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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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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得救

◎紀白二人得凈緣大師所救◎

十幾人同時攻向紀綏。

範清風將白衣和周崇宇放在樹邊,想幫紀綏但是自己沒有內力。

對了,方丈給的那個錦囊。

範清風在甘棠走後,占卦發現紀綏的卦象喜憂參半,怕是這幾日不是很太平,還偏向兇像。

這尋常道士自然不會到佛家之地,但這廣林寺的方丈不一樣,這是他的師叔,與他師父先前乃是同出一門。

最後一個修道,一個卻入了佛門,至於這帶出了兩派的師祖,範清風也沒有見過。

先前求見方丈師叔後,給了他一個錦囊,說有難時打開,有奇效,但只能打開一次。

範清風急忙打開,看著紀綏拎著劍與那些人對峙著,可看她臉色,肯定撐不住半炷香,範清風拉開錦囊的手都在抖。

滿懷期待打開錦囊,卻什麽都沒有。

範清風傻眼了,將錦囊從裏面翻出來,當真是什麽都沒有,方丈師叔啊,救命啊。

範清風欲哭無淚,看到紀綏腹背受敵,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喊紀綏躲開,身體就先做出反應了,師父交代,紀綏萬萬不能死。

於是範清風直接沖到紀綏背後,閉上眼,但等了半天,卻始終沒有劍砍在身上的痛感。

反而感覺一瞬間好像感受不到被雨水沖刷了,但耳朵嗡鳴了一聲,好像身邊的風都靜止了。

我這不是已經死了,來到仙殿了吧。

範清風小心翼翼的睜開眼,但只看見黑乎乎的一片。

心道,壞了,這是來地府了,偷懶沒有練功那次罪過這麽大麽,範清風感覺欲哭無淚。

“這是?”範清風疑惑的摸了摸面前,冷冰冰的,這麽硬,那這應該不是神仙住的地方,也不是地府。

紀綏壓制不住體內的真氣,毒血在筋脈中亂竄,半跪著又吐出一口血,隨後緩緩對範清風說道,“廣林寺方丈,凈緣大師的金對方鐘。”

“師叔的方鐘?這麽大。”範清風此前從來沒有下過山,都是和師父在一起,對這位師叔的了解也是甚少,知道他是自己的師叔還是師父臨走時告訴他的。

範清風沒註意到紀綏的異常,被鐘罩住黑乎乎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壞了。”範清風左右看看,有些適應光線了,看不清楚但能判斷出來白衣和周崇宇都不在裏面。

“他們兩個還昏迷著,這自己在外面不得被那群人直接活劈了啊。”

“師叔,外面還有兩個人呢師叔。”範清風扯著嗓子吼了一嗓子。

紀綏含著血,慢慢地坐下說,“他們沒事,凈緣大師的武器叫金對方鐘,自然是有兩個,而且,你這麽喊,外面也聽不到的。”

範清風消停了,只是他好像聽著紀綏聲音有些不太對,好像含著水在講話,不能是受傷了吧。

與此同時外面,果然,兩尊巨大的金鐘分別籠罩在兩處,白衣和周崇宇被移了地方,兩座金鐘相對而立。

一個身穿僧袍,雙手相背,年紀看上去頗大,但身板卻很是挺拔的僧人立在雨幕之中。

他看著身形很消瘦,但雨竟然落不到他身上,他周圍好似籠罩了一層保護屏障將他與雨幕隔絕開來。

“阿彌陀佛,佛門凈地莫殺生,諸位請回吧。”凈緣大師雙手合十,對幾個還能站起來的人說道。

被紀綏打趴在地的幾人也都站起來,拿著劍等著最前面的黑衣人發話。

為首的那人見到凈緣大師,還是聽過些他的名號的,這老禿驢天生神力,那兩尊金對方鐘除了他,誰也打不開。

據說此人內力極其深厚,況且,這廣林寺在京城,不能鬧得太大了。

細想了想,那黑衣人領著人全部下山去了。

凈緣大師等他們走後,重重嘆了口氣,隨後憋起一口氣,好久沒有出動過兩尊方鐘了,竟還有些吃力。

“起。”凈緣大師將兩尊鐘都擡起,動用全身氣力,一瞬間挪移到了一段山路後的寺門內,將兩座鐘放在了鐘臺上。

這晨昏之間,還要敲鐘呢,可不能壞了事。

紀綏剛適應光亮,就看到凈緣大師帶著兩尊鐘竟還走的如此快,這凈緣大師修行多年,身心清凈,倒也是免了世俗煩擾,武功修煉大有所成。

範清風點點頭,剛想接話,卻見紀綏唇邊帶血,隨後便倒了下去。

將手中方才還緊緊攥著的錦囊一丟,範清風在紀綏身邊,輕輕探了探紀綏的鼻息。

“還好,沒死沒死。”範清風拍拍胸口。

“馬上到山頂了,你等著,我求方丈師叔救你。”師叔方才必然又動用了真元,雨這麽大,得趕緊把他們都送入寺才行。

範清風先是墊了自己包袱中的外衣,將紀綏背起來放到山門下。

隨後又是白衣和周崇宇。

寺內。

一個雙手合十,手上掛了串佛珠的小和尚為方丈倒了些水,看著有些疲累的方丈,遠遠地看了一眼山門。

隨後面上帶著憂色說道,“方丈,要不要讓小弟子們去幫幫忙?”

