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第 49 章 就像是躲什麽一樣……

關燈
第49章 第 49 章 就像是躲什麽一樣……

不知是不是因為宿醉的緣故, 夏成淵早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整個腦子都撕裂一般的疼。

昨晚睡得並不好,他又夢到了徐舟野。

說起來也怪丟人的, 在夢裏拉著人的袖子不放,哭著說不準他走。

丟人程度堪比上次在試情洞……還好沒人看到,也沒人知道……

他這麽想著,起身去穿鞋,一步邁出去, 卻踢到什麽東西, 哢嚓一聲。

他低頭去看, 是昨日乾坤道人臉上那張銀色面具。

夏成淵拿外衫的手微微一頓,連忙出門喊:“三師姐, 三師姐……”

一開門, 聲音硬生生止住, 因為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裏的人,白衣白發,發梢上落了晨露,顯得疏離冷落。

那雙黑色的眸子看向他的時候, 似乎是頓了一下,才緩緩說道:“把衣服穿好了。”

夏成淵連忙把外衫的帶子系好了,急匆匆往外走, 腳步之間微微有些不自在。

江絡一蹦一跳地,提著兩尾鯽魚從外面回來, 見了夏成淵就連忙展示:“阿淵, 你看,我早上釣的。”

夏成淵:“……”沈默了一下道:“在城主府的池子裏面釣的?”

罷了罷了,這個不重要, 反正有乾坤道人這個便宜師尊在,沈瑜也不會追究兩條鯽魚這樣的小事。

夏成淵連忙湊到江絡身邊,低聲問道:“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還是我師尊送我回來的?”

“你不記得了?”江絡失笑出聲,“小阿淵,原來不勝酒力,一杯就倒啊。”

“好了好了,你別再嘲笑我了,快點回答,我很著急。”夏成淵語氣又急又快。

“當然是你三師姐我把你帶回來的。”江絡略擡起下頜,理所當然,“師姐照顧師弟應該的,你不用謝我。”

“還好還好……”夏成淵微微松了口氣。

在江絡面前丟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還可以容忍了。

可江絡馬上就接了一句:“但回來之後,前輩就把我趕出去了,後面發生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夏成淵腦子裏嗡的一下,然後問道:“你沒幫我脫鞋脫衣服?”

江絡有些迷茫,搖了搖頭:“沒有啊。”

“你沒餵我喝醒酒湯?”夏成淵繼續問道。

“沒有啊,把我趕出來我就去休息了。”江絡不解,“怎麽了?”

瞧見夏成淵一下子變了的臉色,江絡似乎是明白過來什麽,笑道:“這有什麽啊?”

“你小時候被抱回來青山的時候,話都說不清楚,還不是師尊一口一口給你餵飯,哄著你睡覺?”

“也是師尊幫你換衣服啊,這多正常的事情啊。”

“那怎麽能一樣……”夏成淵沈沈吸了一口氣。

那個時候他是個繈褓嬰兒,林澤對他多麽照顧,都只有可能是父愛和師徒之情。

現在怎麽會是這回事?他都二十了。

他剛才醒來的時候,衣服和鞋子都沒穿,床邊放著空了的醒酒湯的碗。

如果按照江絡所說……

夏成淵只覺得自己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早餐飯桌上的時候,一邊慢慢喝粥,一邊心裏像是在打鼓。

間隙,擡起頭來,用餘光瞄了一眼乾坤道人,卻恰和那雙幽黑的眸子四目相對。

夏成淵一口被嗆到,差點兒把嘴裏的粥咳出去,連忙捂著嘴,低頭咳了好幾聲,肩膀都忍不住在顫。

對面的人,就恰在此時伸手過來,遞了一杯清茶過來,淡淡道:“急什麽?”

說著,他的手壓在了夏成淵的背上,輕輕拍了拍,似乎是想幫他順一口氣。

夏成淵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躲開了那只手。

他的手懸在半空之中,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微微尷尬。

“師尊,我吃飽了。”夏成淵連忙說道,“是不是到時辰去銀池了?”

