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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可是江東凜很喜歡遲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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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可是江東凜很喜歡遲拓

第194章

遲拓看見了許多畫面,像是水月鏡花一樣,懸浮在他的面前。

——心地善良的東凜被抓住軟肋,與魔鬼做了一場交易,自此之後,他的身體不再獨屬於他一個人,每個夜晚,他幾乎都難以入眠,時刻提防著腦海裏的東西占據他的全部意識,久而久之,無法正常入睡,讓他臉上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明明很想去醫院看望彌彌,身體卻被操控著,去找了因為踏入娛樂圈而喜氣洋洋的姜雲朵,還做下承諾會讓她C位出道,在姜雲朵攬住東凜的手臂時,他的臉上浮現掙紮抗拒之色。

——穿著黑色大衣的東凜,在雨雪交加的日子出席了一場葬禮,他身形瘦削,目光哀棄,葬禮上的黑白照讓遲拓渾身一震,側過眼不忍再看。

——被網友們誤解、被男主們嘲諷、被唯一的父親逐出江氏,遲拓看見姜雲朵的靈魂在笑,還看見東凜的靈魂在哭。

這些劇情碎片漂浮在半空,隨著門口射入的白光變暗變淡,開始破碎消失。

“這人喊什麽呢?”藺尋離開之前問道。

澤恩凝視著黑暗中的人影,低聲說著:“他在喊藥。”

“嗤,痛的都開始喊藥了……”藺尋扒著門口,還想用手機打光看看江東凜死前的慘狀。

澤恩按著門把手,強硬的將門合上,冷聲說著:“走吧,我可沒興趣看一個人咽氣。”

“藥……”

“給我藥。”

沙啞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侵蝕生者最後的生命力。

遲拓伸出手,虛虛的握住了江東凜握緊的手掌心,很快手下的手掌心慢慢松開,露出一塊磨得光滑黑色三角石頭。

懷裏的人停止了呼吸。

遲拓覺得自己半個魂魄都被抽走了,一時之間,都差點忘了他來這裏是要做什麽。

他想起飛機上的江東凜,對他說著:無論看見了什麽,都別難過。

怎麽可能不難過?有那麽一瞬,遲拓都想與世界同歸於盡算了。

他閉了閉眼,咽下內心的酸楚,睜眼時看見一團白光從江東凜身體裏冒出。

遲拓立刻站起來,抱住了那團白光,隨後畫面一閃,周圍因為變化太快反而變成了模糊的白色,時間不斷往前翻,最後定格在了2025年1月1日。

遲拓站在眼熟的書房裏,看著在椅子上沈睡的青年,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臉頰,然後將手中的藥劑塞到了他的手心。

他有很多話想和此時的江東凜說,比如讓他別害怕,讓他盡管去找自己,還有這一世要平安自由。

但遲拓註視了江東凜很久,最後只是留下了一段信息。

他朝系統提前要了一段系統音,捏成了一句:

【反派扮演系統正在結算:宿主任務完成度99%,獎勵萬能特效藥一枚(萬能特效藥使用指南:液體狀,可溶於水,一次性飲用,飲用過後,會根據患者病情慢慢恢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系統正在脫離】

“就算是你覺得荒誕無比的十年,我仍然覺得,東凜的堅持和反抗,值得99分。”

“最後一分,扣在,”

遲拓溫柔的說著:“扣在你竟然沒有找我商量一下,就綁定了這個壞系統。”

時間所剩不多,周圍的景致曝光度慢慢變高,遲拓執起江東凜另一只手,輕輕的吻了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只不過了一分鐘,青年從夢魘中掙紮醒來,手心中的藥瓶子滾落在鋪滿地毯的地板上,他望向桌子前的日歷,眼中是不可置信以及驚喜萬分。

……

自從遲拓跳機後,一無所知的聽眾們,終於從世界意識口中大概的了解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所以說,四維生物通過意識入侵,選擇姜雲朵的身體作為容器,還將姜雲朵的意識變成了為祂服務的奴隸,創造了一個以姜雲朵為主角,東凜為反派,我們為炮灰的故事?”

