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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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天地依舊朦朧,海底也終於有了異樣。

海洋之中,海浪奔騰跳躍,像是燃燒的巖漿一樣讓人不安。

波塞冬揉了揉眼睛,脾氣暴躁得拿起三叉戟:“怎麽回事?哪個不長眼的家夥來搗亂了!”

床上的美人哆哆嗦嗦得穿好衣服:“王,我好害怕。”

海洋裏的寧芙多是魚的化身,對水溫更加敏感,她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害怕就找王後去,”波塞冬不耐煩得扯好海洋馬車,“我倒要看看誰在我的地盤如此撒野!”

如此擾人清夢,就算是宙斯,他高低也得好好揍一頓!

誰知這一去,就沒有以後了,美人戰戰兢兢地對安菲特裏忒匯報:“王後,不好了,王怎麽一去不覆返了?”

嗚嗚嗚,海底的眼淚都是珍珠。

安菲特裏忒趕緊命手下接好,這些若是出售給陸地上的商販,可是值不少錢呢,換點黃金寶石什麽,就很劃算,至於海王那個家夥嘛。

“放心,他死不了,”安菲特裏忒隨口安慰道,“你要是沒事幹,就幫我給海底的動物們傳信,讓它們先好好縮著。”

美人懵了:“縮著?”

“就是躲著,”安菲特裏忒神色鄭重,“千萬別想著去給王去幫忙什麽的,要知道王是神明,死不了,但它們的小身板可不行啊,為了海洋的未來,都給我穩住。”

——

冥府那邊,死氣沈沈,忽然,一些敏感的鬼魂開始躁動。

“不要動,”死神冷斥,“趕著去投胎呢?不知道急了容易出錯嗎?”

到時候本來能好好投胎成人的,結果變成了小貓小狗,那是誰的錯?

鬼魂瞬間靜止,睡神哈哈大笑:“哥哥啊,王留你在這裏初審,果然好使!”

就這聲音,得嚇哆嗦多少麻煩的鬼魂啊,到時候王的審判就輕松多了,這也是王有事情外出時,加快冥府轉生效率的好方法。

當然了,雖然睡神看上去笑瞇瞇的,一點也沒有拿著鐮刀的兄弟嚇人,但是冥府也不養閑神,如果呵斥沒有用的話,那就該睡神出場了。

遇事不決,直接睡覺,只不過在冥府睡覺,就絕對沒有醒來的那一天了。

就在這邊井然有序的時候,冥府外面,卡俄斯卻和冥王打了上百個回合。

“不錯,不錯,哈德斯,你的神力比宙斯和波塞冬都要強嘛,我還是很欣賞你的!”

哈德斯卻知道自己越來越吃力:“你的身上繞滿了黑影的氣息!卡俄斯,為什麽你要吞噬神力,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做就做了,要什麽理由?”卡俄斯慢慢得收攏掌心,“好了,不陪你鍛煉拳腳了,我要殺去冥府了。”

“你休想!”

哈德斯轟然倒地,吐出了鮮血:“你休想,我早就聯系了塔爾塔羅斯幫忙,現在冥府固若金湯,不管是用來幹什麽,你都別想獲得亡魂的力量!”

卡俄斯一巴掌把哈德斯拍暈,收入了自己的混沌之中。

“嘖,怎麽又有新的聰明神,深淵開始庇佑冥府了嗎?看來我得好好消化一下現有的神力了。”

畢竟,深淵火熱單一,是混沌也無法存在的地方,而塔爾塔羅斯這個家夥修煉方式特殊,因為天天悶在深淵裏,他把深淵的領域化為了自身源源不斷的力量,如此攻守兼備,他要是貿貿然殺過去,就是客場作戰了。

話說回來,四大原始神中,除了他和深淵外,蓋亞也有大地,只有愛欲神厄洛斯沒有領域的加成了。

但厄洛斯的力量生生不息,要不是重生不過千年,又對自己沒有防備,還真的不好得手,這點,和那家夥最近看中的那個女人,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

泉水叮咚中,厄洛斯的胸腔劇烈起伏,眼神晦暗不明,忽然,他掙開了身上的黑繩!

普緒克楞了一下,忽然展開懷抱:“來吧老公,抱住我嗎?”

綁著親吻確實不夠舒服,什麽姿勢都不太方便。

厄洛斯一頓,聽話得一只手攬住她的纖腰,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腦後。

普緒克閉上眼睛,撅起嘴唇,然後驟然暈厥。

厄洛斯追加了定身術,這才有功夫看向四周,這裏是哪裏?

蒼白的洞穴中,蝴蝶翩躚,鐘乳石夢幻,一條無根小溪從空中傾瀉,卻因為收口足夠小,擊打在鵝卵石上的聲音清脆。

眼前的場景,似乎有點熟悉,但是厄洛斯回想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類似的記憶,畢竟重生一次,不光是神力的重生,也包括身體,記憶,很多事情他都很模糊了。

自己是因為愛情之箭的羈絆,才對普緒克情不自禁,可她倒底做了什麽,才會行動失常成這樣?

