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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天時地利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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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天時地利人和

◎紀綏白衣借太子之手破局◎

“紀姐姐?”怎麽都這麽愛叫紀明昭姐姐,白衣暗自想到。

進入禪房。

周崇宇和九皇子相對而坐,本不該同席用飯,可這不在京城宅院中,也便沒人提及。

圓桌一共也就四個座位,白衣倒也沒什麽尷尬之色,與範清風一同自然入座。

自然一側是周崇宇,一側是紀綏。

等大家都坐好了,範清風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怎麽這麽安靜。

“吃啊,再不吃就要涼了。”範清風拿起筷子,已經開始準備了,畢竟在方丈師叔這裏,於情於理都該讓紀綏她們先動筷。

不過他知道周崇宇是九皇子以後,剛開始還有些害怕,因為師父前些年還老說最是無情帝王家。

他還以為每個皇子都是很嚴肅的,沒想到九皇子雖然不愛說話,但也沒什麽很兇的表情。

看著周崇宇有些燙人的視線,白衣笑笑,“九殿下先動筷啊,還有紀姑娘,這是怎麽了?”

範清風現在感覺白衣的聲音是那麽悅耳,他就想吃飯,尤其面前這碗吉祥菌菇面,鮮味簡直直沖鼻腔。

但是,再不吃它就要涼了,涼了就團在一起了,團在一起就不如現在這麽好吃了,你們好狠的心,你們沒有嗅覺是不是。

範清風在心中哀嚎一萬遍,周崇宇回過神來,面前這個叫白衣的人,明明第一次見,可是看他的眼神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可是說不上來。

怎麽回事,回過神來,紀綏也好像如夢初醒,她一直在串整件事,昌定,京城,曼華門阮家,十年前,廣林寺,還有十二樓。

聽見白衣的聲音,紀綏看了一眼範清風,周崇宇也是立即說沒什麽,出來大家都是朋友,隨後便拿起筷子開始吃面。

範清風這下開心了,早說都是朋友,那我就直接開吃了啊。

一頓飯下來,其餘三個人都是心事重重,只有範清風滿心滿眼都是吃的,天知道他有多餓,廣林寺的廚子做飯也太好吃了。

雖然都是些素菜,可是豆腐超級嫩,筍片也爽脆,還有超好喝的菌菇菜湯。

範清風狂掃模式,連帶著紀綏三人後面看他吃飯都覺得有一種很滿足的感覺。

到晚間。

紀綏躺在床上,總覺得有哪裏的什麽線索被漏掉了。

還是等明日回宮覆命了再說吧。

“紀姐姐。”次日一大早,範清風就過來找紀綏。

“你們何時下山?”範清風收拾好報包袱,顯然是已經準備好要與紀綏一並走。

紀綏將手泡進水裏,笑意盈盈地看著範清風,“我何時說要下山?”

“啊?”範清風摸不著頭腦,“可是今天已經第七日了。”

“沒錯,但是事沒完,比如說,昨日的黑衣人是誰派來的?”紀綏還未多說幾句,餘光瞥見白衣過來了。

斂了斂笑意,對白衣說道,“都準備好了?”

白衣點點頭,風聲已經放出去了,不出意外,這封密函現在已經到皇帝手上了。

“真是膽大包天,當朕死了不成?”

皇宮文德殿內,皇帝一怒,殿內的太監宮女全部跪了下來。

江平在皇帝身邊,“陛下保重龍體,切莫氣壞了身子。”

皇帝將一封信丟過去,“你看看,朕的這好兒子在幹什麽?”

江平趕緊撿起密信,給身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會意,默默退下去,將宮裏面的太監侍女也都帶走了。

看了信,江平立即跪下,“皇上息怒,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麽誤會也說不準。”

“誤會?朕看有人都想騎在朕的頭上了,還有什麽誤會。”皇帝一甩袖,背起手。

江平拿著信,這密函上只說了一件事,紀綏白衣救下九皇子,返京途中被埋伏,三人重傷,幸遇到範清風,得凈緣大師所救,現如今在廣林寺修養,上面還有九皇子的親筆手書作為證明。

這封信是從暗閣影衛那裏送過來的,江平心知肚明,這消息八成沒有假。

上面還有暗閣閣主曾懷毅的鎖章,肯定沒有假,也沒人敢如此膽大誆騙皇上。

可這皇儲之爭,私下裏不要弄到陛下面前都好說,至少明面上兄弟都是和睦相處。

皇帝指著江平,氣的手都在抖,說道,“你去,給我把他叫來,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解釋。”

江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立即去傳話。

稍時,周崇禮進殿,剛跪下,皇帝看了一眼桌臺,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地向著周崇禮砸了出去。

江平立即跪下,“使不得啊皇上,您當心傷及龍體。”

周崇禮跪著不敢擡頭,杯子倒是沒有砸中他,但裏面的茶水滲透了地上的毯子,弄濕了周崇禮的外袍。

“派人圍剿手足這種事你都做得出來,簡直是大逆不道。”皇帝指著周崇禮破口大罵。

江平眼見皇上有些眩暈,用手扶住了額頭,趕忙將皇帝扶住。

皇帝坐在龍椅上,“你沒有要對朕解釋的嗎?派人截殺自己的皇弟,重傷朝廷要員之女,你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父皇恕息怒,兒臣治下不嚴,不該對九弟有嫉妒之心,致使手下理解錯了兒臣的話,私自動身,才釀成大錯,父皇罰兒臣吧。”周崇禮說著,竟然是聲淚俱下。