他看著乾坤道人的手,忍不住有些微微的緊張。

若是這老東西想要做些什麽,他和江絡兩個人的實力,真的反抗不了。

是的,一早上的時間,夏成淵就想明白了。

他與乾坤道人素味平生,對方一見面就護著他,還對他那般……親密。

話本子裏面都有,為尊為長者,心思不純,巧取豪奪什麽的。

比如,原著裏面,方恒和陳如海的劇情就是這樣……

昨日還覺得這便宜師尊對他還算不錯,今天眼前的場景瞬間就變了,他只覺得眼前是一匹充滿了壓迫力的狼。

狼緊緊盯著他,肯定不懷好心。

不過好在,乾坤道人只是微微怔了一下,並沒有繼續企圖做什麽。

淡淡道:“好,跟我來吧。”

“三師姐陪我一起吧。”夏成淵連忙拉住了江絡的袖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這一路走過去,不知道是因為三人行,他沒有機會,還是因為別的,便宜師尊一句話都沒講,還保持了一段距離。

銀池在雁門山的山腰的位置,沈瑜早就在這裏等著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方恒。

沈瑜道:“乾坤兄,這銀池的靈力一個人也用不完,開一次就全部浪費了,不如讓這孩子也進去。”

“不行。”乾坤道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冷聲道,“若是如此,我們的約定就此作罷。”

“別別別。”沈瑜連忙說道,“乾坤兄肯定是對恒兒有誤會,昨日他的確說錯了,他已然認錯了。”

“恒兒是三品陣法師,夏成淵不過是築基期,您擔心恒兒耍手段,也是正常的。”

“這樣可好?你我親自出手,在銀池中間布置一道結界,一人一邊,互不幹涉,怎麽樣?”

沈瑜繼續說道:“銀池機會難得,若乾坤兄不願意,我自然還有機會找別人……”

乾坤道人眸子沈了沈,似乎是對這個安排並不滿意。

於他而言,他寧遠放棄銀池這個機會,也不想夏成淵和方恒同處一地。

可就在這時,夏成淵開口了:“師尊,就這樣吧,我覺得挺好的。”

反正兩個人一人一邊,誰也不會影響誰。

原著裏,方恒這個時候應該是沒機會進去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蝴蝶效應,讓沈瑜改了想法。

而夏成淵的想法很簡單,他就是想要抓住任何一個可以變強的機會。

然後就可以坦坦蕩蕩走到徐舟野身邊,幫徐舟野一起分擔那些重量。

“銀池之內,有妖獸之魂的威壓,若是支撐不住就退出來,萬萬不能傷了自己。”

“還有,如果發生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喊出來,我就在這裏,我都能聽到。”

“別勉強,一切以自己的安危為先,記住了嗎?”

乾坤道人的諄諄教誨聽得江絡忍不住噗嗤一笑,戳了一下夏成淵:“你師尊對你真好,你可真有福氣。”

夏成淵:“……”他可不想要這個福氣,乾坤道人越是細致入微,他就越覺得裏面有事。

這世界上,哪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

背後一定藏著不可見人的目的。

他看著乾坤道人的眼睛,只覺得有些害怕。

於是,夏成淵越發謹慎地輕輕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自己和便宜師尊的距離。

也就是徐舟野不在,否則他一定好好給徐舟野告一狀。

那邊沈瑜也都給方恒叮囑完了,他的手掌壓在石柱的石獅子首上,猛地壓下去。

靈力灌註之下,那石獅子從灰青色逐漸變得瑩瑩透亮,折射出來璀璨的七彩光芒。

嗡——地面微微震動,眼前的石門緩緩打開,一股纏繞著水汽的靈力擴散出來。

夏成淵跟江絡微微頷首,又看了一眼乾坤道人,轉頭忙不疊進去了。

不是,他總覺得乾坤道人看他的眼神不對勁……那絕不是師尊看待徒弟的慈愛的眼神。

石門往裏面走十幾步,就看到一方銀色的水池,四面有十六只銀龍頭,正在往裏面灌註水。

周圍石壁上,布滿了纏繞著的綠色藤蔓,在靈力的滋潤下,藤蔓的葉子蒼翠欲滴。

就在正中央,一道結界從中隔開,他和方恒一人一邊,遮住視線,互相看不到,也互不幹擾。

往後看,進來的石門已經掩蓋在霧氣裏,完全看不清楚了。

只是倒還能聽見方恒的聲音,他說道:“夏成淵,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夏成淵沒有搭理他,他才覺得方恒陰魂不散。

