什麽時候回來,我也不太清楚。”

蘇清禾是不久前知曉方聽稚的身份,也自是看明自家兄長對她的上心,不免的多問了幾句,“有任務出京的?”

兩人目光相視少頃,別枝道:“近些時日,樓中都沒有任務。”言下之意便是方聽稚是因為個人的事情離京,且自己也不知歸期。

蘇清禾聞言,稍顯沈默。

昨日聽方聽稚無中生友提到的事情,別枝也不知真假,但是她不想看著自己的好友因為這些事情消沈,遲早都是要解決。

不過,她現在也慢慢懂的,有些事情是雙方的事情,就算自己是她的好友,也不應該自作主張地替她解決,點到為止即可。

蘇清禾是聰明人,無需多言也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說是踏青,實際上小坐了半會兒後傅舒寧就提議前往馬場,正好別枝也有些時日沒有策馬,便應了下來。

好在她們踏青的地方距離皇家林苑不遠,過去也就一刻鐘左右。

“今歲的圍獵半個月後舉行,祝姑娘還參加嗎?”傅舒寧到了林苑就開口問祝家姑娘祝時安,她路上都在和別枝言說著圍獵的事情,更是提起了祝家的女眷們於圍獵場上的英姿。

被點到的祝時安頷首,“今歲恰逢爹爹班師回朝,自是要讓他檢驗檢驗我們的功夫。”頓了頓,她看向別枝,“姑娘若是參加,我們到時候還可以組成一隊。”

路上聽傅舒寧提及時,別枝就有此意,“好呀。”

“好哇!”傅舒寧倏地松開她的手,環抱著手對秦綰道,“她們倆會功夫的,打算組團來欺負我們了!”

委屈巴巴的眼眸欲語還休,秦綰忍不住笑出了聲,和她站在了一側,附和她的話道:“你們倆都是會功夫的,到時候二對四,不過分吧?”

距離圍獵還有半個多月,陣營已然分出。

一行人在林苑策馬近個把時辰,回到城中時已然是傍晚時分。

別枝告別了眾人,自行回了小院。

院落內靜悄悄,除了為數不多的暗衛外別無他人,不說是傅淮卿,就連程靳也不在,詢問暗衛後得知傅淮卿今日早早地就離宮了。

聞言,別枝更加疑惑了。

平日裏傅淮卿離宮後就會來院中,就算是有事需要和朝臣於肅王府相商,也會提前著人告知自己,今日也不知是怎麽回事,竟是一聲不吭,半分消息也不傳來。

直到深夜時分,傅淮卿方才風塵仆仆地趕回來。

這些時日偶爾聽聞幾句,別枝也知目前正處於有朝臣欲要借小皇帝的身份行不義之事的時機,也恰恰是節骨眼上,也就沒有多問。

一連十日,皆是如此。

就算是別枝心中也不免的有些疑惑,難不成事情棘手,要耗費上不少時日不成?她借著皎白月色望著已然入眠的男子,心中的困惑漸深。

翌日清晨,傅淮卿早早地就已經上朝去了。

不過程靳並沒有隨著他離去,而是留在了院中。

恰好別枝也有事情尋他,起身洗漱後便前去院中尋他的身影,找到程靳時,他正不知在和院中的暗衛們在竊竊私語什麽,聲音著意落得很低,凜神靜聽也沒有聽到他們的言語。

看到暗衛的眼色,程靳倏然止住了聲循著他們的目光看向身後,對上少女若有所思的視線,他眼眸滯了半息,“姑娘。”

別枝看出他的猶豫,不知是否告訴自己,她也沒有為難他,就問:“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一下,你今日可有空?”

“屬下現在就得空。”程靳對暗衛使了道眼色,暗衛明白過來,拱手退下。

看著暗衛們快步退下的身影,別枝收回了目光,隨意尋了個地方坐下,而後示意程靳坐到自己對面。

程靳遲疑了片刻,屁股還沒有坐穩,聽到少女清澈嗓音的剎那,他渾身上下僵了下。

“傅淮卿在搗鼓什麽呢?”

凝著對面身影的別枝捕捉到他閃瞬即逝的僵硬,不疾不徐地補充道:“還瞞著我。”

隨著姑娘落座的花朝聽到她略顯委屈的嗓音,不由得側眸看了她一眼,少女水汪汪的眼眸就這般盯著程靳看,也沒有要求他必須要告訴自己答案。

“姑娘。”程靳一聽頭立馬漲大,自覺得任由姑娘往下說更是不好,眼下計劃立馬就要實施,若是自己提前告知了姑娘,主子定會將自己切成一塊一塊的,扔去餵牛。

忖了半響,他硬著頭皮道:“具體的屬下沒法說,但可以保證是好事。”

聽聞他的話語,別枝微微提起的心落到了實處。

她擔憂的不過是傅淮卿遇到的事情難以棘手,又不想告知自己,聽到程靳如此保證,她也就沒有追問下去。

只是還是想知道,“他打算忙到什麽時候?”

