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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有人,對你有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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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有人,對你有惻隱之心

可就是一瞬之間, 夏成淵就有些猶豫了。

因為遙遙望著,在烏雲天幕之下,那道白衣白發的身影, 發絲被風卷起,一雙幽黑的眸看過來。

沒來由的,他心裏忽然像是被揪著疼了一下。

乾坤道人對著他輕輕笑了笑,然後他兀自走進了雲層之中。

夏成淵立馬松開了拉著徐舟野的手,下意識就把自己身上的天雷結界收了, 還有用, 還來得及救乾坤道人。

夏成淵心裏沒來由有些說不出的慌亂, 尤其是乾坤道人對著他微微一笑的時候。

但是,他手臂一沈, 被徐舟野拉住了。

徐舟野道:“你要做什麽?”

“我……”夏成淵莫名覺得有些心虛, 當著徐舟野的面, 要救另外一個人的心虛。

但他心裏又覺得,這件事他必須要做,仿佛不做,就是錯過了什麽。

夏成淵解釋道:“他算是我師尊, 而且他曾救過我,我不能這麽見死不救……”

夏成淵的話只說了一半,眸子忽然微微一凝, 漸漸失去焦距,整個人軟倒下來。

夏成淵失去了意識,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昏迷的, 但是等他醒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山青劍派的青山。

似乎是深夜,燭火影影綽綽的光線籠罩過來, 籠罩在徐舟野的側臉上,映出來眉眼的輪廓。

常說燈下看美人,徐舟野的皮相在燈下也格外好看,鼻峰挺拔,眉眼深邃,五官中有些不怒自威的淡淡壓迫感。

他似乎在看一本書,沒有意識到夏成淵已經醒過來。

一直聽到夏成淵這邊窸窸窣窣起身的動靜,才擡眸看過來:“醒了?”

“我們這是……回來了嗎?”夏成淵接過徐舟野遞過來的茶杯,溫熱的水潤過有些幹燥的喉嚨。

“方恒的神魂被收入煉魂缽之中。”

“靈鹿族雖然損失慘重,卻也收獲了魔域的友誼,背靠大樹,日後在妖域更有話語權。”

“天雷驚退了妖域的妖族,這次雁門山的獸潮也將無疾而終。”

“一切都結束了。”徐舟野緩緩說道。

夏成淵的指尖緊了緊,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我師尊……乾坤道人呢?”

“他神通廣大,天雷奈何他不得。”徐舟野似乎是輕輕蹙了蹙眉,然後說道,“他對你來說,這麽重要嗎?”

那雙緋色的眸,靠近過來,緊緊盯著夏成淵,鼻尖幾乎要碰觸在一起。

夏成淵的喉頭微微緊了緊,小聲說道:“只是因為他是我師尊……”

“你別吃醋,在我心裏你最重要啊。”夏成淵笑著,伸手攬住了徐舟野的脖頸。

徐舟野說沒事,那就一定是沒事,他從心裏相信徐舟野。

不知睡了多久,夏成淵也沒了睡意,穿了衣服,坐在廊下吹風。

如今整個青山就他和徐舟野兩個人,師尊和師兄師姐們都在邪窟之中。

夏日的夜晚,徐徐的涼風,吹得人心曠神怡。

他身邊坐著徐舟野,夏成淵用餘光偷偷看了看他的神色,往他身邊輕輕挪了挪。

“像是做夢一樣……”夏成淵看著天邊的星子,輕聲說道。

“重生,遇到你,與方恒糾纏,到現在完全解決了方恒這個隱患,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

夏成淵輕輕靠在了徐舟野的肩膀上,輕聲道:“阿野,我們結契吧。”

從一開始是徐舟野的一見鐘情,到後面幾乎都是夏成淵的主動。

夏成淵完全不認同所謂的,先說愛的人就輸了這樣的話,愛本來就是兩個人相互之間投射出來的情感。

他覺得現在氣氛到了,是提結契的時候了。

就像是話本子上的結尾,打敗了最終的大怪之後,主角們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可,徐舟野沒說話。