皇帝聽了這話又拿起桌上的硯臺準備摔了,江平趕緊接過來,“老奴求陛下了,您萬萬別再動氣了。”

“你給朕滾,你要朕罰朕滿足你,你皇兄還未傷愈,你滾去甘州,下半年的俸祿全部扣除,無召不得回京。”

江平給皇帝順著心,這甘州現在就是龍潭虎穴,陛下此時讓大皇子去甘州。

“兒臣遵旨。”周崇禮本來都準備好被父皇削了封號,現在父皇竟然派他去甘州,無召不得回京,該死。

一群蠢貨,去截殺周崇宇,沒了音信就罷了,竟然還被父皇知道了。

東宮。

“父皇讓皇兄去了甘州?”周崇昱聽後手一頓,這倒是讓他沒想到。

“兵權呢?”周崇昱問道,手下的人在周崇昱耳邊耳語了幾句。

周崇昱突然笑了,與次同時,和周崇昱相對而坐的許泠有些不解,“殿下,您為什麽要幫紀家之女。”

“紀明昭,很聰明,也很會拿捏人的軟肋。”周崇昱沾了些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三。

許泠是跟在周崇昱身邊的門客,也是謀士,即刻就明白了,“殿下是說風雲臺。”

周崇昱點點頭,紀明昭不是一般的聰明,那日回來後,他細細想了想,原來醉豐酒樓三層還有這個意思。

她在威脅,也在示好。

她知道風雲臺的第三根盤龍柱下有炸藥,更是猜到他會做什麽,若這場比試真的是白衣和紀綏贏得頭籌,那麽風雲臺第五試時,必定會炸。

護駕有功看的是恩義,比賽頭籌看的是本事,總歸是要占一個的。

大皇兄雖說沒什麽威脅,但是放在京城,總歸也是有些礙眼,這次救了九弟,卻沒有第一時間回宮覆命,而是借暗閣的手告訴父皇。

若是她自己去了,父皇心中怎麽想那便不得而知了,可是現在不但護了皇子有功,更拔了父皇心中那根刺,讓運籌帷幄的先導權到了父皇手中。

對了,還給他送了個禮,兵權好好的在父皇手中,正愁讓何人去甘州。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但是又為何會發配而不是革了皇兄的封號,那便只能是最近高燕國使臣來訪,此事只能如此處理。

若禁了足,革去了封號,傳出去,皇室的臉面那便是都丟光了。

去了甘州,自然有無數的話可以另說。

周崇昱想完,許泠也大致明白了其中深意,說道,“所以殿下讓人殺了大皇子的那些人,是因為這紀明昭她們分明是早就入了城,而不是被凈緣大師救走。”

周崇昱笑了笑,“那她是怎麽知道高燕國有人來訪呢?這消息可是剛剛才傳過來。自然是有別的地方傳遞了信息。”

許泠這次沒想明白,周崇昱讓他先回去了。

他回到殿中,按動石磚,後面放著一個錦盒,周崇昱將裏面的物件取出來,赫然是紀綏那日丟失的墜子,不過周崇昱現在也不知道這墜子到底是不是紀綏的。

但他現在有些不想殺她了,畢竟看她的行跡,十年前那件事,她也不知道多少。

廣林寺。

紀綏昨夜想不明白有哪裏漏掉了,心知這廣林寺不能出,現在城防戒備如此之嚴,周崇宇肯定出不去,那怎麽解釋他突然出現在京城。

畢竟,先前可是跟陛下說九皇子在昌定,若是九皇子不在,且不說有功,首先就是欺君之罪。

那怎麽辦,當然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替他們說出來如何入京的,最為妥當。

昨日在鐘內聽不真切,吃飯時聽風風說那些人直接下山去了,好像並不戀戰,沒有大動幹戈。

一方面是凈緣大師,另一方面那就是這些人忌憚廣林寺,在京城的地盤上,江湖中人不會害怕,而且無冤無仇的,找也該找白衣。

能找周崇宇的麻煩,那便是幾位皇子,但不管是誰的人,重要的是紀綏拿到了風雲臺第三根盤龍柱下的秘密,而且猜到了背後之人的用意。

那麽那人自然就給她處理好了,沒有處理好,那就一起拉著所有人下水吧。

紀綏如此想著,白衣說道,“這次太子瞞過暗閣,出力不小。”

“從你見到那些外域來的商販,你就已經知道了會有使臣來訪。”紀綏擦著劍,對白衣說道。

白衣笑笑,“畢竟若是只有商販,京城為何加嚴了城防。”

“那你令牌的事,怎麽解決的,我們能想到,太子也能想到。”紀綏將劍插入劍鞘。

“我們怎麽能悄無聲息的進來,順藤摸瓜地查,那位陳大人你怎麽保住。”紀綏說完,白衣有些心虛地看了看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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