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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風雲(9)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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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風雲(9)雲城

◎我想把它一鍋端了◎

天色逐漸暗下來。

“盡歡姐姐,你的搭檔是誰啊。”葉蓁有些好奇地問道。

“裴宴之裴公子。”說完許盡歡咬了一口酥餅。

葉蓁已經知道明昭姐姐的搭檔是白衣,她的自然不用說,明昭姐姐想得到。

其餘的大家默契的都並無多問,畢竟還在比試,是姐妹也是對手。

紀綏此時卻有些疑惑,眉頭微蹙,“房內衣櫃是疑點頗多不錯,那為何你們能那麽精準的知道機關?”

許盡歡看了葉蓁一眼,剛想說話但酥餅還未吃完。

“明昭姐姐你不知道嗎,就最近很火的那個話本子,叫俠影天下,裏面開篇就是主角在一個衣櫃裏,擰了一下櫃撐,然後就到一個密室,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籍,超級超級好看,盡歡姐姐肯定也知道,是吧。”葉蓁一說起話本子,頓時來勁。

她從小就不愛看之乎者也,但話本子她十分鐘愛,雖說被爹爹收繳了很多,但她還是偷偷藏了很多存貨。

許盡歡本來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但還是確認一下,“令儀,那你喜歡這本書的作者嗎?”

紀綏好像進入了她從未進入的世界,話本子?簡直哭笑不得,話本子照進現實嗎這就是。

葉蓁瘋狂點頭,“姐姐是說隨臣嗎?超級喜歡啊啊啊啊啊,只不過好久不見她更新出下一本了,不知道什麽原因。”

“是嗎,我也喜歡,可能是她家中有些別的事吧。”許盡歡笑了笑,真的是自己的書啊,“不過最後書中人會有好結局的,一人一劍,浪跡天涯,恣意瀟灑。”

葉蓁很讚同,“我也是這麽想的。”

紀綏在想白衣,他在哪,要趕快匯合才行,考題內容又是什麽,上一道題更像是一個過渡,最終目的是把她們丟進雲城?

這座城太古怪了,她們三人逃跑,錢府一點反應都沒有,事出反常必有妖。

很快,夜色降臨。

紀綏睡眠很輕,在聞到迷煙的那一刻就察覺到外面人數不少。

不能輕舉妄動,並未聽到拔劍的聲音,說明不是想殺人,紀綏想看看她們到底想做什麽,以身入局才能知道這座城的真相。

屏息靜氣,葉蓁和許盡歡在睡夢中,許盡歡知今晚不會太平,可是身體受不住了,由不得她再折騰,中了迷煙兩人睡得更沈。

紀綏三人分別被送上了一頂轎子,進了轎子,紀綏聽到轎子外想起一個陰森的聲音,“恭送聖女。”

很快,能聽到十幾人一直喊著這四個字,紀綏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這就是客棧老板娘不收費的原因,晚上還有一筆交易,自然不用收費,但是聖女是做什麽的,紀綏直覺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轎停風起,轎簾被吹得簌簌作響。

紀綏聽到一陣晦澀的話語,像是某種咒語,在黑夜大風的加持下,顯得異常陰森可怖。

轎子又開始移動,似乎進入了某個空曠的殿內,風停了,那咒語出現了回聲。

轎子突然被扔在地上,有一只幹枯粗糙的手拉住紀綏的胳膊,紀綏還是歪倒在轎中的姿勢,屏氣凝神,隨後紀綏被拖拽下來,小腿在轎邊磨擦著。

閉著眼睛觸感被放大了十倍,紀綏感覺有一塊綢子蓋在了自己頭上,隨後她被平放在地上躺下。

須臾,紀綏感覺身側有些濕黏,好濃重的血腥氣,紀綏聽到刀出鞘的聲音,手中捏緊了針,太詭異了,事情有些脫離紀綏的掌控,藥效還有一些時辰。

“祭祀大人,祭品進貢失敗。”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卻不是正常語速,聽著有些凝滯。

那個幹枯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聽話的祭品會被聖主責罰,我主憐惜,七位聖女已齊,終於可以舉行最後的祭祀聖典了。”

