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六十四 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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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六十四 晉江
眼見著黑霧要將侵入護界, 紜斐施出白光將護界籠住。
許是那神識所吸噬的暗息大多都靈力強盛，白光並未能夠阻止其猛烈的攻勢，很快醫妖就被黑霧纏繞起了夢魘。
醫尊靈階較醫妖要高些, 但也撐不了太久, 眼見著自己心緒就要被控制住，醫尊忙凝神穩住心緒卻還是沒能避免自己被黑霧所控。
紜斐早在黑霧侵入護界時便對他們設了防, 所幸他二人並無傷害那人的舉動，但還是被紜斐隔出了護界。
榻上被陣痛折磨得近乎暈厥的身影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 當看清漫天黑霧已融入護界中時, 抵在腹上的手又緊了緊, 連帶著呼吸也越發急促起來。
聽他呼吸不對，紜斐忙扶他倚到自己身上給他撫著胸口順氣, 另只手探向他腹部, 竟是又發作了。
紜斐心裏慌得不行, 姑且不說現下局勢如何, 便是沒那神識作祟，她也沒有把握能夠獨自將臨產的那人照料好, 更何況當初她就在醫妖拿來的書籍中知曉神蟒一族分娩時有多艱難, 如今身邊沒有醫者, 那人又是早產…
黑霧侵占護界後朝著那人所在的軟榻漸漸聚攏, 在它即將纏繞住那高隆的肚腹時，一道白光將其猛地噬滅。
紜斐收回被那人握住的手，不願他再耗力以靈珠共體催動其靈力所蘊的能量。
將那人扶倚到榻上, 紜斐替他撫著肚腹和胸口, 小聲低勸道“我試著自己催動靈珠看看，你莫要再耗力了”
然而對手並不給她嘗試的機會，沒等紜斐釋出靈力, 黑霧就席卷而來朝她一陣猛攻。
掃了眼護界旁那結界內陳旻儒的身影，紜斐突然意識到眾人被困皆因心中郁結起了暗息，而她心中魔怔早在當初那黑暗之地釋盡。那神識控不住她心緒才將陳旻儒的生息取來欲圖威脅她，所以…真正能與之相鬥的或許也只有她，可那神識這段時日內應是汲取了眾多高靈階的暗息，她並非其對手。
皺眉看著陳旻儒越發透明的身影，紜斐不禁有些擔憂他生息不能夠及時回體了，莫不是那神識想趁她送陳旻儒的生息回體時對她動手吧，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那抹神識也不想傷那人的…
很快紜斐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隨著那神識的逼近，護界內的黑霧越發勁猛，便是她都覺被黑霧壓迫得透不過氣來，榻上那人更是喘得吃力。
避開黑霧的攻勢飛至榻旁半抱著那人用力按壓他心脈，見他唇瓣微張虛弱的喘著，紜斐趕緊俯身為他渡氣，偏偏這時陣痛又起，那人楞是疼岔了氣梗在心口提不上來。
打著圈揉按那人心口，半晌才替他順過氣來。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紜斐釋出靈力將那人護於白光之中。
黑霧像藤條一般將她四肢緊緊纏繞，紜斐動彈不得，想要抽離神識與之作戰也沒能成功破出，看著朝自己冷笑靠近的身影，紜斐不甘的閉眸欲催動體內靈珠，卻莫名被一股力量限住。
“琰兒啊，這凡人女子連舊情人的生息都不顧了，想來也不是什麽有情義的人”