日日都回來,可日日都是夜裏才回來,神態和平日雖然無異,可她還是覺得不太對勁,感覺少了些什麽。

“今日就結束了。”程靳忙道。

快速應和的話語叫別枝眉梢稍稍揚起,頷首起身,“我沒有別的事情了,你若是有別的事情要吩咐侍衛們,自便就行。”

說著她站起身,程靳見狀忙叫住她。

已經往前走了半步的別枝側眸,“有別的事情要尋我?”

“公主身邊的宮女適才前來,道公主午後會出宮來找姑娘一同出門游玩。”程靳道。

傅舒寧來尋自己出門,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她最近這些時日,十日裏八日都會來找自己,由著自己帶著她游玩京中。

“我都不知道,京中還有這些個稀奇地兒。”傅舒寧目光環視著四下的景色,眼眸亮晶晶的。

泠泠作響的清泉水四溢,帶來陣陣清涼微風。

別枝挽起一壺甘泉,遞給了她,“我年少時常來這裏,有時候一坐就是半天,待到傍晚時分才會回閑雲樓中。”

傅舒寧喝了口清泉水,泉水潤過喉骨四下,沁人心脾。

“和聽稚一同來的?”

席地而坐的別枝眼眸彎了彎,“小時候我們倆練功煩了,使個眼色給對方就偷偷摸摸逃出來。”頓了頓,撇嘴道:“雖然常被師傅逮到,不過他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們就跑出來了。”

深處宮中多年的傅舒寧聞言眨了眨眼眸,掌心撐著下頜羨慕地看著她,“我年少的時候,都沒有人會和我做這些,若是逃學了定會被少傅帶著人抓回來,哥哥已經很辛苦了,我也不想成為拖累他的累贅。”

聽到這句話,別枝沈默了片刻。

上一次她就已經想說了,“你不是累贅。”

傅舒寧眼睫微顫,沒有言語。

“若當時我是傅淮卿,我也會做出他一樣的選擇。”別枝聽聞她的言辭,就知年少時的事情如同看不見的荊棘般紮在她的四下,不疼但也無法忽視,“你是他在這世間留下的唯一至親,他若是不護著你,任由你留在京中任人欺辱,他就不是傅淮卿了。”

“是因為他能確保自己的安危,而你當時不過十歲。”別枝掏出帕子,遞給了強忍著盈溢於眼眸中淚水的傅舒寧,道:“若是留在京中的暗衛有人被策反,還有其他人可以頂上。”

她並非不難受於彼時僅帶著四五人入局的傅淮卿,可也能夠明白他當時的想法,若是自己,也一定會如此行事,“這是他身為兄長對妹妹的保護,不是因為責任,而是他對於你與身俱來的愛護。”

傅舒寧聞言,靜靜地凝著杏眸瀲灩的少女。

靜默片刻,她莞爾一笑。

傅舒寧愈發明白了自家兄長所言的,能認識別枝是他的福氣中的深意。

若是沒有兩年前的機緣巧合,若是別枝沒有成為閑雲樓的殺手,或許自家兄長至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姐姐為什麽會進閑雲樓啊?”

“那時候我在流浪,正好遇到了師傅,師傅跟我說了實情後,我就答應了。” 別枝想了想,中間似乎沒有糾纏不清的事情,“能吃飽穿暖,不用露宿街頭,我自是要去。”

特別是聽說師傅曾經逐出過不少不用功的徒弟,她更是用功了,“我那時候都已經打算好了,纏都要纏上閑雲樓,做鬼也要纏上才行。”

清澈嗓音帶著數不盡的決絕,就好似真的一般,傅舒寧撲哧笑了出來,笑的眼淚都要掉出來了,笑夠了才道:“不過能夠進閑雲樓,都要哥哥點頭才行,指不定哥哥早就關註到你了。”

“我問過他。”別枝早些時日和他算賬時就想到了這點,傅淮卿說他確實註意到了,“他說當時的我特別能吃,青杉說我應該是抱著吃垮閑雲樓的決心進來的,所以他很早就聽聞了我的傳說。”

傅舒寧:“……”

笑意霎時間襲來,她憋著笑,眼眸中才斂下的水光又再次湧上,“他怎麽能這麽說啊。”

“對啊!”別枝撇嘴,“我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頓。”

傅舒寧樂不可支。

一言一語間,也到了傍晚時分。

兩人沒有在此地久留,踏上車輿前往傅舒寧今日心心念念的五味鋪。

自打得知‘寂然’就是傅淮卿之後,別枝就沒有來過五味鋪,最初是有一種莫名的羞恥感,不想面對鋪內扮作小二的暗衛等人,再者就是一想到五味鋪她渾身上下就覺得像是被上千只螞蟻咬上般,哪哪都覺得不舒服。

