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中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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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德中學（4）
雲渡實在是忍受不了有人這樣在他耳邊說話，真的很騷，而他自己的臉又非常不爭氣地紅了。
“走開，幹什麽啊？”雲渡掙脫開他，往前走了幾步，很不爽地回頭看他的臉。
夜裏又很黑，雲渡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忍氣吞聲等回去再找他算賬。
他們才走了幾步，忽地，聽見前面不遠處傳來動靜，雲渡伸手攔住他，示意黃淏別再往前走了。
“有人？”黃淏看他。
“嗯，別動，找個地方躲一下。”雲渡用氣音說。
過了幾秒，前面果然傳來有人講話的聲音，雲渡帶著黃淏一點點向後退。
忽然，雲渡踩中了幾根樹枝，發出了聲響。
前面說話的人立刻轉過身查看，走到他們剛剛站著的地方，咕噥道：“這也沒人啊？”而後朝著另一人說：“張叔，我看了，沒人，剛剛估計是有老鼠什麽的吧。”
“好，那你趕緊回來，我都快擡不動了，這次挖的學生還是個胖子，死沈死沈的。”那頭響起了白天的保安的聲音。
雲渡心跳很快，剛剛差點被發現的時候，還是黃淏一把拉住他往旁邊的草叢躲，這才沒被他們看見。但他全然沒註意到，黃淏的手此時還搭在他腰上。
可能是以前也沒幹過這種事，雲渡懸著的心松了松，心想他們現在好像幹那種偷雞摸狗、見不得人的壞事的人。
雲渡沒註意到身後的人在湊近自己，都已經貼上來了，他回頭跟他說話時被嚇了一跳，剛要罵人，就被黃淏捂住了嘴，而後就聽見這人的在自己耳邊說：“噓，小聲點，別被他們聽見了。”
雲渡再一次忍住了，他扒拉開黃淏捂住自己嘴的手，不爽道：“你別湊我那麽近。”
“沒辦法，這兒位置窄啊，我不跟你離這麽近，就要被他們看見了。”黃淏語氣裏帶了幾分無辜。
“那你別對我動手動腳。”雲渡磨牙道，他算是知道了，這人從頭到尾都不是正常的，討厭死了。
“嗯，好。”黃淏應完，手卻還放在他腰上不拿開。
雲渡沒辦法，也不管他了，只好專心看自己的。
前面的兩人一人拿著麻袋，一人拿著鐵鏟，像是在挖著什麽。
結合他們剛剛的對話，雲渡推測出他們應該是在挖屍體，而且是之前就已經埋下去的屍體。
是學生，是個胖子，估計也是個男生。雲渡心想，待會兒等他們走了再去看看，回去再問同桌有沒有這號人。
不過他們挖這具屍體去幹什麽呢？
雲渡想不明白。
保安白天的時候對著那屍體說讓他別像昨晚那人一樣跑出來，那就不是他們挖出來再放到宿舍和教室嚇人的，但他們這是幹什麽？要給他換個地方？
過了十分鐘，雲渡看見保安和另外一人終於擡著一個大麻袋走了。看著他們走遠後，雲渡才和黃淏走出來。
“剛挖的坑他們又填回去了？”雲渡轉頭看黃淏，又問他：“你記得我們白天來的那個地方嗎？”
“記得，怎麽？”黃淏說。
“我想去看看那個穿紅裙的男生。”雲渡說，“你不是記得路嗎？帶我過去。”他在周圍看了看，找到保安扔下的鐵鏟，拿起來就讓黃淏帶路。
“走吧，我們去看看。”雲渡攤手。
“你真要去？那人不都死了嗎？你去看他幹什麽？”黃淏沒動。
“我就去看看。”雲渡嫌他啰嗦，但自己又不能真告訴他自己是為了完成系統給的任務，只好催促道：“你快點帶路。”
他看黃淏還是不動，又猶疑道：“幹什麽？你不會是怕了吧？”
“我沒有。”黃淏幾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像是要帶著他一起走，又嘀咕道：“去就去。”
他們找到白天來的那個地方。
雲渡找了半天都找不準保安上午到底把人埋在哪個坑了，便只好問黃淏：“哎，他們把人埋哪兒了？”
黃淏沒說話。
雲渡假笑道：“我知道你肯定記得的，快說。”
而後，黃淏嘆了口氣，問他：“你真要挖出來？”
他這麽一問，雲渡就想起白天保安對著屍體說的那番話，好像真能跟死人對話似的。
“還是挖吧。”雲渡思索一番，決定道。