那神識騰在黑霧之上飛至榻前，冷冷掃了眼還妄圖掙紮的身影，又有黑霧自那神識體內漫出，那些黑霧幻作利爪探向紜斐心口，竟是要將她體內靈珠生生挖出來。
在利爪觸到那身軀的一瞬，一道白光閃過，而後那被黑霧纏繞的身影就被挺著肚腹虛喘的那人護在了身後。
看著面前之人緊緊捂住高隆的肚腹，那神識冷冷勾起唇角，不屑道“小神蟒莫不是未到日子便急著要出來了？倒是個機靈的孩子，你放心，待你走後，為兄會好好善待這個孩子的，至少，在他孕嗣使得靈珠最強盛前，為兄不會動他的”
神蟒一族生來便靈階高深，而他們體內的靈珠則會在神蟒有孕之後靈力最為強盛，他已經等了很久了，不介意為另一顆靈珠再等久一點。
感受到握住自己的手掌滿是冷汗，知他腹痛又起，紜斐不願再被他護在身後，上前站至他身側，想要閉眸帶他瞬離此處，可念及小蟒兒離不得天池的靈傑之氣，紜斐只能考慮暫且先將那人送入腰間所系的水珠內，只是沒等她施出瞬移的術法，那人便似有所感般緊了緊握住她的手。
“夫君…”
“我還…撐…得…住…”
顧不得他眼下耗不得力，紜斐閉眸將靈力盡數釋出以配合他催動體內靈珠，或許…真的能夠有一線生機呢…
起初他們以靈珠合體所釋的白光確實壓制住了周遭的黑霧，可惜那人身體狀態太差，待到後邊已抵著腰腹直不起身子，黑霧也重新侵了過來。
“為兄可是給過你機會了”
勝券在握的神識並沒有小覷那凡人女子體內的靈珠，龐大的黑霧幻作無數利刃朝那相擁的兩道身影席卷而來。
凡人哪有不怕死的，可若能陪在他們父子身側，便是逝去紜斐也覺無憾了，只是她…多想見一見小蟒兒…
突然一道身影闖入護界擋在紜斐和那人身前，望著與那神識一般無二的面容，紜斐抱緊那虛弱軟倒的身影，難過的將手覆到那又恢覆柔軟的肚腹上，顯然不曾對眼下局勢抱有僥幸。
“呵，你當本君還是當初任你占了仙體的精魄嗎！”
“往生…回頭是岸…”
“你也不過是本君體內一抹精魄罷了，憑什麽這般喚本君！”
“父君和母親不曾虧待於你，蟒琰亦…”
“當初仙體內同他們生活的是本君不是你！那人嘴上說著是本君的爹爹，可自他有孕後還不是像甩包袱一樣把本君給丟了！那凡人女子更是令人作嘔，裝什麽慈母模樣，她分明就指著本君玄武一脈的還魂術替她延壽呢！就連本君被送至青霧山上她都懶得來看一眼，這般虛情假意憑什麽要本君喚她娘親！”
“當初雖由你控著仙體，可我一直也在其中，父君和母親待你不薄，別再錯下去了！”
“怎麽，當年那戰本君雖未能贏得了你，但靈珠被本君帶走，如今又汲取這麽多高階之人的暗息，再戰…你怕就不是本君的對手了”
“總之，蟒琰和他腹中孩兒你不準傷！”
往生眸裏難得起了一絲堅定，他靈階低下總被欺負，可他從來不怨，因為他格外珍惜這好不容易占來的仙體，當初未免那控住仙體的精魄傷了蟒琰，他拼盡全力奪得仙體卻未能守住父君的靈珠，如今…便是粉身碎骨他也要護住蟒琰！
像是聽了個笑話似的，那神識隨意揮揮手臂便有黑霧將往生纏繞住，扭頭見利刃仍朝那兩道身影逼去，眼見著就要刺入那人高隆的肚腹中，往生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是掙來纏繞住自己的黑霧撲去將他們護在身下。
“琰兒，不怕，阿兄在的…”
這是往生眼下真身內的精魄第一次這般喚他，以往被那抹精魄抑在暗處他只能默默看著感受著，即便占了仙體亦開不了口那般親昵的喚他一聲。
怕被他發現自己不過是個冒名頂替的精魄，也怕自己被他處處罩著還以兄長自居會惹他不快，終於…自己也可以傾盡全力護他一回了…
一心替那人按壓心脈和揉腹的紜斐不曾在意擋在他們身前之人何時幻出原形將他們護在龜殼中，等她反應過來時，那龜殼早已被黑霧崩得四分五裂。
“往…生…”
