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 58 章(二更) 他們倆是我原本……

關燈
第58章 第 58 章(二更) 他們倆是我原本……

越往深處, 夏成淵就越是清晰地看到那裂開的一道深淵。

颶風滾滾,無盡的灰色霧氣從裏面飄出來,幽黑幽黑, 深不見底。

夏成淵也見到了那破損的封印陣,此刻光芒大放,顯然正在和裏面的邪氣對峙,彼此消融力量。

但可以看到的是,封印陣上面的光芒正在逐漸變得黯然, 這個速度很快, 這個陣法堅持不住三天了。

他一掌壓在那封印陣法上, 滾滾的靈力就從他的體內輸入,灌輸進入封印陣之內。

邪氣撞擊產生的震動瞬間就被壓下去許多, 雖然依舊有哐當哐當的聲音, 但是鎖鏈摩擦的聲音小了很多。

夏成淵需要做的不多, 封印陣還在,他只用在這裏一直維持靈力輸送就好。

不遠處,林澤正避開那些裂開的縫隙,順著鎖鏈摸進去, 找到第一根脫落的鎮魂釘的位置,一掌把鎮魂釘打進去。

一切井然有序,夏成淵的目光漫不經心劃過拿到最大的裂縫。

一瞬間, 背後有些毛骨悚然。

他看到一雙冷厲的眸子,掩蓋在冠冕之下, 冰冷地望向他。

也就在他們對視這一瞬間, 夏成淵只覺得掌下猛地一震,轟隆一聲,幾乎掌心要脫離整個封印陣。

鎖鏈搖擺起來, 重重砸落在林澤的肩膀上。

夏成淵語氣一凝,連忙喊:“師尊——”

林澤背後就是一道裂縫,若是這一下被砸到封印陣對面去,是真的十死無生了。

林澤身影猛地朝著那裂縫撞過去,就在咫尺毫厘的時候,伸手拉住了身邊的鎖鏈,猛地穩住了身形。

“無事,你專心做你的是。”林澤揚聲說著,悄悄遠離了那道縫隙。

絕不是夏成淵的錯覺,就在他和那道目光對視之後,對於封印陣的沖擊明顯變得更加猛烈了。

好在清氣對於邪氣有控制的作用,夏成淵也是輕輕松松就壓住了。

林澤負責的是最深處的三根鎮魂釘,身邊都是封印裂縫,步步都是刀口舔血。

不過他也算是小心,幾次險象環生,總算是把三根鎮魂釘都打了進去。

他提著一口氣,小心避過去封印裂縫,來到了夏成淵身邊。

“我能感覺到震動越來越輕了。”夏成淵說道,“宗主他們那邊應該也快完成了。”

“鎮魂釘全部打進去,你也給封印陣蓄能完成,撐七天應該沒有問題。”林澤說道。

“等到宗主那邊發信過來,我們就一起撤出去。”夏成淵也松了口氣。

他並沒打算一直在這裏待著,有那雙眼睛盯著,他總覺得這個地方有種詭異的不安全。

“把你帶回來的時候,你還只是個牙牙學語的奶娃娃,沒想到現在要你來主持大局……”

林澤說著,話鋒一轉:“只是你的靈力。”

“不是我的。”夏成淵說道,“想必師尊也看出來了。”

夏成淵並沒有隱瞞林澤的意思:“同我結道侶契的人,是大乘期巔峰。”

“我知曉師尊會說什麽,我們之間身份地位不相等,你們會勸我慎重,免得最後無法抽身。”

“可我想得很清楚,我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一個人,我願意相信他。”

“況且,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他很好,心中只有我,為我盡心竭力鋪路,為我放下姿態,為我做之前從來不會做的事,擔從來不需要擔的心。”

林澤有些無奈:“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替他說這麽多的話。”

夏成淵眨了眨眼,輕聲道:“說了很多嗎?”