是以今日,還是別枝時隔近三個月後再次踏入五味鋪。

撞上迎面而來的王川,別枝和他對視了須臾,默默地側開了眸,悄聲道:“我還是覺得渾身不舒暢,想要鉆到地底下去。”

特別是一想到當初自己帶著受傷的‘寂然’回來,睜眼說瞎話的忽悠一通,而彼時的王川應當是知曉實情的畫面時,她更加想要原地舞劍來緩解內心深處的尷尬。

好在五味鋪內還是和以前一樣,人滿為患,沒有多少人能關註到自己。

思及此,別枝下意識地打量了下四下的人影,確定鋪中用餐的客人不是自己此前見過的暗衛們,慢慢地松了口氣。

王川早早的得到了消息,臨近時辰時就等在了外頭,看到有些時日沒有見過的少女,他嘴角微微揚起,對著兩人拱了拱手,“已經準備好了樓上的位置,兩位姑娘裏邊請。”

傅舒寧目光環視了圈,“姐姐之前過來,都坐在哪裏?”

別枝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揚眸看向樓宇中窗牖側的位置,好巧不巧,那兒正好還沒有客人落座,指給了她看。

“我們就坐那兒吧。”傅舒寧很久以前就對他們相識的故事很是感興趣,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過來,不免的好奇,“想看看那時候姐姐都看了些什麽風景。”

別枝:“……”

要說是來看風景也沒有錯。

傅舒寧聞言,張了張嘴角。

她眼眸快速轉動,四下看了圈,確定自家兄長還沒有來,好奇地問:“寂然的樣貌真的很俊俏嗎?”

“嗯!”別枝沒有半分遲疑地點頭,不過今日倒是沒有見到寂然,也不知去了何處,“臉上的疤都擋不住他的俊美。”

一時之間,傅舒寧更好奇了。

身側聽聞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王川太陽穴跳得厲害。

鋪內扮作食客的暗衛們更是紛紛低下了頭吃著碗裏的吃食,平日裏耳力極佳的暗衛們現下都跟鵪鶉般,頭都快要埋進碗裏了。

傅舒寧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面上有疤的男子,問王川:“寂然不在嗎?”

“姑娘來的不巧,寂然今日恰好出門去了。”王川道。

他的話語,甚是耳熟。

別枝側目瞥了他一眼,“可能是得知我要過來,你家小心眼的哥哥特地安排他出門了。”

身為命令執行者的王川扯著嘴角笑了笑,沒有否認。

傅舒寧見狀,嘖了聲,更好奇了。

不說其他人就是秦驍,她稍稍一看都能看出他喜歡別枝,然而哥哥對他似乎也沒有特別防備,對比起眼下防範寂然來說,聊勝於無。

別枝還能見到秦驍的身影,寂然是見都見不到。

想了須臾,別枝道:“下次偷偷帶你來見他。”

傅舒寧忙點頭:“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不行,咱就明日。”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跟在身側的王川。

聽完全程的王川笑了兩聲,保證道:“他明日定然在鋪內。”

他甫一說完,一身小二打扮的暗衛自後院快步流星而來,對著兩人彎身示意後俯身到他耳側低語。

緩緩落座的別枝看著王川眼神愈發凜起,心思也不由得跟著他們而走,“出了什麽事情了?”

被問到的王川遲疑了會兒,揚手示意暗衛離去,頂著少女的目光,半響才含糊其詞地道:“姑娘可否雖屬下前往後院一趟?”

甚少見他如此模樣的別枝皺了皺眉,下意識起身後看了眼擡頭望著自己的傅舒寧,傅舒寧自然也聽到了王川的話語,道:“姐姐去吧,我這裏還有其他人守著,不會有事的。”

別枝聞言,目光越過王川的身影看向他身後的暗衛們,道:“你稍微等一會兒,有事記得喚我。”

傅舒寧頷首,擺手示意她放心離開。

少女身影才穿過後院門扉,傅舒寧當即起身,興致沖沖地跟了上去。

院落內的燈火不似平日,要昏暗上些許,不過別枝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佇立於院落內的背影,頎長影子被夜色拉長,此情此景下,恍惚間她還以為站在那兒的男子是寂然。

這個想法升起不過半息,她自己就否認了。

不是寂然。

而是傅淮卿。

意識到這點的少女杏眸一點一點地亮起,她沒有顧得上後院中還有其他人,小跑著奔上前,撲入了聽聞聲響轉身面向自己的身影。

傅淮卿一把攬住了毫不猶豫撲來的別枝,垂眸凝著她閃著別樣光芒的眼眸。

別枝上下打量著他的裝扮,與此前他扮作寂然時的裝扮無異,雀躍地道:“我可沒有認錯哦。”

傅淮卿擡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也不知道是誰,一來就找寂然。”

聞言,別枝佯裝生氣地回首看了眼檐下的王川。

王川忙擺擺手,他可什麽都沒有說。

別枝見狀收回眸,故意板著張臉質問:“偷聽我說話?”

