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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風雲(10)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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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風雲(10)雲城

◎娘子麽?不是的◎

“紀綏,你若在雲城死了,會後悔現在這個決定嗎?”白衣看著紀綏,很認真的問了一句。

紀綏沒有回答,但白衣和金誠都知道紀綏的意思。

“祭品那裏除了風雲大比新進去的九人,其他全部是死人了。”白衣告訴紀綏自己探查到的信息。

“二皇子在錢府地牢,現在看來,被拖去了祭品那裏也就是十人,也就是說我們一共有十八個人。”紀綏分析著人數。

“紀姐姐,以十八人敵一座城?我們幾乎沒有勝算,況且他們。”金誠沒有說下去。

白衣補上了後半句話,“況且這十八人可能不會配合對嗎?”

紀綏沒有說話,拿起一包茶粉,將他們全部倒入杯中,拉開門出去。

白衣和金誠跟上紀綏,紀綏一路到了膳房,帶著腰牌,有人註意到也不會攔著,紀綏見人就舉杯,那些人喝的醉生夢死。

到了膳房,管事的本想上前詢問,白衣和金誠直接把幾人打暈,他們知道紀綏肯定要做些什麽。

紀綏抄起鍋鏟,刮了爐竈上厚厚的一層草木灰,接著,找來一個空缸,把身上剛才拿來的茶包都倒進去,鋪上一層草木灰,再拿起桌上的米醋,全部倒進去,再反覆填充。

缸裝滿了,白衣嘆了口氣,他知道紀綏要做什麽了,這種手法,她處理過屍體,醫術和針術更是絕佳,加上食醋,更有利於封存。

可是,還能相信他們嗎?對他們,我已近失望很多回了,白衣頓了一下,還是問道,“紀綏,先救人還是先銷毒?”

“徹底清除不掉,那就最大程度遏制,此法可以將這種毒的毒性極大削弱,他們也不會坐以待斃當祭品,救人交給盡歡姐姐和葉子。”紀綏帶著一種決然。

金誠瞳孔微縮,明昭姐姐,這麽久了,你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民眾,永遠都是最大的力量,我賭還有沒有完全喪失理智的人。”

金誠馬上漏出一個笑容,“姐姐說得對。”

“那我們分頭行動,我去錢府查探,定然有茶粉置放倉庫。”白衣說著。

紀綏立即出言否定,“不行,你不了解錢府,這樣單槍匹馬的去,完全就是送死。”

“姐姐,我可以,剛進雲城時,那老色鬼被我打了,這幾日一直沒有來過,若我進府,他不會直接殺我,我更有機會找茶庫位置。”金誠按著水缸邊,看著紀綏。

紀綏剛要否定,金誠便拉住她的袖子,“姐姐,現在顧不了太周全了,早一點銷毀,遭殃的百姓就少一點不是嗎?”

若是先救人再銷毀,必定來不及,一定要同時進行,已經打草驚蛇了,紀綏知道來不及,可是不管是白衣還是她,都不是最好的人選,可是這樣一來,金誠要面對的變數太多了。

“姐姐,你要做的也比我安全不了多少,你們要面對的是幾萬癮君子,我只需要對付一個人罷了。”金誠眨眨眼,轉身走了,馬上就有一批送進錢府的侍人,他完全可以混進去。

紀綏看到金誠朝她眨眼的一瞬間,恍惚了一下。

她快速將缸放在鍋竈下面,“白衣,你若是信我,去找葉蓁,你比她們熟悉關押祭品的地方,配合救人。”

白衣看著她,“你呢?別告訴我你要一個人去找那些客棧老板。”

“是,分頭行動是最快的方式,這是最適合我們三個的路線,只有這樣才有一線生機。”紀綏拿著令牌。

走時丟給白衣一個信號彈,“我相信我們都想活,拿著這個放信號,右旋紅色,葉蓁會來找你。若我有不測,拜托你盡力保住她們的命,至少,先出雲城。”

“另外,別讓她們沖動行事。”紀綏說完,對白衣行了個劍客間的致謝禮。

白衣攥著信號彈,紀綏,你真是好樣的,跟我交代遺言,你算是找錯人了,我只會讓她們都死,這樣對我更有利。

……

片刻後,紀綏來到一家偏僻的客棧,從偏門溜進去,這家老板娘是那日對她們表現的最不熱情的。

現在看來,這極大可能是最安全的一家客棧。

紀綏靜步到正門,看到那個老板娘在長椅上小憩。

店內除了她空無一人,紀綏走近,快速向她後頸劈去,那老板娘突然翻身抓住紀綏的手腕。

卻看到紀綏手上拿著的只是在桌子上隨便抽的筷子,還是方形的那頭。

習慣性打出一掌,紀綏用巧勁接住,兩人你來我往,將店內快拆了。

紀綏近身戰不敵,拿起桌上的茶盤,擲出,那老板娘側身躲過,紀綏一掌打在她胸前,她也不遑多讓,還了紀綏一掌。

逼的兩人都倒退幾步,穩住身形雙雙嘔出一口血。

“你竟然還沒死?”那老板娘含著血,有些疑惑的問道。

紀綏將嘴角的血用帕子擦了,“我沒死,你似乎很吃驚?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和你合作,你不想出雲城嗎?”

