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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去找東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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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去找東凜

第193章

周圍的能量墻波動了起來,慢慢又縮小了一圈。

【我確定肯定一定,祂的能量一定所剩無多了!而且因為要防著世界意識,祂施展不出手腳!】

【就是現在!】

遲拓將方才從屋子裏帶出來的微縮芯片,直接插進了姜雲朵的太陽穴。

密密麻麻的神經針管覆蓋在設備上,很快藏在芯片中的系統鉆進了姜雲朵的腦子。

姜雲朵渾身一震,咬牙道:“低劣的科技產品,你以為這種東西能威脅到我?”

“按住祂。”

紀景澈和澤恩立馬按住了姜雲朵的雙臂,遲青嵐和餘忻瓷也反應過來,跪在地上按住了姜雲朵的腿。

遲青嵐被狠狠踢了一腳,她苦著臉道:“你們不覺得,我們應該交換一下位置嗎?”

江東凜從容地走了過來,解答姜雲朵的問題:

“肚子疼,是因為你懷孕了,但是……”

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一具被外來者侵占意識的身體,孕育生命這種事情,會不會被世界意識察覺呢?”

姜雲朵睜大眼睛,祂嘴硬道:“不可能,我用能量封住了整架飛機,我是通過這具身體來到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發現不了我。”

身體是祂的藏身之所,而藏在這裏,必然會導致祂力量削減。

遲拓像是在安裝機器一樣,在姜雲朵的太陽穴貼上神經鏈,這才說道:“很快,這具身體就不是你的了。”

話音剛落,系統就像是魚進入了大海,撕咬著大腦裏的大片意識。

它早就想這麽幹了,之前好幾次差點把那個“姜雲朵”(四維生物的一道微弱意識)從身體裏擠出去。

如果不是擔心牽一發而動全身,被祂提前發現,系統早就來一場搶身體大戰了。

姜雲朵就像是人格分裂了一樣大喊著:“滾出去……你才滾出去……別咬我……咬死你咬死你……垃圾廢物奴隸……傻逼大傻逼……”

遲青嵐哎喲一下,整個人壓在了彈跳的腿上,見旁邊的餘忻瓷一動不動,不由感嘆瓷姐就是瓷姐,力氣那麽大!

反而是江東凜和遲拓,沒事情幹了,坐等這場廝殺結束。

不,不遠處還有個蕭清河,一直與大家保持安全距離。

江東凜默默防著他,問遲拓:“這樣能成嗎?”

兩人當場開始覆盤。

“世界意識會幫著系統,讓它成功,等到四維生物沒了軀體,對於我們而言是無形之物,但對於世界意識來說,是最好驅趕出境的意識體。”

遲拓和江東凜在知道四維生物是區別於人類的無形之物後,思考了很久,不能讓其重啟,還要一鼓作氣“抓到”祂將其驅趕出三維世界。

遲拓當初能抓到系統,是因為系統本身就是三維世界的生物。

但他們抓不到四維生物,所以只能依靠同為意識體的世界意識。

“世界意識當初因為姜雲朵的激進軟弱,被四維生物鉆了空子,一抹外來意識寄生人類軀體,不斷地通過更改周圍人的意識,完成祂的目的。”

“姜雲朵的愛恨嗔癡,都成了四維生物能量的來源,她的氣運越強大,祂獲得的能量越高,對世界的入侵越嚴重,世界意識的抵抗也會越虛弱。”

“但現在,正是此消彼長,我們能依靠世界意識,將這個鬼東西身上的能量消耗殆盡,徹底驅除,讓時間線真正向前流淌。也許萬萬年後,祂還會卷土重來,但那個時候,以人類的科技,未嘗不能發覺抵抗。”

江東凜低聲問道:“但渠黎怎麽辦?”

遲拓沈默了一下:“讓系統試一下。”

兩人之所以沒有立馬為渠黎哭喪,是因為他們知道退路的後面還有一條退路,最差也是真如了四維生物的願,重來一次。

但那是下下策。

如果系統能成功搶奪身體,獲得短暫的時空之力掌控權……

“嗬——”姜雲朵的眼珠子不斷地在紅色和黑色之間來回變幻,突然她像是被人控制住,眼睛變成了灰白色,喊出了一句:“跳。”

“什麽?”江東凜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旁的遲拓,已經眼疾手快的翻出了跳傘設備,正準備穿戴上。

江東凜一把抓住遲拓的手臂,問道:“什麽意思?”

