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 重回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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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重回故地
◎紀白周三人分離◎
紀綏見白衣如此神色，有些猜出來他是怎麽說的了。
對白衣笑了笑，將劍攥在手中。
白衣摩挲了一下手指，“我們的身份是陳言的遠房表親，你我的關系是。”
紀綏拿著劍，盯著白衣看，“夫妻？”
見紀綏直截了當地說出來，白衣也不再猶豫，當即就想再解釋一句。
“事出有因，這是最好的辦法，也是最不容易讓人起疑的辦法。”紀綏低下頭，看了看棠落劍。
白衣將話收了回去，餘光瞥見了周崇宇。
“在這聊什麽呢？”好了之後的周崇宇與昨日判若兩人，背著手，又恢覆了那一副紈絝樣子，漫不經心的走過來。
“九殿下什麽時候下山？”紀綏沒有提方才的事，而是向周崇宇問道。
周崇宇在寫那份手書的時候便猜到紀綏和白衣肯定是有什麽法子，因為葉蓁，周崇宇對紀綏沒什麽戒備心。
白衣又和紀綏救了他，周崇宇自然是已經把他們當朋友，朋友的一點小忙，那肯定是要幫的。
“本來想多留幾日的，可是宮中的人已經來了，所以我過來和你們道別。”周崇宇拱手。
紀綏現在明白了，那麽多皇子，為何小葉子就看周崇宇順眼，雖然京中總傳出來這九皇子做的一些荒誕之事，可是見過之後，便也不難看出，只是少年心氣。
“此次多謝，諸事順利。”周崇宇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不多時，聖旨就到了廣林寺。
是直接放在方丈手中的，連宣讀都省了，說是九皇子嫌宣來宣去太麻煩，直接將聖旨丟到方丈手中，跪禮也省了。
隨行的太監哪敢說什麽，也便跟著走了，這位主什麽事做不出來，不聽他的今天怕是又過不去了。
凈緣大師在院中等著，見紀綏和白衣過來了，將聖旨交給了紀綏。
打開看完，白衣也看完了，他有些好奇紀綏會怎麽選。
皇上派三皇子去了甘州，那便已經是撤了雲城的布防。
紀綏給的藥很有效，不僅為城中百姓解了毒，連身體的元氣都在恢覆。
皇帝倒是沒想到，這紀明昭還是有幾分本事在的。
這不是，現在就又有要求了，要讓紀綏進宮為二皇子醫治。
白衣不知道紀綏下一步想去哪，可絕不是在京城。
謝過方丈，離開廣林寺，白衣遞給紀綏一個小包袱。
紀綏有些疑惑，“這是什麽？”
“當初是我執意要留九皇子在雲城，不然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事，廢了你一套針，這個補給你，算是朋友間的謝禮。”白衣認真的看著紀綏。
紀綏打開一看，便知這針造價不菲，做的很精細，必然是嫻熟的匠師所做。
“好，那便多謝。”紀綏當著白衣的面收好。
山下，紀綏走後，赤華跟在白衣後面。
主子怎麽說送就送，雖然十二樓那些人再死一萬遍都不能解恨，可是這門中的武器可是實打實的上乘。
這星河九引是主子為數不多帶出來的東西，畢竟門中就只有那麽幾樣是清白的。
可也費了一番力氣今日才拿到，赤華覺得主子是越來越不對勁了。
還沒想明白，赤華就又聽白衣說道，“去查一查阮南極的蹤跡。”
“是。”赤華點點頭。
紀府。
“小姐，我想死你了，你終於回來了。”紀綏一進府，甘棠和香綺便跑出來。
紀蘊章收到消息，陛下竟然以風雲大比頭籌之賞賜給了紀明昭。