厄洛斯面色覆雜,要不是他一直在蓄力著掙脫,今天的場面可就控制不住了。

回想起剛才火熱的親吻,厄洛斯的臉色發燙,心跳加速,但還是努力做出了正確的決定,現在的普緒克不對勁,清醒後一定會後悔。

不能因為身體是本人,就讓兩人同時放縱,再說了,他和她約定過了的,要克制,不能因為提醒面具摔碎,就忘記了這一點。

這個地方不大,厄洛斯走完了一圈後,決定探索更遠處的山洞,他看著普緒克昏迷的樣子,猶豫了一會兒是背還是抱,最終還是彎腰,一手放於肩胛,一手放於腿彎,將她抱在了懷中,一同帶走。

不是因為要用翅膀飛行,山洞的大小明顯只能徒步甚至彎腰徐行,不背的原因只是因為厄洛斯怕了。

要是半路中普緒克再度清醒,再用那詭異的黑繩纏住他的後背,而前面再遇到什麽危險,那豈不是防不勝防?

還是抱著比較安心。

誰知,從明亮到昏暗,從昏暗到漆黑,這一走,就沒有了盡頭。

厄洛斯終於覺得不對勁,就算這裏是無底洞,也不是這樣走的呀,忽然,他的脖子上傳來了輕柔的觸感。

是普緒克的手指。

厄洛斯警鈴大作,剛想補加定身術,忽然聽見了熟悉的呢喃聲:“老公,嘶,好痛,我們這是在哪兒啊?”

沒有黑繩,沒有糾纏,只有輕柔的詢問。

厄洛斯放下普緒克,拿出夜明珠,瞬間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只有錯愕和疑惑,沒有任何奇怪的神色。

“你還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嗎?”

普緒克疑惑:“剛才?對了,發生了什麽事,我不是好好得睡著覺嗎?怎麽忽然出現在這裏,這裏,啊老公,你終於逃脫囚籠了嗎?”

厄洛斯的神色莫測,所以今夜,從普緒克向自己走來的那一刻,她就開始不對勁了,要不然不會有現在的態度。

明明是她親手打開的囚籠,而不是自己逃脫。

普緒克猶自笑容燦爛:“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到山谷了?夜明珠不夠,我好想曬到太陽!”

厄洛斯終於道:“曬不到了。”

“什麽?”

“阿波羅還在牢籠裏,他沒有獲救,太陽就不會破出雲層,灑向大地。”這是太陽神的職責。

“那不就是,陰天?”普緒克消化了一下,“也行吧,有自然光線就行,我不挑。”

“你不好奇,他為什麽沒有獲救?”

“為什麽要好奇,”普緒克歪了歪腦袋,“老公你能救出我一個人,已經很不容易了,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我問他做什麽?”

何況他還對厄洛斯和自己先後大言不慚,不是個專情的好神明,她雖然懟回去了,但心裏還是記仇的。

厄洛斯沈默了片刻:“這條路不對勁,我們往回走。”

“好!”普緒克點頭,一點也沒有防備得先行一步。

“普緒克。”

“啊?”

“你還有別的名字嗎?”

普緒克渾身僵硬,差點走成了同手同腳,難道她睡覺的時候,把現代的大名說出來了?

難道她要掉馬,被當做邪惡的巫女燒死了?

“哈哈哈哈哈,”普緒克以笑容掩飾尷尬,“沒有吧,大家都是這麽叫我的,公主這個代號就不算了啊。”

“絮絮,不是嗎?”

“……是,”普緒克好奇,也暗自松了口氣,“你怎麽知道的?”

“山洞那次,你說夢話。”

“原來,原來如此啊。”還好大名沒掉馬,普緒克和絮絮,可以當做小名來解釋!

厄洛斯又沒了聲音,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好在來時路比去時快,明明在山洞裏走了很久,可是沒一會兒,他們就回到了剛才的地方。

蝴蝶依舊守在泉邊,石床十分顯眼。

普緒克恍然,感覺心裏似乎被撞了一下,剛才厄洛斯那不明所以的問話,忽然在腦海裏回響。

這裏好熟悉,但她確定自己沒來過。

難道她真的忘記了什麽?

厄洛斯卻已經施施然來到了石床邊,觀察了一陣後,躺了上去。

普緒克感覺自己的頭好痛,又疑惑,又有股莫名的興奮,在這樣覆雜得情緒交織下開口:“老公,你想休息下,等會兒再走嗎?”

“嗯。”厄洛斯等了一會兒,確定沒有特殊反應後,拉了一把女孩的手。

普緒克沒有任何防備,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懷裏,兩人四目相對,距離的縮短讓氣氛驟然旖旎。

“老,老公……”普緒克喉嚨莫名幹澀,很想說點什麽。

“嗯。”厄洛斯卻摩挲了下她的後頸,治愈了剛才的提醒,眼神從古井無波轉為深潭千尺。

“你,要不先……”

“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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