“我沒有說過要阻攔你。”林澤輕輕笑了笑,嘆了口氣,“你與你父親一樣,是性情中人。”

“我父親,是個怎麽樣的人啊?”夏成淵忍不住輕聲問道。

他忍不住想起來,在屠靈業火之中,母親的堅持,她說“爹爹一定會回來救我們的”。

她很信任他,從不覺得自己會被仙人夫君拋棄。

只是,到死她都不知道,她等的夫君已經走在了她的前面。

“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修真界內用情至深的道侶不多,但是露水姻緣不少。”

“畢竟漫漫人生路,孤身一人總是太過寂寞。”

“我年輕的時候,也曾有過不少的紅顏知己……”

“好了好了,這些我都知道了。”夏成淵連忙打斷,“說點別的。”

“你——”林澤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是宋航跟你說的?”

夏成淵不置可否,只是眨了眨眼,林澤有些無奈,這幾個弟子裏面,就數夏成淵,被寵壞了,無法無天。

不過看著夏成淵臉上已經幹涸的血漬,他一點怪罪心都起不來,只是心疼。

林澤繼續說道:“唯獨你父親,潔身自好。他生得俊朗,對他有意思的女修不知多少,他從來不沾染。”

“他總說,他想要找到的是個一心人,無論她什麽修為,什麽出身,兩相心動最重要。”

“我們也總笑他傻,他總是笑一笑就過去了。”

“所以我在發覺你是他的血脈的時候,就知道,他找到了他的一心人。”

“雖然你母親是個凡人,但是他認定了人,定然不會錯。”

“不知這算不算好事,他也曾有過一段幸福美滿的時光。”

林澤睨了他一眼:“我千防萬防,就生怕你變成個情種,前兩年有個女娃娃,天資不錯,想要拜我為師,我生怕你們孤男寡女相處生事端,硬生生把人拒之門外了,這下倒好,道侶契都結完了才告訴我……”

“那我也大了,總不能讓我一輩子孤寡吧。”夏成淵恃寵而驕,“我不管,我領進門的人,您得答應。”

“他的本意是說,先問過長輩的意思,才能確定關系,是我等不及的。”

“他很是擔心您不答應,我求了好幾次,才跟我結契。”

“您可不能胡來,要是把人趕跑了,還得我巴巴去追。”

林澤聽得眉頭緊鎖:“瞧你那個不爭氣的樣子。”

“那我也不管,雖然她是大乘期巔峰,嫁給你也是我的晚輩,一杯兒媳婦茶總要敬的。”

林澤已經對自己徒兒沒辦法了,只能勉強撐住作為師尊的架勢。

夏成淵:“……”沈默了一下,緩緩說道:“兒媳婦茶,您大概是喝不到了。”

“她不願意?”林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住了。

“她定然是覺得我們山青劍派配不上她的身份了。”

“阿淵,這你就要慎重考慮了,若是喜歡一個人,怎麽會嫌棄他的出身?她這樣的態度可不行。”

眼瞧著林澤的態度急轉直下,夏成淵連忙道:“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頂著林澤狐疑的目光,夏成淵小聲說道:“您只能喝女婿茶了。”

林澤眸子一頓,腦子有點沒有消化過來。

不是,你巴巴地追人家,然後倒貼上去啊?

他本以為徒弟拐了人家仙女,結果是徒弟被人拐走了?

他提防著人不要談戀愛,提防了二十年,談一次就來了個大的?

敬茶這件事情,不問徐舟野就知道,他是願意的,夏成淵就是擔心嗆到師尊。

從林澤現在的態度來看,南宮離和宋航他們的嘴很嚴,什麽都沒說過。

老頭別氣得厥過去了……

不過目前看起來,承受能力還可以。

夏成淵覺得趁熱打鐵,全說了吧:“那個,你也見過他的,在魔域的時候。”

“仙門聯軍……沒有大乘期巔峰的……”林澤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那個……”夏成淵小聲說道,“您往對面看看。”

林澤眸子微微一縮,好家夥,乖徒弟真是談了個大的。

夏成淵見林澤沈默了,自己也沒再繼續說話,總是要給老頭一點消化的時間的。

沒想到,沈默了一會兒,林澤只是微微舒了口氣,輕聲道:“他沒有,用師門威脅你吧?”