夏成淵抿了抿唇,小聲說道:“也是,還不到時候……”

“要等到師尊出關,等到他老人家知道我們的關系,點頭同意,做我們的證婚人才好。”

他坐直了身子,輕輕晃著腿,看著天邊的星子,輕聲呢喃:“倒也不急於一時。”

說到這兒,他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灼灼目光看著徐舟野:“你別忘了,我還沒原諒你。”

徐舟野頓了一下,似乎是思忖了一下,說道:“什麽事?”

“你忘了?你這就忘了?”夏成淵氣得直接站起來了。

居高臨下,以便於氣場更足:“你莫名其妙不回我消息的事,還有之前說好留給我的傳訊玄鳥,給我。”

“好。”徐舟野似乎是有些無奈,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就見到他指尖飛出來三只暗金色的玄鳥,繞著夏成淵飛了幾圈,最後留在了夏成淵的身邊。

夏成淵不知為何,似乎是微微松了口氣,卻也不想翻過這篇:“這還不算完。”

“你說什麽,我都應,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徐舟野的態度則是一如既往的寬厚包容。

“這還差不多。”夏成淵伸手抵住了徐舟野的下頜,逼著他,擡眸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緋色的眸幽沈沈,鋒利的眉眼之中多了些柔和,唇角微微揚起,滿是溫柔地看著他。

夏成淵晃了一下神,到底沒有親上去。

松了手,睫羽輕顫,語氣有些微微的慌亂:“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訴你。”

晨起的時候,夏成淵推門,就看到站在院子裏,身形筆直得像是一桿槍的人。

灰青色的衣料,方形臉嚴肅得像是個棺材,一雙眸子也像是蒙著一層陰翳,直到見到夏成淵,那雙眸子動了動。

棺材臉擠出來一個不甚自然的笑容,道:“阿淵。”

“四師兄,輪到你休息啊。”夏成淵有些意外,連忙問道,“師尊還好嗎?”

“好,都好。”他言簡意賅,“師尊讓我教你,青山劍。”

“我現在,要知道,你的水平。”

說著,就直接拔了自己的劍:“出招。”

夏成淵:“……”大早上剛起床,也不給人一個緩沖的餘地嗎?

但已經習慣了,他四師兄趙奉天是整個山青劍派最不羅裏吧嗦,最言簡意賅的人。

劍柄入手的一瞬間,夏成淵周身的氣勢也為之一變,銳利的劍意從刃尖而起,裹起靈力漣漪陣陣,掀動青衫微蕩。

那雙清潤的桃花眸子,一下子少了稚嫩,多了幾分堅決和鋒芒畢露的銳氣出來。

一個劍修,身上應該有的鋒芒畢露,應該有的一往無前,夏成淵身上全都有。

趙奉天叫了一聲好,然後指尖一動,劍柄也滑入掌心之中。

他的劍,是一把漆黑的劍,劍刃無鋒,但當他的靈力融入之後,劍意就成了劍刃的鋒。

趙奉天是個劍癡,這把劍他日日帶著身邊溫養,在他手中圓潤如意,如臂揮使。

他常常說,這把劍就是他的道侶。

不敢有人對他這句話發笑,因為笑話的人,都被他一個個揍回去了。

他常常以這把劍為傲,可當手中的劍接觸到夏成淵手中的劍的時候,他卻一瞬間感覺到,手中劍的懼意。

劍本能的畏懼,想要脫出他的掌控。

但他是一個成熟的劍修,見過各種各樣的意外情況,掌心靈力一沈,就壓住了劍的懼意。

此刻,夏成淵上一招剛剛盡,下一招還未能接上,正是個靈力不繼的空隙。

趙奉天手中的劍往上一挑,然後往前一劈,劍刃就停在夏成淵的面前。

夏成淵嘆了口氣:“早知道我過不去三招。”

