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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有人空口白牙汙蔑我的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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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有人空口白牙汙蔑我的徒……

剛煉出爐的丹藥, 還冒著熱氣,藥王就急急忙忙一路跑著送過來了。

玄風見他一溜煙過去,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衣領:“你幹什麽去?”

“是不是又憋著幹什麽壞事?”

“我告訴你, 我會認認真真盯著你,絕不給你再騙我的機會。”

藥王:“……”這位真就是小心眼,就最開始騙了一下,結果記仇到現在。

“要命的事。”藥王一把就把玄風的手拽下來了,揉了揉自己皺巴巴的衣領子。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 次次都拽我衣領子, 衣服很容易扯壞的, 壞了不要買啊?”

玄風的眸子瞇了瞇,語氣裏透著危險, 緩緩一字一句道:“你在我面前, 現在敢這種態度了?”

“誰給你的勇氣?”

“你家尊主。”藥王把腰一插, 理直氣壯,“你家尊主要找我,十萬火急的事,來來來, 你收拾我啊。”

那副表情,無理也壯三分的氣場,眼角眉梢裏都是挑釁。

“來來來, 衣領子給你拽。”藥王拉著玄風的手,就往自己衣領子上湊。

玄風掙了一下, 兩個人這麽猛地一拉扯, 玄風的手直接貼到了藥王的脖頸上。

微涼的觸覺,玄風的掌心忍不住微微一頓。

眼前這人去了偽裝,不再是老頭的模樣, 看上去是個文文弱弱的書生模樣。

只是似乎這段時間很疲憊,大大的黑眼圈,眼睛裏都是血絲,看上去很是憔悴,就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氣一樣。

不是,他在關註什麽?玄風心中冷哼了一聲,這種騙子,累死跟他也沒關系。

玄風觸電一般,就把手收回來了,拂袖道:“滾滾滾,趕緊滾。”

藥王嘖了一聲,靠近了些看玄風的臉:“大總管,大魔頭,你是在不好意思嗎?”

“摸一下脖子就不好意思,這麽清純的嗎?”

“該不會活了幾百年了,還是個處吧?”

“滾!”玄風冷厲的聲音,眸子之中的殺意幾乎已經是實質性了。

藥王只是賤,並不想要找死,連忙抱著頭就跑了:“你看看你看看,這還惱羞成怒了。”

玄風的眉宇都蹙在一起了,每次遇到這個藥王,就很想真的一把捏死他,堵住他的嘴,讓他不能胡言亂語。

不過,等他離開了視線範圍之內,玄風心裏的怒意就降下去了,理智和智商迅速回歸。

他看著藥王離去的方向,沈沈陷入思索之中。

最近,尊主好似跟這貨有很多秘密,經常秘密會見,而且不讓他在旁邊聽著。

尊主有什麽事情需要這個廢物辦嗎?他能辦明白嗎?

藥王的確是辦不明白。

垂著頭安安生生像是鵪鶉一樣給徐舟野號脈,眸子裏一片糾結,然後微微嘆了口氣。

“你這樣的表現,像是我要死了一樣。”徐舟野淡淡收回手臂,隨意地不得了。

藥王:“……”真就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他都急得冒火星子了,徐舟野像是事不關己。

“先前的藥,全都沒用。”藥王蹙眉道,“這不對勁啊,什麽好東西都加進去了。”

就連天山純露這樣的好東西,都是一桶一桶往煉丹爐裏扔。

就算是個普通人,現在也被補到有幾百年的壽數了。

但從徐舟野如今的脈象看來,玉山將頹,不可挽回,那些藥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作用。

“這次我試了新的藥。”藥王趕緊把新煉制出來的丹藥呈上來了,“絕對是我的心血之作,肯定有用。”

“你不是盼著我死嗎?”徐舟野語氣淡淡,眸光看過來,驚得藥王微微一震。

連忙撲通一聲跪下了:“尊主,我絕沒有在煉藥的時候耍手段,那個……我之前是想來著……”

“但是……”藥王說道,“現在您死了我就要陪葬,我哪兒敢啊?”