“啊?”夏成淵怔了一下,這哪兒到哪兒。

“我知道,在你心裏,最重要的就是師門。”

“你若是被迫,只有這一種可能……”

“你不必擔心我,大不了豁出這條命同他拼了,也必不能讓你受委屈。”

夏成淵眼眶忍不住微微一酸:“師尊。”

只有真心疼愛他的人,才會第一反應覺得他受了委屈,並且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夏成淵心裏本來有個結——他覺得林澤對他好,都是因為他父親的緣故。

此次看來,並不是這樣。

他的師門,是真心愛護他這個人的,同別人沒有關系。

不過解釋還是要解釋的:“沒有沒有,師尊,我可高興了,我都跟你說了,是我求著結契的。”

“一點委屈都沒有,我都去過魔域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爽翻了。”

林澤:“……”他真是不想看這小子沒出息的樣子了,把師門的臉都丟完了。

“轟——”猛地一下震動,夏成淵連忙穩住了自己的手。

還好,鎮魂釘幾乎都已經釘進去了,並沒有引起大的波動。

夏成淵的餘光從那處最大的裂縫上面瞟過,然後目光定住,再也移不開了。

一片灰蒙蒙的霧氣之中,漂浮著一朵花,花瓣薄如蟬翼,淡藍色、淡紫色、粉色在花瓣上暈染開,形成如夢似幻的色彩,花蕊是金黃色,像是點點星光,一股馥郁香味飄散過來。

“幽香琦蘭……”夏成淵忍不住輕聲自語。

“那是什麽?”林澤也看了過去,“從氣息來看,應該是品級不低的靈植……”

“十品靈植。”夏成淵道。

林澤不認得,夏成淵也沒見過,但他見過萬尋書裏的描寫,這花奇特,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突破十品的丹藥和靈植,也可以稱之為神品,只在傳說之中出現過的東西。

林澤眉頭蹙了蹙,說道:“可惜了,在裂縫裏面,封印陣的背面。”

“但是離得不遠。”夏成淵眸子之中有些沈凝,顯然是已經在思考,怎麽把東西搞到手了。

“你可不能亂了方寸,那東西在那個位置,看起來就是個陷阱。”林澤平日裏覺得夏成淵還算拎得清,怎麽就鬼迷心竅了。

夏成淵的確是鬼迷心竅了。

原著裏面,幽香琦蘭也只出現了一次。

最後方恒想要覆活南宮離的時候,湊齊了一堆神級材料。

太極玄玉用來塑身,幽香琦蘭用來護魂,最後以玄鳥精血澆灌,佐以瑯嬛仙山聖醫女的針法……理論上只要能找到神魂,就可以覆活南宮離。

奈何南宮離是魂飛魄散,最後也沒能救回來。

可,徐舟野不一樣,他只是身體面臨天人五衰,如果能重塑身體,說不定能改變要藥王預知的結局。

玄鳥精血,他不缺。

太極玄玉,原著之中說天河門之中就有。

只差幽香琦蘭,只說方恒偶然獲得,沒有詳細記錄位置。

這下,就飄到他面前來了,讓夏成淵不得不鬼迷心竅。

南宮離從外面踏空而來,落在夏成淵和林澤的面前,道:“師尊,外面的鎮魂釘已經布置完畢。”

林澤拉了一下夏成淵的袖子,道:“阿淵,走吧,去嘗嘗你說的女婿茶。”

夏成淵的腳下卻沒有動,林澤心裏預感不妙:“你不會真要去拿那幽香琦蘭吧?”

“試試。”夏成淵說道,“離得不遠,說不定用劍氣就能震過來。”

他松了手,小心翼翼湊到那裂縫的邊緣往裏面看。

幽香琦蘭靜靜漂浮著,距離外面只有兩尺遠的距離,那雙冰冷的眼睛,似乎也消失了。

林澤卻是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道:“阿淵,不準胡鬧。”

他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但夏成淵也很堅持,他都聞到幽香琦蘭的香味了,這麽近,讓他放手,怎麽可能?