趙奉天把修為壓制到和他同等的地步,用一樣的招式,但是他過不去三招。

林澤派趙奉天來教他練劍是有原因的。

若只論劍道造詣,趙奉天甚至在師尊林澤之上。

趙奉天依舊是棺材臉的嚴肅,但語氣已經有幾分柔和了:“你進步很大,不必氣餒……”

話音未落,他手中劍豎起來一擋,當的一聲,劍身上濺起來一串火花。

“偷襲?”趙奉天的語氣微微揚了揚,眸子裏饒有興味。

“不偷襲我也贏不了啊……”夏成淵說著,手腕一翻,騰身而起,那劍就如疾風暴雨,朝著趙奉天壓過去。

他靠著偷襲占據了上風,就不可能再把這個上風讓出去。

又快又急的劍勢,逼得趙奉天只能防禦,完全沒有回攻的餘地。

可趙奉天的腳下也不亂,這樣快的劍勢,夏成淵也堅持不了許久。

一時相互對峙之下,等的就是誰先出錯。

彼此的碰撞幾乎成了身體本能的反應。

可就在趙奉天擡手,程式化地蕩開夏成淵這一劍的時候,夏成淵的身形卻忽然一晃,直接朝著劍尖撞了過來。

“阿淵……”趙奉天本能連忙收劍,但劍刃眼看著還是朝著夏成淵的肩膀而去。

他拼得自己被反噬,猛地停住了手裏的劍,五臟翻滾不止。

他的劍確實也停住了,不完全是靠他,眼前多了個人,一掌握住了他的劍刃,鮮血淋漓。

夏成淵眸子一縮,也站穩了身子,連忙湊過來:“阿野,松手……”

徐舟野松了手,卻見他掌心之中兩道鮮血淋淋的血痕,深可見骨。

夏成淵趕忙用幹凈的帕子壓上去,但幾乎是一瞬之間,那帕子就被鮮血染紅了。

趙奉天也趕忙從儲物袋裏面掏出來藥瓶來:“生肌膏,能快速恢覆刀傷劍傷的。”

夏成淵拉著徐舟野的手,認認真真上藥,周身都籠罩著一股,我很生氣,不要惹我的氣場。

趙奉天也是做了做心理建設,才來觸夏成淵的黴頭:“對不住,是我沒收住。”

“四師兄,和你沒關系,你已經收住了。”夏成淵溫聲說道。

趙奉天撓了撓頭:“那你別生氣了……”

他實在搞不明白,夏成淵已經什麽都看清楚了,那就不該有氣了啊。

夏成淵上藥的手忍不住重了一下,對面的人卻毫無動作,甚至眉毛都沒皺一下。

“徐舟野,你可別忘了,我還在生氣這件事。”夏成淵氣不打一處來。

“嗯。”徐舟野點了點頭。

他繼續緩緩說道:“但我不能看著你受傷。”

“四師兄已經把劍停住了,不會有事。”夏成淵悶悶地說,“你這算是幾個意思?”

“你不願意和我結契,不願意同我親密,卻還這樣做,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是了,昨晚夏成淵就意識到了他的不對勁。

就在他用指尖抵著徐舟野的下頜,兩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

若是以往的徐舟野,一定會直接吻上來,摟著他的腰,直接把他壓在他懷裏。

可昨晚那雙眸子幹幹凈凈的,完全看不出來有一點點過分的想法。

甚至昨晚趕他回自己房間睡的時候,他也沒有任何反對。

等了一晚上,這人都沒有跳窗戶進來。

趙奉天被他們的對話攪得腦子有些亂,千絲萬縷,終於抓出來一條聽南宮離講過的線索出來。

“阿淵,這是你義兄?”

