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中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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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德中學（3）
黃淏側身讓開，雲渡走過去時，手指還勾到了他的衣角，兩人距離非常近的時候，他甚至聽見雲渡沒好氣地嘴裏咕噥了幾句什麽。
還蠻可愛的，他心想。
保安來的時候依舊是帶著麻袋，像是裝物件一樣把屍體裝了進去，保潔就在一旁拖地，但還沒拖幹凈就招呼學生們進去上課了。
雲渡則躲在外頭，沒人註意到他。他看著保安扛著麻袋走了，學生們陸續進入課室，他就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學校的小樹林離教學區比較遠，他跟了一路保安都沒發現他。
走到小樹林，保安隨便找了個地方，找到之前扔在這兒的鏟子，把麻袋隨意丟地上就開始往在地上挖坑。
雲渡站在不遠處緊緊盯著，渾然不覺自己身後站了個人。
“江亦周同學。”
他突地被嚇了一跳，轉身看到笑瞇瞇的黃淏，又震驚又無語地把他推遠，沒好氣道：“你在這兒幹什麽啊？”
“我還想問你呢，你在這兒幹什麽啊？不是說去上廁所？”黃淏又湊上前，姿勢就像是要摟住他。
“走開，別離我這麽近。”雲渡皺眉，很不爽地說：“我上完廁所了不行嗎？幹什麽還用得著你管。”
“是是是，我管不著。”黃淏誠懇點頭，雙手舉起來，作勢往後退了幾步。
而後，雲渡便沒再繼續搭理他，轉過頭又繼續看保安。
保安才鏟了沒幾下，就嘖了一聲，說：“怎麽把你鏟出來了。”
“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昨晚剛把你埋進這兒，下次別亂跑出來了，我都給你埋了幾次了，怪麻煩人的。”保安訕笑了一下，而後把剛挖的土鏟了回去，轉身換了個地方繼續挖。
雲渡倒吸一口涼氣，心說原來昨晚那個屍體也是埋這兒了。
他看了眼周圍，大白天的，這片小樹林看不出一點端倪，昨晚他們說的陰氣恐怕是得晚上來才能感受到。
很快，保安把他埋好了，並蹲下身子囑咐道：“同學，我給你埋好了啊。你可別像其他人一樣再跑出來了，讓你的同學們看到多不好。”
“你放心，你要是想見誰，就告訴我，我幫你把他找來，跟你住一塊兒。”說罷，保安把鏟子扔在地上就離開了。
雲渡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想這事情不簡單啊，還可以跟死人講話？
於是，雲渡打算今晚再來看看。他正準備回去，轉身卻看見黃淏還在這裏，瞥了一眼沒理他，徑直往旁走。
“哎，江亦周。”見他不理自己，黃淏又跟上去，邊走邊喊他：“江亦周，你怎麽不理我啊？”
“我說大哥，你沒自己的事情要做嗎？幹嘛成天跟著我？”雲渡一個眼神都沒給他，面無表情地說。
“待在那個教室裏我有點害怕，所以就跟著你了。”黃淏沒頭沒腦地說。
“跟著我就不害怕了？剛剛看他埋屍也不見你說害怕。”雲渡冷哼道，心想要說害怕，還是得像他同桌那樣才算吧。
“這有什麽可怕的，我沒看啊。”黃淏攤了攤手。
“滾開，別煩我。”雲渡不打算跟他繼續講下去了，他感覺自己在跟人聊廢話。
最後兩人還是一起回的教室。
回到教室，同桌逮著他就逼問：“你幹啥啊？怎麽跟黃淏一起回來了？”
“廁所碰見了唄，他也上廁所。”雲渡隨口扯了個慌。
“哦。”同桌狐疑道：“不過你最好離他遠點，這人精神不正常，瘋瘋癲癲的。”
“怎麽說？”雲渡挑眉。
“我不知道，聽說的啊。”同桌擺了擺手。
