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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只可憐巴巴沒人要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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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只可憐巴巴沒人要的小貓……

微風吹過溪水邊上的垂柳, 柳枝劃過水面,水波微漾,潺潺映綠, 白雲點點,今天是個好天氣。

夏成淵走到溪水邊上洗了把臉,在草地上躺下了,手邊上就是那把靈劍。

“主人……”伊伊悄悄往夏成淵的手邊蹭了蹭。

“放心吧,他今日不在。”夏成淵被它的小心翼翼逗得笑起來。

自從幽暗森林回來之後, 生活就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沒有方恒, 沒有倀鬼, 整個山青劍派之內一片寧靜,他每天的事情就是修煉, 還有試圖和徐舟野更進一步。

但是兩個月都過去了, 兩個人還只是純蓋被睡覺, 再也沒有別的。

若不是偶爾擁抱的時候,夏成淵能感受到徐舟野正常的生理反應,他都要想歪了。

“我覺得他是喜歡我的……”夏成淵輕聲跟身邊的伊伊嘟囔著,“但是……又覺得有點奇怪。”

“伊伊, 你是不是也覺得有點奇怪?”夏成淵問道。

伊伊怔了一下,然後說道:“主人,我不懂。”

夏成淵無奈, 也是,一個劍靈, 指望它能懂這些人類的情情愛愛嗎?

不過, 夏成淵自己有自己的辦法。

他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此刻青山再無別人,他從儲物袋裏摸出來一本書來, 偷偷摸摸翻開一頁。

一邊看,一邊留著註意力,心驚膽戰地留心著周圍的動靜。

伊伊覺得好奇,也湊過去看,只不過看了一點點,整個劍就僵住了。

“主人……這個……”若它是個有身體的人,此刻一定是全臉都漲紅了。

它還是個寶寶,見不得這樣尺度大的東西。

這本書上面的字很少,圖很精細,每一根頭發絲,每一個動作,每一條肌肉線條,都無比精致。

只是內容……儼然是春天的宮殿。

夏成淵也輕輕抿了抿,睫羽忍不住微微顫了顫,脖頸上有些微微的紅色浮現出來。

“主人……”伊伊繼續試探著說道。

“我才沒覺得不好意思,這算什麽,這才哪到哪兒啊?”夏成淵立馬反駁。

伊伊:“……”沈默了一下,繼續說道:“我還沒說什麽呢。”

好像有人在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都二十了,多學點知識又沒有問題。”

“況且,我剛練了一天劍了,現在是要休息的時候,勞逸結合,才能事半功倍。”

“好不容易從一位外門師姐手裏買到的,花了大價錢,不看不就把這個錢浪費了嗎?”

夏成淵一連串嘀嘀咕咕,也不知道是在說服伊伊,還是在說服自己。

伊伊試探著往前擠了擠,夏成淵:“你不是怪不好意思的,現在還讓我給你讓位置?”

雖然是這麽說著,還是挪出來了一半的地方給伊伊。

一個人幹壞事提心吊膽,兩個人幹壞事就是理所當然。

夏成淵看得入迷,越看越覺得,之前幾次失敗,肯定是因為技術不精。

就像是之前不會親吻一樣。

他得學,學會了就可以把徐舟野拿下了。

越看越認真,自然也就沒有留心到悄悄走過來的人。

直到書頁上映出來一個腦袋的陰影,夏成淵心裏咯噔一下,連忙一下就把書合上了。

還未擡頭,就聽到陣陣笑聲:“好啊,阿淵,你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書,可算是被我抓到了。”

“三師姐……”夏成淵臉都紅了,“你別……別嚷嚷出去。”

來人穿一身綠衣,圓滾滾的眼睛浸透著笑意,古靈精怪的模樣,雙手抱胸,笑嘻嘻看著夏成淵。

“不說出去也行,總要給點封口費吧。”江絡笑盈盈看著夏成淵。

“三師姐,你要多少錢?”夏成淵說著,就已經伸手掏自己的儲物袋了。

封口費不是問題,只要能把江絡的嘴封住,給多少都行。

“我不要錢。”江絡擺了擺手,眨了眨眼睛,小聲說道,“陪我下山玩,我就不告訴別人。”