“是。”徐舟野這麽說。

“不是。”夏成淵的聲音幾乎和徐舟野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在徐舟野幽幽的目光之中,夏成淵咬牙切齒說道:“他是我的道侶。”

趙奉天:“……”不是,就這一會兒,他覺得他的腦子又轉不過來了。

“不是。”徐舟野的聲音卻很淡,打斷了夏成淵的話。

“我會一輩子保護你,守在你身邊,照顧你,關心你。”

“但是我們不能結契。”

“為什麽?”夏成淵抿著唇,眸子裏有些微微的潤色,卻還是強撐住了。

“不知道。”徐舟野搖了搖頭,眸子裏依舊是看不出情緒的幽沈,“我真的不知道。”

趙奉天猶豫了好久,也不知道,跟這個氣跑了夏成淵的便宜弟夫說些什麽開場。

最後只是訥訥說了一句:“那個你記得好好上藥,阿淵很在意你。”

“他……很在意我……”徐舟野的語氣似乎是微微有些淡。

當然在意啊,都快氣哭了,還是把傷口包好了再走的。

趙奉天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反正師尊是讓他來教夏成淵的,練劍也是教,談戀愛也是教。

於是趙奉天換了個語重心長的語氣:“那個,談戀愛不是這樣的,你得聽我的。”

“聽你的?”徐舟野語氣微微揚了揚,有些不敢置信。

“那當然,得聽我的。”

“我有經驗啊,我的道侶,我們在一起三百年了,沒有吵過架,好得很。”

徐舟野:“……”他總覺得不太靠譜。

趙奉天連忙繼續說道:“難不成你就看著阿淵這麽哭嗎?”

“我不能,讓他哭。”徐舟野的語氣很淡。

“這就對了。”趙奉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還不是無可救藥。”

“我告訴你……”

夏成淵不知道趙奉天跟徐舟野說了什麽,徐舟野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跟著他了。

他去練劍,徐舟野就站邊上看著。

他吃飯,徐舟野就坐在他對面守著。

就算是他說要睡覺了,徐舟野也守在床邊上,睜眼看著他。

不是,有雙眼睛這麽盯著你看,神仙才能睡著。

夏成淵背過身去,不理會床邊的人,卻聽到微微窸窸窣窣的聲音。

屋子裏的燈燭被熄滅了,床幔被輕輕放下來,他身上的被子被牽了一下,好好地蓋在他身上。

夏成淵忍不住心裏微微一軟,往裏面挪了挪,悶聲道:“上來睡。”

後面的人沒動靜,夏成淵把腦袋紮到了被子裏:“你要再說不行,就離開青山,以後不用再回來。”

背後有人躺上來了,規規矩矩躺了一會兒,試探著伸手過來,摟住了夏成淵的腰。

夏成淵微微動了動,往人的懷裏靠了靠,唇角輕輕揚起,閉上了眼睛。

卻在此時,收到了系統提醒——

“叮——檢測到關鍵劇情赤鹿族地英雄救美消失——”

“叮——系統獎勵下發中,獎勵減免機緣系統10%冷卻時間——”

“叮——系統獎勵下發中,獎勵免費抽獎次數一次,有效期一炷香。”

“請問是否要現在抽獎?”

夏成淵一下子睜開了眼睛,騰的一下就坐起來了。

不對,沈芳菲不是被吸到煉魂缽裏面了嗎?

要是下發獎勵,那個時候就該下發了。

可到現在才下發。

也就意味著,沈芳菲剛剛死心。

沈芳菲沒死,方恒也沒死,他們現在正在經歷什麽事情。

萬尋大晚上被人從被窩裏撈出來的時候,是一肚子怨氣的。

但眼前是夏成淵,怨氣硬生生被壓下去一半,又看到夏成淵背後的徐舟野,怨氣煙消雲散了。

“尊主,您怎麽有空親自來了?”萬尋趕忙給人拉開椅子,讓人坐下,又給人倒了茶,儼然狗腿子的模樣。

但徐舟野沒坐,只是眼神看了看夏成淵,夏成淵心裏了然,走過去就坐下了。

萬尋也習慣了,連忙拉開第二個椅子。

夏成淵可來不及喝茶,連忙問道:“你原著設定裏面,有人起死回生的這個可能性嗎?”