遲拓動作一頓:“她不是說跳麽?”

如果不是此時太過於緊張,江東凜都覺得自己要氣笑了:“她沒讓你跳,況且你怎麽知道,這是四維生物還是系統在講話?”

正在這時,時刻關註窗外落雪的澤恩,喃喃道:“雪又停了……不,雪在往上飄!”

遲青嵐倒吸了一口氣,這種場景,只有在科幻片裏才能看見。

“我嘞個豆,今天要是能活下來,我一定要寫一本傳記……誒,姜雲朵不動了。”

不僅不動了,眼睛的顏色徹底成了灰白色。

但按著四肢的四人,也不敢隨意放開姜雲朵。

一道蒼老的聲音通過姜雲朵的喉腔,傳入了大家的耳朵。

“時間緊迫,我已經利用四維生物所攜帶的時空之力,讓時間正在往落雪前回溯。”

【臥槽,遲拓,世界意識在我的身體裏誒!】

這種時候,系統還能和遲拓炫耀,剛才它和四維生物打的兩敗俱傷時,忽然感覺稀薄的意識又濃厚了,還能再戰三百回合!

遲拓:“……沒用的東西。”

系統:【怎麽說話呢!】

世界意識:“咳,既然時空回溯,除了沾染上時空之力的人,不會再記得剛才發生的一切,但是這種行為與時間自然發展規律是相違背的,始作俑者會受到因果懲罰,沾染上時空之力的人,亦會有所影響。“

系統一下子焉了,它知道世界意識在點它和四維生物,它們是始作俑者。

【我受罰】

江東凜眼眸一動:“沾染上時空之力的人,是指?”

“自然是你,遲拓,還有渠黎。”

遲拓眼睛微微睜大,他道:“剛才那句跳……”

世界意識:“是我說的,遲拓,我需要你跳下去找渠黎,我會助你在渠黎墜落之前,打開時空通道,你只需要找到他。”

江東凜立刻說道:“我也可以,為什麽是遲拓?而且你不是說了嗎?時間在回溯,等回溯結束,渠黎不就回來了嗎?為什麽還要遲拓跳下去?”

世界意識說道:“去拿渠黎身上的藥。”

“只有這一次機會,當時間回溯完畢,時空通道不會再開啟。”

江東凜一怔,緩緩回頭看向已經穿戴完畢的遲拓,他不斷地眨著眼,艱難地問道:“什麽時候猜到的?”

遲拓湊身過去,抱了抱江東凜,坦白:

“系統早就說過,漸凍癥治愈藥劑是空頭支票,但這一次,彌彌身體突然間好了,渠黎還通過血液提取,研究出了真正的解藥,東凜,不是系統給了你解藥,是我,我一直在思考,我是怎麽做到的,現在我知道了,現在我也要去做了。”

【對不起……】系統正在忐忑的道歉。

江東凜根本沒鳥它,而是看著遲拓,只關心一個問題:“會安全嗎?”

遲拓笑道:“當然。”

江東凜低著頭,緩緩道:“其實我也可以。”

【不可以!不同時間線上的主體,不能同時出現在一個時間節點上,就像是人不能踏入同一條河流】系統都知道,這會發生時空悖論的。

世界意識也說道:“是的,你去的話,會分裂成平行世界,導致一切亂套,只有遲拓去,才是同屬於一個世界的你們。”

江東凜徹底死心。

他抿著唇,似乎有話要說,卻遲遲難以開口。

直到遲拓站在了艙門口,他轉過身,雙手緊握著兩邊,對江東凜說道:“東凜,看著我。”

江東凜擡起眼眸,走上前,擡起手貼上了遲拓的手背,道:“無論看見了什麽,都別難過。”