“不行……”夏成淵話還沒說完,直接就被拉著手臂,拖著走了,“三師姐,我們要跟師尊說一聲吧。”

“師尊忙得很,才沒空離我們。”江絡安慰他道,“安心,我們就去玩一天,馬上就回來,不會有人發現。”

在青山的所有弟子裏面,林澤唯一三令五申,不準私自下山的就是江絡。

這人簡直是個全自動惹禍機,還未能到南江城,已經“行俠仗義”出手了三次。

攔住了一個拎著染血的刀的大漢,苦口婆心勸了半日讓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大漢聽得一楞一楞的,最後哇的一聲哭了,因為他發現他殺了一半的羊已經跑了。

從淫賊手裏救了個姑娘,把淫賊揍了一頓。

那淫賊哭爹喊娘,夏成淵慌忙攔住了,才聽明白,那不過是人家夫妻之間的捆綁小游戲。

第三次出手幫忙把陷在泥裏的馬車推出來,一個用力過猛,直接把人家車架子掀了。

夏成淵趕忙攔住了江絡的俠骨柔腸,跟在人屁股後面賠錢賠不是。

好在後面沒出什麽幺蛾子,順順利利到了南江城。

總算是坐在茶館裏喝口茶松了口氣,夏成淵苦著一張臉:“三師姐,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還是和靠譜的二師兄一起出門比較開心,和三師姐出門總是心驚膽戰的。

“別啊,還沒玩呢。”江絡明顯一臉的意猶未盡。

她趴在窗戶上,朝著遠處看去,指了指那邊:“瞧,那裏好像是一家新開的鋪子,好熱鬧。”

說完就起身了:“走走走,我們去看看熱鬧。”

夏成淵連忙從儲物袋裏拿出來靈石放在桌上結賬,一路跟著江絡後面走。

等走到了江絡說的鋪子面前,夏成淵就知道這是個什麽地方了。

大大的牌匾,寫著天香樓三個字,裏面飄出來幽幽的香氣。

二樓憑欄處,幾個美人彈奏琵琶,還有幾個美人伴著樂聲翩翩起舞,望著樓下的客人,媚眼如絲。

“看起來就很熱鬧,是個好玩的地方。”江絡急沖沖往裏面進。

夏成淵拉住了江絡:“三師姐,你知道這鋪子是賣什麽的嗎?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

江絡道:“哎呀,別這麽膽小啊。”

“這些女子身上都戴著各種各樣的首飾,想必是展示首飾給客人看的。”

“這肯定是家首飾鋪子,專門賣黃金翡翠首飾的。”

“你放心,我逛過很多這樣的鋪子的。”

山青劍派內門弟子的份例並不多,置辦些丹藥符篆和靈器,基本上能存下來的並不多。

夏成淵口袋裏這點錢,剛剛已經幫著江絡賠償,全賠完了。

夏成淵拉住江絡,算了算儲物袋裏面的錢,應該還夠給江絡買兩三件首飾的,最後也就點頭了。

不過還是補充了一句:“逛完這家我們就回去,我身上沒錢了。”

“行行行。”江絡高高興興就跨過門檻進去了。

一進去,就有五官艷麗的女子迎了上來,打量了江絡一番,嘖了一聲:“小丫頭,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怎麽不能來了?難道你們是家黑店?”江絡朝著夏成淵伸手,“我有錢,我憑什麽不能來?”

夏成淵:“……”算了,趕緊讓她把這點錢花完,然後趕緊回去了。

夏成淵把最後的一袋子靈石放在了江絡的手心上。

江絡遞到了那女子面前:“我有錢。”

在南江城這樣靠近修仙門派的地方,銀兩和靈石都是流通的,但總體來說靈石更招人喜歡。

那女子看了一眼,臉上馬上就變成了燦爛的笑容:“是我眼錯了,原來是貴客。”

混跡風月場的老油條,一眼就看出,眼前是兩個仙門的生瓜蛋子,但是錢都放到跟前了,不賺白不賺。

那女子收了靈石,揚聲道:“姑娘們,出來接客了。”

一聲令下,樓上樓下湧過來不少鶯鶯燕燕,脂粉氣混著酒氣湧過來,像團化不開的軟雲。

“小公子這邊請嘛——”最前頭的姑娘占據了最佳的位置,直接擠到了夏成淵面前,半拖半引就往懷裏拉。

旁邊的姑娘不服被她搶了先,也湊過來,手裏的絲絹擦過夏成淵的衣袖,聲音甜得發膩:“奴家最擅長彈月琴,在這天香樓裏可是沒有第二個的,不如跟著我去聽曲?”

