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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禹州荔平佛緣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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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禹州荔平佛緣案(2)

◎紀白李三人同行發現荔平諸多古怪◎

紀綏和白衣入了城。

這荔平城據說家家戶戶禮佛,戶中如何不知,可這城內,紀綏覺得和別的城池也無甚不同。

就是不怎麽熱鬧便是,街上之人好像都很安靜,顯得有些冷清。

“唉,程神醫,還有南宮大夫,你們怎麽在這?”

紀綏和白衣雙雙轉頭。

兩人無需多言,對之前自己胡編亂造的身份也是適應的很快。

來者不是李妄言還是誰?

李妄言方才看到程不歸和南宮問藥的背影便覺得熟悉,追出來一看果真是他們二人。

況且今日這二人還都穿了白色的衣服,生怕自己不夠紮眼呢。

“不對啊,你們現在為何會在荔平?”李妄言驚喜之餘便是疑惑,真的有這麽巧?還有他們二人為何會在一起?

白衣笑著說道,“這不是城外才碰到這位南宮神醫,我們都是治病救人的游醫嘛,恰巧遇到也是緣分。”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緣分,我還以為是陛下派來查案的那位大人。”李妄言現在見到這二人,突然覺得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樣安心,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陛下派來查案?”紀綏這下搭話了,向李妄言問道。

李妄言見南宮問藥問出這個問題,咳了一聲說道,“當然了,昌定結案後,金府被封,現在有新的官員上任,我自然就被調出來了,荔平有案,陛下派我過來,聽說京中還有一位姓紀的女俠要來。”

消息還是不夠靈通啊,也是,這消息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南宮問藥不知道很正常,游醫嘛,不在朝堂不知道情有可原。

紀綏保持微笑,但滿臉寫著你開心就好,可惜李妄言好像沒太看出來。

白衣覺得皇城司有這種人才不可多得,不過人已經站在你面前了,這位就是姓紀那位女俠啊。

上次那塊禦賜令牌,已然說明紀綏就不可能只是個簡單的江湖游醫,但偏生說什麽李妄言都信,真是傻人有傻福。

“你這是剛從什麽地方出來,身上這血,不是你的吧。”紀綏看著李妄言說道。

李妄言低頭一看,袖子上是什麽時候沾上的,分明今天早上還沒有。

“荔平城有古怪,我也是今日才到荔平的,只是比你們早一些,上一隊皇城司的弟兄們離奇暴斃,我方才在停屍房查探。”

“那這也不是屍體上的血吧。”紀綏說道。

李妄言點點頭,“你怎麽知道,確實不是,我也很奇怪,因為屍體上沒有一處流血傷口,且面容都很平靜,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般,就算是不小心,也不該有血才對。”

白衣看了一眼說道,“那就很奇怪了,那你今日有沒有再和誰待在一起過。”

紀綏知道這不是屍體上的,因為從京城到現在,已然三日有多,這屍體就算是用冰保存,也不可能血液顏色還如此鮮艷,這分明就是今日新濺上去的。

李妄言想了想,繼續說道,“都是街上的人,除了,那個仵作?”

白衣說道,“仵作?”正常仵作都是發現屍體之後便會驗屍,今日這都第三日了。

李妄言補充道,“這仵作是荔平城趙城主派來的,說是三日前還有遺漏,再來補充筆錄,我當時恰好到場,他正要走。”

是正要走還是看到你進去了慌亂要走,那便不知道了。

紀綏對李妄言淡淡地說了一句,“今晚小心。”

李妄言摸不著頭腦,方才他進城時也看到經書售賣,但也沒買,這南宮問藥不會說這事兒吧,“不是你等等,不買書晚上真的會死啊,這麽邪乎。”

白衣跟著紀綏進去那間停屍的房間,與李妄言並行,說道,“說不定真有神佛看著呢。”

李妄言聽白衣也這麽說有些擔心了,但還是不信的,一看白衣嘴角稍微起來的弧度,隨即明白。

真是的,程神醫和那個南宮問藥待久了好像也變壞了,怎麽還逗人玩呢。

“這是全部用冰棺封住了?”紀綏看著房內擺放的屍體。

李妄言點點頭,“對,先前死的那些百姓人數不多,且很快就被家人下葬了,這些人都有官職在身,且案子沒有查清,只能等之後處理。”

紀綏轉了一圈,白衣問道,“那這冰棺也是那位趙大人置辦的?”

