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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小貓喝了酒會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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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小貓喝了酒會斷片

“聲音大些。”乾坤道人語氣淡淡, 似乎是對方恒的道歉並不滿意。

方恒咬了咬牙,只覺得自己唇齒裏面泛著腥味,垂首揚聲道:“對不起, 我不該汙蔑你們。”

他垂在身側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垂下去的眸子裏泛著微微的兇光。

沈瑜連忙出來打圓場道:“只是件小事,道完歉就罷了,城主府已經備好了酒茶,不知是否有空大駕光臨?”

一行人往城主府走去, 方恒垂在身側的手還緊緊攥著。

沈芳菲試探著輕輕攥住了他的手腕, 小聲討好道:“方郎, 你別生氣……”

“沒有。”方恒擡起頭來,又是一副風輕雲淡, 端方君子的神態。

“我怎麽會生氣?我當然知道, 菲菲你也很為難。”

“我只是在擔憂, 那夏成淵心思不純,若到了城主府,會不會做出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

“菲菲,你放心, 我以前真的不認識那位江師姐,她是青山弟子,我在玉山, 我們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菲菲,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 我希望你信任我, 明白我的心意。”

沈芳菲眸子裏忍不住有微微的動容,語氣嬌婉:“方郎,我知曉了, 我以後定然不會這樣了。”

“我這般小心謹慎,也是因為方郎你太優秀。”

“聽聞你在山青劍派就引得兩位長老為了收你為徒,大打出手。”

“我也是擔心,那些女人都喜歡上你。”

“都是些往事了,不用再提。”方恒唇角揚起,眸子裏深情似海,“我在山青劍派的時候,不曾對任何師姐師妹動心,來了雁門山,我一眼看到你,為你傾倒,就知道你是我一生摯愛。”

“她們哪能比得上你?也是我做得不夠,才讓你有這樣不安全的感覺。”

方恒哄沈芳菲很有一手,不過三言兩語,就哄得人心花怒放,笑靨如花。

夏成淵和江絡自然也跟著乾坤道人到了城主府,沈瑜同乾坤道人敘話,就讓他們兩個在花廳稍候。

花廳立在翠竹疏影裏面,廳內沒有繁瑣陳設,只在墻邊擺著一張梨花木長案,案上供著青瓷瓶,插著兩支荷花。

正中間擺著一張烏木八仙桌,配著四把雲紋背靠椅,素色細麻桌布上擺著冰裂紋的茶具。

不見奢華,但透著疏朗雅致,縈繞著輕輕的茶香和花香。

這位雁門山的宗主,生活在漠北,卻獨有自己的生活意趣,是個很有品味的人。

桌上送來了各色糕點,香味令人食指大動,尤其是那一碗酥山,澆了濃濃的果醬,看上去就清涼爽口。

江絡端著一碗,一邊吃著,一邊饒有興味地跟夏成淵聊著天:“之前我只聽說,你拜了個厲害的師尊,今日才見到,果然是厲害,連沈宗主都這麽鄭重以待,肯定是個大乘期的強者了。”

“阿淵,阿淵?”江絡喊了兩聲。

夏成淵恍惚醒過神來:“怎麽了?”

“我同你說的話,你聽見了嗎?”江絡問道,“怎麽在呆呆地犯傻?”

“沒事,在想一些事情……”夏成淵含糊過去。

他一直在想這個乾坤道人,他們名義上是師徒,但他們之前並未見過面。

乾坤道人做他師尊,是徐舟野牽的線,如今突然冒出來維護他。

他不知道這個乾坤道人到底想做什麽。

“還在想剛才方恒的話啊?”江絡端了一碗酥山,塞到了夏成淵的手裏,“別想了,別想了。”

“他就是個內心齷齪的醜角,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都是胡說,別放在心上。”

“人生就是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別總是自己不自在。”

江絡很有自己的人生哲學,笑著道:“大熱天吃酥山,味道真不錯,你嘗嘗。”

“你住在雁門山,我敬你是我家的客人,請你不要胡言亂語,詆毀方郎。”沈芳菲從外面走進來,語氣不善。

江絡笑了笑,甚至都沒有起身,淡淡道:“怎麽?想趕我們走?”