與此同時，白衣也知道紀綏怎麽選的了，要順利離開京城，那便只有答應醫好二皇子，這原本的嘉獎，自然也就落到了實處。
紀蘊章現在是不想管紀明昭了，這個逆女，每次見她，便跟撞了邪一般，什麽好事都沒有，反而讓她一次次得了禦賜的殊榮。
和她娘一個樣。
“小姐，這次進宮，你多加小心，宮中傳來消息，二皇子太醫院醫治了好久都沒什麽起色。”香綺一臉憂色。
“對啊小姐，不然你帶著我一起去吧，甘棠保護你。”甘棠看著剛回來的小姐，這就又要走，有些舍不得。
“好啦。”紀綏走近裏屋，見紀元嘉在裏面吃糕點。
看來是被甘棠和香綺照料的挺好的。
“姐姐，給你吃。”紀元嘉見紀綏來了，倒是很是開心。
紀綏接過他遞來的糕點，難得紀蘊章做了一件對的事，紀元嘉從小不是由柳清雲教養的，據說是出生便被送去了托養書院。
柳清雲倒也沒有鬧，這讓紀蘊章有一段時間越發覺得她貼心溫柔。
等再接回來，柳清雲入住紀府，紀元嘉自然跟柳清雲沒有那麽親密。
“小姐，他現在都不回柳姨娘那裏去了，天天在我們院子裏賴著。”甘棠雖然吐槽著，但是看得出來她還是很喜歡這個孩子的。
香綺也覺得這個孩子不像是柳清雲能生出來的孩子，簡直天差地別。
甘棠還發現他很有習武的天賦。
紀綏早就接到消息了，柳清雲被紀蘊章正式娶進門了，雖然只是個姨娘，但紀綏又替母親不值了一次。
“謝謝。”紀綏摸摸紀元嘉的頭，咬了一口糕點。
“姐姐，我每日都有好好覆習功課，我喜歡待在棠苑。”紀元嘉說完這一句，便低下頭，心中有些怕姐姐不要他，爹爹說這是他姐姐，可娘老是咒罵姐姐。
他也一點都不想在母親那裏，除了爹爹在的時候，娘從來不管他，還經常罵他，他就一個人偷偷跑來棠苑。
紀綏沒有說話，紀元嘉把頭埋得更低了。
“除了讀書，習武呢？這個送給你。”紀綏從櫃中拿出一把小木劍，遞給紀元嘉。
紀元嘉怔楞的擡頭看著紀綏，原本他不明白，可是現在他有些明白為什麽姐姐院中的人會有些不喜歡他了，是因為娘，這本該是紀姐姐的家，自己是個外人。
“再不接我就收走了。”紀綏開著玩笑，對紀元嘉輕輕說道。
紀元嘉立即接過來木劍，沒有一絲猶豫，“謝謝姐姐，我會好好練的，我以後也要像你這麽厲害。”
等他跑出去，香綺關上門。
甘棠看看香綺，想說現在卻說不出口。
紀綏坐下喝了一口茶，“他不是柳清雲的親生孩子，也就是說，這孩子，也不是紀蘊章的。”
甘棠和香綺大吃一驚，怎麽會？
“當年柳清雲確實懷過一個孩子，只不過那個孩子是個女孩，為了穩住自己的地位，柳清雲將自己所有的錢財都給了那個接生穩婆，調換了孩子。”紀綏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著。
甘棠現在想通了，“所以柳清雲這麽看重現在肚子裏那個孩子，合著現在這孩子根本就不是她親生的。”
香綺這便知道了，難怪這孩子處處不像柳清雲，難怪柳清雲自進了府有了身份之後反而消停了，原來是小姐知道了她的秘密。
“香綺，最近雲兒在哪？”紀綏擡眼問道。
香綺立即回道，“自從梁雲姐姐在金滿堂那份消息後，就已經動身去了禹州，荔平城。”
娘身邊那個侍女，晴雨的最後出現蹤跡，便在荔平。
禹州與瑞州倒是接壤。
紀綏沒再想，準備好，便開始準備明日進宮要用的東西。
甘棠看了眼，全是些小姐平日研制的稀奇古怪的毒藥，想來是誰又要倒黴了。
而白衣此刻站在當年的鎮國大將軍府的正院中，他慢慢走著，院中雜草叢生，這些年他不敢回來，怕會忍不住直接拉著所有人陪葬，更怕爹娘怪他做的不夠好。
這樣程府的冤屈便永遠也洗不清了，還會因為他背上千古罵名。
正堂上面的一方牌匾斜掛在上方，“忠勤報國”四個字刺的白衣的眼睛生疼。