而且,但凡他有選擇,他就絕不可能選擇靠近方恒這個倀鬼。

不過,現在倒是剛剛好,機緣系統冷卻結束。

夏成淵雖然不搭理他,但收手截胡了他身上一條機緣線。

也不知是不是運氣好,那機緣線就是飄向銀池的底部的……

說來這機緣系統還是挺有用的,幾次改變劇情走向,都是它功不可沒。

中間夏成淵也截胡過一些小的機緣,積分到了九分,這次成功截胡之後,應該剛好到十分,可以抽獎一次。

那個抽獎還是挺關鍵的,只靠著攢積分,十次機緣換一次,要好久才能抽一次。

另外一種抽獎辦法,就是破壞原著關鍵劇情,會給獎勵。

如今看來就是……方恒和沈芳菲的婚事……

夏成淵蹙了蹙眉,想起來沈芳菲那個態度,只覺得有些頭疼。

他來得有些晚,沈芳菲和方恒認識很久了,被男主光環荼毒太深,現在儼然已經失去自我了。

“心虛了,所以不敢說話?”方恒繼續說道。

夏成淵:“……”他完全不想搭理他,和他講話都覺得臟的程度。

可方恒繼續說了:“你也挺厲害,次次身後的人都不一樣,原來在我面前表演貞烈,是因為我的實力還不夠強啊。”

“夏成淵,你別小看人,且等著日後,有你跪在地上求我的那一天。”

好癲的發言,夏成淵正準備說些什麽,然後聽見轟的一聲,方恒一聲悶哼,似乎是砸在了墻面上。

乾坤道人淡淡的聲音傳遞進來:“也就只有些胡說八道的本事了。”

“你……”方恒捂著胸口踉蹌著站起來,“宗主……”

“轟——”又是一聲猛烈的撞擊聲,乾坤道人依舊語氣淡淡:“喊宗主也沒用,道歉。”

此刻,沈瑜的表情並不好看,他站在乾坤道人身邊,感受到他身上沈沈的壓力。

沈瑜當然也覺得丟人,當然也想幫方恒出個頭,保護一下雁門山的顏面,但現在只覺得自己動彈不得。

他當然知道,乾坤道人名聲在外,實力定要比他強上一線的。

但萬萬沒想到,在他的感知之中,他們的差距恍若天塹。

若是這個乾坤道人想要出手殺了他,他可能真的沒辦法從對面的手下離開。

沈瑜遲遲沒有發聲,方恒的心已經沈到了谷底。

他可不想自己再吃虧,想著大丈夫能屈能伸,連忙道:“夏師弟,我錯了,我剛才都是胡說八道。”

感受到空氣之中的威壓散去了,方恒才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微微喘著氣。

心裏越發不平衡,憑什麽夏成淵就能有通天的背景,有貴人護持,他什麽都沒有?

他眸子裏閃過一絲怨毒,卻也不敢再說什麽,一步跨入了池水之中。

隨著方恒道歉的聲音響起,沈瑜肩上的壓力也一松。

他身形晃了晃,見乾坤道人一撩衣擺,在石頭上坐下了。

他語氣淡淡:“我們之前說的事情,依舊算數,你不必擔憂。”

“那是……”沈瑜連忙道,“前輩多年的名望,自然是比這些值錢的,前輩怎麽都不會砸了自己的名號。”

徐舟野不置可否,乾坤道人的名號,和他有什麽關系?