雲渡無語，又咽下一口氣：“……你下次知道再說，吊我胃口。”
同桌訕笑：“好啦，你可以去問別人嘛，我就知道他不正常，其他我也沒聽說啊。”
“哦。”雲渡一手撐著頭，側頭偷看黃淏，心想我也覺得他不正常，但你們所有人好像都不正常啊。
雲渡本來只想看他一眼，結果目光還沒收回來，黃淏就冷不丁地回頭跟他對視了。
雲渡：“……”
他僵硬地撇過頭不再看他，黃淏看到後還輕笑了一聲。
雲渡感覺黃淏在笑他，於是拉著同桌開始講話，東扯西扯的，同桌還覺得他莫名其妙，說別煩我睡覺。
正在上課的是英語老師，但大部分人都不把老師當回事兒，自顧自地講話。
終於，英語老師忍不住了，拍了拍桌子，說：“起床了別睡了。”
“還有後面那幾個，別講話了，一天天的怎麽那麽多事兒要聊呢？這麽閑跟我講講你們剛聊什麽了唄。”
班裏鴉雀無聲，全都低著頭不說話。
雲渡扶了扶額頭，有種重回高中時代的感覺，好不真實，但自己又確實身處教室。
聽著英語老師講課的聲音，雲渡禁不住犯困，眼睛睜不開一點。
我就瞇兩分鐘，雲渡邊趴在書上邊想。
“醒醒啊！別睡了！晚上幹嘛去了？怎麽都這麽困？”班主任拿著書走了進來。
雲渡被吵醒，一擡頭看到班主任，人有點懵。
怎麽換了個老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睡到下節課了。
雲渡有點起床氣，但在這樣的環境下就只能憋著。
於是，他一直渾渾噩噩睡到了中午放學。
跟同桌去食堂的路上，他還打了個哈欠。
同桌猶疑著說：“江亦周，你最近怎麽回事兒啊？你不是號稱永遠都不會上課睡覺的學霸嗎？怎麽今天你睡了一上午啊？”
“嗯，被鬼附身了。”雲渡懶得跟他扯。
一聽這話，同桌立馬離他三米遠，說：“你別禍害我啊。”
雲渡嘁了一聲，讓他閉嘴還是得用這種方法。
同桌一跑就跑了老遠，雲渡都看不見他人了，所以就直接自己去吃飯。
剛打完飯坐下，他對面就坐了個人。
雲渡擡頭一看，發現是黃淏。
“你怎麽陰魂不散啊。”雲渡好似已經放棄掙紮，問他的時候都是用的陳述句。
“沒跟著你，我吃飯呢。”黃淏把餐盤放到桌上，朝他笑了笑。
“哦。”雲渡沒繼續跟他聊天，而是自己吃飯。
“江亦周。”黃淏叫他。
“幹嘛？”他擡眸看過去。
黃淏問道：“你今晚要去小樹林嗎？”
雲渡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就是你去的話，能不能帶上我？”他誠懇發問。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雲渡說。
他不知道黃淏問這個幹什麽，為什麽要跟著自己。雖然雲渡知道跟他說不去沒什麽用，這人還是會跟上來的。
“誒，黃淏。”聽同桌說他這人很怪，雲渡也不想打聽關於他自己，倒是想問問他知不知道上午死的那個男生是誰。
“怎麽？”
“就是，你知不知道上午死的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但不是我們班的。”黃淏聳肩道。
“快說。”雲渡假笑道，心想要是他只說不知道這三個字還好，他信，但他又知道是自己班的，那他肯定是沒說實話。
說不定前後兩句話都是假的。
他不僅知道，而且這人還就是自己班的。
“好吧。”他聳了聳肩，語氣中帶了一絲神秘：“但你不想知道，關於那些屍體的事麽？”
好吧，確實挺想知道。
雲渡妥協了：“今晚出來的時候別被人發現了。”
“好的。”黃淏笑瞇瞇地應道。
-
晚上。
晚修放學後已經十點多了，雲渡跟同桌交代了一聲，說自己去別的宿舍找人，晚點回去，如果宿管來了，就說他在廁所。
交代完了，雲渡便跟黃淏一起去了小樹林。