這些年風吹雨曬，這裏早就沒了生氣，查抄收走了府中所有的東西，這牌匾，竟還留著，皇帝親賜的，想來也不會自己收回去了。
白衣穿過廊前，來到娘的房中，用了紀綏手中那把棠落劍後，白衣總是覺得那劍柄上的花紋在哪裏還見過。
今日紀綏擦劍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娘的劍。
在他小時候，不常見爹娘，他們總是很久才回來一次，有時候，一年在皇宮的日子，比在程府的還長。
看過爹娘在一起舞劍，劍氣盎然，當時的程邵，還在做仗劍天涯的夢。
可惜，白衣後來派人來尋的時候，那兩柄劍，一柄在皇宮，一柄已經斷了，便是娘的白雪。
白衣依稀記得，那柄劍，與棠落劍上的花紋十分相似。
看了看，白衣拉好房門，許久不用的門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又快轉到祠堂，白衣卻突然頓住腳步。
裏面有人？
白衣在柱子後面向裏面望去，是一個身穿黑袍的人，看身形是個男子，他跪在地上，倒了兩碗酒在桌上兩塊無名的靈牌前面。
隨後這人擡起酒壇子仰頭一飲而盡，直到再出不來一滴酒，他將酒壇子慢慢放在地上，什麽話也不說，用袖子擦了擦臉，就那麽靜靜跪著。
白衣隱去身形。
“誰？”這人突然向後一瞧，從門外跑過去一只貓，方才有樹枝踩斷的聲音，裏面這人是個高手。
那貓是在那邊的草叢裏踩到的，這人都能聽見，白衣遠遠看到祠堂好似有光影晃動，便斂了氣息過來。
戴著面具？白衣不動聲色走遠了些。那人只看是一只貓，便也又回過頭去，好似自嘲般笑了一聲，便也站起身，一揮手滅了燈，不多時便走了。
這人是個左撇子。
白衣進入祠堂，看了看地下的酒壇子，上京玉浮梁，爹娘身前都極愛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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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綏見白衣如此神色，有些猜出來他是怎麽說的了。
對白衣笑了笑，將劍攥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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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綏拿著劍，盯著白衣看，“夫妻？”
見紀綏直截了當地說出來，白衣也不再猶豫，當即就想再解釋一句。
“事出有因，這是最好的辦法，也是最不容易讓人起疑的辦法。”紀綏低下頭，看了看棠落劍。
白衣將話收了回去，餘光瞥見了周崇宇。
“在這聊什麽呢？”好了之後的周崇宇與昨日判若兩人，背著手，又恢覆了那一副紈絝樣子，漫不經心的走過來。
“九殿下什麽時候下山？”紀綏沒有提方才的事，而是向周崇宇問道。
周崇宇在寫那份手書的時候便猜到紀綏和白衣肯定是有什麽法子，因為葉蓁，周崇宇對紀綏沒什麽戒備心。
白衣又和紀綏救了他，周崇宇自然是已經把他們當朋友，朋友的一點小忙，那肯定是要幫的。
“本來想多留幾日的，可是宮中的人已經來了，所以我過來和你們道別。”周崇宇拱手。
紀綏現在明白了，那麽多皇子，為何小葉子就看周崇宇順眼，雖然京中總傳出來這九皇子做的一些荒誕之事，可是見過之後，便也不難看出，只是少年心氣。
“此次多謝，諸事順利。”周崇宇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不多時，聖旨就到了廣林寺。
