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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跟頭狼似的,叼著肉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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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跟頭狼似的,叼著肉不肯……

方聽稚眼巴巴地盯著她看。

盯的別枝推開她的肩, 往後退了退。

別枝很認真地忖了下好友適才所言的場景,沈浸進去,一想到傅淮卿有了心儀女子還要來和自己糾纏不清, 氣不打一處來。

少女脆亮杏眸縈起慍怒,一字一句地道:“新賬舊賬一起算。”

“都跟你說是我的朋友了!”方聽稚眼疾手快地捂上她的嘴,帶著些許被拆穿後的尷尬,嘟囔道:“才不是我。”

別枝越看, 越覺得她像半個多月前的自己。

好友眸中的笑意漸深,頗有逐漸溢出的情況, 方聽稚松開捂著她的掌心, 撇撇嘴。

很多時候她都很羨慕別枝的‘無畏’, 好似所有的難事落在她的眼前,她的第一反應都不過是他人會如何如何想, 而是她要如何去拆解所謂的難題。

看似只靠著滿腔熱血往前沖, 實際上很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會讓自己陷入泥潭之中。

就好似外界對於她和傅淮卿之事有不同的聲音, 有人覺得兩人攜手同行天造地設, 也不乏有人覺得她的身世相對來說還是弱了些, 比不得高門貴女。

她也不是沒有聽到,而是覺得又能如何呢。

-“難不成他們議論著議論著,我的身世就能因此而改變嗎?”

-“重要的不是他們,是我, 也是傅淮卿。”

方聽稚思及此,深深地嘆了口氣。

來來回回不過半盞茶的時間,別枝聽到近十次嘆息聲,或大或小,或深或淺,少女眸中的糾結也是半響都散不開。

不等她開口,方聽稚忽而拍案而起。

少女滿目火光地盯著院落中敞開的大門,“他愛有幾個心儀的姑娘就有去,與我何幹,往後見到他繞遠路走就是了。”

她惹不起,躲的起。

桌案上的茶盞被拍的一顫一顫,溢出的茶水四下而散,別枝端起盞邊的小碟,取了塊桂花糕咬了咬,以她對方聽稚的了解,明天又會是新的想法,指不定還會采納自己的提議。

好好的,仔仔細細的,和蘇辭算上一筆賬。

餘光瞥見來人身影時,別枝下意識地掀起眼眸,恰好撞入方聽稚忽而楞住的眼眸中,她揚了揚嘴角,就著好友變幻莫測的神情咬了口桂花糕。

蘇辭不是一個人來的。

或者說,傅淮卿打開始就沒有走,始終在外等著。

他背著院落門口,朝著停留在院外樹梢下的車輿拱拱手,“殿下。”

批示著奏章的傅淮卿眼眸微擡,睨了他一眼,嗯了聲,目光落向了還沒有看完的折子中。

蘇辭也不急,就在外頭等著。

只是瞧見忽而掠過身側的倩影,少女半分眸光都沒有給到他,對著車輿中的男子拱了拱手,而後揚長而去。

他身子僵了瞬,“殿下。”

“去吧。”傅淮卿頭也不擡地道。

蘇辭感激地拱拱手,朝著少女的身影追去。

他離去的剎那,筆觸落下最後一撇。

傅淮卿不緊不慢地擱下筆,合上奏章遞給等候在外的程靳,道:“命人百裏加急送到祝序手中,不得耽擱。”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陣小跑聲掠著微風而來。

他側目看去,驟然對上少女若有所思的眼眸,她嘴角的笑意沒有半點兒遮掩,邀請道:“不進來嗎?”

別枝心知傅淮卿遲遲沒有離去的目的,方聽稚離開少頃都沒有瞧見他的身影,就想著出來看看,不過看著侍衛們一道接著一道搬入院中的奏章,眼眸微微瞪大。

她看了眼神閑氣定的男子,“不回宮?”

“不回。”傅淮卿牽上她的手,不疾不徐地道:“回去獨守空閨做什麽。”

別枝聞言,撲哧一笑。

不過傅淮卿也確實沒有閑著的時候,雖是來了她的院中,手中的筆就沒有落下過,目光掃過奏章,嘴角時而揚起,時而斂下。

他沒有閑暇時間,別枝其實也沒有。

這些時日先是受傷臥榻,而後又是拘於肅王府,暗訪章硯府中也是不費吹灰之力,再後來又在忙著尋院落的事情,前前後後近一個多月,她都沒有出過任務。

半個月不出任務,是常態。

一個月不出任務,也不是沒有過。

不過近兩個月沒有出任務的情況,別枝還是頭一回遇著。

她之前雖然口口聲聲地說著想過上悠然見南山的日子,可當真閑下來過久時,她渾身上下都覺得不得勁兒。

然而因為出了景清一事,閑雲樓上下都在排查是否還存在內奸,閣中並無新的任務需要執行。

閑著也是閑著,半個月前的某一日,她忽然就很想練練自己如同鬼畫符的字跡。

別枝花了大價錢給自己請了位夫子。

夫子很兇。

教她的時候兇,檢查課業的時候也很兇。

兇的別枝都有些懷疑,他是故意的,故意借著點評自己的名義行兇。

不過這位夫子也很是懂得詭辯,常常就將她帶到坑裏去。

這不,夫子昨日又給她留了課業。

還不忘告訴她,如果達不到他的標準,也就別怪他責罰於她。

他的標準。

想到這點,別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嘟囔道:“標準一天一個樣,都沒個準的。”