那人突然急喘著低低喚了聲，見他又提不上氣來，紜斐趕緊給他揉按心口順氣，哪知他好不容易順過了氣，竟偏頭吐出血來，身下也淅淅瀝瀝滲出一抹腥紅。
“夫君！”
紜斐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扭頭去看護界外醫尊的狀態，見他仍舊神思混沌，恨不得一掌將他拍醒了來替那人診治，奈何這黑霧此番蘊了大量靈力，她自己破不開亦無法替旁人保持那一絲清明。
視線中的黑霧突然被漫天金光噬破，紜斐擡頭看去，就見那四分五裂的龜殼中央在金光中漸漸現出一道嶄新的龜殼，龜殼之上更是玄武一脈特有的纏蛇。
古往今來，玄武亦有龜蛇一稱，蛇纏於龜身卻沒有神識精魄，而往生顯然生來便有兩抹精魄兩份神識，他竟是玄武一族靈階最高之人！
黑霧籠罩的那抹神識早在龜殼現出的一瞬被金光吸入其中而封住，隱於那神識靈穴處的靈珠亦被吸入其中，兩魄兩識者，終究只能存下一個。
被夢魘困住的眾人亦在金光的照耀下恢覆了神志。
“這是…玄武一脈的金光！”
乩臾老祖皺眉朝那泛著金光的身影看去，待看清那靈階高深的玄武確實是往生那小子後，立馬朝眾人嘚瑟道“那是老尊的徒兒！”
亟鈺君未搭理他，施術領著還不大清醒的醫尊趕緊朝護界內飛去。
老祖這才反應過來亦急急跟了上去。
看著被安置到榻上的那人臉色白的近乎透明，老祖不安的問道“怎麽樣了，他…”
沒等他問完，榻旁那丫頭率先倒了下來，好在他手快及時將人扶住。
“這是傷哪兒了？”
老祖情急之下忘了那丫頭體內靈珠能轉了痛感，趕緊將醫妖喚至眼前給那丫頭診看。
所以說有仙體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不必特意尋個專為凡人診看的醫翥前來。
“我沒事”
紜斐沒好意思說自己心中緊繃的弦松了便有些支撐不住了，見醫尊替那人止了血，忙問及他情況，得知小蟒兒還要耗些時辰才能被娩下，紜斐猛地被時辰二字驚醒，擡頭朝護界外的結界看去，見陳旻儒的生息越發透明，心裏不免有些著急。
恰逢榻上那人被陣痛引得心悸給驚醒，紜斐替他撫著心口緩解心悸不適，俯身朝他喚道“夫君，我將陳旻儒的生息送回去便瞬回來可好？”
那人擡起眼眸淡淡掃了眼對面結界內陳旻儒的身影，唇瓣微動了動，半晌才虛弱道“紜兒…疼…”
那人鮮少對她呼痛，紜斐聽著心疼不已。
“本君行雲之術雖及不上瞬移的速度，但也耽誤不了幾個時辰”亟鈺君掃了眼那凡人生息，皺眉不滿道。
幾個時辰…可陳旻儒已經沒有多餘的時辰了。
“你眼睛眨兩下我便瞬回來了…”
這次沒等她說完，那人便松開她的手，微蜷著身子將手緊緊抵在腹上。
一道傳音透入她神識內，是遠處那額間泛著金光的往生君給她傳的音。
“本君也可瞬移替你送回那凡人生息，倘若你信得過本君…”
紜斐起身朝老祖說道“師父，勞您辛苦跑一趟”
一旁亟鈺君聞言那臉色相當難看，這凡人女子是何意，老祖行雲之術還不及他呢！
撚了水珠將陳旻儒生息護在其中，紜斐將其交到老祖手上，叮囑道“往生君會帶你們瞬移過去”
這是信不過往生那小子找他當監工呢，老祖雖有不悅但還是依言做了。
目送他們瞬離此處，紜斐忙轉身將手覆到那人肚腹上照著之前醫尊教的手法打著圈替他輕輕揉按。
“這樣腹痛會不會好一些？”
那人只低低喘著未理她。
“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陪你生下小蟒兒”
紜斐耐心哄著，感受到懷中身影輕輕發顫，紜斐突然意識到那人是在害怕，他是怕自己不能平安娩下小蟒兒嗎……