“沈大小姐,我們可是你父親請回來的,你這麽對待客人,是不是不太禮貌啊?”

沈芳菲眸子微微一沈,卻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到沈瑜的聲音:“菲菲,不準對客人無理。”

“你們幾個年齡相仿,修為相近,在一起可以探討修煉,交流興趣,好好相處才好啊。”

他這話說的好聽,但在場的人都沒聽進去。

他們是絕不可能做好朋友的。

那白衣白發的人,從沈瑜身邊走過來,徑直走到了夏成淵身邊。

伸手就拿走了夏成淵手裏的酥山:“寒涼之物,還是少吃一些,今天你已經吃了兩碗綠豆冰沙了。”

“我……”夏成淵剛想說什麽,擡頭對上銀色面具露出來那雙黑眸。

幽幽沈沈的眸子,讓人一眼看不到底,仿佛透著沈沈的壓迫感。

“聽話。”乾坤道人語氣淡淡,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夏成淵的腦袋。

夏成淵微微一怔,眸子微微眨了眨,目光落在那銀色面具上,他忽然有種很大膽的猜測。

沈瑜笑著說道:“乾坤兄,你我商量的事情,就此定下了,今晚我在城主府設宴。”

他答應了什麽?夏成淵沒有資格問,只是跟著他背後,一路上,忍不住打量他的背影。

白衣白發,周身透著凜冽的冷氣,像是高峰之巔的冰雪,疏離冷淡,遙不可及。

身形很高,和徐舟野差不多,但周身的氣勢,還有那一頭的白發,又是完全和徐舟野不同的類型。

沈瑜給他們安排的住所是靠近後花園的一處小院落。

江絡已經去休息了,廳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夏成淵用餘光悄悄打量著這個便宜師尊。

“總是看我幹什麽?”他戳破了夏成淵的小動作。

夏成淵抿了抿唇,說道:“是徐舟野讓你來的嗎?”

他知道我在雁門山有危險,所以讓你來幫我。

他眼睛亮亮地盯著乾坤道人,仿佛在期待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不是。”他語氣淡淡,“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路過。”

少年的眸子微微暗下去,乾坤道人放在膝上的指尖,忍不住微微一收。

夏成淵在難過,他看得出來。

這孩子不是已經走出來了嗎?與江絡高高興興買東西,高高興興吃綠豆沙冰……他都看在眼裏。

可從夏成淵這句話聽起來,他似乎還在在意。

他的阿淵,喜歡他,在意他。

徐舟野有一瞬間的沖動,想要把面具摘下來,想要告訴他,他是擔憂他的安危,所以特意趕來。

只是餘光撇到自己發絲上的霜白之色,又微微壓住了。

他不是在和夏成淵鬧別扭,他只是在同自己鬧別扭。

往日說過,不會讓他守寡的話,仿佛成了笑話。

徐舟野向來都是個心思果決的人,唯獨在面對夏成淵的時候,忍不住有些患得患失。

他倒是不希望夏成淵真的為他守寡,修士生命悠長,漫漫長夜的孤寂是無窮無盡的絕望。

睫羽微微垂了垂,他繼續說道:“我已經同沈瑜商議過,金池賽之前,他會給你一個銀池的名額。”

銀池是另一方池水,在金池的上游,池子很小,每年就能蓄滿一次。

雖說是銀池,但因為在上游,所以靈力更加精純。

但銀池不對外開放,一直都是只有雁門山的弟子才能拿到進入其中的名額。

夏成淵微微一怔,看著那雙黑眸,道:“你同沈瑜交換了什麽?”

