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 24 摸黑

【哪有那麽好】

如果能夠三言兩語給勸服，那便不是林獻愉了。

他不是那種沒有感情經驗被告白兩句就繳械投降的人，林獻愉只是默默地抽出自己的手腕，臉上已經沒有了方才狼狽而痛苦的神色：“我從來沒有否認過你是個好爸爸。但我說過了，我沒有開啟一段婚姻的打算了，這對你也是一種公平。”

“晚安，你也早點睡，”說完林獻愉便起身，他說了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也沒有再和楚硯就“公平”這個話題多探究的欲望。

他又恢覆了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姿態，若是換做別人或許早就氣急。但楚硯不會，他情緒實在穩定，很少會被激怒。

何況林獻愉這樣的，像只小狗在張牙舞爪罷了。

林琢剛上幼兒園的時候，聽說好幾個同班小朋友的家裏都養了貓貓狗狗，他就回來鬧著也想要小狗。

林獻愉聽完後正色拒絕了他：“你要上學，我要上班，小動物需要很多的陪伴，不可以隨隨便便地對一條生命。”

林琢知道自己沒有希望擁有一只寵物朋友的時候難過了好幾天，甚至動了求爸爸買一只的念頭。

楚硯能夠明白，陪伴，小狗需要很多陪伴，林獻愉也需要，所以他有很多的耐心來陪著林獻愉。

客廳只留下楚硯一個人，他借著燈光進廚房，開冰箱看了眼還剩什麽食材做早飯，之後才關掉所有的燈回房間。他看見林獻愉並沒有睡，主臥亮著的燈從門縫裏漏出來。

滿打滿算快要兩年了，楚硯又一次擁有了與林獻愉隔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入睡的機會，他過去常對著透光的門縫揣測，門裏的人正在做什麽，他又忍不住地想，林獻愉現在在做什麽呢？

然而並不是一個人在在意，林獻愉在做什麽。

仗著房子裏有地暖，被子在林獻愉的床上變成了擺設，他呈大字躺著，等姚星回信息的間歇順便婉拒了程謙問要不要寒假帶林琢來南歐住幾天的邀請。

姚星似乎拿著手機等著林獻愉來實時匯報，林獻愉覺得自己消息發過去還沒有一分鐘，對面已經發來了一條六十秒整的語音。

他摸著鼻子，有些心虛，沒敢直接點開而是選擇了轉文字。轉出來的一大段話有一半都是語氣詞，林獻愉一目十行，他就是那個不聽狗頭軍師勸一條路走到頭的犟種。

可他也很委屈。雖然知道姚星在勸和，程謙走之前也希望自己能早日有個家庭都是為了他自己好——這和林振易給他安排相親說是希望他能幸福不一樣，林獻愉能分辨出來哪個是真心。

委屈就委屈在，他明明有自己的計劃，和楚硯結婚、離婚，都不過是這個計劃裏面的一環，他明明可以按照自己的步調走，可是都在告訴他，回頭看看。

“楚硯哪有那麽好啊…怎麽一個兩個都勸我。”林獻愉問回去。

姚星說：“遇到能夠情緒特別穩定地把和別的Alpha一起喝酒的前妻帶回家塞進自己被窩的男人就嫁了吧，獻愉，你今天肯讓他進家門就說明你對他餘情未了。如果是你爸安排的那些傻逼相親對象今天挾持你兒子在家門口等你，你早就讓人家滾了。”

“……”林獻愉一時無法反駁，他只能小聲解釋，“他畢竟是崽子親爹。”

“大錯特錯，心再軟也有限度的，你要是對他沒感覺，是不會放任到他到現在還有機會在你家門口見到你的。你就是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日久生情，還嘴硬。你想想你懷孕的時候你們多好，我差點以為你要假戲真做了。”姚星說道。

林獻愉沒什麽能夠反對回去的理由了，他關了燈躺下，不在看手機，對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開始回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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