小樹林因為晚上太陰森可怖，基本上沒什麽人走，雖然偶爾還是會有小情侶在這裏約會，但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小情侶們怕是想來也不敢來了。
雲渡走在前邊，黃淏就跟在他一側。
雲渡回頭看他，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被發現後又裝作無事發生一般扭過頭，直到聽見他在後面輕笑的聲音，雲渡才忍無可忍地咬牙說：“黃淏。”
“嗯，我在，怎麽了？”他馬上就斂了笑意，語氣裏帶了一絲討好。
“你不許笑了。”他冷不丁地落下一句，而後覺得這樣說他也並不會改，於是又十分不爽道：“一天天的有什麽好笑的，還有，你怎麽老看我？”
“你好看，所以看你。”黃淏挑了挑眉。
“不搞基。”雲渡眉心直跳，也許是想讓他趕緊閉嘴，雲渡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只是說：“你再這樣，小心我揍你了。”
“好。”黃淏乖巧點頭，但雲渡也不看他。
到了小樹林，兩人開始慢慢往前走，生怕這裏會有其他人在。
小樹林裏陰氣的確很重，雲渡覺得自己走著走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渾身都不舒服。
夜裏蟬鳴聲很響，兩人頭頂的月亮的光似乎照不進來全部，他們走幾步就得停下來看看路。
走了沒多久，雲渡就發現了不對勁，說：“這是我們白天走的路嗎？我怎麽感覺不是。”
身後的黃淏沒出聲，雲渡正疑惑回頭看，腳下卻突然踩空，他心一緊，以為自己要摔了，結果身後的人扶住了他的腰，讓他站穩。
雲渡覺得自己耳邊有溫熱的氣息，頓時心臟越跳越快，緊張之餘他想掙脫開黃淏還抱著他的腰的手，但他卻不讓自己動。
雲渡深呼吸，睫毛輕輕顫動，下一刻，便聽見了他的聲音，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輕笑：
“怎麽這麽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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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淏側身讓開，雲渡走過去時，手指還勾到了他的衣角，兩人距離非常近的時候，他甚至聽見雲渡沒好氣地嘴裏咕噥了幾句什麽。
還蠻可愛的，他心想。
保安來的時候依舊是帶著麻袋，像是裝物件一樣把屍體裝了進去，保潔就在一旁拖地，但還沒拖幹凈就招呼學生們進去上課了。
雲渡則躲在外頭，沒人註意到他。他看著保安扛著麻袋走了，學生們陸續進入課室，他就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學校的小樹林離教學區比較遠，他跟了一路保安都沒發現他。
走到小樹林，保安隨便找了個地方，找到之前扔在這兒的鏟子，把麻袋隨意丟地上就開始往在地上挖坑。
雲渡站在不遠處緊緊盯著，渾然不覺自己身後站了個人。
“江亦周同學。”
他突地被嚇了一跳，轉身看到笑瞇瞇的黃淏，又震驚又無語地把他推遠，沒好氣道：“你在這兒幹什麽啊？”
“我還想問你呢，你在這兒幹什麽啊？不是說去上廁所？”黃淏又湊上前，姿勢就像是要摟住他。
“走開，別離我這麽近。”雲渡皺眉，很不爽地說：“我上完廁所了不行嗎？幹什麽還用得著你管。”
“是是是，我管不著。”黃淏誠懇點頭，雙手舉起來，作勢往後退了幾步。
而後，雲渡便沒再繼續搭理他，轉過頭又繼續看保安。
保安才鏟了沒幾下，就嘖了一聲，說：“怎麽把你鏟出來了。”
“不好意思啊，我忘了，昨晚剛把你埋進這兒，下次別亂跑出來了，我都給你埋了幾次了，怪麻煩人的。”保安訕笑了一下，而後把剛挖的土鏟了回去，轉身換了個地方繼續挖。