“什麽都沒有。”徐舟野語氣淡淡,“我倆是好友,他給我一個面子罷了。”

夏成淵不信。

原著裏面,沈芳菲想要讓方恒進入銀池修煉,大鬧了一場,以性命相逼,沈瑜都沒有同意。

最後還是方恒替沈芳菲“報仇”之後,被沈瑜收為義子,加入了雁門山嫡系,才有機會進去的。

若是隨便一個大乘期的面子,沈瑜都給,那銀池早就供不應求了。

“權當是我這個師尊給你的見面禮,你不必思量過多。”

夏成淵靜靜地盯著那雙眸子良久,垂首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謝謝師尊。”

夏成淵低下頭去,整個肩膀卻在忍不住微微顫抖,手似乎是沈沈壓在腰腹的位置,緊緊壓下去。

原本淡然從容坐在首位上的人,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身形一閃,居然是動用了最快的速度,直接到了夏成淵面前。

他伸手攬住了夏成淵的脊背,語氣又急又快:“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疼……”夏成淵說出口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低著頭似乎要蜷縮成一團的模樣。

他手壓著的是胃部的位置。

修士到了金丹期才能辟谷,寒暑不侵,夏成淵只是築基期,還未脫離肉體凡胎的局限。

今日吃了太多的寒涼之物,引得胃疼也是正常的事情。

徐舟野的手圈住夏成淵的手腕,拉住他往裏面抵的力道,緩聲道:“別這麽按……”

“好疼……”夏成淵的聲音有些支離破碎,像是忍著猛烈的痛苦一般。

徐舟野的眸子裏滿都是擔憂,忍不住把人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伸手壓在夏成淵胃朊的位置,輕輕揉了揉。

他不太敢直接用魔氣安撫夏成淵的疼痛,因為兩個人的氣息太過熟悉。

易容丹遮得住容貌,甚至能改變氣質,但是靈力之間的熟悉卻是壓不住的。

“這樣揉一揉會不會好一些?”

他話還未說完,夏成淵忽然擡起頭來,另一只手迅疾地觸到了他臉上的面具。

猛地一拉,那面具就被他拽了下來。

望見面具之後那張臉,夏成淵捏著面具的指尖緊了緊,眸子微微一縮。

這是一張陌生的臉,如他戴了面具一樣,五官清冷寒峻,眉眼淩厲,一雙黑眸深不見底。

怎麽可能?他剛剛幾乎已經確定了……尤其是在他說胃疼,這人慌忙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確定了……

築基期的速度再快,大乘期也是可以躲開的,但是徐舟野沒有躲。

他的阿淵很聰明,但他不知道,藥王煉制的易容丹,就連大乘期都看不透偽裝。

夏成淵推開了他的手,往後躲了躲,把面具遞給對面的人:“抱歉,師尊,我想多了。”

他接過面具,倒也不介意,只是問道:“還疼嗎?”

從他摘面具的行為可以猜出,所謂的胃疼,八成是裝的。

但是徐舟野還是放不下心,他總覺得夏成淵的唇色的確是有些微微發白。

“沒事……”夏成淵起身,拉開了自己和對面的距離,頷首道,“師尊,我先退下了。”

夏成淵回房才不久,就聽到外面的敲門聲,是城主府的下人,送來了一碗銀耳湯,還有一碗湯藥。

夏成淵不通藥理,但也能嘗得出,湯藥裏面並非一般的藥材,都是充滿了靈氣的靈植。

夏成淵看著那碗銀耳湯怔怔地出神。

放在桌上的靈劍微微顫動了一下:“主人的師尊,對你很好。”

“就是太好了……”夏成淵欲言又止。

他與乾坤道人,本就是陌路,他並不覺得這麽簡單就合上了眼緣。

“盡管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我總覺得,我從他身上看到阿野的影子。”夏成淵喃喃自語。