他的人生第二目標是成為天下第一煉藥師,人生第一目標是活著,活著才能達成第二目標。

瞧玄風那個死木頭,若是徐舟野出事了,還不得把他這個大夫千刀萬剮?

沒聽見徐舟野說話,藥王略略擡頭瞄了瞄。

徐舟野只是坐著,似乎在發呆,深邃的眼眸之中,看不出波瀾,卻又讓人覺得似乎是一眼看到了深不見底的淵。

藥王輕輕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道:“要不試試新藥?”

“不用了。”徐舟野只是眸子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來了。

他站起身來,越過藥王走過去,語氣雲淡風輕:“此事,不準對任何人講起。”

“若要讓我從第三個人口中知道,你就等著挫骨揚灰。”

藥王:“……”他總覺得自己夾在玄風和徐舟野之間,免不了會有一死。

人想要好好活著真難,真想給自己一巴掌,幹嘛非要做天下第一煉藥師。

徐舟野進了內殿,看到那盆養在窗沿上的嫩黃色的野花。

徐舟野走到窗邊,拿起來水瓢,慢慢地給它澆水。

有洞天符水的灌溉,它生得極好,葉片翠綠,燦爛盛開,生機勃勃的盎然之景,在微風之中微微搖擺。

就像是夏成淵,一雙亮晶晶的眼眸看著他的時候,透著少年氣的生機勃勃。

而目之所及的餘光之中,他分明看到自己肩頭的發中,隱隱顯現出來的一抹極為醒目的霜色。

他手握著水瓢,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水桶之中,他的倒影,發上的墨色一層一層退去,變成滿目的霜白。

藥王出品的易容丹是極品,之前他靠著這個易容,連徐舟野都沒看出來他的偽裝。

但易容丹的藥效是短效的,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吃一顆下去,才能維持住自己想要保持的樣子。

水面有著微微的漣漪,在他的臉上蕩開一圈圈的影子,眉眼五官倒是一切如常,天人五衰的最初表征也只顯現在了發絲上,只是看久了自己以往的模樣,徐舟野有些看不得現在的場景。

伸手把水瓢擲進去,驚起來的一片片水花,打碎了眼前的場景。

徐舟野終於知道,為什麽他會輸給徐淩了。

他殺了徐淩兩次,但他總能再次出現,他仿佛被更高一層的力量賦予了不死之身。

而他自己,卻莫名其妙進入了天人五衰的歷程之中。

當修士修為進入瓶頸,慢慢消磨完最後的壽命的時候,往日保持的容顏會急劇變化,而修為也會一落千丈。

夕日緩緩墜落,算起來,到了九月的時候,他真的敵不過徐淩了。

可算起來,他年紀輕輕,甚至不過百歲,距離大乘期的壽命瓶頸漫長無比。

“尊主。”外面是玄風的聲音。

徐舟野吃了一顆易容丹,容貌與發色恢覆如初,才開口讓人進來。

他氣定神閑地在窗沿邊上給花澆水,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玄風望著那日色籠罩之中的身影,一如往日,充滿了沈沈的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

他欲言又止,到底是沒有把關於藥王的事情問出來,只是說道:“西北已經有近百個營寨投靠了徐淩。”

“這只是明面上的數字,就連魔宮背地裏也是人心搖晃。”

“徐淩打出來的口號是,要帶著魔族殺回去,奪回之前的位置,很多魔蠢蠢欲動了。”

“他的說辭實在是太好……也有魔覺得……”

玄風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有人覺得您在其位不謀其政,不堪此位。”

玄風說著,眸子裏越發的冷,徐舟野當魔尊,才當了幾日,他才剛剛平了魔宮的內亂,完全還來不及做什麽。

“所以,他的意思是,要號召整個魔域和修真界撕破臉皮?”徐舟野道。

玄風點頭,補償說道:“多半還要拉上妖域。”