他不確定遲拓會回到哪個時間點,又會看見多少。

遲拓一怔,手掌已經因為松了力道,身軀逐漸往下傾倒,很快他像是一只鳥墜落到了雲間,被殘留的時空之力狂卷到了時空通道中。

……

遲拓只覺得渾身一輕,好像身體被分解成無數碎片,又重新開始組合,不算痛,就是有一種秒死秒生的奇妙感覺。

總覺得自己不是第一次經歷這一切。

遲拓疑惑的想著,倒懸的身體在下墜的過程中被慢慢扶正,這完全不符合自由落體規律,很快他見到了頭朝下的渠黎,被固定在了半空中,正在努力用游泳的姿勢自救。

動作滑稽,但狀態還好。

遲拓:“……”

他快速靠近,抓著渠黎的腿一百八十度旋轉,與渠黎面對面後,聽見渠黎激動又感動的聲音:“遲拓!你怎麽也下來了?誒,我剛才使勁了半天,還不如你這一拉呢!”

遲拓上下打量了一下渠黎:“沒事就好,把身上的藥給我。”

“啊?”渠黎一頓,譴責道:“都這個時候了,遲拓,你怎麽還想著從我這裏拿那個藥?而且我不是和你說了嗎?你要求的功效太多,既要消腫,還要滋養、潤滑,這很難做的好不好!”

遲拓閉著眼深呼吸一口氣,沈聲說道:“我說的是和漸凍癥有關的藥劑。”

“……”渠黎幹幹的笑了一下,從外套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一小支玻璃管狀的藥劑:

“你早說啊,不過你要這藥做什麽?這可是珍貴的原液,實驗室產出也不多,要不是我說要給你們倆帶個樣品看看,那群研究人員都不願意我帶走一支呢!”

玻璃管中是無色透明液體,看著和水一樣。

遲拓握緊救命藥後,對渠黎說道:“一會無論發生什麽,你只管去找東凜,什麽也別問,什麽也別說。”

渠黎一把抓住遲拓:“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要幹什麽去?”

遲拓看了看望不到底的下方:“……去找東凜。”說完後,他推開渠黎,身體繼續往下落,很快被一道光吞沒。

當再次睜眼時,他來到了一個來過的地方,那間漆黑的地牢。

雙手穿透墻壁,雙腳虛虛的懸空,這回他明白了,自己是意識體。

他摸索著飄著,感覺到身體從一片暖意中穿過,這才慢慢蹲下,順著暖意周圍輕撫:“東凜……”

地上的男人聽不見遲拓說話,也看不見遲拓本人,更感受不到被人撫摸頭頂。

隨著哢的一聲,白光落入地面,遲拓扭頭,瞇著眼看見了澤恩和藺尋走入。

他瞬間判斷出這一幕在哪個時間節點。

曾經系統給遲拓完整的念過劇情,這一幕名為《反派之死》,大結局前的一章。

“江東凜,我來送你上路。”

熟悉的臺詞響起,遲拓知道自己此時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等著這一幕結束。

但是當看見澤恩緩緩蹲下,將註射器裏的液體慢慢推進江東凜血管中,遲拓還是捏緊拳頭,咬牙切齒。

“……你啊,現在對於雲朵來說,是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澤恩喟嘆著開口,說的臺詞都是遲拓能倒背如流的臺詞,只是遲拓突然覺得不對勁。

書中描寫,澤恩和江東凜的關系是仇敵關系,他說這話時,應該是嘲諷貶低的語氣。

但遲拓見澤恩說完後,眼神很覆雜的看了看半空,直到藺尋一句:“澤恩,你和他廢話什麽?”

澤恩才回過神,藺尋還在冷哼念道:

“他不過是嫉妒而已,到死都得不到我們雲朵的關心和愛……”

澤恩沒回應,而是轉移了話題:“……蕭清河那邊開始找新的供體了嗎?”

藺尋走上前,一邊說著要將江東凜的屍體拿去小胡同餵狗,一邊伸出腳想踢一踢,被澤恩伸手擋了一下,在藺尋惱怒前,澤恩不冷不淡的說道:

““曝屍荒野,對於江家少爺來說,也是個不錯的歸處。”

藺尋這才眉開眼笑,走出了地牢。

藥物發作的很快,使江東凜痛吟了起來,遲拓心疼不已,只能虛虛的環住他,說著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話。

“快了,再忍忍,東凜,馬上你就能見到我了,不怕啊,東凜……”

遲拓感覺自己的渾身上下疼的要命。

他的死,他陪他一起經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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