夏成淵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鶯鶯燕燕們笑顏如花地往懷裏擠。

好在腦子短暫空白了一下之後,他想起來自己還是個修士。

身體周圍的靈力微微一蕩,把這些人逼開了一段距離。

對著江絡說道:“三師姐,你不是說這是賣首飾的鋪子嗎?我怎麽覺得不對勁啊?”

那會彈月琴的姑娘笑了一下,道:“小公子,莫不是現在害羞了?”

夏成淵無奈道:“三師姐,你不是說過自己逛過很多這樣的鋪子嗎?”

“咳咳……”江絡強繃著一張臉,“那是當然。”

“買首飾送曲兒,也是一種賣東西的手段啊。”

江絡伸手拉住那會彈月琴的姑娘:“你手腕上的鐲子賣多少錢?”

“喲——”那姑娘輕輕驚呼了一聲,小聲道,“原來姑娘才是最懂風情的。”

直接商量價錢是最下等的嫖.客,懂得風流的人,都是花錢買曲兒,買貼身物件,然後情到濃時,水到渠成。

“奴家伺候姑娘也行,奴家伺候過的,絕對讓您舒心。”她脫下了手上的鐲子,扣在了江絡的手腕上。

指尖扣住鐲子,微微一勾,眉目含情:“姑娘,來跟我聽曲兒吧。”

夏成淵只覺得有些不對勁,就見到江絡被人勾著魂兒一樣就牽走了。

夏成淵連忙快步跟了過去。

那會彈月琴的姑娘回頭看了一眼,語氣似有些嗔怪:“兩個人可不行,奴家沒那個本事。”

她伸手拉過來一個穿靛青色,氣質溫婉的姑娘:“這是我的好姐妹,最會吹簫的,不如讓她來伺候小公子?”

“去吧去吧,聽完曲兒,買了鐲子我們就走。”江絡推了一把夏成淵,然後美滋滋跟著人走了。

夏成淵稀裏糊塗跟著人往前走,腳還沒有邁過去門檻,就定住了。

雕花木門推開,帶起一股似有似無的甜香味道,裏頭比外面暗一些,月白色的紗帳從房梁垂落,被窗縫鉆進來的風拂得輕輕晃動,帳角繡著的纏枝蓮也在風中微微搖擺。

靠墻擺著張梨花木梳妝臺,上頭散落著幾支銀簪,胭脂盒敞著口,露出來暗紅色的脂膏。

這分明是個姑娘的閨房,哪裏是賣首飾的地方……

夏成淵往後退了半步,謙聲說道:“姑娘,不必往裏面走了,就這裏就行了。”

“我名青鳶,青色的青,紙鳶的鳶。”那姑娘笑著看著他,“小公子是不喜歡我嗎?”

“……”夏成淵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當面傷了一個姑娘的心總不好。

只是微不可察地躲開了青鳶的手,道:“進姑娘閨房,不合禮數。”

“那你要走嗎?”青鳶語氣裏似乎有些微微淒婉,盈盈水色的眸子,看著夏成淵。

夏成淵連忙點頭:“嗯嗯嗯,我出去等我師姐。”

他一刻都不想在這裏多待了,總覺得這裏哪兒哪兒都透著不對勁。

他轉身就走,卻聽得背後有隱隱的哭聲,是青鳶的聲音:“你若是走了,今晚我就要挨打了。”

她也不挽留,就是這麽一邊落淚一邊說道:“媽媽怪我留不住客人,今晚沒飯吃,還得挨打。”

夏成淵為難極了,他不想進人家閨房,但是讓人家因為自己挨打,也不大好……

青鳶眸子裏有些微微的笑,這樣的生瓜蛋子怎麽拿捏,她心裏是最有數的。

她繼續淚水盈盈地說道:“就進來聽一支曲子,買一壺酒,賬面上有入賬,媽媽就不會打我了。”

夏成淵買了壺酒,但是一杯都沒動,聽著青鳶姑娘吹了兩首曲子,腦子裏有些暈暈乎乎的。

最開始他是想幹什麽來著?