是啊，小蟒兒本就不曾足年生產，那人又是頭一次經歷產程，怎麽可能沒有懼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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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那神識所吸噬的暗息大多都靈力強盛，白光並未能夠阻止其猛烈的攻勢，很快醫妖就被黑霧纏繞起了夢魘。
醫尊靈階較醫妖要高些, 但也撐不了太久, 眼見著自己心緒就要被控制住，醫尊忙凝神穩住心緒卻還是沒能避免自己被黑霧所控。
紜斐早在黑霧侵入護界時便對他們設了防, 所幸他二人並無傷害那人的舉動，但還是被紜斐隔出了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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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呼吸不對，紜斐忙扶他倚到自己身上給他撫著胸口順氣, 另只手探向他腹部, 竟是又發作了。
紜斐心裏慌得不行, 姑且不說現下局勢如何, 便是沒那神識作祟，她也沒有把握能夠獨自將臨產的那人照料好, 更何況當初她就在醫妖拿來的書籍中知曉神蟒一族分娩時有多艱難, 如今身邊沒有醫者, 那人又是早產…
黑霧侵占護界後朝著那人所在的軟榻漸漸聚攏, 在它即將纏繞住那高隆的肚腹時，一道白光將其猛地噬滅。
紜斐收回被那人握住的手，不願他再耗力以靈珠共體催動其靈力所蘊的能量。
將那人扶倚到榻上, 紜斐替他撫著肚腹和胸口, 小聲低勸道“我試著自己催動靈珠看看，你莫要再耗力了”
然而對手並不給她嘗試的機會，沒等紜斐釋出靈力, 黑霧就席卷而來朝她一陣猛攻。
掃了眼護界旁那結界內陳旻儒的身影，紜斐突然意識到眾人被困皆因心中郁結起了暗息，而她心中魔怔早在當初那黑暗之地釋盡。那神識控不住她心緒才將陳旻儒的生息取來欲圖威脅她，所以…真正能與之相鬥的或許也只有她，可那神識這段時日內應是汲取了眾多高靈階的暗息，她並非其對手。
皺眉看著陳旻儒越發透明的身影，紜斐不禁有些擔憂他生息不能夠及時回體了，莫不是那神識想趁她送陳旻儒的生息回體時對她動手吧，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那抹神識也不想傷那人的…
很快紜斐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隨著那神識的逼近，護界內的黑霧越發勁猛，便是她都覺被黑霧壓迫得透不過氣來，榻上那人更是喘得吃力。
避開黑霧的攻勢飛至榻旁半抱著那人用力按壓他心脈，見他唇瓣微張虛弱的喘著，紜斐趕緊俯身為他渡氣，偏偏這時陣痛又起，那人楞是疼岔了氣梗在心口提不上來。
打著圈揉按那人心口，半晌才替他順過氣來。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紜斐釋出靈力將那人護於白光之中。
黑霧像藤條一般將她四肢緊緊纏繞，紜斐動彈不得，想要抽離神識與之作戰也沒能成功破出，看著朝自己冷笑靠近的身影，紜斐不甘的閉眸欲催動體內靈珠，卻莫名被一股力量限住。
“琰兒啊，這凡人女子連舊情人的生息都不顧了，想來也不是什麽有情義的人”
那神識騰在黑霧之上飛至榻前，冷冷掃了眼還妄圖掙紮的身影，又有黑霧自那神識體內漫出，那些黑霧幻作利爪探向紜斐心口，竟是要將她體內靈珠生生挖出來。
在利爪觸到那身軀的一瞬，一道白光閃過，而後那被黑霧纏繞的身影就被挺著肚腹虛喘的那人護在了身後。