“您拉著我,我就試試,拿不到我就放手。”夏成淵認真承諾。

他從來沒有這麽執拗過,林澤眼見已經勸不住了,只好答應:“就試一次。”

夏成淵也並沒有大意,他把自己的劍拿下來,去觸碰幽香琦蘭。

劍身的長度足夠了,可就在劍尖碰觸到花瓣的時候,它幽幽的,往裏面飄了一截距離。

“阿淵……”林澤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夏成淵直接把手臂伸了進去,劍尖一挑,幽香琦蘭朝著外面飄過來。

他迅速收手,看著它緩緩飛過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飛出裂縫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股灰色的煙霧,朝著幽香琦蘭撞過去。

夏成淵心裏咯噔一下,身體比思維更快,手已經一把伸過去,緊緊攥住了那朵花。

與此同時,那道灰色的煙霧瞬間纏繞到他的手臂上,一瞬之間腐蝕了袖子,緊緊貼在了夏成淵的手臂上。

滋——的一聲,是皮膚被消融的聲音,封印陣裏面的邪氣濃度與外面不可同日而語。

夏成淵已經拼了命地灌輸靈力過去,卻還是抵不過那腐蝕的速度。

他到底只是借用了大乘期巔峰的力量,而不是真正的大乘期。

皮肉剝落,一瞬間就露出來森森的白骨。

“松手——”南宮離也是下意識拉住了夏成淵的手往外扯。

但是夏成淵完全沒有伸手,他一把緊緊攥住了,和那股灰色的煙霧僵持著,硬生生把那朵花奪了過來。

夏成淵看著手裏,那朵被鮮血染紅的花,一下子紅了眼眶。

南宮離語氣著急:“疼不疼啊?你也是傻的,剛才松手不是能少受點苦嗎?”

“不疼。”夏成淵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壓住了眸子裏的酸澀。

“都疼哭了,還不疼。”南宮離趕忙從儲物袋裏拿藥,給他上了藥,又把手包起來。

怎麽會不疼?自手肘以下,幾乎就只剩下森森的白骨,皮肉都沒有幾塊了,想想就疼死了。

夏成淵卻像是沒知覺一樣,看著那朵花,笑出來了?

南宮離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疼傻了?”

“不是。”夏成淵沒有辦法跟他們說清楚自己的感受。

他抓住了幽香琦蘭,就像是抓住了徐舟野,他可以改變那個既定的命運。

他不覺得疼,他只覺得想哭,又想哭又想笑……

最後只是珍而重之,小心翼翼,把花收到了最緊貼著心臟的衣服夾層裏面。

此時,臺山門口也很熱鬧,徐舟野立在絕崖之上,對面則是一行七人。

為首之人著一身殷紅色的衣裙,五官嬌艷,一雙鳳眸,眼尾微微揚起,說不出的張揚恣肆。

他們七人之中,腰上都懸著一塊墨玉佩,那是太清宗弟子的身份玉牌。

為首的女子語氣驕橫:“你是什麽人?我在山青劍派來往多次,沒見過你這號人物。”

徐舟野眉眼都沒擡:“我沒必要同你通姓名。”

他掌心捏著懸金鎖,時刻留心著對面的動靜,擔憂著對面的風吹草動,哪有時間來應付眼前的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這麽跟我講話。”那女子擺明了對他的態度很不滿意。

“不知道。”徐舟野語氣淡淡。

那女子一怔,沒想到自己這麽吃癟。

萬尋連忙湊到徐舟野身邊,低聲說道:“太清七傑,唯一的女修,何紅蓮。”

太清七傑,修真界年輕一輩的榜樣,不過五十歲就到了分神期,也被稱之為,修真界的驕陽。

此次,他們並非是接到求援,而是偶然路過附近,感知到邪氣匆匆而來。

他們七個雖然是天驕,但總體實力不夠,還不足以鎮壓邪氣,還是要等援兵到來。

“還算有人有見識。”何紅蓮輕哼了一聲。

“既然知道,就把路給我讓開。”

“邪氣洩露,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在洞口設置一道封印,你們山青劍派棄之不理,就是失職。”

“滾。”徐舟野只是淡淡一個字。

迎面而來的威壓,逼得七個人面色一變,首當其沖的何紅蓮,腳尖往地下沈了沈,才穩住了腳步。

“不識擡舉。”何紅蓮到哪兒都是被捧著的,哪裏有過這樣的待遇。

頓時間抽出來長劍,冷聲道:“結陣。”