凈緣大師坐在蒲團上,搖搖頭。

“老衲可沒說讓他們進來,若是那姓範的小子來找我,就說我去誦經了,不見。”

那小和尚雙手合十,俯身鞠了一躬,出去了。

等他走後,方丈雙手合十,這人廣林寺該不該救到底都是命數,強加因果只怕是有違天意。

範清風冒著大雨,擼起袖子,這麽幾步路怎麽這麽難。

沒有讓那些小師父出來幫忙,範清風就知道這方丈師叔又在想天命之說,一切自有佛法。

師父給他說起時他還不信,同出一門會差別如此大麽?簡直匪夷所思,平日師父只信奉為我所用,而不是為物使。

雖說人各有命,命由天定,但範清風更相信,運由己作,福由己造,像現在,救與不救,一念之間,全看自己。

等將他們三個人都放在寺檐下,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範清風擰了擰袖子上的水,寺門倒是沒鎖。

範清風推門進去,有一小和尚沒攔著,範清風又想帶著紀綏進去,卻被小和尚攔住了。

“範施主,方丈交代了,你可以進去,其他這三位施主不能進。”那小和尚站在範清風面前,寸步不讓。

範清風點點頭,“行,我也不為難你,這雨馬上就停了,不是佛門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麽,師叔啊,見死不救。”範清風一屁股坐在寺中地下就開始哀嚎。

這小和尚哪裏見過這種陣仗,退後兩步雙手合十呈半鞠躬狀態就那麽站著,也沒讓範清風過去。

“範施主,方丈說他去誦經了,不便相見。”這小和尚說完便站在那裏不動了,任憑範清風怎麽鬧,始終就那麽看著。

範清風眼見不管用,對著小和尚身後喊道,“師叔你騙人,方才還救我們呢,現在跑去誦經了?你若是不救,我就把我師父告訴我那些事說出來了。”

見裏屋還沒動靜,範清風剛喊出你小時候幾個字,一小和尚突然出來說道,“師兄,方丈說請幾位施主進來。”

面前的小和尚點點頭,手上掛著佛珠,微微躬身,對範清風說,“施主請跟我來。”

見到凈緣大師,範清風倒是規規矩矩行了禮。

凈緣大師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欠下的總歸要還,因果相依啊。”

範清風猛地後退一步,“方丈師叔,這可是你叫我進來的,我可還不了,現在身無分文已經連飯都吃不起了。”說罷範清風眉頭一皺便又要開始哭訴。

凈緣大師立即讓他打住,“佛門重地不可喧嘩,老衲不是讓你還恩,是老衲自己欠下的債,總歸要還的。”

範清風這才好好地站在一邊,隨即又有些疑惑,“方丈師叔,你簽他們三個什麽了?還要還債啊。”

有些好奇,範清風直截了當地問道,凈緣大師卻只說了一句非也,便讓他帶著周崇宇出去,“他沒什麽事,體內殘毒已清,呼吸平穩,只需到廂房好好休息便是。”

凈緣大師說完,範清風也沒有多問,反正只要方丈師叔救人,怎麽都好說。

方才在門口攔他的是凈緣師叔的大弟子明行。

明行小和尚領著範清風出去了。

現在只剩凈緣大師以及躺在廂房床上的紀綏和白衣。

凈緣大師運氣,慢慢下蹲,沈心靜氣。

範清風將周崇宇安置好便來了廂房門外,反覆在門口踱步。

裏間突然傳來凈緣大師的聲音,“沒事就別站在外面。”

範清風轉頭就走,也是,沒什麽好擔心的,依師叔的厲害,救兩個人也不是問題,雖然是兩個半死不活的人。

過了幾時。

“紀施主。”凈緣大師坐在蒲團上,朝紀綏點了點頭。

紀綏醒來後,察覺自己是躺在禪房裏面,便知範清風是真救了她,欠他一個恩情,紀綏記下了。

聽到聲音,紀綏起身,感到身上有諸多不適,可已然沒什麽大問題了,向凈緣大師行了一禮,“多謝方丈相救。”

凈緣大師又嘆了口氣,“只是與施主有緣,老衲也在還恩情罷了,紀施主不必放在心上。”

紀綏點點頭,餘光看到白衣在外間的床上,紀綏張了張口,想問。

凈緣大師看出紀綏所想,主動說道,“紀施主可是想問白施主的傷勢。”

不等紀綏說話,凈緣大師便又再次開口,“紀施主,你要問的等他醒來再問便是,老衲不做他言,只是有時候要適當放過自己,不然體內之毒怕是會越來越重。”

紀綏臉上沒什麽悲色,也沒什麽喜色,最終只是行了一禮,拿起床邊的棠落劍。

看了眼窗外,雨已經停了,便走了出去。

“白施主,人已經走了,起來吧。”等紀綏走遠,凈緣大師對著白衣所在的方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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