說不定他也能問出點什麽？
“……”
雲渡看著地上凹凸不平的坑，一鏟子下去就是挖，但屍體的手露出來的時候，著實是讓他犯了惡心。
雖然這裏很黑，但是離一具屍體這麽近，他真要吐了。
他抿了抿唇，而後把鐵鏟扔給黃淏，說：“你來。”
“我來？”他覺得自己應該沒聽錯。
“嗯嗯，加油。”雲渡走遠了幾步，微笑著給他加油：“你總不能什麽都不幹。”
畢竟也是他自己主動要求跟過來的。
雲渡以為他會拒絕，但沒成想他點了點頭就準備挖，說：“行。”
雲渡靠著一棵樹看他挖，突然覺得有人跟過來也挺好的，擁有一個免費勞動力不好嗎？
黑夜裏看不清人，只看得清一個模糊的身影。黃淏身形修長，也挺高的，要不是他現在正在挖屍，雲渡會覺得他也挺帥的，跟自己高中時差不多。
不對，應該是比起自己還差一點，他哪能跟自己當年的英俊瀟灑比。
雲渡看著他挖，閑得在周圍到處看，結果剛看了幾眼，就看到遠處有幾個模糊的身影，猛然從站直，拉著黃淏，讓他丟掉鐵鏟，著急道：“別挖了，好像有人。”
黃淏怔住，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遠處的人朝他們的方向喊道：“誰？！誰在那裏？！”
手電筒的光束打過來，一下子就照到了他們身上。
聽這聲音雲渡就知道是誰了。
又是那個宿管。
雲渡拉著他拔腿就跑，可後面的人一直窮追不舍。
“別跑了同學！我看到你了！”宿管在後面喊。
他也不知道宿管以前是幹什麽的，能跑這麽快，一下子就追上了他們。
他們有點像在被狗追。
可能是很久沒跑過步了，雲渡現在跑幾下就開始喘，累得不行。
可能是知道最後還是要被追上的，黃淏直接擺爛了，還看得挺開，跟雲渡說：“嗯，又要被處分了。”
雲渡一聽他這個“又”字，無奈搖了搖頭，停下來不跑了。
宿管追到他們跟前，跟旁邊的一個老師一起拿手電筒照了照他們的臉，氣得不行：“你們兩個！大半夜的跑出來幹什麽啊？！知不知道偷溜出來是要處分的？！”
雲渡還沒說話，就聽見他又說：“又是你啊黃淏！你再處分是不是不用讀這個書了？啊？”
宿管嗓門大得讓雲渡懷疑他是不是吃了個喇叭進去，黃淏被訓的時候還一直說“是是是”、“您說得對”、“都是我不好”之類的話。
雲渡忍不住笑了，剛低下頭就聽到宿管又問他們：“你們兩個，大半夜出來這裏幹嘛？不說清楚不能回啊！”
雲渡剛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就聽見黃淏又在吊兒郎當地亂扯了：“我們倆？孤男寡男在這兒還能幹嘛？當然是……”
他還沒說話，就被雲渡用手肘撞了一下。
雲渡無語，而後又急中生智扯了個慌，幹笑道：“老師，你別聽他亂說，其實是我……”
“我夢游了。”
“好久沒犯這毛病了，但最近可能是睡不好吧，就這樣了。”雲渡硬著頭皮亂說一通。
“你夢游，那他為什麽在這兒？”宿管明顯是不太相信。
“老師，我比較樂於助人。”黃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我跟他一個宿舍的嘛，我起來上廁所剛好就看到他夢游了，我一想，那他出去了不危險嗎，危險那我能不管他嗎，所以就追到這裏了。”
聽他說完，宿管沒好氣地看了他們一眼，才同意放人：“行了，下不為例啊，你們倆趕緊回去睡覺。”
“好的。”黃淏笑著乖巧點頭。
而後，雲渡拉著黃淏就走了。
“我怎麽不知道，我跟你是一個宿舍啊啊。”雲渡懶懶地說。
“唉。”黃淏嘆了口氣，故作姿態地說：“我跟江同學的床位離得遠，平時在宿舍也不敢和江同學多說幾句話，你沒註意到我，也是正常的……”
“閉嘴。”雲渡懶得聽他胡扯，心想居然還真是一個宿舍的，他剛還以為黃淏是亂說的。
回去的路上擡頭就可以看得到月亮，周遭也比剛剛在小樹林裏亮得多。
黃淏正擡頭悠哉地看月亮，雲渡卻心不在焉的。
現在他也能確定了，屍體這事兒是保安以及宿管這些人幹的，至於紅裙男生的死因是什麽，雲渡有了一個猜測。
紅裙男生穿著奇怪，也化了妝，今早雲渡在他身上還看到了一些被打傷的痕跡。所以他生前肯定遭受了淩辱，很可能是被人打死後再弄成這幅模樣的。
現在就是要去找這個男生都接觸過什麽人，是不是得罪了他們。