遲青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覺得這一切還是太玄幻了,如果不是她偷偷地掐了自己好幾把,真的懷疑自己在做夢。

“是的。”

現在姜雲朵的身體裏擠入了三道意識,四維生物的意識,世界意識,還有系統。

回答遲青嵐的是世界意識,因為系統和四維生物還在互相撕咬中,反而讓世界意識占據了這個身體的主動權,但是世界意識並不能待太久,他本該就是不偏不倚公正的一方。

餘忻瓷開口道:“等一切結束後,我們不會有這段記憶嗎?”

遲青嵐一聽:“別呀~”

紀景澈也跟著說道:“我們會保密的!”

澤恩和蕭清河沒有開口說話,但顯然,他們並不想遺忘這一段記憶,不是因為這段記憶多難忘多美好,而是因為誰也不想做被蒙蔽頭腦的牽線木偶。

尤其是澤恩,想到之前只有接觸姜雲朵,才能有作曲靈感浮現,他臉色難看的恨不得掐死對方。

“這不是你們想不想,就能不能成的問題,可不可以活下來,還是個問題呢。”

江東凜靠在艙門口,神色清冷,淡淡說道。

如果系統和世界意識沒有抓住四維生物的意識,讓祂逃了,沒準四維生物會拼死選擇重啟時間。

世界意識道:“沒錯,現在祂被鎖進了這具身體裏,被我壓著,又和原身意識在對抗中,暫時相安無事,我還能利用祂殘留在四周的時空之力,使你們暫時安全……”

遲青嵐害怕:“暫時安全是啥意思?”

“如果原身意識落敗,四維生物會再度掌控這片領域,祂此行消耗過大,很有可能直接離開,讓飛機墜機,而我也不能再多留……唯一能為你們做的,就是幫你們多消耗掉祂的能量了。”

【開什麽玩笑!這裏可是三維世界!我自己的身體我做主!我不會輸的!啊——痛痛痛!】

之前系統對四維生物,恐懼居多,從沒有認真思考過能去戰勝祂。

而是江東凜和遲拓制定了反擊計劃,它才有了一點膽子加入。

現在,有世界意識的相助,系統知道自己不能輸,一旦輸了,前功盡棄,遲拓會殺了它的。

況且……系統看了看站在風中的江東凜,它不想再讓江東凜失望了。

秉著“我死了你也別想活”、“我不死你也要給我脫層皮”的心理,系統狠狠地“咬”了上去,兩道意識化作蛇狀氣體,互相纏繞、互相侵蝕。

大蛇張開獠牙,從小蛇的尾巴部位開始啃噬;小蛇緊緊地咬在大蛇的身體上,哪怕下半身幾乎都被吞沒了,也不松開口。

“噗嗤!”

“啊!”

這一聲是四維生物發出來的,意識受損的疼痛,比剛才腹部的疼痛,更令人難以忍耐。

小蛇只剩下一個蛇頭和半截蛇身,它竟然將大蛇咬成了兩段。

前半段是大蛇的核心部分,包括蛇頭和蛇身。

後半段已經軟塌塌的,失去了攻擊性。

系統猶豫了一下,狠了狠心,富貴險中求,對著蛇頭和蛇身張開了口。

它沒有選擇去吞下大蛇蛇尾,而是要趁其疼痛之際,繼續撕咬核心部位。

這般不要命的做法,讓四維生物終於慌了,當即選擇舍棄這具身體,放棄這一大波撒出去的能量,就想撤回自己的老巢。

但世界意識察覺到了祂的意圖:“想跑?給我留下!”

江東凜回過頭,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喜,祂想跑,這說明祂與系統的爭鬥中,輸了一籌!

說起來,四維生物也是倒黴,按照祂本身的實力,在四維世界,祂動動手指頭就能碾壓系統,可是祂偏偏來到了三維世界,還鉆進了並不適配的姜雲朵的身體,還被世界意識找到壓了一頭,實力連掉三級。

如今又碰上不要命的系統。

遲拓曾說過,系統在某些方面,倒也是挺堅持執拗的。

硬是靠著舍棄自己大半部分意識體,也要啃下這塊硬骨頭。

四維生物求饒了:“江東凜,你贏了,讓我離開吧,我不會再來了!”

江東凜言簡意賅的下達指令:“系統,吃了祂。”

四維生物尖叫道:“你以為我不會留後手嗎?!那就誰也別想活了!!!”

飛機劇烈震蕩,正在回溯的時間開始出現錯亂,窗外的雪一會上升一會下降。

世界意識感受到這一切後:“祂拿出了重啟時間的能量!”

