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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禹州荔平佛緣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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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禹州荔平佛緣案(3)

◎紀白李三人沒錢吃飯被趕出店◎

紀綏和白衣沖著店小二笑笑。

不多時,三個人站在外面吹風。

“我說你們那麽好心呢,原來這是一家黑店啊。”李妄言最慘,直接被丟出來了,紀綏和白衣還比較體面,自己出來了。

“不是黑店,這荔平中的物價高的都不正常,定是有原因在的。”紀綏丟給李妄言一個饅頭。

在白衣的註視下,也給了他一個。

李妄言見紀綏還有饅頭,立即拍拍屁股上的灰,又將手擦幹凈,拿著饅頭吃起來。

但白衣卻遲遲沒有下嘴,上次那個鮮花餅給他留下的印象有些深啊。

紀綏瞧見了,無奈說道,“這個饅頭是出來家弟塞給我的,保證什麽也沒有。”

白衣隨即咬了一口饅頭,含糊不清解釋道,“我哪有懷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就三個饅頭,現在屬於吃了上頓沒下頓,紀綏懶得理白衣。

李妄言吃完一個,覺得意猶未盡,問道,“南宮問藥,你還有弟弟啊。”

現在熟悉了,李妄言也就直接叫名字了。

紀綏看了眼白衣,忘了,這還有個呆子在呢,隨即說道,“嗯,不過我們不常見面。”

李妄言點點頭,說道,“也是,你是游醫嘛。不過,現在飯也沒吃上,那就繼續查案吧。”

“讓開點。”紀綏突然喊了一聲。

什麽啊,李妄言看了眼周圍,什麽都沒有啊,低頭一看,瞬間跳開“兩裏地”,這什麽東西啊。

整個街道都開始灑金紙泡的水,混合著泥漿,流到了李妄言腳邊。

除了紀綏她們,這片區域的人有些直接躺到了地上。

白衣和紀綏對視一眼,拉著還在震驚中的李妄言,向前走去。

“不是,去哪去哪?查案嗎,我最在行了。”李妄言擼起袖子,眼神都亮了。

紀綏沒理他,白衣則是拍拍他的肩膀。

李妄言這便是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這兩人有些嫌棄的意味是怎麽回事,他可是陛下親自任命好不好,真是不識貨。

良久。

萬佛通天寺,到了。

“不是,啊,這是方才店中供奉的那副字。”李妄言想起來了。

白衣給了他一個眼神,不錯啊,觀察到了。

“萬佛”,“通天”,這背後之人純純把人當傻子騙,但就是有人相信真的是佛祖顯靈。

紀綏踏入“寺門”。

白衣和李妄言緊隨其後。

這是?剛入寺門,面前就有一個巨大的方形巨鼎,明顯是香爐,裏面卻沒有香。

繞過去,三人看到了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像。

只不過,這個佛明明是笑著的看向前方的,面前燃著幾支香,細細縷縷,交纏在一起,香火繚繞之間,迷醉著人的心智。

李妄言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只是覺得這個佛像和之前見到的都不同,明明是神性,現在給人一種正到發邪的感覺。

“你們做什麽的?現在不是上香時間,如果要上香,等晚上再來。”一個和尚裝扮的人出來說道,明顯他沒想到現在竟然會有人來。

另外一個睡眼惺忪的和尚也跟著出來了,看到紀綏和白衣,又從頭到腳瞧了瞧身後的李妄言,一下子堆起笑容。

“這幾位貴客,哦不,這幾位施主,我們這萬佛通天寺,要晚上才來上香,而且要驗明資格才能進來,方才也是我們二人疏忽了,請晚上再來吧。”這後面過來的和尚說道。

白衣帶著笑意問道,“原來是這樣,我們失禮了,第一次來荔平,不知貴寺規矩,這便走了。”

隨後三人退出了寺門,走遠了幾步,紀綏和白衣掏出包袱重的銀票。

李妄言兩眼都瞪大了,這麽多錢,那剛才吃飯的時候為什麽不拿出來,就當我下次還你們不行嗎,好餓啊。

“不是,你們晚上真來啊,這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事啊,那和尚怕不是假的和尚,一看連戒禮都沒有受過,供奉的也根本就不是佛祖,看起來陰森森的。”李妄言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但紀綏和白衣已然裝好了所有的銀錢,這時白衣才解釋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也看出來他們不對勁了,那我們只好順著走嘍。”

“我們何不偷偷進去找證據,他們這明顯有問題,方才我看那和尚手裏面還提著酒葫蘆,才睡想來的樣子。”李妄言說道。

紀綏靠著樹,面不改色地說道,“因為我老了打不動,他比較脆,那兩個人這麽不怕事,房間裏肯定還有高手在,所以雖然你能打過,但是也怕有什麽意外,所以我破財消災,這可是這麽多年我全部的存款了。”

李妄言這下也明白紀綏為什麽吃飯的時候不拿出來了,合著是這麽想的,“南宮問藥,你真講義氣,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盡管找我,我給你兩肋插刀,在所不辭。”