雲渡看了眼一旁的黃淏，心想還是不能太信任他，畢竟對這個世界的人總要有防備之心，改天他再找機會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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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渡實在是忍受不了有人這樣在他耳邊說話，真的很騷，而他自己的臉又非常不爭氣地紅了。
“走開，幹什麽啊？”雲渡掙脫開他，往前走了幾步，很不爽地回頭看他的臉。
夜裏又很黑，雲渡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好忍氣吞聲等回去再找他算賬。
他們才走了幾步，忽地，聽見前面不遠處傳來動靜，雲渡伸手攔住他，示意黃淏別再往前走了。
“有人？”黃淏看他。
“嗯，別動，找個地方躲一下。”雲渡用氣音說。
過了幾秒，前面果然傳來有人講話的聲音，雲渡帶著黃淏一點點向後退。
忽然，雲渡踩中了幾根樹枝，發出了聲響。
前面說話的人立刻轉過身查看，走到他們剛剛站著的地方，咕噥道：“這也沒人啊？”而後朝著另一人說：“張叔，我看了，沒人，剛剛估計是有老鼠什麽的吧。”
“好，那你趕緊回來，我都快擡不動了，這次挖的學生還是個胖子，死沈死沈的。”那頭響起了白天的保安的聲音。
雲渡心跳很快，剛剛差點被發現的時候，還是黃淏一把拉住他往旁邊的草叢躲，這才沒被他們看見。但他全然沒註意到，黃淏的手此時還搭在他腰上。
可能是以前也沒幹過這種事，雲渡懸著的心松了松，心想他們現在好像幹那種偷雞摸狗、見不得人的壞事的人。
雲渡沒註意到身後的人在湊近自己，都已經貼上來了，他回頭跟他說話時被嚇了一跳，剛要罵人，就被黃淏捂住了嘴，而後就聽見這人的在自己耳邊說：“噓，小聲點，別被他們聽見了。”
雲渡再一次忍住了，他扒拉開黃淏捂住自己嘴的手，不爽道：“你別湊我那麽近。”
“沒辦法，這兒位置窄啊，我不跟你離這麽近，就要被他們看見了。”黃淏語氣裏帶了幾分無辜。
“那你別對我動手動腳。”雲渡磨牙道，他算是知道了，這人從頭到尾都不是正常的，討厭死了。
“嗯，好。”黃淏應完，手卻還放在他腰上不拿開。
雲渡沒辦法，也不管他了，只好專心看自己的。
前面的兩人一人拿著麻袋，一人拿著鐵鏟，像是在挖著什麽。
結合他們剛剛的對話，雲渡推測出他們應該是在挖屍體，而且是之前就已經埋下去的屍體。
是學生，是個胖子，估計也是個男生。雲渡心想，待會兒等他們走了再去看看，回去再問同桌有沒有這號人。
不過他們挖這具屍體去幹什麽呢？
雲渡想不明白。
保安白天的時候對著那屍體說讓他別像昨晚那人一樣跑出來，那就不是他們挖出來再放到宿舍和教室嚇人的，但他們這是幹什麽？要給他換個地方？
過了十分鐘，雲渡看見保安和另外一人終於擡著一個大麻袋走了。看著他們走遠後，雲渡才和黃淏走出來。
“剛挖的坑他們又填回去了？”雲渡轉頭看黃淏，又問他：“你記得我們白天來的那個地方嗎？”
“記得，怎麽？”黃淏說。
“我想去看看那個穿紅裙的男生。”雲渡說，“你不是記得路嗎？帶我過去。”他在周圍看了看，找到保安扔下的鐵鏟，拿起來就讓黃淏帶路。
“走吧，我們去看看。”雲渡攤手。
“你真要去？那人不都死了嗎？你去看他幹什麽？”黃淏沒動。
“我就去看看。”雲渡嫌他啰嗦，但自己又不能真告訴他自己是為了完成系統給的任務，只好催促道：“你快點帶路。”
他看黃淏還是不動，又猶疑道：“幹什麽？你不會是怕了吧？”
“我沒有。”黃淏幾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像是要帶著他一起走，又嘀咕道：“去就去。”
他們找到白天來的那個地方。
雲渡找了半天都找不準保安上午到底把人埋在哪個坑了，便只好問黃淏：“哎，他們把人埋哪兒了？”
黃淏沒說話。
雲渡假笑道：“我知道你肯定記得的，快說。”
而後，黃淏嘆了口氣，問他：“你真要挖出來？”
他這麽一問，雲渡就想起白天保安對著屍體說的那番話，好像真能跟死人對話似的。
“還是挖吧。”雲渡思索一番，決定道。
說不定他也能問出點什麽？
“……”
雲渡看著地上凹凸不平的坑，一鏟子下去就是挖，但屍體的手露出來的時候，著實是讓他犯了惡心。