四周半透明的能量墻上,出現了一道紅色的進度條,仿佛游戲般正在加載。

系統感受到曾經四維生物賜予它的能量被一縷縷收回,那張契約被撕毀,它再也不是所謂的監測者,四維生物的奴隸。

四維生物竟然將壓箱底的能量掏出來,想要重啟時間,可這麽做,祂同樣沒有能量去維持新一周目的劇情,也沒有辦法從新一周目中獲得新的能量。

祂等於在慢性死亡。

系統產生了一絲猶豫:

[這次重啟新周目,祂沒有多餘的力量插手,我或許能靠自己覺醒,而且失去了記憶的江東凜,不會知道我做的一切,或許也……不會和遲拓走在一起,而我和江東凜的關系,會不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好……]

想到這個可能性,系統下嘴的力道緩緩放輕。

[可是]

它忽然一頓。

[可是江東凜很喜歡遲拓]

系統哽咽了一下,隨後狠狠地咬了下去,在吞噬掉比它身體龐大數倍的意識體後,劇烈的疼痛感讓它差點松嘴。

可是一想到“江東凜很喜歡遲拓”,又想到它曾經還做過“東臨碣石cp粉”,系統忍著疼痛,一口一口吃掉了大蛇。

大蛇徹底消亡後,釋放出來的能量還沒結束。

系統聽見世界意識對它說道:

“將能量轉為時空之力,回溯到落雪前的時間,讓飛機從凍結的時間中回歸,解除四維生物對飛機上眾人的控制。”

系統撐著恍惚的意識,在世界意識的教導下,前幾件事情都完美的解決了。

但是輪到最後一件事情:【已解除控制,機頭部分殘留能量過多,機長將會在五分鐘後恢覆意識】

周圍亮起了白光,這是時間回溯時產生的畫面倒流效果。

系統好像看見了很多記憶中的畫面,它的,他的,他們的,摻雜在一起,構成了無數次的死亡,死亡之上是擦不幹的絕望。

有個人在抓住了它後,終於研究出一條向死而生的路。

他不停地在結局到來前,用盡各種方法殺死男女主,以達成重啟的目的。

他解構了自己,軀體連帶意識量子化後,天地間不存在任何一道屬於他的痕跡,可偏偏,時間中頑固的存在著他的一抹碎片。

碎片化作記憶、夢境、幻覺去一次次的提醒回溯前的他自己。

於是下一次察覺到真相,總要比上一次早上分許。

江東凜以為遲拓手中的那瓶藥,只是走過了一個時空的距離,送到他的手上。

實際上,最初的那個遲拓跋涉了九億多個時空距離。

“你所說的量子消散和凝聚,成功率只有億萬分之一。”

“那我就等億萬分之一的成功率。”

系統覺得自己大概要死了,爆體而亡是它這條貪吃蛇的宿命嗎?

它忽然想到《東神》這款游戲,當時它還為小石頭的遺書真切的哭過,如今一切猶如那場戰爭,都結束了。

它用最後一抹意識,寫下最後一篇系統日記。

[遲拓,你成功了;江東凜,你自由了]

【滴,《鳳凰山》已上傳至存儲盤】

……

“下雪了!這是不是下雪了?”

遲青嵐拉著餘忻瓷,指著窗外的“雪景”,此時夜色濃重,又因為飛機正在飛行,所以整個下雪的場景看上去更像是下雨了。

還是急速的雨。

餘忻瓷看了一會,說道:“是下雪了,杭市估計這回也在下雪吧。”

遲青嵐揚了揚眉:“今天的雪下的好早啊!太好了,又可以出片了!”

忽然飛機一個震蕩,所有人隨著慣性來回翻滾。

“怎麽回事?”

“遇上極端天氣了?”

“導演!!!”

遲青嵐淒慘的大喊著。

轟隆隆!

飛機慢慢穩住了,廣播裏傳來一道平淡的電子音:

“各位乘客,請不要驚慌,飛機正在調整航道,請坐穩系好,目的地杭市機場……”

紀景澈從地上爬起來,還扶起了遲青嵐:“應該沒事了吧?”

話音剛落,聽見隔壁渠黎驚叫聲:

“小凜!!!我和你說,我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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