“荒唐。”徐舟野語氣很平淡,沒有怒意,像是在評價一個很平淡的事情。

“的確是荒唐。”玄風說道,“雖說魔域現在可以鎮壓邪窟,但靠的完全是以力壓之。”

“修真界之內有修煉清氣的法門,所以才能應付得了那麽多邪窟。”

“若是把他們都打走了,魔域和妖域加起來,也鎮壓不住那麽多邪窟。”

到時候就真的天下大亂了。

徐舟野不是沒能力鎮壓七大宗門,只是投鼠忌器。

如徐淩這般,莽撞地把所有人扯入戰火之中,到最後只會是玉石俱焚。

“徐淩雖然處理不了,但是內亂還是要定。”徐舟野思忖了一下,道,“交給赤雲去辦。”

赤雲,就是魔域最新選出來的,取代魏楊的大統領。

玄風明白,徐舟野此舉有試探赤雲的作風和能力的意思。

近百個營寨,還不算是什麽大事,拿來做磨刀石剛剛好。

“是。”玄風點頭,“我會安排人盯著他的。”

和玄風這樣的聰明人說話,就是不需要用太多的力氣。

徐舟野很滿意,繼續問道:“還有別的事情嗎?”

“還在查嵐纖公主的蹤跡,暫時不知道徐淩把她藏哪兒了。”

玄風說完,沒聽到徐舟野的聲音,知道沒說到徐舟野的心坎上。

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夏公子……”

徐舟野沒喊停,他才繼續說下去:“夏公子在豐潤典當行留了十幾日,最後還是回宗門了,看上去挺難過的。”

徐舟野的指尖頓了頓,卻聽到玄風繼續說下去:“但難過了幾日之後,似乎精神又好起來了。”

“七日之前啟程去雁門山參加金池賽。”

“昨日過了第一輪,很是高興……還和青山的江絡高高興興逛了雁門城,買了不少東西。”

“知道了。”徐舟野睫羽壓下去,輕聲道,“下去吧。”

玄風自以為對徐舟野很是了解,但是他有些納悶,他沒聽出來徐舟野的意思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也不怪他,徐舟野也不知道自己高不高興。

他本意是如此的,想著小孩子的興致就是一陣,他冷夏成淵一段時間,夏成淵自然會忘了他。

像尋常二十多歲的少年那般,去鮮衣怒馬,去逛花樓聽曲,去高高興興地喜歡別的人……

可真的知道夏成淵只用了二十天就走出來的時候,他心裏還挺覆雜的。

徐舟野看向窗沿外面的灼灼烈日,微微瞇了瞇眼睛。

烈日曬得整個雁門城都像是融化了一樣,江絡買了冰鎮的綠豆沙,走過來分給了夏成淵一碗。

探頭看他面前的一攤破爛:“有好東西嗎?”

“沒有。”夏成淵忍不住有些氣餒。

怎麽原著裏,方恒隨便逛逛黑市就能買到好東西,他買了一堆疑似好東西的破爛,結果真的就是破爛。

夏成淵隨便把一堆破爛全都塞到了儲物袋裏,接過來江絡遞過來的綠豆沙,吃了一口。

寒津津的味道從口腔滑到胃裏,暫時驅散了身體的燥熱。

江絡兩三口就把自己那份吃完了,嘖了一聲道:“今年的夏天怎麽這麽熱?”

“雁門城是這樣的,漠北寸草不生,跟妖域隔著一片荒漠,自然是熱。”夏成淵說道。

“也是,妖域啊,魔域啊,這些植被不茂盛的地方,就是熱得不像話。”江絡漫不經心接了一句。

“我再去買一碗。”江絡拍了拍夏成淵的肩膀,高高興興站起來,“你還要嗎?”

“要。”夏成淵連忙吃完了碗裏的冰沙,把碗遞過去。

只是江絡走了,他望著頭頂上的太陽,腦子裏總是江絡剛剛說的話。

魔域……他去過的,怪石嶙峋,除了石頭還是石頭,今年是不是也格外熱?