雖然這裏很黑，但是離一具屍體這麽近，他真要吐了。
他抿了抿唇，而後把鐵鏟扔給黃淏，說：“你來。”
“我來？”他覺得自己應該沒聽錯。
“嗯嗯，加油。”雲渡走遠了幾步，微笑著給他加油：“你總不能什麽都不幹。”
畢竟也是他自己主動要求跟過來的。
雲渡以為他會拒絕，但沒成想他點了點頭就準備挖，說：“行。”
雲渡靠著一棵樹看他挖，突然覺得有人跟過來也挺好的，擁有一個免費勞動力不好嗎？
黑夜裏看不清人，只看得清一個模糊的身影。黃淏身形修長，也挺高的，要不是他現在正在挖屍，雲渡會覺得他也挺帥的，跟自己高中時差不多。
不對，應該是比起自己還差一點，他哪能跟自己當年的英俊瀟灑比。
雲渡看著他挖，閑得在周圍到處看，結果剛看了幾眼，就看到遠處有幾個模糊的身影，猛然從站直，拉著黃淏，讓他丟掉鐵鏟，著急道：“別挖了，好像有人。”
黃淏怔住，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遠處的人朝他們的方向喊道：“誰？！誰在那裏？！”
手電筒的光束打過來，一下子就照到了他們身上。
聽這聲音雲渡就知道是誰了。
又是那個宿管。
雲渡拉著他拔腿就跑，可後面的人一直窮追不舍。
“別跑了同學！我看到你了！”宿管在後面喊。
他也不知道宿管以前是幹什麽的，能跑這麽快，一下子就追上了他們。
他們有點像在被狗追。
可能是很久沒跑過步了，雲渡現在跑幾下就開始喘，累得不行。
可能是知道最後還是要被追上的，黃淏直接擺爛了，還看得挺開，跟雲渡說：“嗯，又要被處分了。”
雲渡一聽他這個“又”字，無奈搖了搖頭，停下來不跑了。
宿管追到他們跟前，跟旁邊的一個老師一起拿手電筒照了照他們的臉，氣得不行：“你們兩個！大半夜的跑出來幹什麽啊？！知不知道偷溜出來是要處分的？！”
雲渡還沒說話，就聽見他又說：“又是你啊黃淏！你再處分是不是不用讀這個書了？啊？”
宿管嗓門大得讓雲渡懷疑他是不是吃了個喇叭進去，黃淏被訓的時候還一直說“是是是”、“您說得對”、“都是我不好”之類的話。
雲渡忍不住笑了，剛低下頭就聽到宿管又問他們：“你們兩個，大半夜出來這裏幹嘛？不說清楚不能回啊！”
雲渡剛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就聽見黃淏又在吊兒郎當地亂扯了：“我們倆？孤男寡男在這兒還能幹嘛？當然是……”
他還沒說話，就被雲渡用手肘撞了一下。
雲渡無語，而後又急中生智扯了個慌，幹笑道：“老師，你別聽他亂說，其實是我……”
“我夢游了。”
“好久沒犯這毛病了，但最近可能是睡不好吧，就這樣了。”雲渡硬著頭皮亂說一通。
“你夢游，那他為什麽在這兒？”宿管明顯是不太相信。
“老師，我比較樂於助人。”黃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我跟他一個宿舍的嘛，我起來上廁所剛好就看到他夢游了，我一想，那他出去了不危險嗎，危險那我能不管他嗎，所以就追到這裏了。”
聽他說完，宿管沒好氣地看了他們一眼，才同意放人：“行了，下不為例啊，你們倆趕緊回去睡覺。”
“好的。”黃淏笑著乖巧點頭。
而後，雲渡拉著黃淏就走了。
“我怎麽不知道，我跟你是一個宿舍啊啊。”雲渡懶懶地說。
“唉。”黃淏嘆了口氣，故作姿態地說：“我跟江同學的床位離得遠，平時在宿舍也不敢和江同學多說幾句話，你沒註意到我，也是正常的……”
“閉嘴。”雲渡懶得聽他胡扯，心想居然還真是一個宿舍的，他剛還以為黃淏是亂說的。
回去的路上擡頭就可以看得到月亮，周遭也比剛剛在小樹林裏亮得多。
黃淏正擡頭悠哉地看月亮，雲渡卻心不在焉的。
現在他也能確定了，屍體這事兒是保安以及宿管這些人幹的，至於紅裙男生的死因是什麽，雲渡有了一個猜測。
紅裙男生穿著奇怪，也化了妝，今早雲渡在他身上還看到了一些被打傷的痕跡。所以他生前肯定遭受了淩辱，很可能是被人打死後再弄成這幅模樣的。
現在就是要去找這個男生都接觸過什麽人，是不是得罪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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