是來買首飾的。

現在……這是在幹什麽?

“奴家吹得好不好嘛?”青鳶靠近了些,伸手去勾夏成淵的腰帶。

夏成淵一個接連的退步,一瞬間就躲開了,連一點衣角都沒被青鳶碰到。

“青鳶姑娘,曲子我聽過了,很好,酒我也買了,我還是出去等吧。”夏成淵心裏慌慌的。

“不行。”青鳶沒想到,真的有這麽不解風情的男人。

看上去年紀不大,但應該也有二十了。

年輕人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麽對紅袖暗香,美人垂淚沒有一點點生理反應呢?

他總不能不喜歡女人吧。

眼看著軟的不行,青鳶快走兩步,直接用身體擋住了門。

“不行,不能走。”

只要夏成淵來推搡開門,她就一把抱住他的腰。

她就不信了,這樣還不行。

可下一瞬發生的事情直接超出了她的預料。

夏成淵壓根沒朝門這邊走,走到邊上,擡手開了窗子。

“抱歉,青鳶姑娘,我還是出去等,我會跟掌櫃的說,你已經很努力了。”

夏成淵說完,探身就想要從窗戶口跳下去。

還沒來記得跳,看到街面上走過的人,眼睛一亮,喊了一聲:“阿野——”

徐舟野擡起頭,然後就看到,夏成淵從花樓裏面跳窗出來,直直地往他懷裏撲。

生怕人摔著,徐舟野伸手就接住了,夏成淵結結實實落在他的懷裏。

幽幽的甜香味道,不屬於夏成淵身上的味道,脂粉氣合著酒氣,徐舟野的神情微微有些冷肅。

夏成淵完全沒有意識到不對勁,還興致勃勃的:“你怎麽在這兒啊?你不是說魔域有一批貨要處理嗎?”

魔域資源短缺,大部分貨物都從修真界的地界上流過去,這些走私的生意,大部分宗門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也有偶爾被攔住的時候。

恰好這批貨比較重要,三日之前,徐舟野就說他要親自處理一趟,離開了青山。

徐舟野沒有回覆他的話,只是語氣有些微微的冷:“你在這裏做什麽?”

“三師姐拉著我偷偷出來玩兒,回去你可千萬別說漏嘴了,別讓別人知道我來南江城了。”

“玩兒?”徐舟野的語氣微微一揚,周身的氣場忍不住微微一凝。

夏成淵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有些莫名的心虛,小聲解釋道:“就買了點兒東西,沒幹什麽別的。”

“買東西,買到天香樓去了?”徐舟野指節抵住夏成淵的下頜,逼著那雙桃花眼和他四目相對。

夏成淵從未聽過他這樣的語氣,似乎壓著怒氣,他想要低頭卻不能,下頜被捏得微微有些疼。

那雙緋紅色的眸子,似乎蘊藏著一整片沈沈的火,望過去,直讓人心驚膽戰,有些忍不住的懼怕。

徐舟野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他的眸子分明總是柔和的。

夏成淵有些害怕這樣的眼神,睫羽垂下去,不敢看他,小聲道:“阿野……”

彼此之間沈默了一會兒,徐舟野似乎是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松了手,道:“罷了,你年紀也不小了。”

夏成淵從這句話裏聽出來濃濃的失望來。

他伸手想要拉徐舟野的袖子,卻被徐舟野躲開了。

徐舟野徑直越過他,朝著前方走去,然後身形一閃,就在夏成淵的目光之中消失了。

夏成淵心裏一慌,忙拉住了剛才徐舟野身邊的人:“他要去哪兒?”

“尊主要去哪兒我也不知道……”這人也覺得,自己有些池魚之殃。

夏成淵眸子微微一頓,擡手露出來掌心裏的符篆來:“你認得這個嗎?”