他心情微微有些煩躁,在地上撿了塊石頭,拋上去又接住,目色直視灼灼的日光,忍不住瞇了瞇眼睛。

如此拋了幾個回合,忽然聽到震天動地的一聲吼叫,他動作微微一頓,那石頭落到地上了。

一陣塵土飛揚,江絡走回來的時候連忙給手裏的綠豆冰沙加了靈力罩,隔絕了外面的塵土。

不滿地輕聲嘀咕了一聲:“這麽大排場……”

“是大小姐回來了。”

“大小姐。”

“快快快,把這碗綠豆冰沙送給大小姐吃。”

“……”

周圍人熙熙攘攘,紛紛都要往前湊。

回來的一隊人馬裏面,最為醒目的就是一座金鐵囚籠。

籠子足足有十幾丈高,裏面鎖鏈更是密密麻麻,緊緊拴住了一只赤眸白虎。

那白虎一聲怒吼,驚得周圍人都連連退了好幾步,剛才夏成淵聽到的吼聲,就是從白虎口中發出來的。

“大小姐真厲害,這只白虎該是金丹期巔峰吧。”

“是啊是啊,同等級之下,妖獸一般是更強的,偏偏大小姐每次都能力壓妖獸。”

夏成淵擡眸望去,在白虎之前,一人手持銀龍槍而立,紅衣紅甲,眉眼淩厲透著英氣,英姿颯爽。

她眉眼彎彎,笑了笑,利落朝著各位拱了拱手道:“大家還是退一退,猛獸傷人。”

“有大小姐在,我們才不怕。”

“對對對,我們不怕。”

聽得周圍的聲音,夏成淵自然之道這人是誰了——雁門山宗主之女沈芳菲,漠北一枝花。

從雁門城城主府的方向,也行色匆匆來了一批人馬。

為首之人是個藍衫俊朗的青年,劍眉星目之中透著錚錚正氣。

一見到沈芳菲,那眸子明顯有幾分亮色,迎了上來:“菲菲,你回來了。”

這人,夏成淵更眼熟了,儼然是——方恒。

夏成淵心裏早就有數,此刻來雁門山,他必然會遇到方恒,所以並不意外。

但他必須得來。

根據此時的劇情,這段時間最大的機緣就是雁門山的金池賽。

金池,是雁門山腳下的一個池塘。

雁門山每年應對獸潮,或者是主動出擊抓的妖獸都頗多,處理的時候,妖獸精血順著溪流匯入金池之中。

故而,金池之水充滿了躁狂的妖獸之力。

為了不浪費這些力量,雁門山請天河門的陣法師出手,設置了凈化妖獸之力的陣法。

凈化之後的妖獸之力,就被陣法儲存起來,基本上每過十年,就蓄滿了。

這一方蓄滿的金池水乃是天地至寶,若能頂著妖獸之魂的威壓吸收,修為能一日千裏。

雁門山並不藏私,把這方池水拿出來,獎勵給全天下的天驕。

無論是七大宗門還是小宗門的弟子,都可以來參加金池賽,憑借排名,獲得進入金池修煉的時長。

當然,在原著裏,這樣好的東西肯定是方恒拿了九成。

但夏成淵想來奪一奪。

一方面,為了變強保護師門。

另一方面,他想幫得上徐舟野。

他實力太弱,徐舟野才會什麽都不告訴他,才會自己扛起來所有。

“那沈芳菲也是眼睛出問題了,怎麽看得上這小子的……”江絡嘀咕了一聲。

或許是原文裏,江絡也沒什麽戲份,所以江絡並沒有被男主光環影響。

甚至,從邪窟出來之前,她見過宋航,宋航叮囑過她,這個方恒不是善與之輩。

早知道他幹過的那些事,雖然方恒長得人模狗樣的,江絡看起來也覺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你這女子,怎麽能這麽說。”

“定然是愛慕方公子,得不到他,在背後故意說他壞話。”

“對啊,方公子年紀輕輕就是三品陣法師,和大小姐郎才女貌,多登對。”

“也不知道是什麽小門小派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

江絡:“……”不是,她剛才的話喜歡方恒的意思嗎?