看著面前之人緊緊捂住高隆的肚腹，那神識冷冷勾起唇角，不屑道“小神蟒莫不是未到日子便急著要出來了？倒是個機靈的孩子，你放心，待你走後，為兄會好好善待這個孩子的，至少，在他孕嗣使得靈珠最強盛前，為兄不會動他的”
神蟒一族生來便靈階高深，而他們體內的靈珠則會在神蟒有孕之後靈力最為強盛，他已經等了很久了，不介意為另一顆靈珠再等久一點。
感受到握住自己的手掌滿是冷汗，知他腹痛又起，紜斐不願再被他護在身後，上前站至他身側，想要閉眸帶他瞬離此處，可念及小蟒兒離不得天池的靈傑之氣，紜斐只能考慮暫且先將那人送入腰間所系的水珠內，只是沒等她施出瞬移的術法，那人便似有所感般緊了緊握住她的手。
“夫君…”
“我還…撐…得…住…”
顧不得他眼下耗不得力，紜斐閉眸將靈力盡數釋出以配合他催動體內靈珠，或許…真的能夠有一線生機呢…
起初他們以靈珠合體所釋的白光確實壓制住了周遭的黑霧，可惜那人身體狀態太差，待到後邊已抵著腰腹直不起身子，黑霧也重新侵了過來。
“為兄可是給過你機會了”
勝券在握的神識並沒有小覷那凡人女子體內的靈珠，龐大的黑霧幻作無數利刃朝那相擁的兩道身影席卷而來。
凡人哪有不怕死的，可若能陪在他們父子身側，便是逝去紜斐也覺無憾了，只是她…多想見一見小蟒兒…
突然一道身影闖入護界擋在紜斐和那人身前，望著與那神識一般無二的面容，紜斐抱緊那虛弱軟倒的身影，難過的將手覆到那又恢覆柔軟的肚腹上，顯然不曾對眼下局勢抱有僥幸。
“呵，你當本君還是當初任你占了仙體的精魄嗎！”
“往生…回頭是岸…”
“你也不過是本君體內一抹精魄罷了，憑什麽這般喚本君！”
“父君和母親不曾虧待於你，蟒琰亦…”
“當初仙體內同他們生活的是本君不是你！那人嘴上說著是本君的爹爹，可自他有孕後還不是像甩包袱一樣把本君給丟了！那凡人女子更是令人作嘔，裝什麽慈母模樣，她分明就指著本君玄武一脈的還魂術替她延壽呢！就連本君被送至青霧山上她都懶得來看一眼，這般虛情假意憑什麽要本君喚她娘親！”
“當初雖由你控著仙體，可我一直也在其中，父君和母親待你不薄，別再錯下去了！”
“怎麽，當年那戰本君雖未能贏得了你，但靈珠被本君帶走，如今又汲取這麽多高階之人的暗息，再戰…你怕就不是本君的對手了”
“總之，蟒琰和他腹中孩兒你不準傷！”
往生眸裏難得起了一絲堅定，他靈階低下總被欺負，可他從來不怨，因為他格外珍惜這好不容易占來的仙體，當初未免那控住仙體的精魄傷了蟒琰，他拼盡全力奪得仙體卻未能守住父君的靈珠，如今…便是粉身碎骨他也要護住蟒琰！
像是聽了個笑話似的，那神識隨意揮揮手臂便有黑霧將往生纏繞住，扭頭見利刃仍朝那兩道身影逼去，眼見著就要刺入那人高隆的肚腹中，往生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是掙來纏繞住自己的黑霧撲去將他們護在身下。
“琰兒，不怕，阿兄在的…”
這是往生眼下真身內的精魄第一次這般喚他，以往被那抹精魄抑在暗處他只能默默看著感受著，即便占了仙體亦開不了口那般親昵的喚他一聲。
怕被他發現自己不過是個冒名頂替的精魄，也怕自己被他處處罩著還以兄長自居會惹他不快，終於…自己也可以傾盡全力護他一回了…
一心替那人按壓心脈和揉腹的紜斐不曾在意擋在他們身前之人何時幻出原形將他們護在龜殼中，等她反應過來時，那龜殼早已被黑霧崩得四分五裂。
“往…生…”
那人突然急喘著低低喚了聲，見他又提不上氣來，紜斐趕緊給他揉按心口順氣，哪知他好不容易順過了氣，竟偏頭吐出血來，身下也淅淅瀝瀝滲出一抹腥紅。
“夫君！”