那老東西只顧著喝酒,想來也不是什麽在意名聲的人。

只是,震懾效果到了就好了,他現在是在不方便和沈瑜翻臉。

在沈瑜的視角之中,乾坤道人並沒有理會他,直接閉上了眸子,似乎不把外界的事情放在眼裏。

高手並不把他放在眼裏的風輕雲淡。

但徐舟野並不是因為高傲,而是因為這會兒實在沒精力應付沈瑜。

他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在翻湧著,喉頭一股濃濃的血腥氣,體內魔氣的燥亂壓都壓不下去。

只好閉著眸子,慢慢疏離自己體內錯亂的氣息,那股腥味才被緩緩壓下去。

這一系列的反噬,就是從剛才他對方恒出手開始的。

又是警告。

但他並不後悔剛才的出手,方恒,該死。

夏成淵也聽到了乾坤道人幫自己出的頭,微微抿了抿唇,一腳踏入了池水裏面。

他才不會因為這點小恩小惠就對他有什麽好感,對自己徒弟能有亂七八糟心思的人,能算得上是什麽好人?

池水之中的靈力格外充盈,幾乎是在踏進去的一瞬間,那些靈力如滾燙的水汽,激得水面咕嘟嘟滾動。

同時,那些充盈的靈力就順著肌膚和經脈直接沖撞進來。

一瞬間的撕裂感,激得夏成淵眼前一黑,但他意志堅定,只是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一道一道靈力從丹田之中調派出去,在精神力的驅使之下,撲向那些外來的靈力,一口一口把那些靈力吞掉。

等到吞噬的速度和外界融入的速度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的時候,這場修煉正式進入穩定期。

在感知之中,他體內的靈力以平日百倍千倍的速度在飛速增漲。

很快超過築基前期,進入到築基中期,然後距離下一個關口,也只剩下一點點。

可就在這個時候,夏成淵整個人忍不住微微戰栗起來,壓在唇上的齒尖,壓出來一片濃濃的血色。

仿佛有千鈞之重的力度,一下子撞在他的識海裏面,轟的一聲,識海之中的精神力一下子散開。

那些被精神力控制的靈力,也一下子失去了導向,那些闖入他經脈之中的外來靈力,紛紛像是脫韁的野馬。

猛地沖撞,夏成淵只覺得全身的經脈都在疼,雖然是一言不發,唇角卻溢出來一絲血線出來。

在石頭上坐著的人,頓時睜開眼睛,起身就要一步踏進去。

卻被沈瑜趕忙攔住了:“前輩,若是有外人闖入,那妖獸之魂不受控,不知會發生什麽。”

之前還敢叫乾坤兄,現在是不敢了,只敢規規矩矩叫一聲前輩。

“阿淵,出來。”沈沈的聲音,如雷鳴,落在夏成淵的耳畔。

夏成淵一下子清醒過來,也發現了自己體內的一團雜亂。

但是他卻沒有起身,而是眸子沈了沈,識海之中的精神力一聚,引導著自己的靈力,朝著那些脫韁的野馬反撲回去。

他並沒有放棄的意思,他想再堅持堅持。

那股壓在他識海裏面的,是妖獸之魂的威壓,從一開始踏入池水就有的。

隨著吸納進來的靈氣越來越多,那壓力也越來越沈。

此刻,他想堅持,那威壓就越來越沈,越來越沈。

夏成淵只覺得自己的精神力都有些微微模糊,卻只是緊緊咬住了唇,沒有一絲一毫退出去的意思。

就連伊伊都忍不住有些著急:“主人……”

“主人,放棄吧,已經築基中期了,很厲害了。”伊伊說道。

“差得遠。”夏成淵只是淺淺回了這麽一聲,不再說話。

才只是築基中期,離大乘期差得遠。

只要一天不到大乘期,他就沒資格去問徐舟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或者說,大乘期也不夠,那些七大宗門之中的大乘期強者,在徐舟野面前一招都過不去。