雲渡倒吸一口涼氣，心說原來昨晚那個屍體也是埋這兒了。
他看了眼周圍，大白天的，這片小樹林看不出一點端倪，昨晚他們說的陰氣恐怕是得晚上來才能感受到。
很快，保安把他埋好了，並蹲下身子囑咐道：“同學，我給你埋好了啊。你可別像其他人一樣再跑出來了，讓你的同學們看到多不好。”
“你放心，你要是想見誰，就告訴我，我幫你把他找來，跟你住一塊兒。”說罷，保安把鏟子扔在地上就離開了。
雲渡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想這事情不簡單啊，還可以跟死人講話？
於是，雲渡打算今晚再來看看。他正準備回去，轉身卻看見黃淏還在這裏，瞥了一眼沒理他，徑直往旁走。
“哎，江亦周。”見他不理自己，黃淏又跟上去，邊走邊喊他：“江亦周，你怎麽不理我啊？”
“我說大哥，你沒自己的事情要做嗎？幹嘛成天跟著我？”雲渡一個眼神都沒給他，面無表情地說。
“待在那個教室裏我有點害怕，所以就跟著你了。”黃淏沒頭沒腦地說。
“跟著我就不害怕了？剛剛看他埋屍也不見你說害怕。”雲渡冷哼道，心想要說害怕，還是得像他同桌那樣才算吧。
“這有什麽可怕的，我沒看啊。”黃淏攤了攤手。
“滾開，別煩我。”雲渡不打算跟他繼續講下去了，他感覺自己在跟人聊廢話。
最後兩人還是一起回的教室。
回到教室，同桌逮著他就逼問：“你幹啥啊？怎麽跟黃淏一起回來了？”
“廁所碰見了唄，他也上廁所。”雲渡隨口扯了個慌。
“哦。”同桌狐疑道：“不過你最好離他遠點，這人精神不正常，瘋瘋癲癲的。”
“怎麽說？”雲渡挑眉。
“我不知道，聽說的啊。”同桌擺了擺手。
雲渡無語，又咽下一口氣：“……你下次知道再說，吊我胃口。”
同桌訕笑：“好啦，你可以去問別人嘛，我就知道他不正常，其他我也沒聽說啊。”
“哦。”雲渡一手撐著頭，側頭偷看黃淏，心想我也覺得他不正常，但你們所有人好像都不正常啊。
雲渡本來只想看他一眼，結果目光還沒收回來，黃淏就冷不丁地回頭跟他對視了。
雲渡：“……”
他僵硬地撇過頭不再看他，黃淏看到後還輕笑了一聲。
雲渡感覺黃淏在笑他，於是拉著同桌開始講話，東扯西扯的，同桌還覺得他莫名其妙，說別煩我睡覺。
正在上課的是英語老師，但大部分人都不把老師當回事兒，自顧自地講話。
終於，英語老師忍不住了，拍了拍桌子，說：“起床了別睡了。”
“還有後面那幾個，別講話了，一天天的怎麽那麽多事兒要聊呢？這麽閑跟我講講你們剛聊什麽了唄。”
班裏鴉雀無聲，全都低著頭不說話。
雲渡扶了扶額頭，有種重回高中時代的感覺，好不真實，但自己又確實身處教室。
聽著英語老師講課的聲音，雲渡禁不住犯困，眼睛睜不開一點。
我就瞇兩分鐘，雲渡邊趴在書上邊想。
“醒醒啊！別睡了！晚上幹嘛去了？怎麽都這麽困？”班主任拿著書走了進來。
雲渡被吵醒，一擡頭看到班主任，人有點懵。
怎麽換了個老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睡到下節課了。
雲渡有點起床氣，但在這樣的環境下就只能憋著。
於是，他一直渾渾噩噩睡到了中午放學。
跟同桌去食堂的路上，他還打了個哈欠。
同桌猶疑著說：“江亦周，你最近怎麽回事兒啊？你不是號稱永遠都不會上課睡覺的學霸嗎？怎麽今天你睡了一上午啊？”
“嗯，被鬼附身了。”雲渡懶得跟他扯。
一聽這話，同桌立馬離他三米遠，說：“你別禍害我啊。”
雲渡嘁了一聲，讓他閉嘴還是得用這種方法。
同桌一跑就跑了老遠，雲渡都看不見他人了，所以就直接自己去吃飯。
剛打完飯坐下，他對面就坐了個人。
雲渡擡頭一看，發現是黃淏。
“你怎麽陰魂不散啊。”雲渡好似已經放棄掙紮，問他的時候都是用的陳述句。