紜斐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扭頭去看護界外醫尊的狀態，見他仍舊神思混沌，恨不得一掌將他拍醒了來替那人診治，奈何這黑霧此番蘊了大量靈力，她自己破不開亦無法替旁人保持那一絲清明。
視線中的黑霧突然被漫天金光噬破，紜斐擡頭看去，就見那四分五裂的龜殼中央在金光中漸漸現出一道嶄新的龜殼，龜殼之上更是玄武一脈特有的纏蛇。
古往今來，玄武亦有龜蛇一稱，蛇纏於龜身卻沒有神識精魄，而往生顯然生來便有兩抹精魄兩份神識，他竟是玄武一族靈階最高之人！
黑霧籠罩的那抹神識早在龜殼現出的一瞬被金光吸入其中而封住，隱於那神識靈穴處的靈珠亦被吸入其中，兩魄兩識者，終究只能存下一個。
被夢魘困住的眾人亦在金光的照耀下恢覆了神志。
“這是…玄武一脈的金光！”
乩臾老祖皺眉朝那泛著金光的身影看去，待看清那靈階高深的玄武確實是往生那小子後，立馬朝眾人嘚瑟道“那是老尊的徒兒！”
亟鈺君未搭理他，施術領著還不大清醒的醫尊趕緊朝護界內飛去。
老祖這才反應過來亦急急跟了上去。
看著被安置到榻上的那人臉色白的近乎透明，老祖不安的問道“怎麽樣了，他…”
沒等他問完，榻旁那丫頭率先倒了下來，好在他手快及時將人扶住。
“這是傷哪兒了？”
老祖情急之下忘了那丫頭體內靈珠能轉了痛感，趕緊將醫妖喚至眼前給那丫頭診看。
所以說有仙體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不必特意尋個專為凡人診看的醫翥前來。
“我沒事”
紜斐沒好意思說自己心中緊繃的弦松了便有些支撐不住了，見醫尊替那人止了血，忙問及他情況，得知小蟒兒還要耗些時辰才能被娩下，紜斐猛地被時辰二字驚醒，擡頭朝護界外的結界看去，見陳旻儒的生息越發透明，心裏不免有些著急。
恰逢榻上那人被陣痛引得心悸給驚醒，紜斐替他撫著心口緩解心悸不適，俯身朝他喚道“夫君，我將陳旻儒的生息送回去便瞬回來可好？”
那人擡起眼眸淡淡掃了眼對面結界內陳旻儒的身影，唇瓣微動了動，半晌才虛弱道“紜兒…疼…”
那人鮮少對她呼痛，紜斐聽著心疼不已。
“本君行雲之術雖及不上瞬移的速度，但也耽誤不了幾個時辰”亟鈺君掃了眼那凡人生息，皺眉不滿道。
幾個時辰…可陳旻儒已經沒有多餘的時辰了。
“你眼睛眨兩下我便瞬回來了…”
這次沒等她說完，那人便松開她的手，微蜷著身子將手緊緊抵在腹上。
一道傳音透入她神識內，是遠處那額間泛著金光的往生君給她傳的音。
“本君也可瞬移替你送回那凡人生息，倘若你信得過本君…”
紜斐起身朝老祖說道“師父，勞您辛苦跑一趟”
一旁亟鈺君聞言那臉色相當難看，這凡人女子是何意，老祖行雲之術還不及他呢！
撚了水珠將陳旻儒生息護在其中，紜斐將其交到老祖手上，叮囑道“往生君會帶你們瞬移過去”
這是信不過往生那小子找他當監工呢，老祖雖有不悅但還是依言做了。
目送他們瞬離此處，紜斐忙轉身將手覆到那人肚腹上照著之前醫尊教的手法打著圈替他輕輕揉按。
“這樣腹痛會不會好一些？”
那人只低低喘著未理她。
“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陪你生下小蟒兒”
紜斐耐心哄著，感受到懷中身影輕輕發顫，紜斐突然意識到那人是在害怕，他是怕自己不能平安娩下小蟒兒嗎……
是啊，小蟒兒本就不曾足年生產，那人又是頭一次經歷產程，怎麽可能沒有懼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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