那老板娘撐著桌子站直了身子,“你很有本事,不過你找錯人了,我不會離開雲城,也沒興趣和你合作。”

紀綏還想再說什麽,那老板娘去窗邊拿起一柄短劍,“我無心殺你,若你一定要相逼,那也只是同歸於盡的結果,你走吧。”

聽這話,紀綏不再強求,她沒有強烈出城的願望,可也沒有對毒成癮,一家不成還有成千上百家。

紀綏轉身準備出去,那老板娘突然跑過來抓住她的手,“這個發帶你哪裏來的?”

“什麽發帶?”紀綏很疑惑,低頭看去,後腰上的系帶上不知何時抽絲,連上了一條極細的發帶,但是只有一縷。

“你告訴我,你哪來的這個發帶,說啊。”那老板娘兩手抓著紀綏的兩肩,眼神中帶著祈求。

紀綏看著神色緊張的老板娘,她寧願沒有來過這,葉子和盡歡姐姐身上沒有,那麽只能是被稱作是聖女,死去的那些女子的遺物了。

可是她要怎麽開口說。

見紀綏默不作聲,那老板娘慢慢跪坐下來,淚流滿面,“是我害了她們,我不該沾上那東西,是我親手將她們送進了深淵。”

紀綏猛地抓起她的手腕,袖子從腕間滑下,露整個小臂,密密麻麻全是刀痕,新的疤痕和舊的疤痕錯綜交雜在一起。

“你也沾過茶粉?”紀綏這下看著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這座城,真的能救得回來嗎?

“按年齡看,你的女兒是被抓去的上一批的那些所謂的聖女中的一個吧,你知不知道她遭遇了什麽?她生生的血盡人亡。”紀綏捏著她的手腕,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但若我不將女兒上貢,我相公得不到茶粉會死的,那就完了,全都完了。”那老板娘跪著,淚流不止,用手抱著頭,全是刀痕的兩條手臂那麽刺目。

紀綏捏著針紮進她的穴位,“告訴我,這客棧一共有多少,不要讓她們白死,說啊。”

那老板娘用力咬著胳膊上的肉,滿臉蹭的都是血汙,瘋了般沖過去撿起方才與紀綏打鬥時飛出在地的短劍,然後狠命的插向自己的手臂。

紀綏沖上去從後面一把抱住她,她毒發了,她每日都在如此遏制,但這樣的自殘,若收不住力道,就不用等下次毒發了,她會直接了解自己。

紀綏壓著她,搶她手中的刀子,沒壓住,被她在手臂上劃了深深地一道,血液瞬間滲透衣袖滴下來,與原來已經幹涸了的血融在了一起。

紀綏只知道不能放開她,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又濺起。

估算著失血量,紀綏還是沒有放手,像感受不到手臂上的劇痛。

“紀綏,”一道急切地聲音響徹整個客棧大堂,紀綏只覺得耳邊嗡鳴一片,有些聽不清楚,只是麻木地抓著前面老板娘的手。

隨後便被餵了一顆丹藥,也顧不得有毒沒毒了,反正自己百毒不侵,有毒也沒什麽所謂了吧。

紀綏意識逐漸模糊。

搶過來的刀子隨聲落地,白衣沖過來接住紀綏,那老板娘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紀綏,紀綏?”白衣將她帶血的衣袖扯下來,放在堂內的小塌上,將自己的袖子扯下來一條,壓住了她的出血處,將她的胳膊擡高。

“你死了別影響我的大比,你不是要救雲城和那些人麽?還沒完,別睡聽到了嗎?”白衣不知為何如此慌張,她死了會破壞自己的計劃,一定是這樣。

唯一一顆保命的丹藥給你了,你不會死。

地上的老板娘抽搐過後,逐漸清醒,看到紀綏如此,她從地上爬起,踉踉蹌蹌地跑去後堂,白衣無暇顧及,但若是她再上前對紀綏不利,他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

但那老板娘拿來了金瘡藥和細布,白衣快速接過,看過確實是未開封的金瘡藥,給紀綏止了血,將藥細細地灑在傷口上,用細布包住。

“抱歉,我毒發了,不是有意要傷你娘子,你們離開雲城吧,我知道憑你們的武力,保自己出雲城還是可以的,但若是像她這般保萬數像我這般的愚人,會死的很快,你們鬥不過錢老爺的。”

白衣聽著這老板娘的後半句話,只覺得有些不真切,“娘子麽?不是的”

那老板娘有些怔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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