就算是深入理解,最多也只能理解出來,她喜歡沈芳菲,得不到沈芳菲,所以說方恒壞話吧?

真就是宋航說的,一遇到方恒這人,這群人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周圍因為江絡的一聲嘀咕,周圍引起了一小片的騷亂。

夏成淵本想拉著江絡躲過去,誰知一擡頭,就和方恒四目相對。

方恒的眸子微微一凝,夏成淵的神情也是微微一肅,兩個人儼然是針尖對麥芒的意思。

方恒神情的變化落入沈芳菲的眼睛之中,她道:“方郎,怎麽了?”

“無事,遇到了故人。”方恒溫聲,牽住沈芳菲的手,說道,“你也累了,我們早些回去休息吧。”

沈芳菲的腳步卻沒動,順著方恒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看到江絡。

江絡一身的綠色,膚色白皙,如瓷娃娃一般的長相,圓溜溜的眼睛,古靈精怪,笑起來有兩個甜甜的梨渦。

可愛甜美的長相,在一群路人之中,格外醒目。

沈芳菲臉上的笑容頓了頓,緩緩道:“方郎,你說的故人,是那位女子?”

“菲菲,我心裏只有你,你是知道的。”方恒擺足了謙卑溫和的姿態。

但是沈芳菲並不罷休:“若是你心裏沒鬼,自然不怕引我認識他們的。”

方恒眉心微微一蹙,眸子裏有些不耐煩。

沈芳菲樣貌好,修為強,天資高,家世好,可偏偏就這點不好。

她總是善妒,總想著一生一世一雙人,恨不得把方恒身邊的婢女都全都打發了。

方恒對此很是不滿,卻也只能暫時忍耐,目前,他需要借雁門山的勢力,還要哄著這位大小姐。

“我真不認識那位女子,我只是認得她身邊的人。”方恒語氣很有耐心,“你這麽堅持,那就帶你去見見。”

方恒拉著沈芳菲的手走過來了,直接和夏成淵四目相對,緩聲道:“夏師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夏成淵淡淡應了句。

他此次來,和方恒應該沒有爭端。

他是築基期,方恒按照陣法師修為應該分在金丹期,金池賽根本不會碰上。

“菲菲,這是我曾經在山青劍派的師弟,夏成淵。”

“至於他身邊這位,我真的不認識,沒見過。”

“原來是山青劍派的師弟師妹。”沈芳菲微微揚起下頜,眉目高傲,“方郎說不認得就是不認得,以後不準糾纏。”

江絡聽得蹙眉:“沈小姐,你樣樣都好,怎麽眼光就這麽差?”

“我能看上他?”

“他這樣的人,請你不要哄擡豬價好不好?”

“在下山青劍派江絡,我就把話放在這兒,我對你的方郎一點意思都沒有。”

江絡是個從來都不怕闖禍的性子,直楞楞頂著沈芳菲的目光頂回去。

沈芳菲還沒說什麽,倒是方恒的臉已經陰沈一片了,他不是傻子,當然聽出來這句話在罵他。

“江師姐,我本來看在同門的面子上,對你們百般維護……”

“方郎,誰要你維護他們了?”沈芳菲的語氣揚了揚,“有什麽就說什麽。”

“罷了,菲菲如此說了,我自然是舍不得菲菲生氣的。”方恒一臉深情的模樣。

夏成淵心裏微微有些不妙,他只覺得方恒肯定憋著壞。

然後就聽得方恒繼續說道:“菲菲,夏師弟曾經與魔族交好,我覺得他不太適合參加金池賽。”

“若是被他拿了名次,我們白白把資源給這樣的人,誰知道他會不會轉頭投向魔族。”

“方恒,你別血口噴人。”江絡氣得不輕,二師兄說得對,此人就是個小人。

“哦?”沈芳菲的語氣揚了揚,輕輕勾了勾唇,“我雁門山和妖魔不共戴天,此地容不下二位。”

她揚聲道:“送客!”