他沒有過人的天分,更沒有天道的眷顧,他能做的只有抓住每一個機會。

努力變強,保護師門。

以及——

去越過千山萬水,一步一步走到徐舟野的面前。

徐舟野能感受到,夏成淵的氣息都緩緩變得弱下去,仿佛狂風之中搖曳的燭火。

人的精神力是很脆弱的,若是真的被擊潰了,輕則變成癡傻,重則魂飛魄散。

徐舟野只感覺到,那一點點的燭火在微微搖曳,時時刻刻都有被狂風吹滅的跡象。

但每次即將被吹滅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量,又忽然撐住了,恍惚光芒大放。

然後周而覆始,這個過程居然持續了好幾個時辰。

就在徐舟野再也忍不住,想要不顧一切沖進去把人救出來的時候。

那燭火仿佛噗的一聲,猛烈燒起來,比著之前,一下子壯大了一圈,原本的狂風再也吹不滅了。

夏成淵緩緩松了口氣,意識逐漸回來,有些茫然:“伊伊,發生什麽了?”

“不知道,好像是……發生了什麽質變……”伊伊呢喃著。

作為劍靈,它也有些不敢置信,它本來以為,自己要去找新的主人了。

那妖獸之魂的威壓不再是阻礙,夏成淵修煉的速度明顯快了起來。

從築基中期,一路到築基後期,再到築基大圓滿。

夏成淵停住了。

這樣的修煉進度很可怕,也很容易讓人上癮。

若是一直修煉下去,他還可以繼續提升,但與此同時也會造成根基不穩。

築基大圓滿已經是夠了,夏成淵很清醒,停住了修煉,然後把目光看向了銀池的底部。

且來看看,這裏有什麽東西。

他一個猛子紮進去,順著紅線,朝著池水底部潛入進去。

周圍的溫度在快速降低,池水變成幽黑色,仿佛沒有一絲一毫的光線。

若不是那根紅線,夏成淵在池水裏都要分不清楚方向了。

他跟著池水又往深處游了不知道多久,忽然看見遙遙的一道金光。

那紅線指引的就是那道金光。

那是一條真正的金色的五爪金龍,很小的一只,只有小臂長短,懸在水中,閉著眸子,似乎是睡著了。

鱗片之上,有沈沈的威壓傳遞過來,是真龍的威壓。

但仔細看,能看出來,它並不是實體,而是一道金黃色的氣。

“龍氣……”夏成淵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

龍,乃是神獸之首。

雁門山傳聞是龍脈之所,有真龍在此隕落。

許多人曾經尋找真龍的隕落之地,但是不得其宗。

原著裏的設定,這裏的確是真龍隕落之地,真龍之氣散落,形成一道一道的龍氣,成為一道一道的機緣。

夏成淵輕輕靠近過去,就在指尖接觸到真龍之氣的一瞬間。

那金色的龍氣若一道離弦之箭,沒入夏成淵的眉心之中,他體內所有的經脈,在這一瞬間金光一閃。

而與此同時,整個雁門山,整個雁門城都猛烈震動起來。

“你們二人,速速出來。”是沈瑜的聲音。

夏成淵連忙游了出來,烘幹了身上的衣服,腳步匆匆走出去。

方恒也出來了,而且方恒已經正式突破了金丹期,可見收獲並不在夏成淵之下。

整個雁門山上,此刻濃雲密布,天邊一道一道的驚雷,一個蒼青色的長長的陰影,在濃雲之中翻騰。

“它怎麽現在出來了……”沈瑜蹙了蹙眉。

然後看向乾坤道人:“前輩,你我二人一起出手,把它拿下。”

他沒說話,只是先走到了夏成淵面前,伸手,用指腹輕輕擦了擦夏成淵唇上的血漬。

聲音裏微微有些沈,有些不滿:“簡直胡鬧。”

夏成淵被這麽觸碰,卻像是條件反射一樣,往後一躲,躲開了乾坤道人的手。

徐舟野忍不住微微一怔。

這孩子,躲他就像是躲什麽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