垂眸批著奏章的夫子傅淮卿餘光瞥見她鼓囊囊的雙頰,疑惑地擡眸看她。

別枝沒有理他。

她走到自己書案前,攤開宣紙,習字。

傅淮卿若有所思地凝了少女須臾,倏然明白過來,眼角彎了彎。

夫子昨日留的課業不少,且別枝今日的手感也不太好,寫了十多張都覺得不太好,用了晚膳後又不信邪地繼續往下練。

霎時間,靜謐院落中只有落筆的沙沙聲。

傅淮卿批完奏章時,對面書案的少女還在習著字,就連他起身都沒有察覺。

頎長影子罩住光影的瞬間,別枝才恍然仰起頭看向擋住光亮的來人,下意識地看了眼他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折。

傅淮卿眸光掃過少女筆下的字跡,挑了挑眉。

收回目光的別枝恰好捕捉住這一剎那的神情,循著他的視線看著宣紙中的字跡,也覺得自己今日寫的是近段時日內最好的字體,不由問:“這回可達到傅夫子的標準了吧。”

問出口前,她就已經準備好了。

要是傅淮卿找茬,今日他們倆高低是要來一場對決的。

不過他似乎是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似笑非笑地頷首,道:“已經可以出師了。”

別枝沒想到他會給如此之高的評價,不敢相信地反問:“真的?”

傅淮卿不疾不徐地道:“比起之前鬼畫符的字跡,確實可以出師了。”

別枝:“……”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好話,自己卻想給他來上一拳。

凝著她瞪來的眼眸,傅淮卿忍俊不禁。

他微微俯身,掌心覆住她執著筆的手背,引著她的指節慢條斯理地落下最後兩個字。

-攜手。

望著宣紙中墨漬未幹的兩個字,別枝眨了眨眼眸,瞥向男子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掌,嘴角一點一點地揚起。

傅淮卿取過她握在手中的筆,不緊不慢地擱好。

筆交給他,別枝禁不住打了道哈欠。

“都已經出師了,不打算回報回報夫子?”

一冷一熱兩道嗓音於靜謐書房內同時響起。

男子清冽嗓音中帶著些許喑啞,言下之意很是明顯,灼灼話語蕩入別枝耳中,聽得她瞬間腿軟,雙腿隱隱有要打顫的意思。

她按住男子作亂的掌心,嗓音都有些抖:“你這樣下去,是會精/盡/而亡的。”

傅淮卿掐著少女精瘦腰肢的掌心微頓,目光難言地盯著她費了些許勁兒回頭看來的目光,“精/盡/而亡?”

“日日都如此,可不是會嘛。”別枝嘟囔道。

傅淮卿嘴角扯了扯,微微俯身,貼上她的後背,咬住她早已泛紅的耳垂,跟頭狼似的,叼著肉不肯松口。

輾轉,拉扯。

半點兒也不容置疑。

滾燙灼熱氣息掠過少女白凈修長脖頸,蕩起一陣又一陣的緋色,氣息所及之處,落下道道難以忽視的印跡。

男子氣息來勢洶洶,灼的別枝身子微微軟下,整個人都靠在了他的懷中。

微風拂過窗牖蕩起些許聲響,她含著水的眼眸瞧見敞開的窗牖,驟然回過神來,連連拍打著男子落在腰側的大掌。

傅淮卿微微擡起頭,循著她的目光看去。

不過須臾,又收回了視線。

見他沒有動作,別枝正要推開他時身下忽而一個騰空,被他抱在了懷中,落在頸上的氣息半分也沒有消散,隱隱有加深的意思。

窗牖被合上的瞬間,她的背脊倏然往後撞去。

背脊沒有撞上堅硬的墻垣,而是男子不知何時落在後頭的掌心。

她聽到了喑啞的悶哼聲,“你的手。”

別枝手忙腳亂地抽出他的掌心,還沒有來得及打量,微風忽而拂過,蕩起陣陣漣漪。

系帶散落於光潔地面,藕荷色衣裳徐徐而至,不疾不徐地覆住系帶的身影。

拂過的微風叫她禁不住顫了下,緊隨其後的熾熱氣息蕩去了四下的習習涼風。

似有似無的燈火掠過起伏有致的白皙肌膚,傅淮卿眸光沈了沈,一寸一寸地往下落,修長指節漫不經心地挑開藕荷色衣襟。

渾圓嵌入掌心之中,似有章法,又似沒有章法。

被抓住的別枝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

可她將將退了半步,就被傅淮卿給帶了回來:“不準跑。”

男子沙啞嗓音中夾雜著濃濃的不容拒絕之意,就連掐著她腰身的大掌,都緊了幾分。

傅淮卿單手擒著她的下頜,擡起。

由此,少女不自覺地踮起腳尖,靠近了他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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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意思,今天開會到家已經七點鐘了。

3k營養液的加更只能是放在下周六了,實在抱歉。

明天22:30,不見不散。

咱們繼續哈。

這個時間,一定要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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