太清七傑以她為首,找天河門專門為他們量身而作的陣法,七人合一,面對合體期也有一戰之力。

何紅蓮沒受過什麽挫折,一路成長都是被捧著的。

就算是遇到更強的強者,也敬他們太清宗的背景,與他們交手幾招就罷了,以禮相待。

可徐舟野不慣著她這毛病,那劍刃到他面前的時候,他只是側身一躲,一掌拍在何紅蓮的手腕上。

然後掌心的火焰繚繞而起,轟的一下撞在劍刃上。

只聽得哢嚓一聲,長劍從中間硬生生斷開。

本命靈劍受損,對修士來說是致命打擊,何紅蓮如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一口血吐出來,面如金紙。

“何師妹。”她身後的人趕忙上前,伸手借助了她。

七人一體的陣法,七個人都被反噬,他們臉色都不好看,但還是訓練有素,立馬把何紅蓮護在了身後。

他們以為徐舟野會窮追猛打,結果徐舟野根本就沒動,似乎不把他們幾個放在眼裏。

何紅蓮掌心緊緊攥住,她從未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但身邊的人勸她:“何師妹,此人看起來,非比尋常,我們還是要謹慎。”

何紅蓮只是擦了擦唇角的血漬,走到了徐舟野面前:“你為什麽不殺我?”

“剛才你那一招可以殺了我的。”

徐舟野蹙了蹙眉,他只覺得吵,他倒是不介意,一掌成全了她。

可就在這時,他感受到懸金鎖飛速的搖動,這是他和夏成淵約定的信號。

結束了,夏成淵要回來了。

徐舟野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何紅蓮,轉頭朝著下方絕崖上的洞口而去。

恰在洞口處,和夏成淵以及林澤一行人相遇。

他眸子一頓,就落在夏成淵的手上,濃烈的血氣。

夏成淵一見他,瞬間就紅了眼睛,直接抱住了他的腰,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怎麽了?”徐舟野語氣和緩,輕聲哄孩子一樣的語氣,“怎麽受傷了,給我看看好不好?”

夏成淵拿到那朵幽香琦蘭的時候就想哭,這會兒看到徐舟野徹底忍不住了。

宗主想要說什麽,被林澤拉住了袖子,林澤輕輕咳嗽了一聲。

他知道這人的身份,還是不要打擾他們兩個了。

雖然在夏成淵面前很硬氣,但是魔尊……他還是怕的。

“有人欺負你了?”徐舟野的目光從一行人的身上掃過去。

夏成淵在人的懷裏蹭了蹭,搖了搖頭:“沒有,我是高興,我好高興。”

“有什麽高興的,跟我講講好不好?”徐舟野的指腹擦了他眼角的淚痕。

那雙桃花眼哭得紅紅的,看起來就讓人心軟。

夏成淵唇角一揚,瞬間破涕為笑了:“等我回去跟你講。”

“好。”徐舟野也不著急,攔住夏成淵的腰,把人帶回了絕崖之上。

一行人一上去,就見到了太清宗一行人。

直到他們幾個身份不凡,李南生連忙親自迎上去:“幾位道友前來支援,山青劍派道謝了。”

“小事一樁。”何紅蓮應付了一聲,眼看著徐舟野要走,追上去了,“餵,你先別走。”

徐舟野腳步頓了一下,淡淡道:“有事?”

他的語氣裏面透著冷,透著疏離,透著不想同人講話。

但是何紅蓮似乎沒有意識到,擡起下頜說道:“我現在修為不如你,我日後一定有勝你的那一日。”

萬尋忍不住輕輕一笑,被夏成淵聽到了。

夏成淵有些疑惑不解:“你笑什麽?”

萬尋湊過來,在他耳邊神秘兮兮說道:“前排吃瓜啊,你不覺得很有戲嗎?”

“歡喜冤家,我寫的情侶真帶感啊。”

“他們倆,是我原本設定裏面的官配,就是後來刪減了沒用上。”

直男作者,總是覺得自己寫的感情戲很生動,但其實全都是對女性的刻板印象。

夏成淵在評論區混跡很久,自然知道官配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

他眸子一沈,臉上的笑都收斂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