“這個……”萬尋想了想,說道,“如果不魂飛魄散的話,應該有可能吧。”

“但沒有真正實踐過。”

“其實我設定這個覆活的方法也是為了南宮離,我也在猶豫,最後要不要她活過來。”

“但最後想了想,還是算了,就補了個南宮離魂飛魄散的結局。”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

夏成淵自然知道他心裏的算計,他是因為舍不得把初戀白月光給方恒,所以幹脆讓她魂飛魄散了。

“也就是說,魂飛魄散是沒辦法覆活的。”夏成淵蹙了蹙眉,仔細思量。

這個世界雖然有超出萬尋書內的部分,但大部分都是補齊漏洞,而不是違背設定。

徐淩的一再覆活,很有可能就是鉆了這個漏子。

徐淩畢竟是大乘期強者,想要殺他比較容易,但是魂飛魄散比較難。

夏成淵思忖了一下,餘光微微掃過徐舟野,問到:“那設定裏,有什麽會讓一個人發生改變嗎?”

這個問題實在是有些抽象,萬尋不知道從何答起。

夏成淵換了個問法:“有沒有可能,一個人本身不變,而性格大改?”

“沒有啊。”萬尋斬釘截鐵,“我寫的又不是什麽狗血文,沒有什麽失憶,什麽性情大改的橋段。”

魔域晚上的風向來是猛烈的,夏日陰雲,即將落雨,所有的窗戶都被吹得劈啪作響。

窗沿上的嫩黃色的小野花也在風中左搖右擺,被風吹得零落不堪,幾乎要連根拔起。

一雙手捧住了花盆,把它安安穩穩放在了桌面上,然後關上了窗戶。

“非要跑一趟,就是為了這盆花啊,我的祖宗,你能不能不砸我的招牌?”藥王急得在徐舟野面前也口不擇言了。

徐舟野沒有應他這句話,只是問道:“沈芳菲的魂魄已經放回來了?”

“是。”玄風頷首,說道,“我已經還給了沈瑜,沈瑜正在尋找辦法,幫她重塑肉身。”

“本以為這姑娘會心灰意冷,卻沒想到,她居然還有那麽強大的求生意志。”

被心愛的人推入到煉魂缽,然後在煉魂缽之內重逢,結果心愛的人只想吸了她神魂力量,保住自己不被煉魂缽碾碎。

沈芳菲被放出來的時候,沒有死志,只有滿目的灼灼。

“我沈芳菲知道這仇應該記在誰的身上。”

“你們讓我看清楚了一個人的真面目,我不恨你們,我只恨曾經那個瞎了眼的自己。”

“當然,我們是敵非友,你們現在要殺了我,我也沒有任何怨言。”

半透明的神魂千瘡百孔,就像是一盞隨時可以熄滅的燈。

卻在她生命終局的時候,終於展現出來,傳聞之中漠北玫瑰的英氣和不屈的傲骨。

她不求饒,不卑躬屈膝,不卑不亢,縱使下一刻隨風散去,也有她的傲骨。

她一個小小的金丹期修士,玄風也不太放在眼裏,本以為隨手抹殺了就是。

結果,徐舟野卻開口,放她走,把她的神魂安安穩穩送回到雁門山去。

知道這樣的消息,就連沈芳菲本人都楞了一下:“你如此大張旗鼓,不殺我,是想要交換什麽嗎?”

“什麽都不換。”徐舟野語氣淡淡,“有人,對你有惻隱之心。”

這人不是他,他從來不對人有這種沒用的情感。

但,那人的想法,他總是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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