“沒跟著你，我吃飯呢。”黃淏把餐盤放到桌上，朝他笑了笑。
“哦。”雲渡沒繼續跟他聊天，而是自己吃飯。
“江亦周。”黃淏叫他。
“幹嘛？”他擡眸看過去。
黃淏問道：“你今晚要去小樹林嗎？”
雲渡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就是你去的話，能不能帶上我？”他誠懇發問。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雲渡說。
他不知道黃淏問這個幹什麽，為什麽要跟著自己。雖然雲渡知道跟他說不去沒什麽用，這人還是會跟上來的。
“誒，黃淏。”聽同桌說他這人很怪，雲渡也不想打聽關於他自己，倒是想問問他知不知道上午死的那個男生是誰。
“怎麽？”
“就是，你知不知道上午死的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但不是我們班的。”黃淏聳肩道。
“快說。”雲渡假笑道，心想要是他只說不知道這三個字還好，他信，但他又知道是自己班的，那他肯定是沒說實話。
說不定前後兩句話都是假的。
他不僅知道，而且這人還就是自己班的。
“好吧。”他聳了聳肩，語氣中帶了一絲神秘：“但你不想知道，關於那些屍體的事麽？”
好吧，確實挺想知道。
雲渡妥協了：“今晚出來的時候別被人發現了。”
“好的。”黃淏笑瞇瞇地應道。
-
晚上。
晚修放學後已經十點多了，雲渡跟同桌交代了一聲，說自己去別的宿舍找人，晚點回去，如果宿管來了，就說他在廁所。
交代完了，雲渡便跟黃淏一起去了小樹林。
小樹林因為晚上太陰森可怖，基本上沒什麽人走，雖然偶爾還是會有小情侶在這裏約會，但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小情侶們怕是想來也不敢來了。
雲渡走在前邊，黃淏就跟在他一側。
雲渡回頭看他，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被發現後又裝作無事發生一般扭過頭，直到聽見他在後面輕笑的聲音，雲渡才忍無可忍地咬牙說：“黃淏。”
“嗯，我在，怎麽了？”他馬上就斂了笑意，語氣裏帶了一絲討好。
“你不許笑了。”他冷不丁地落下一句，而後覺得這樣說他也並不會改，於是又十分不爽道：“一天天的有什麽好笑的，還有，你怎麽老看我？”
“你好看，所以看你。”黃淏挑了挑眉。
“不搞基。”雲渡眉心直跳，也許是想讓他趕緊閉嘴，雲渡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只是說：“你再這樣，小心我揍你了。”
“好。”黃淏乖巧點頭，但雲渡也不看他。
到了小樹林，兩人開始慢慢往前走，生怕這裏會有其他人在。
小樹林裏陰氣的確很重，雲渡覺得自己走著走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渾身都不舒服。
夜裏蟬鳴聲很響，兩人頭頂的月亮的光似乎照不進來全部，他們走幾步就得停下來看看路。
走了沒多久，雲渡就發現了不對勁，說：“這是我們白天走的路嗎？我怎麽感覺不是。”
身後的黃淏沒出聲，雲渡正疑惑回頭看，腳下卻突然踩空，他心一緊，以為自己要摔了，結果身後的人扶住了他的腰，讓他站穩。
雲渡覺得自己耳邊有溫熱的氣息，頓時心臟越跳越快，緊張之餘他想掙脫開黃淏還抱著他的腰的手，但他卻不讓自己動。
雲渡深呼吸，睫毛輕輕顫動，下一刻，便聽見了他的聲音，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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