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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心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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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心狐(2)

雲渡跟他對視不過幾秒,就先瞥開了眼,淡淡地說了句:“嗯,那你帶我去吧。”

他也不知道這人想做什麽,但總之還是先靜觀其變為好。

雲渡跟著他一路走到了三樓,進入房間之前,他忽地問了句:“先生,我看別人都是住在二樓,但為什麽我是三樓?”

管家笑了笑,解釋道:“城堡收拾出來的房間不夠了,就只能委屈一下您,先跟我同住了。”

雲渡一時語塞,但是又覺得此人肯定不懷好意,沒再問些什麽,而是隨他進了房間。

進入房間,雲渡看著這房間裏奢華的設施,心想他一個管家居然還能住這樣的房間,有點不合邏輯。

管家走到書桌旁坐下,拿起桌上印有“十條規則”的一張紙,對雲渡道:“先生可以過來看看這個。”

聞言,雲渡走過去,接過他手中的紙。

——城堡的十條規則。

第一,客人不可打擾城堡的主人。

第二,客人不可在城堡內隨意走動,窺探他人隱私。

第三,除了用餐時間,客人不可離開房間。

第四,客人不可過問關於城堡主人的任何事。

第五,客人需按時服用湯藥。

第六,客人不可隨意打開房間內的窗戶。

第七,客人獨自在房間時,必須緊閉房門,無論聽到外界的任何聲響都不能因為好奇而打開房門。

第八,客人在城堡,夜晚發生的任何事情,在白天都不許談論。

第九,客人必須尊敬城堡的主人。

第十,客人不可忤逆城堡的主人發出的任何命令。

“要服用什麽湯藥?”雲渡問。

“城堡給客人們準備的驅毒的湯藥。”

“哦,那我看完了。”雲渡看過就忘,放下東西就準備轉身離開。

“雲先生要去哪兒啊?”男人背靠椅子,一副悠閑的樣子,指尖輕點扶手,輕笑道:“十條規則,你剛來就準備犯?”

雲渡正想回句敷衍的話,聽到他喊自己“雲先生”,倏然反應過來,楞了一下就立刻回頭看他:“你怎麽知道我姓……”

一瞬間,他怔住了。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後有一條尾巴在輕輕地晃,而男人臉上雖然帶著面具,但此刻唇角勾著,好似一副要魅惑人的樣子。

雲渡張了張嘴,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眼神中看得出幾分震驚。

“你……”

他的尾巴很大,慢悠悠地晃著時還散發出了一股香氣,男人俯身向前,慵懶地用手撐住下巴,開口道:“過來。”

不知怎的,雲渡本不想過去,可是聽了他的話,竟也鬼迷心竅似地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直至桌前。

不對!這是……這是在幹什麽?!雲渡皺著眉晃了晃頭,有種被蠱惑的感覺,但眼看男人靠近自己,身體卻動彈不得。

他越是靠近,香氣就越是濃,雲渡也不知這香氣是從哪來的,只是迷迷糊糊地想狐貍哪來的香氣?不應該是狐臭嗎?

雲渡盯著男人的雙眸,心想這人做什麽裝神弄鬼的事,不就是個狐貍嗎?帶個面具就能這樣那樣了?我倒要看看你面具底下是張什麽樣的臉。

而後,他擡起手,拍掉了男人的面具。

看到男人的臉的那一刻,雲渡瞳孔不禁放大了一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空氣也凝固了似的,兩人都沒說話,但一個是不可置信、十分震驚,另一個則是笑意盈盈地看著面前人,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舉動。

反應過來後,雲渡猛然收回了手,言語中盡是不敢相信:“你……”

“你怎麽在這兒?”他希望是自己眼花了,可眼前的人的臉好像就是真實的。

如果他沒看錯,面前的這人就是他從第一個副本罵到最後一個副本的“黑心老板”燕炤了。

“我……”燕炤正想說話,卻被他打斷了。

“我試驗游戲,你跑進來幹什麽?”雲渡幽幽道。

“你聽我說。”燕炤沒有把尾巴收起來,而是就這麽晃著,語氣十分撩人:“是這樣的,我想追你。”

什麽玩意兒?

雲渡覺得自己聾了。

“你再說一遍。”他面無表情,還心想燕炤說話就說話,語速這麽慢幹什麽,他又不是什麽聲控主播。

“我想……”燕炤正欲重覆一遍,就又被他打斷了。

“閉嘴。”雲渡疑惑道:“不是什麽玩笑都能開的。”

“我說真的啊。”燕炤覺得好笑:“你怎麽還不信我呢?”

“我怎麽信你啊?”雲渡又後退了一步,想讓他把話收回去:“你別扯淡了燕總。”

雲渡開始反思,我平時跟燕炤接觸那麽少,講話不多,不常見面,怎麽就……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我也不是彎的啊!哪能跟他——不行!絕對不行!這是什麽世紀第一恐怖副本啊!