那人眉毛一跳,連忙道:“見過大人。”

這符篆他當然認識,見符篆如同見徐舟野,這是徐舟野之前定下來的規矩。

“那我問什麽你說什麽。”夏成淵道。

“是。”那人垂首,他只是遵從徐舟野之前的命令,這沒什麽毛病吧?

“他去哪兒了?”夏成淵直截了當地問。

“這個,我真不知道。”那人繼續說道,“但那批貨還在豐潤典當行,尊主應當會去看。”

“什麽貨?”夏成淵微微蹙眉,徐舟野的性子,會把什麽樣的貨物,看得這麽重?

“一批天山純露,昨夜裏才送來的。”

“豐潤典當行是魔域在南江城的聯絡點,昨夜裏這批貨才送來的。”

“尊主很是重視,所以肯定會回去查驗。”

“豐潤典當行……”夏成淵思索了一下,他對於這個地名並不熟悉,“你認得去豐潤典當行的路嗎?”

“當然認得,我就是豐潤典當行的掌櫃,我叫言久。”

那批天山純露就在倉庫裏面,夏成淵在倉庫門口等了一天,等到天黑,也沒等到徐舟野。

入了夜,開始下起來淅淅瀝瀝的雨,他就坐在屋檐下的臺階上,雨水打濕了鞋尖。

言久倒也不敢把人這麽晾著,親自送了坐墊和毯子,還送來了晚飯。

夏成淵沒什麽吃飯的胃口,看著臺階下面的水窪,有些怔怔的。

“夜裏風涼,好歹墊個墊子,別把自己凍壞了。”言久語重心長。

到時候人凍病了,尊主還要找他算賬,滄桑的下屬。

“他從來不會這麽不理我的……”夏成淵輕聲嘟囔著。

上次坐在臺階上等徐舟野,還是在魔宮的時候。

徐舟野聽說他難過,帶著傷從魔宮趕到青山,然後又急匆匆趕回來。

“或許是……尊主生氣了?”言久蹲在他身邊,溫聲引導分析著。

“您要不主動認個錯?”言久說道。

“錯?”夏成淵思忖了一下,“我該認什麽錯啊?”

言久沈默了一下,這位是根本不知道錯啊。

也真是被寵壞了,被迎面抓住,還不覺得自己錯。

但這個時候也只能大著膽子說了:“您大白天逛天香樓這件事……是不是不太恰當?”

夏成淵眨了眨眼睛:“買首飾也有錯嗎?”

言久:“……”得,他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徐舟野回來的時候,夏成淵還坐在臺階上沒有動,雨都停了。

他抱著膝蓋,卻沒也沒睡,就這麽眼巴巴等著。

衣角似乎都被雨水打濕了,像只可憐巴巴,沒人要的小貓。

但徐舟野沒去見他,直接去見了言久。

“把那批貨送出去,確保一定要送到魔宮,送到妖王手裏。”

言久連忙點頭:“是,已經安排了,馬上有人專門送過去。”

“給他換件幹凈的衣服,找人護送他回宗門,別在這兒可憐巴巴坐著。”

徐舟野沒說是誰,言久這種跟了他很久的人,一下子就心領神會了。

“尊主,您看您和夏公子是不是有點誤會……”言久連忙說道。

分明從徐舟野的話裏,聽出來對夏成淵還很是關心的,這兩個人,真是稀裏糊塗鬧別扭。

言久連忙繼續說道:“昨夜我和夏公子談過,他根本不知道天香樓是花樓。”

“他以為是賣首飾的鋪子,誤打誤撞闖進去,然後跳窗跑出來的,什麽都沒做。”

“您也想想,昨天他撲到您懷裏的時候,沒有一點心虛,大大方方和您打招呼,不可能是做了虧心事啊。”

“所以呢?”徐舟野語氣頓住。

言久:“……”不是,這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

“我說讓你送他回去,你有別的意見?”徐舟野語氣淡淡,聽不出來情緒的波動。

言久背後卻瞬間起了一層的冷汗,垂首道:“是。”

他也是自作聰明了,他能想到的事情,尊主如何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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