原本跟著她的那批人馬,立刻圍了上來,把夏成淵和江絡團團圍在中間,眸光不善。

“你雁門山仗勢欺人是不是?”江絡說話間就拔了劍,周身劍氣凝聚,劍意錚錚。

沈芳菲的眸底暗了暗,這女子,不僅容色好,修為天資也好,才金丹期,已經修煉出劍意,劍修中的佼佼者。

越是這樣出色的女子,越是不能出現在方恒面前,她心中已經落定了主意。

冷聲道:“送客,雁門山不歡迎你們。”

江絡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輕聲道:“阿淵,對不起。”

若不是她逞口舌之快,也不至於落入現在的境地。

此次金池賽,只有她陪著夏成淵來參加,這下子,倒是連個靠山都沒有。

“實在不行,我跟他們拼了,也得給你找回公道。”江絡咬了咬牙,靈力一下爆發開來。

可也就在她靈力爆發出來的一瞬間,跟在沈芳菲背後的黑衣人睜開眼睛,轟的威壓落下來。

江絡的劍氣和靈力一下子被擊潰,臉色都瞬間一白,顯然是被壓出來了內傷。

她身形微微一晃,還是擋在了夏成淵面前,直接抗住了元嬰期修士的威壓。

她也沒多想,本就是她闖禍,再加上她是師姐,本來就該擋在夏成淵面前。

夏成淵的指尖壓在了劍柄上,他是不可能看著江絡受傷不管的,雁門山仗勢欺人,也絕不能忍。

“小娃娃,走吧,這裏不歡迎你們。”那元嬰期修士緩緩開口。

“仗勢欺人,算什麽本事?”淡淡的聲音傳遞過來。

夏成淵壓在劍柄上的指尖微微一頓,他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幫他們說話。

“這是我雁門山的地盤,當然按照我雁門山的規矩做事。”那元嬰期修士語氣淡淡,並不把眼前的人放在心上。

“哦?”淡淡的一聲,那人似乎是往前踏了一步,哢嚓一聲,周圍似乎是什麽碎裂了的聲音。

然後,眾人就見到,那元嬰期修士咚的一下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擦出來一道長長的血痕。

四下,一片寂靜,尤其是那神秘人周圍,瞬間空出來一大片的空地。

那人負手而立,風輕雲淡的模樣,面上扣著一張銀色面具,白衣白發,黑眸淡漠,恍若姑射仙人。

“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城主府一道身影踏空而來,朝著那身影拱了拱手。

“不知前輩名號,小女冒犯,我替小女賠個不是。”

周圍人更是瞪大了眼睛,因為來人是雁門山的宗主,也是雁門城的城主,沈瑜。

他可是實打實的大乘期強者,修真界頂峰的人,可他對待眼前這位的態度這麽鄭重……

也就是說,在沈瑜的感知之中,這位並不弱於他。

“在下名號乾坤道人,夏成淵,是我的徒兒。”

“才剛剛,我聽到有人空口白牙就汙蔑我的徒兒。”

“是誰冒犯的,就誰來陪不是。”白衣白發的人語氣淡淡,伸手一指方恒,“他。”

方恒眸子之中略有些不滿,他給夏成淵和江絡賠不是,開玩笑,他才不。

誰知,立刻聽到沈瑜說道:“方恒,賠不是。”

沈芳菲也沒敢說話,她很少見自家爹這麽鄭重。

只是目光忍不住輕輕從白衣白發之人身上巡過,身姿如松,如劍鋒隱芒,若寒星灼灼。

她出身名門,見多識廣,曾在典籍資料裏見過乾坤道人這個名號,是個成名近千年的大乘期大能,不弱於她爹。

只是典籍之中沒有乾坤道人的畫像。

她輕輕推了推方恒,小聲道:“方郎……”

就連沈芳菲也不維護他,果然這些人都是虛情假意,不值得他真情對待,方恒咬了咬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大丈夫能屈能伸:“對不住,夏師弟,江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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