是直接放在方丈手中的，連宣讀都省了，說是九皇子嫌宣來宣去太麻煩，直接將聖旨丟到方丈手中，跪禮也省了。
隨行的太監哪敢說什麽，也便跟著走了，這位主什麽事做不出來，不聽他的今天怕是又過不去了。
凈緣大師在院中等著，見紀綏和白衣過來了，將聖旨交給了紀綏。
打開看完，白衣也看完了，他有些好奇紀綏會怎麽選。
皇上派三皇子去了甘州，那便已經是撤了雲城的布防。
紀綏給的藥很有效，不僅為城中百姓解了毒，連身體的元氣都在恢覆。
皇帝倒是沒想到，這紀明昭還是有幾分本事在的。
這不是，現在就又有要求了，要讓紀綏進宮為二皇子醫治。
白衣不知道紀綏下一步想去哪，可絕不是在京城。
謝過方丈，離開廣林寺，白衣遞給紀綏一個小包袱。
紀綏有些疑惑，“這是什麽？”
“當初是我執意要留九皇子在雲城，不然也不會有後面這些事，廢了你一套針，這個補給你，算是朋友間的謝禮。”白衣認真的看著紀綏。
紀綏打開一看，便知這針造價不菲，做的很精細，必然是嫻熟的匠師所做。
“好，那便多謝。”紀綏當著白衣的面收好。
山下，紀綏走後，赤華跟在白衣後面。
主子怎麽說送就送，雖然十二樓那些人再死一萬遍都不能解恨，可是這門中的武器可是實打實的上乘。
這星河九引是主子為數不多帶出來的東西，畢竟門中就只有那麽幾樣是清白的。
可也費了一番力氣今日才拿到，赤華覺得主子是越來越不對勁了。
還沒想明白，赤華就又聽白衣說道，“去查一查阮南極的蹤跡。”
“是。”赤華點點頭。
紀府。
“小姐，我想死你了，你終於回來了。”紀綏一進府，甘棠和香綺便跑出來。
紀蘊章收到消息，陛下竟然以風雲大比頭籌之賞賜給了紀明昭。
與此同時，白衣也知道紀綏怎麽選的了，要順利離開京城，那便只有答應醫好二皇子，這原本的嘉獎，自然也就落到了實處。
紀蘊章現在是不想管紀明昭了，這個逆女，每次見她，便跟撞了邪一般，什麽好事都沒有，反而讓她一次次得了禦賜的殊榮。
和她娘一個樣。
“小姐，這次進宮，你多加小心，宮中傳來消息，二皇子太醫院醫治了好久都沒什麽起色。”香綺一臉憂色。
“對啊小姐，不然你帶著我一起去吧，甘棠保護你。”甘棠看著剛回來的小姐，這就又要走，有些舍不得。
“好啦。”紀綏走近裏屋，見紀元嘉在裏面吃糕點。
看來是被甘棠和香綺照料的挺好的。
“姐姐，給你吃。”紀元嘉見紀綏來了，倒是很是開心。
紀綏接過他遞來的糕點，難得紀蘊章做了一件對的事，紀元嘉從小不是由柳清雲教養的，據說是出生便被送去了托養書院。
柳清雲倒也沒有鬧，這讓紀蘊章有一段時間越發覺得她貼心溫柔。
等再接回來，柳清雲入住紀府，紀元嘉自然跟柳清雲沒有那麽親密。
“小姐，他現在都不回柳姨娘那裏去了，天天在我們院子裏賴著。”甘棠雖然吐槽著，但是看得出來她還是很喜歡這個孩子的。
香綺也覺得這個孩子不像是柳清雲能生出來的孩子，簡直天差地別。
甘棠還發現他很有習武的天賦。
紀綏早就接到消息了，柳清雲被紀蘊章正式娶進門了，雖然只是個姨娘，但紀綏又替母親不值了一次。
“謝謝。”紀綏摸摸紀元嘉的頭，咬了一口糕點。
“姐姐，我每日都有好好覆習功課，我喜歡待在棠苑。”紀元嘉說完這一句，便低下頭，心中有些怕姐姐不要他，爹爹說這是他姐姐，可娘老是咒罵姐姐。
他也一點都不想在母親那裏，除了爹爹在的時候，娘從來不管他，還經常罵他，他就一個人偷偷跑來棠苑。
紀綏沒有說話，紀元嘉把頭埋得更低了。
“除了讀書，習武呢？這個送給你。”紀綏從櫃中拿出一把小木劍，遞給紀元嘉。
紀元嘉怔楞的擡頭看著紀綏，原本他不明白，可是現在他有些明白為什麽姐姐院中的人會有些不喜歡他了，是因為娘，這本該是紀姐姐的家，自己是個外人。