先前那人稱是,木訥的重覆了一遍我主憐惜。

紀綏蓋著綢布,大致猜出這是個喪心病狂的組織,用聖女祭祀,說得好聽,她們應當一個都活不了,若沒猜錯,那些祭品也是活人。

那大祭司好像因為祭品造反很是生氣,不斷念叨著主會降下懲罰的,聲音越來越遠。

紀綏一把撤下綢布,身下是個巨大的羅盤,刻著符文,每一道符文中流滿了血,紀綏的衣袖全部被浸透。

紀綏看清了,一個人,不對,都不能說他是一個人,瘦的像是骷髏,整個大殿稱得上通亮,他披著一個金色的鬥篷,顯得更加違和,面色青灰交加。

他似乎對紀綏突然的起身始料未及,紀綏捏著針,瞬時到了那人身後,針尖對著那布滿了褶皺的脖頸,“剛才隨我一起來的那二人在哪?”

可身前人將雙手合十,做出一個奇異的手勢,接著好似骷髏開始說話,即便他的聲帶和常人並無不同,“我主,保佑我。”

一直重覆著這句話,靜謐的大廳中一陣陣回聲,“我主,保佑我。”

紀綏眼睛微瞇,這人油盡燈枯了,那人突然大叫,“你們會不得好死的,主會懲罰你們。”

“我主,保佑我。”紀綏突然跟著喊了一句,那人像是找到了同類,猛地拉住紀綏,帶她動了起來,他走的很快,紀綏緊步跟上。

來到一個門前,那人推開門,紀綏只看了一眼,手便開始抖,十餘個正值妙齡的女子被吊起,手邊放著白玉碗,指尖血珠不斷滴落,與濺到白色的碗邊,異常刺目。

許盡歡和葉蓁睡在地上,看上去還沒來得及被放血。

“殘次的聖女,主不會保佑她們的。”那人看著有一女子面前只有半碗的血,緩慢地說著。

紀綏拿起桌上銹跡斑斑的小刀,毫不猶豫的,將刀插入了那人的心臟,那人直直倒地,嘴裏還咕噥著聖主。

“殘次的是你們,聖主是麽,祝你們下地獄。”紀綏將刀抽出,血跡濺到她臉上,紀綏手依舊抖著,緩慢地眨了下雙眼。

白衣來到這裏,看到的便是這一幕,紀綏跪在地上,從枯槁的軀體中拔出染血的刀,左臂衣裳被血浸透。

紀綏拿著染血的刀子,將最近的一個女子身上束縛她的繩子劃開,將她放下。

白衣看著入目的一大片血色,紀綏將她們都解下來後,白衣一一查看,除了葉蓁和許盡歡,還有最外圍的四名女子,其他人,全部已是回天乏術了。

“活著的這些都是參加大比的人吧。”紀綏站起身,“這不是完全意義的大比對不對,雲城到底是什麽地方?”

白衣看著她,紀綏,你太聰明了,若不是接下來的大比,我真的怕我忍不住會在這殺了你,他不斷控制著自己,程家家訓有一條,不傷無辜之人。

看到這一片血,白衣只覺得刺目,雲城如此,只進不出,可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那位當然知道,可他就是如此,總要犧牲些人來使他的位置更加堅固。

一閃而過的殺意,紀綏沒有捕捉到,白衣冷靜下來,將雲城詳細告訴紀綏。

“其他人呢?”紀綏不能用針強行救下這些人,只能等她們慢慢蘇醒。

白衣丟給紀綏一塊令牌,“我是跑出來的祭品,他們是被困的祭品。”

紀綏看著令牌,那令牌上刻了一個大大的錢字,“錢府,錢老爺和祭祀有關。”

“我比較幸運,醒來是在一個臟破的巷子中,後來在一個青樓遇到金誠,他應當還藏身在那裏,其他人就沒有那麽幸運了,錢府與這裏有一條專門的運輸線路,祭品在錢府放血,你們,當是他們所說的聖女,且全是符合年齡要求,對得上生辰八字的聖女。”

白衣接著說,看紀綏如此篤定,他便猜出紀綏必定是之前錢老爺抓的那幾人其中之一,她在無形中又救了他一次。

“所有後進入這座城的都是祭品?我們是不同的人帶進來的新的祭品。”紀綏猛地明白了其中關竅。

他們在通天閣地底昏迷後,在她們醒來之前要進入雲城,若是只進不出,是怎麽被運進來的?城中人閉口不談雲城,每家每戶都是幹著一樣的事,仿佛被洗腦。

紀綏回憶著在客棧那段時間,雲城城門不開,可是有推著特定板車的人往一個方向走,那肯定是城門方向,這些人是尋找新的祭品的人,遇到了他們,昏迷著被人放到雲城地界,簡直就是送上門的祭品。