看似滿是質問的面色中鑲嵌著雙閃爍著粼粼笑意的眼眸,漂亮的不像話,傅淮卿有些失神,耳畔傳來少女略帶疑惑的‘嗯’聲時,他微微低頭,在她嘴角邊落下一吻。

忽然被親了下的別枝眨了眨眼眸。

“你們似乎也沒有打算瞞著別人。”傅淮卿大掌扣著她的腰身,往自己的方向收了半寸,兩人之間的距離密不透風,“我好看,還是他好看?”

看似是問話,實際上若是自己說寂然好看,定會被他狠狠地咬上一口,已然看明的別枝擺出些許猶豫的神思,半響都沒有回答。

見她還真的思考起來,傅淮卿微微蹙眉,垂首咬住少女的唇瓣。

被叼住的別枝沒有生氣,嘴角一點一點地揚起,她掌心抵著男子的胸膛往外推了推,被咬得十分紅潤的唇瓣一張一合:“當然是寂然好看。”

傅淮卿:“……”

看著稍顯吃癟的男子神色,別枝禁不住笑出聲來。

傅淮卿日日不厭其煩地問,她最開始還會好好地和他說清楚寂然對自己而言的意義,且若是論樣貌,她還是保持最初的想法,他的容貌確實是自己見過最好看的。

不曾想他日日都在問這個問題,似乎是日日都要確認自己的想法是否有變化般,若是回答遲疑了下,就跟閨中怨夫般盯著自己看,下一瞬就化身撲食的狼王,咬上他看中的獵物叼回窩中吃幹抹凈。

眼下在外頭,料他不會肆意妄為的別枝意味深長地挑挑眉,側目睨了眼院中樹梢下的石案,問:“還記得嗎?”

傅淮卿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是誰在這裏拒絕我來著?”別枝故作疑惑地思考,“似乎是扮作寂然的你?”

傅淮卿:“……”

“都已經拒絕我了,現在動手動腳做什麽呢。”別枝邊往後退了半步邊推推他的胸膛。

將將往後退了半步,落在她腰身後的大掌再次緊了緊,將她扯回了懷中,道:“當時想過要答應你來著,那日看著你離去後我就後悔了。”

時至今日,他才覺得一切都自有安排。

彼時的錯過,是為了來日更合適的相遇。

初次聽聞他此言的別枝眼眸眨了下,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餘光瞥見四下升起的孔明燈,不由得側目看去,四下的孔明燈一道接連一道地升起,不過半盞茶的時辰,漫天上皆是燈火盈盈的孔明燈。

緊接著,道道煙火竄過天際,綻出一道又一道的煙花。

璀璨奪目的孔明燈映襯著道道升起的煙火,一時之間看得別枝目不暇接,雀躍地扯了扯傅淮卿的衣襟,指著煙火綻開的方向示意他看去。

漫天燈火洋洋灑灑照下,沒有半點兒吝嗇地落在少女雀躍面容上,圓溜溜的杏眸中亦是布滿了斑駁光影,男子幽邃如墨的眼眸深處隨著她嘴角上揚而一點點地落起道道笑意。

傅淮卿的目光沒有半分游移,全數落在了別枝的面上。

等候在暗處的江躍適時地走到自家殿下的身後,遞上早已經準備好的孔明燈,又悄悄地退了下去。

“要放嗎?”傅淮卿問。

“嗯?”別枝垂眸,看到男子手中還沒有被點燃的孔明燈,楞了須臾,又看了眼隨著微風拂過漫天起舞的孔明燈,霎時間明白了過來。

眼下自己所見的場景,都是他準備的。

別枝接過孔明燈,“好啊。”

傅淮卿取來早就準備好的稻草堆,就連孔明燈中需要的油心也已經準備妥當,他找來這個找那個,別枝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

小小孔明燈升空的剎那,別枝雙手微微合十,閉著眼眸許了願望,掀開眼簾的時候,男子俊俏容顏映入眼簾,他的神情看上去帶著些許緊張。

餘光望著已然飄起與其他孔明燈匯合的燈火,傅淮卿收回了目光,望著眸光閃閃的少女,道:“要不要嫁給我?”

男子清冽嗓音闖入耳畔,如同沁人心脾的清泉般掠過四下,滋潤過幹涸的樹梢。

看著傅淮卿因為自己沒有當即出聲而稍顯緊繃的神色,別枝眼眸彎了彎。

她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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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忙瘋了,今天終於有時間更新了,明天也是7k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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