“對,趙大人說這樣可以保存時間更久,方便朝廷查案,也方便之後讓這些屍體回家安息。”李妄言一五一十地說著。

“真的很邪乎,難不成真的是佛祖顯靈懲罰不心誠之人,這些人當時進城時就未買經書,一夜過去,全部死亡,但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

李妄言說著,就連他自己聽了也不相信,但見到時,真的就像信報中的那般,這些人安安靜靜躺在皇城司自己的床位之上,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但就是沒了命。

“就算真的有佛祖,可是佛祖渡善緣,世界上那麽多人,佛祖只管荔平?”紀綏拿出針,走到一具屍體面前。

“所以是有人裝神弄鬼?可是他殺皇城司的人做什麽,而且到底是怎麽殺的。”李妄言疑惑之處就是在這。

“你看,這些人面部放松,很明顯死之前就是在睡覺,還在夢中就被人一招致命。”白衣用手帕揭開一個人的衣領,正常腐爛,沒有任何外傷。

白衣看向紀綏,紀綏收了針,“也沒有中毒。”

“這就奇怪了,內傷也沒有外傷也沒有,那怎麽殺的人?”白衣問道。

此時外面,大家突然都跑了起來。

人潮湧動,紀綏和白衣走到門口看著,李妄言緊隨其後。

“他們這是都趕著回家?李妄言出聲道。

方才還有些人氣的街道,眨眼間便靜謐了下來。

風席卷而起,讓人感覺後背發涼。

不遠處,一道金光乍現,接著,萬家之中響起誦經的聲音。

“這。”李妄言現在覺得難怪荔平這事會傳到陛下的耳朵裏,太邪性了。

“走,出去看看。”白衣說道。

“啊?現在去啊。”李妄言不怕死人,但神鬼之事,有些發怵。

紀綏讓他走在中間,與白衣分別站在李妄言的兩側。

李妄言這下看她順眼超級多,真是個大好人,難怪有神醫之名,有一顆這樣的七竅玲瓏心肯定只做善事。

走過一條正街,三個人站定,李妄言問道,“怎麽停了?”

“無事,放心沒有鬼,只不過是馬上這聲音就要停了。”白衣說道。

李妄言聽著這誦經聲,道,“不對啊,這聲音明顯更大了,聽起來沒有要停的意思啊。”

紀綏看了眼李妄言,“不是聽他們的聲音大小來判斷,是那金光。”

李妄言擡頭看去,真的,那金光比剛才暗淡了許多,好像快沒了。

“不是,這。”李妄言還想問,紀綏和白衣默默的離開正街中心,站到旁邊,李妄言不明所以,白衣一把將人拉過來。

隨後便又是一次暴動,金光完全消逝,百姓們都又出來了,一切恢覆了正常,大家還是賣貨的賣貨,吃飯的吃飯,喝酒的喝酒。

“不是,他們。”李妄言第二次說不是。

“唉,不是。”李妄言第三次說不是。

白衣笑著說道,“別不是了,下次長點心,剛才發什麽呆呢,差點被擠成肉餅。”

紀綏想著,三日過去,那屍體上本就什麽痕跡都沒留下,李妄言所說的仵作到底想要掩蓋什麽?

“那個南宮神醫,我們現在去哪?”李妄言算是看出來了,這南宮問藥挺會探案的,程不歸也跟著她,那自己也跟著。

沒準宮裏那位大人來之前自己就能把這案子破了。

“現在去吃飯。”紀綏說完便轉身進了一家飯館,李妄言幻想瞬間破滅,就說這個南宮問藥不靠譜。

現在這麽關鍵的時候,又想著吃飯。

最主要的是程不歸還跟上去,不是你們一點對破案的激情都沒有嗎?

白衣看他還在原地做奇怪的表情,“快點啊,飯點了就該吃飯。”

現在就算去了金光那個地方,怕也是什麽痕跡都沒有,背後之人裝神弄鬼,為何沒有一個人發現,全城之人好像還都很信服的樣子。

但仔細聽誦經聲,有些所念根本就不是經書,那就是只是表面功夫,白日如此,那便是晚上有什麽威脅,不誦經的人會被所謂的“佛祖”懲罰。

所以大家才會如此,這麽多人一傳十十傳百,就都信了,還有門外那些小攤販制造恐慌。

這背後之人不但是個武學高手,還很精通人性。

紀綏和白衣想到同樣的點,二人坐下來,店小二遞來菜單,白衣笑著接過,然後便放在了桌子上。

真是的,這就走了?看著白衣上了二樓沒了身影,李妄言大喊一聲等我啊,還是跟了上去。

等看到白衣和紀綏,發現兩人都靜靜坐著。

“你們這是?”李妄言手慢慢從二樓扶欄上拿開,這好奇怪的場面。

“等你點菜。”白衣將菜單遞給李妄言。

“好吧,看在你們讓我點菜的份上,原諒你們剛才沒等我了。”李妄言坐下來,像菜單望去。

“這麽貴,鑲金子了啊,還都是素菜。”李妄言說了這句後,這店小二笑著的臉色突然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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