“那個,你能先聽我說……”燕炤嘗試插話。

“你別說話!”不知怎的,他的語氣已經變得異常別扭了,不知道是羞得還是氣得。

一分鐘過去,雲渡總算是冷靜了些,然後,他深呼吸了一下。

雲渡面無表情:“把你的尾巴收回去。”

於是燕炤聽話地收回了上一秒還晃個不停的尾巴。

雲渡還是有點不相信:“你沒騙我?”

“沒有,我喜歡你。”燕炤真誠道,這幅樣子不像是假的。

雲渡:“……”我只是問你有沒有騙我,沒讓你告白。

“……”

雲渡嘆氣:“先不說這個,你就不能等我回去再說嗎?非得我快回去了你又跑進游戲特地跟我說?”

“我沒有特地跑進來。”燕炤實話道:“我一開始就進來了。”

雲渡:“?”

他沒聽懂:“什麽意思?”

“一開始?第一個副本不就那幾個人?你怎麽還能……”說著說著,雲渡突然想到了什麽,一副不願意相信事實的樣子,連音量都提高了不少:“你是說你是那個變態殺人犯?!”

“可以這麽說。”

“那後面的言栩和黃淏呢?不會也是你吧?”

“是。”

他這麽一應,雲渡感覺自己這個人都要碎成兩半了。

他沒想過,自己有過親密肢體接觸的人居然都是這個男人。一想到這個平時跟他接觸不多話也少的上司居然被自己拉了手摸了頭,還有更過分的事情他也做了,雲渡就不能接受。

“不……不是……你……”雲渡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也不知道是羞得還是氣得:“你怎麽能……我……”

他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不過倒是知道自己的臉紅了,還撇過臉不讓人看。

見他這樣,燕炤倒還覺得他這樣子挺可愛的,明明什麽都做了,他現在這樣像是不想認似的,於是他好聲好氣地哄人:“怎麽了?你別生氣,先聽我解釋好不好?”

“我不聽,你走開。”雲渡現在氣得不行,扭頭就走,走到門口又被燕炤攔住:“哎,別出去,現在不能出去啊。”

“不出就不出,你別動我。”雲渡氣鼓鼓地說完,一個眼神也沒給他,轉頭去了房間另一邊,找了個凳子,面對著墻就坐下了。

燕炤就跟在他後頭,見他不走了,就耐心地蹲在他身旁跟他解釋:“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我剛進來游戲的時候,就被系統提示說出現了bug,然後我只能待在那些人的身體裏,也不是我來操控身體的。”

雲渡半響都沒理他,燕炤正打算繼續說點什麽,結果聽到他悶悶地說了句:“那他們做的事你不就是還感覺得到嗎?”

燕炤語塞,的確是這樣。

被他發現了盲點。

“……”

“你的意思是,如果一開始系統沒出bug,你就會跟我坦誠相見了?”雲渡冷哼一聲,說:“怎麽可能。”

確實,照這個人的德行,怎麽可能啊。

燕炤有些無奈,但是沒辦法,自己沒法對著他生氣和無語什麽的。而後,燕炤拉了拉他的衣角,語氣有些示好的意味:“你還在生氣嗎?”

如果有,那他就再哄一哄,如果沒有,那不太可能。

“走開。”雲渡面無表情地說。

其實說實話,他跟燕炤談論這些的時候,心底裏也算不上是排斥,可鞥就是認為自己現實中跟他也不熟,並且自己還多次吐槽過這個上司,就一時接受不了這種關系的變化。

他的老板,他的上司,他曾經在朋友圈痛罵過的人,現在說喜歡他,要追他。

雲渡想想都覺得荒謬。

可真要說討厭他,那還是沒有的。

難不成他知道我罵過他,然後想來惡心我?雲渡心想,自己不過是吐槽一下,也沒真的討厭他啊,而且再一細想,燕炤居然是彎的?那就更不可能了,平時在公司也沒聽他提起過啊,這人長得就不像是彎的。

“我沒生氣。”雲渡突然憋出一句。

“那你原諒我了?”燕炤又拉了下他的衣角。

真上手他不敢,拉衣角他還是敢的。

“我都說了我沒生氣。”雲渡別扭道。

“那……”燕炤試探著問:“怎麽不轉過來?我很嚇人?”

雲渡心裏“嘁”了一聲,而後一回頭就措不及防地跟燕炤對視了。

關鍵燕炤還是蹲在地上的,微微仰著頭看他,手上還拉著自己的衣角,儼然一副求和的模樣。

雲渡楞住眨了好幾下眼睛,意識到有些尷尬就裝模作樣咳了幾聲,撇頭不看他,並冷冷地說:“手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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