“再不接我就收走了。”紀綏開著玩笑，對紀元嘉輕輕說道。
紀元嘉立即接過來木劍，沒有一絲猶豫，“謝謝姐姐，我會好好練的，我以後也要像你這麽厲害。”
等他跑出去，香綺關上門。
甘棠看看香綺，想說現在卻說不出口。
紀綏坐下喝了一口茶，“他不是柳清雲的親生孩子，也就是說，這孩子，也不是紀蘊章的。”
甘棠和香綺大吃一驚，怎麽會？
“當年柳清雲確實懷過一個孩子，只不過那個孩子是個女孩，為了穩住自己的地位，柳清雲將自己所有的錢財都給了那個接生穩婆，調換了孩子。”紀綏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著。
甘棠現在想通了，“所以柳清雲這麽看重現在肚子裏那個孩子，合著現在這孩子根本就不是她親生的。”
香綺這便知道了，難怪這孩子處處不像柳清雲，難怪柳清雲自進了府有了身份之後反而消停了，原來是小姐知道了她的秘密。
“香綺，最近雲兒在哪？”紀綏擡眼問道。
香綺立即回道，“自從梁雲姐姐在金滿堂那份消息後，就已經動身去了禹州，荔平城。”
娘身邊那個侍女，晴雨的最後出現蹤跡，便在荔平。
禹州與瑞州倒是接壤。
紀綏沒再想，準備好，便開始準備明日進宮要用的東西。
甘棠看了眼，全是些小姐平日研制的稀奇古怪的毒藥，想來是誰又要倒黴了。
而白衣此刻站在當年的鎮國大將軍府的正院中，他慢慢走著，院中雜草叢生，這些年他不敢回來，怕會忍不住直接拉著所有人陪葬，更怕爹娘怪他做的不夠好。
這樣程府的冤屈便永遠也洗不清了，還會因為他背上千古罵名。
正堂上面的一方牌匾斜掛在上方，“忠勤報國”四個字刺的白衣的眼睛生疼。
這些年風吹雨曬，這裏早就沒了生氣，查抄收走了府中所有的東西，這牌匾，竟還留著，皇帝親賜的，想來也不會自己收回去了。
白衣穿過廊前，來到娘的房中，用了紀綏手中那把棠落劍後，白衣總是覺得那劍柄上的花紋在哪裏還見過。
今日紀綏擦劍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娘的劍。
在他小時候，不常見爹娘，他們總是很久才回來一次，有時候，一年在皇宮的日子，比在程府的還長。
看過爹娘在一起舞劍，劍氣盎然，當時的程邵，還在做仗劍天涯的夢。
可惜，白衣後來派人來尋的時候，那兩柄劍，一柄在皇宮，一柄已經斷了，便是娘的白雪。
白衣依稀記得，那柄劍，與棠落劍上的花紋十分相似。
看了看，白衣拉好房門，許久不用的門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又快轉到祠堂，白衣卻突然頓住腳步。
裏面有人？
白衣在柱子後面向裏面望去，是一個身穿黑袍的人，看身形是個男子，他跪在地上，倒了兩碗酒在桌上兩塊無名的靈牌前面。
隨後這人擡起酒壇子仰頭一飲而盡，直到再出不來一滴酒，他將酒壇子慢慢放在地上，什麽話也不說，用袖子擦了擦臉，就那麽靜靜跪著。
白衣隱去身形。
“誰？”這人突然向後一瞧，從門外跑過去一只貓，方才有樹枝踩斷的聲音，裏面這人是個高手。
那貓是在那邊的草叢裏踩到的，這人都能聽見，白衣遠遠看到祠堂好似有光影晃動，便斂了氣息過來。
戴著面具？白衣不動聲色走遠了些。那人只看是一只貓，便也又回過頭去，好似自嘲般笑了一聲，便也站起身，一揮手滅了燈，不多時便走了。
這人是個左撇子。
白衣進入祠堂，看了看地下的酒壇子，上京玉浮梁，爹娘身前都極愛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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