白衣笑了一下,這還真不敢讓你幫,兩肋插刀,這麽說的話別捅死人就不錯了,不過紀明昭你騙人的時候,也是臉不紅心不跳啊,我們彼此彼此。

紀綏和白衣對視一眼,白衣收到紀綏的一個眼刀。

“不對,南宮問藥,你這也不老啊,你看著沒比我大多少,還有,程不歸比較脆是什麽意思?”李妄言問道。

“這個啊,我其實已經三十有餘了,是不是看著不像?其實我們神醫這一行,都有青春駐顏的法子。”紀綏緩緩說道。

李妄言震驚地盯著紀綏,“你說你年方十八我都信,我也才弱冠,你看著比我還小啊,怎麽做到的。”

白衣對紀綏說他脆這件事不可置否,現在的他,確實挺需要保護的。不過紀明昭也太能胡謅了。

李妄言說不上來哪裏奇怪,但他是真相信,畢竟這江湖之中,哪裏會有那麽多騙子,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等待時間太長。

三個人找了處荒地,圍坐在一起,現下這個季節,各地都在升溫,不過荔平的夜晚,還是有些涼。

繁星漫天,光亮都很微弱但能看到很多,很多。

三人喝著酒,也算是偷得一些閑散時光。

“餵,南宮問藥,你就打算一輩子當游醫嗎?我看你也挺厲害的,雖然比上我差了一點,但是劍術還不錯啊。”李妄言現在看上去臉色有些紅,看著紀綏如此問道。

紀綏真怕這人別等會喝醉了,醉酒誤事,不過真是小孩酒量啊,只喝了一口。

“一天天的小孩胡打聽些什麽,江湖那是留給年輕人闖的。”紀綏說罷,給了李妄言一針,讓他清醒了些。

“哦也對,你比我大那麽多歲呢,我跟你說,雖然我們家一直想讓我好好做官,拗不過家裏安排,可我當上皇城司分使,是自己掙取的。不過這樣正好,既隨了父母的願,還是可以到外面來,就像現在這樣。”李妄言舉起酒壺,下一瞬被白衣拿走了。

“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闖蕩江湖,我想平天下不平事,讓大楚越來越好。”李妄言說完,便倒了。

紀綏和白衣都看著李妄言,闖蕩江湖是為平天下之不平事,大楚興榮是為官之責。

這話,曾幾何時,好像也想過,可是現在有所不同。

現在在哪裏,做什麽事,對紀綏和白衣來說,都不再純粹。

現在完全是靠著內心的執念在走,剛才有句話紀綏沒有騙李妄言。

江湖不再是她的江湖,因為摻雜了朝堂利益的江湖不是真的江湖,真正的江湖,在曾經的心中。

“好差的酒量。”紀綏說完,便看見白衣臉頰也有些微紅,不免說道,“不是吧,我隨便街邊買的最便宜的酒。”

白衣看著紀綏,回道,“沒醉,就是喝的有些多了。”

紀綏看不下去了,丟給他一枚丹藥,“李妄言不能吃,這藥裏面有毒性,你可以,有蠱毒不礙事。”

白衣直接吃了,事到如今,紀明昭都算是生死之交的朋友,要他命沒必要在這個時候。

兩人相顧無言。

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白衣問道,“南宮問藥,你一直背著個劍匣不累麽,這裏面的劍就這麽重要,不能拿出來?”

紀綏看了一眼李妄言,沒醒,嚴謹,現在她是南宮問藥。

“很重要,你應該猜到我一直在做什麽。況且,就這把劍本身來說,最終它也不該是盒中這個結局。”紀綏說道。

月光之下,看不清白衣神色,良久也沒有下文。

一聲鐘響打破了這份寧靜。

紀綏站起身,給迷迷糊糊的李妄言紮了一針。

“啊。”李妄言感覺自己好像有些頭疼,突然坐起來,接著被南宮問藥餵了一顆藥,竟然直接吞下去了。

這是什麽藥?李妄言沒問也沒想吐,這荔平城都算是第二次見面了,況且這兩個人明顯不是壞人啊,總不能這是毒藥,南宮問藥要毒死他吧。

反正李妄言說不上來,就是相信這兩個人,主要是好像還挺聰明,就算不信被他們賣了自己也不知道啊,還不如相信呢。

“好了,走吧,進寺。”六個字,李妄言聽出了紀綏話中的無奈釋然還有淡定,不愧是三十的前輩,心性是成熟。

三人來到寺門前,好大的陣仗。

只見門口候著的和尚便有二十餘人,而除了萬佛通天寺門口,外圍則是死一般的安靜。

“這裏設了屏障?”李妄言問道。

白衣看了看周圍,說道,“沒錯,看來是有什麽特殊的辦法才能在晚上進來,我們只是白天誤打誤撞入了這裏,難怪那人如此神色,怕是以為我們只是不知規矩的入城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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