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 25 琥珀

關燈
25  | 25 琥珀

【昨晚睡得好嗎】

林獻愉想,他和楚硯的確有過一段可以稱得上是“親近”的時間。

起初他對楚硯殷勤,那是哄著他和自己簽協議的假殷勤。自從林獻愉按照計劃順利懷孕後,楚硯就被他毫不留情地剝奪了在主臥睡覺的權利。

只是這戲還得演給別人看,加上Beta孕期時需要信息素的補充,林獻愉沒有讓楚硯搬出他家。原本相安無事的室友關系,自從林獻愉情緒失控加上對信息素的需要導致了那次失態之後,就變得有些微妙。

楚硯兜兜轉轉又搬回了林獻愉的臥室。夜裏林獻愉貼著床的邊緣入眠,醒來時發現自己已在楚硯懷中。他總是面無表情地挪開,卻不得不承認,信息素的安撫讓他孕期各種不良反應都減輕了,以往夜裏輾轉難眠以及吃不下飯的狀況都不見了。

林獻愉同時在心裏默默唾棄自己變成了被信息素給奴役的人類,但他頭一次感知到這個對Beta未知的東西,一遍一遍問得不厭其煩:“楚硯,薄荷味生出來的是什麽味的?”

“那得等出生後做分化檢測才能知道。我給你留了信息素的提取液,我上班時候想要的話不用去我的房間翻衣櫃了,”楚硯同樣一遍一遍給出相同的答案,然後伸手把林獻愉拉到更近的距離,讓林獻愉整個人都重新被擁在楚硯懷裏,“昨晚睡得好嗎?”

林獻愉沒有再說話,事實是他睡得不錯。但他醒來後不安的情緒會重新襲來——他在擔心,擔心這個孩子不是一個A。

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賭局,雖然按照分化遺傳的依據,林獻愉一個Beta和Alpha生下的孩子,是A的概率要大於其他,這正是林獻愉選擇楚硯為合作對象的理由。但並不意味著分化成O或者B的可能就完全不存在了。如果這個孩子不是一個A,那麽林獻愉做的所有努力都會白費,林家只需要A來做繼承人。

孕早期的生理反應以及情緒波動讓林獻愉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他正是需要信息素的時候,所以把楚硯對自己提供信息素這一行為默認為了楚硯協議之內的義務,既然楚硯給,那麽他又何必裝矜持不要。

那段時間他們過得異常和諧。楚硯的工作室剛起步,白天準時上班不說,有時晚上還得加班;林獻愉倒是在家處理著工作,陳高遠會及時把公司的動向匯報,只需要隔段時間回去名為時差實則挫挫林寰宇的銳氣。

每當夜深,林獻愉會開始期待有楚硯,不,是有信息素陪伴的入眠。

林獻愉甚至帶著楚硯和朋友們見面吃了飯,在他們最經常朋友聚會的老地方。那是林獻愉家附近的一家酒店,這時候酒店只有一樓用作餐廳。

方泓銳一年統共回國一兩次,上次見林獻愉還啥情況沒有,這回就直接帶著孩子他爸一起來見面了。他是個直A癌晚期,幫自己和姚星各補了一個阻隔貼後就開始給楚硯倒酒。喝到他酒嗝打到姚星臉上,林獻愉眼見楚硯也快不清醒,忙喊了服務員在酒店樓上開了房間把方泓銳送去。

林獻愉懷著孕,還得顧著不知道算是醉到什麽程度的楚硯,所幸只能說還能聽著林獻愉的指令自己走。

姚星怕林獻愉顧不上來,留在旁邊搭把手。他一點沒喝酒,帶著寒意的夜風一吹更加清醒。他看林獻愉樂此不疲地指揮著楚硯向家走,聲音隔著厚厚的圍巾傳出來有些失真,他突然有些無法琢磨出此時林獻愉的情緒。

姚星是個O,雖然楚硯也貼了阻隔貼在腺體,但他也有意與楚硯保持著距離。方泓銳個沒腦子的,光顧著吃吃喝喝也沒註意,可姚星聞了一晚上林獻愉身上的薄荷味。

走到林獻愉家樓下,他還是沒有忍住問:“協議的事情…是不是就不算數了?”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一般,林獻愉斂去臉上的表情,他扯了扯自己的圍巾,呼出一團白霧:“我不知道。”

他神色依舊坦然,但心裏已然打鼓,他沮喪於自己的遲疑,害怕於計劃是否會就此改變,面對姚星的問題,連個確切的答案都給不出來。

幾年過去再看,林獻愉已經幾乎快要忘掉這段他和楚硯的和平時光,準確來說,是他單方面給楚硯好臉色的時光。而如今楚硯又變成了在和他一墻之隔的房間內入眠,林獻愉快要難以入睡,好似那薄荷味又縈繞一室。

盡管他現在已經感知不到楚硯的信息素了。

作者有話說:

說實話特別喜歡這一章的標題可以無獎競猜一下是什麽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