而二皇子醒得快,還沒入府便醒了,連帶著拖住了她們運輸的時間,錢老爺當時臉色煞白,似是遭遇了重創,懲戒過二皇子後,紀綏她們醒來,消息的不流通性,讓錢老爺決定將她們先放在了府內。

出府後客棧老板娘都很熱情,是因為她們找到了新的聖女,這後面必然有金錢交易,紀綏她們在錢府消耗了一段時間,錢老爺將她們扣下,所以她們不是第一批進來的聖女。

而地上昏迷的除了葉蓁和許盡歡,還有一人紀綏認識,董柔兒,董鳴蒼將軍的女兒。

還有三人,唯有一人服飾與這房間中的另一位女子很像,但是那位女子已經無力回天了,她不是風雲大比的比試者,卻還有救,是這些人中,唯一幸存的“聖女”。

紀綏說完所有的推理過程,見白衣直勾勾地盯著她,她便繼續說,“我在錢府時,到過錢府庫房,裏面的財寶是殘害這些女娘,洗腦那些愚昧的城中人,聚斂起來的錢財,且府兵不是正規的,我猜測是山匪。”

白衣突然問她,“知道這麽多,且不避諱自己如此了解軍中規制之實,紀娘子的膽識和信任在下佩服。”

“我知道你能面不改色聽我說完必是也已知道其中事由,我不知道我的推測是否完全對,我只知道我想讓所有能活下來的人都活著出去,你一路從外面殺過來,別告訴我你只是想進來看看。”紀綏看著白衣,隨換了一身黑衣,可是血腥氣極重,必是一路殺過來的。

“至於以後是敵是友,那是比試的事,這麽多皇子貴女都在,外面必有接應,就算沒有,那就自己殺出一條血路。無關比試,雲城,我想把它一鍋端了。”說完,紀綏安置室內眾人。

白衣衣服上沾了很多血,用地上那骷髏人的衣服擦幹血跡後,沈默著,陪著紀綏一起。

葉蓁和許盡歡醒了,紀綏長話短說,兩人留下來料理這邊,紀綏和白衣趕去錢府附近。

白衣對紀綏說,“先跟我來,我懷疑這錢老東西有什麽東西控制城中人,才讓他們這麽聽話。”

紀綏沒有思索,便跟著白衣來到一棟樓前,拿出令牌,守門人頓時喜笑顏開,連連請二人進去,絲毫未管他們二人衣服上帶了血跡,只看令牌。

紀綏進來才發現這竟然是個青樓。

裏面大多是女子,可也有輕紗著裝的男子,調笑聲不絕於耳,與樓外那座死氣沈沈的城好似隔開了一道屏障。

紀綏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但並無太大的情緒起伏,剛看過那麽多血,此時心中只是想怎麽破局,白衣也是目不斜視。

兩個僵直的人上了二樓,雖然金誠易容了,可是騙不過她,他端著茶水給這裏的“客人”上茶。

紀綏明白了,一個留在這裏打探信息,一個到外面查探,這兩人倒是配合的天衣無縫。

三人來到房間,“明昭姐姐,你有沒有受傷?”金誠很急切地問道。

紀綏搖頭表示沒有,“為何我看樓中人和外面的城中人如此不同,這些人隨面色不好,但不是行屍走肉。”

白衣將一種茶粉遞給紀綏,“是這個,有幾人,應當是你說的客棧老板娘,她們待在樓外,也無事,是定時來樓中喝這種特定的茶粉。”

金誠點頭,“這兩日我裝作樓中人,也喝茶粉,背地都倒在了花盆裏,那些人這麽聽錢老東西的話就是因為他有這個,這東西,喝上一點,會讓人特別興奮。”

紀綏聞了聞,不喝進去便不會成癮,喝進去可以隨意任人擺布。

這座城原來不是用武力逼迫這些人留下,除了被放血的祭品們,其餘人都是自願留下的,只是為了這一口茶粉。

這東西就像一種慢性毒藥,好像緩解毒發時,它也是解藥本身,殊不知再喝多少,都是毒,這些人還都以為這是聖主降臨,帶給他們的極樂。

紀綏原本以為只是洗腦,沒想到還有更可怕的,這是一座,被毒控制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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