“可是主人已經掀了他的面具,看到了他的真實樣貌了啊。”伊伊說道。

“就是這樣,我才想不通。”夏成淵有些苦惱。

夜色降臨,整個雁門城城主府卻是熱鬧,掛起來了高高的燈籠,絲竹管弦聲音不斷。

就算是掛著乾坤道人的弟子的身份,在這樣的場合,夏成淵也是坐不到上首的位置的。

宴席的菜色看起來好看,但吃起來並不好吃,索性這宴席,本也就不是為了吃飯。

還好夏成淵來之前墊了一碗銀耳粥,倒也不是很餓。

江絡瞧著上首的人在聊天,一溜煙跑到了夏成淵身邊的位置,從儲物袋裏摸出來兩包糕點塞給夏成淵。

“剛剛出去買的桂花糕和紅糖酥餅。”江絡笑瞇瞇說道,“就知道宴席不好吃,特地給你準備的。”

“謝謝三師姐。”夏成淵收下了,江絡雖然不靠譜,但對他的一片心意都是真的。

夏成淵拆開了油紙包,還沒來得及吃一口,手腕卻被一個緩緩的力道壓住。

“這些東西不好消化,你今日剛剛不舒服,還是不要吃了。”

他低下身來,那一縷霜白色的發尾也掃過夏成淵的手背,他的手的溫度是微微涼的,和徐舟野的手的觸覺也不一樣。

夏成淵如觸電一般,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手收回來:“知道了。”

糕點到底是沒有入口,因為很快,下人就端來一碗熱熱的雞絲湯面。

雖然沒說什麽,但夏成淵知道,是他的便宜師尊的照顧。

江絡眨了眨眼睛,輕聲道:“阿淵,大乘期修士,也這麽溫柔好脾氣的嗎?”

“你師尊真的和我想象之中完全不一樣啊,我真的是越發好奇了,你快跟我講講,你是怎麽認識你師尊的?”

哪有什麽認識,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

好在江絡也不會跟乾坤道人去核實說的對不對,夏成淵就隨意編了個故事。

大抵就是那次仙門聯軍攻打魔域,他中途趕回來,遇到了魔頭,然後被乾坤道人救了,就這麽認識的故事。

面是熱乎乎的,夏成淵一邊講著,卻忍不住一邊看上首的位置,他心中的困惑還是沒能解釋清楚。

方恒就坐在夏成淵對面的位置上。

沈芳菲的位置本來是靠前的,此刻卻從前面到了方恒身邊,陪著他坐著。

本來是說說笑笑講著話,但她總覺得,方恒的目光總是定定地看著對面。

對面……就是夏成淵和江絡。

可是方恒已經說過,他不認得江絡,他們是第一次見面,他最愛的女人只有一個。

方恒說那些話的時候,眉眼神情,含情脈脈,不似作偽。

可……沈芳菲眸子微微一動,若不是女人呢?

那位夏師弟,五官清秀,膚色白皙,幾縷碎發垂在鬢邊微微搖擺,唇色淡粉,瞳仁像是盛了星子,一雙桃花眸好看得惹眼,少年獨有的朗然生機,透著柔和的氣度。

莫不是……沈芳菲的眸子微微一蹙,目光從夏成淵和方恒身上打量過去。

沈瑜最後舉杯的時候,在場所有的人都舉起來了酒杯,包括夏成淵。

這杯酒還是要喝的,酒水順著喉嚨下去,夏成淵就覺得一股灼灼的感覺,從喉頭直接滾到了胃壁。

他只喝過一次酒,就是上次和徐舟野一起喝的桃花釀。

那凡俗的酒,薄而淡甜。

雁門山的酒完全不同,這裏的修士都是刀尖上舔血,喝的酒是滾燙的烈酒。

這小小一杯的勁頭,比那一壺桃花釀的勁頭都要足。

夏成淵只喝了一杯,沒一會兒,就覺得眼前出現了重影,有好幾個江絡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他面上泛起來酡紅之色,就連眸子裏都有些盈盈的水色,江絡立馬就意識到,夏成淵喝醉了。

她連忙讓身邊的下人去找乾坤道人告罪一聲,就扶著夏成淵先退席了。

江絡剛把人扶到床上,就聽得背後的聲音:“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江絡一怔,連忙起身,對著身後人頷首道:“前輩……”

她說道:“阿淵沒有喝過酒,大概是醉了。”

“阿淵小時候就是我照顧的,我們同吃同住,前輩把阿淵交給我就好。”

“不必。”他語氣淡淡打斷了江絡的話,“你回去休息。”

“可……”江絡想要堅持,但迎上那雙黑眸,話硬生生止住了,“是。”

“你們以往同吃同住,是年紀小,以後不可如此。”沈沈的聲音,似乎有微微的冷意。

她走出了房門,被夜風一吹,才驚覺自己背後起了一層的冷汗。

忍不住回想起,那雙冷冷的,充滿了壓迫感的眸子。

明明之前,這位乾坤道人在阿淵面前,都是溫和寬厚的性子。

可剛才,看著她的眸子裏沈不見底,甚至讓她一瞬間覺得周身一冷,那是危險的預警。

夏成淵睜著眼睛,但是眸子裏分明有些茫然,眼角微微的緋色,酒意之中,顯得那胭脂紅的小痣格外鮮艷。

“阿淵?”徐舟野輕輕喚了一聲,用手背探了探夏成淵臉上的溫度。

夏成淵只是看著他傻笑,伸手來拿他臉上的面具,徐舟野也不抵抗,任由他把面具拿下來了。

“乖一點。”徐舟野壓住了他的手腕,蹲下來給他脫了鞋。

“阿野……”夏成淵拉著他的袖子不肯松手,“別走。”

徐舟野心裏咯噔一下,卻也馬上想到,易容丹的藥效沒過,大概只是醉貓的糊塗話。

“我是你師尊,你認錯人了。”徐舟野語氣淡淡,用被子把人裹住了。

然後起身開了門,交代城主府的下人,去廚房煮一碗醒酒湯過來。

等到回來的時候,就見到床上的人背對著外面躺著,縮成一團,似乎是睡著了。

一燈如豆,燭火微微搖曳,這次喝醉了倒是很乖,沒有做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只是安安穩穩睡覺。

徐舟野看了一會兒,起身想要幫他蓋上被子的時候,卻一眼看見他蒼白的臉色。

手掌探了一下他的額頭,入手是一片粘膩,冷汗涔涔。

夏成淵的手壓在胃部的位置,蜷縮著,唇緊緊抿著,臉上已經一絲血色都沒有了。

哪裏是睡著了,分明是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白日裏那看似是裝的,現在完全不像。

應當是晚上那杯烈酒惹的禍。

醒酒湯送過來了,徐舟野輕輕喊了兩聲夏成淵的名字,卻不見他有任何的反應。

他似乎是意識不清楚,牙關緊緊咬著,這醒酒湯很明顯也是餵不進去的。

他緊緊咬著唇,甚至把唇上咬出來了一絲殷紅的血色。

“阿淵?阿淵?”徐舟野喊了兩聲,伸手捏開他的唇,生怕他咬得更深。

無意識的小貓滾了半圈,似乎是往他的懷裏縮了縮,聲音有些微微發顫:“阿野,好疼……”

聽得他的聲音,徐舟野心都要疼碎了,眸子微微一頓。

和衣躺在了夏成淵身邊,伸手把人摟在了懷裏,輕聲道:“嗯,我知道,乖。”

他的手捏住夏成淵的脈門,魔氣探進去,一瞬間就和夏成淵的靈力融合在一起。

在徐舟野的引導之下,那股靈力刺激胃部,引得夏成淵張口吐出來了那口烈酒,然後在靈力的安撫之下,疼痛也緩緩被壓了下去。

他臉上見了血色,只是酒意未消,緊緊皺著的眉頭松開,安安靜靜躺在徐舟野的懷裏睡著了。

徐舟野抱著人躺了一會兒,確定人睡著了。

動作輕緩地幫人脫了外衣,又收拾幹凈了他剛才吐出來的臟汙,在床邊守了一會兒,這才輕輕開門離開了。

上次夏成淵喝醉了之後,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

徐舟野事後問起來的時候,他卻完全不記得了。

小貓喝了酒會斷片,徐舟野倒也不擔心,會被他發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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